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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7号特码大公开一码论坛-香港六合彩2018年资料79期
发布时间:2018-07-16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他说曲子就在这条路上”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我恍然大悟了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   “老了”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笑笑,不答话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来喜不止一次地惊叹我笑起来的样子是她见过最美的人,还笑言当初取名“来喜”是对的,终于盼来了我喜笑颜开的时候   “我嫁,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我就是君家的媳妇,周家往后的荣辱兴衰与我无关!”   说完之后,我不顾满桌子人惊讶气愤的目光,迈着比来时快上许多的步伐扬长而去   我拾阶而上进入花厅,里面很安静,香炉袅袅,正中间的桌子上铺着锦缎蓉簟,盘碟碗筷俱摆放整齐,两名下人分立在门口我没料到她会这么失控,身子没有防备地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一块凸出的尖石狠狠地抵在了腰间,钻心般的疼痛顿时从腰间袭来,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狂怒干干净净的脸,一双乌黑机灵的眼睛嵌在疏淡的眉毛下面,满脸的稚气,还是个孩子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   原来四年前,城里的魏家开始大举涉足商界,仗着背后有当今魏太后撑腰,处处打压项家的生意,项家三代经商并没有强大的政治背景,唯一与朝中要员拉得上关系的周家也因为周韵芯的母亲去世后而少有来往   两岸边的人群开始不停地呐喊,气势磅礴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女子也加入了激烈的喊叫行列,场面蔚为壮观浩大”看见掌柜对着我身后的人行礼,我赶紧侧身让了开来”我的脑袋有点热热的,心里的话不假思索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谁知道他听了我的话以后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音,耀眼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神采飞扬更加俊逸出尘了   “姐姐你好厉害!”来喜激动地挽着我的胳膊,说话的声音都快走调了”他对着我说话又恢复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的低沉,“你,刚才很让我吃惊   “你找我来就只为了说这句话吗?”我选了一张锦凳靠着桌子面向他坐下,心里却有点忐忑,我今天不止打扮有违王妃的身份,做的好几件事也有违王妃的身份,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靠人不如自救,我稳了稳情绪,以平淡的口气说道:“你帮我御寒的方法可真够特别的前世的我经历了太多伤痛,那些悲伤的过往让我无比珍惜现在平静的生活,我强烈地抵触着每一个可能伤害我的人接近我,而他恰恰就是那些我不能掌控的人之一,对于这种人如非必要,我宁可避开,但他偏偏又成了我的丈夫,这样的身份让我想避开都难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我对诗词从来就没有研究,听完九公主吟的几句诗后也不知道好坏,只是见着了周围众人都在拍掌叫好,心里想着这九公主也许真有几分才气而且天上人居对外宣称是项家的产业,有你嫂子这个项家的少夫人坐镇,肯定没人怀疑了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   见我回来了,李庆满脸堆笑地向我说明了原由,原来竟是君凰越叫他带人来拆我院子前的围墙,而且还要在院子前面挖一个水塘   “请王妃留步,待奴才禀报王爷的   “可以了,这次给你多叫几份枣花,看你上次谗得那样,好象恨不得把碟子也吃下去”   “哎呀,我上次那是饿着了,平时才不会那样呢!”   习习的晚风轻柔地在园子里吹拂着,把我和君凰越的声音越吹越远   于是我兴冲冲地跑去书房找他,也不知道他整天老待在书房里做什么,书房门口的下人老把我拦在外面      她嗔笑着瞥了我一眼,手里却欢喜地摸着盒子里的东西爱不释手   “是韵芯吗?”马车外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如珠落玉盘” 没隔几秒,一件青色长衫递了进来 他微低着头,双手缓缓地抚摸着墨黑发亮的古琴道:“想不到我手中的绿绮还能找到知音,韵芯,你给我的惊喜太多了 “原来传闻中英勇无敌的北疆大将军就是你啊!”我仍然懒懒地坐着,颇有点感慨地道,“脸上没痕没疤的,也没有虬髯虎目,跟我想象中有点出入呢,我一直以为冷兵器作战十多年的人怎么也会在脸上挂个小彩 回到我房间的时候果然见着君凰越在里面,不过他不是象李庆说的那样坐着,而是背对着门面向窗户站着,窗户下挂着我的一幅画,是我从静园搬回来后凭着记忆画的“从双楼” 第二十章 蕾泡 “姐姐……姐姐……” 来喜的声音,隐隐约约,仿佛从天边传来 我欣喜地喊道:“霓绯,我在这里!” 耳边传来玉无间低低的声音:“你竟然和他一起来的 我轻声地问项擎天:“外公,基金会什么时候举行成立仪式?” 他脸色有点担心地道:“这,这还有两人没请到呢,你是知道的 日子就在一天一天中过去了,转眼间就是八月初了 我现在只感到锥心般的疼痛,手腕上的伤口肯定在我刚才使劲抬手的时候裂开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僵着身子等这股剧痛慢慢退去,冷汗密密地渗出了我的额头”来喜的声音很肯定 “魏流青,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舌头了?”玉无间站到了我身边我要怎么做?煽他一耳光然后骂他卑鄙无情、自私自利?象战斗女神般,气势高昂地对他说我一点也不在乎他? 伤口已经划下了,再怎么痛骂拿刀的人也抹不掉伤口上的疼痛,再怎么高傲也掩盖不了既成的伤害如今心里蒙上了一层玫瑰色的悸动,让我多出了几分绮丽的浮想,脸皮竟然止不住地变薄了”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从两老那里出来的时候玉无间告诉我,他的爹娘恩爱了二十多年,每日早晨他爹都会先陪他娘去花园里逛一圈再进宫,所以才让我别去请安,以免打扰了他俩的甜蜜时光 “最近半年来周老丞相在朝廷上打压魏御史的行为越来越明显,好几名魏御史那方的重臣都被他参得丢了官职,甚至把魏流昔大哥的将位都参得没了,前几日皇上还在问我愿不愿意顶替其中一人的官位,被我当时拒绝了,皇上让我多考虑几日再答复他,我想明日就进宫去给皇上说我愿意,以便早日实现我对你的承诺 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不过主位上的人却一个也没出现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 我俩跟着那老太监来到皇上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皇上抬手免了,还亲切地招呼我俩在他身边的圆桌旁坐下 小太监的动作十分迅速,我一块黄米糕还未吃完,多叫的枣花和无糖菊花茶就传上桌了”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澜儿,此次远行,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他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有一丝谓叹却也含着坚定不移的包容和尊重也必须是他这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美 想起几日前他曾说过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我忙问:“你是不是在收拾行囊准备回凤国了?”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南下 “你也知道了?”我微讶 “多谢太子这桌丰盛的酒菜,时间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还好我临出门吩咐下人每半个时辰就给浴池里换一次热水,想着这么冷的雨夜你可以一回来就泡进热水里,现在正好给你暖身子 他执着我的手,轻声问道:“此一别,浮云落日,若思念如昨夜长风,砭骨入髓,则如何才能自已?” 我直直地凝望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为我挡住了瑟缩的秋风,春水般的眉眼敛着秋的惆怅,紧抿的嘴角关着黯然的叹息” “哟,才出来没几天就开始念着你相公了,看来你这次成亲比上次好多了 第三十九章 宛成花会 宛城的菊花会果然象客栈掌柜说的那样,盛大而隆重她走在桥上,远远望去就象是一簇燃得热情、蓬勃的火焰,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我和彦骐、海叔三人在旁边看得又是摇头又是好笑 在我和夏芸的要求下,霓绯想了两首诗悄悄告诉我们”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 那名领头的黑衣人见久攻不下又来了后援,似乎十分恼怒愤恨,凶狠的眸子里好象要冒出火来,不要命地更加疯狂地杀向了霓绯,看上去和霓绯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我顿时明白了,他并不是想真正的杀我,他的目的是霓绯,他算准了霓绯会在那种情况下挡在我的身前,他砍出的大刀早已预备好了刺杀霓绯的招式”我感怀地说道,眼前浮起了胭脂楼里我和他两人称兄道弟的情景 喘息渐渐平复,我的三魂七魄终于回归身体时,无间却勾着半边嘴角又俯下身来,我忍不住惊呼:“不要了……” 可惜抗议无效,留在我体内一直没有退出去的灼热之物再次变得硕大起来,于是,另一波缠绵悱恻又开始了…… 吃晚饭时,我几乎是挂在无间的手臂上走进偏厅里,要不是考虑到这是烟娥母女第一次与爹娘同桌吃饭,我打死也不会从床榻上爬起来” “是啊,可怜我十六岁生辰连一个花灯也没看到 当日烟娥决定了跟我回兰朝时,我放弃了原本要把新式棉纺车运回兰朝的打算,把做好的第一辆棉纺车留在了黎族,只带了图纸尺寸回朝,反正有烟娥这个现成的“工程师”在手,我不怕做不出另一辆一模一样的棉纺车来 “玉公子,我们都知道你疼爱小澜,可你也没必要把府里的恩爱搬到皇宫里来吧?”行素懒懒地开口了,眼睛光芒闪烁 认识他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与他的肌肤贴得如此密合,池水浸透了我俩的薄衫,我和他几乎就是裸裎相对了,而且若隐若现的曲线在清澈的碧水里,在狭小静谧的空间里更比完全的裸露还要来得魅惑 我却看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表情也比先前紧绷了,就连唇色也变得苍白起来,额头甚至隐隐有汗珠冒出来   “象太子那样的男人有什么不好,我看他是对你上心了,可惜你已经有了玉大哥我平静地回视他,屋子里一时静得只剩下晚风吹拂的声音   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愤怒,君洛北真以为他能对我为所欲为了?看来我和他的那一段婚姻并没有能让他对我的个性有更多的了解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君洛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我张口欲言,却被他一个手势给制止了,“你放心好了,既然你能做好秦澜,我也能做好君洛北“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我的姑奶奶,你回来了就好,无暇还给你了,我得赶紧回到上面去,皇上的眼神已经往我这边瞟了好几次了挂满彩灯的曲折回廊连着同样挂满了彩灯的假山庭院,穿过庭院的月洞门就是清荷宫最为出名的无边荷塘,非离送我的琼花就掉落在了那里”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我何其有幸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怀念,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伤心难过;也何其无奈不能公布我的真实身份,让无间生生地陷在伤痛和回忆里非离去世抱着绿绮再度坐在了墓前,不见他动作,绿绮却突然焚烧了起来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 盘子里摆着的是顶巧夺工的精美凤冠,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与先前的那块黑布形成强烈的对比而香也刚刚燃到尾声   我微一怔愣,立刻回过神来,“有什么事吗?”   “南冥国的国主前来道贺,皇上正在御花原设宴,让您过去呢!”   一句话,让我刚才的沮丧在瞬间丢到了九霄云外,哼,来道贺,才刚刚在洞房上演那么一出好戏给我看,现在会好心?好吧,竟然有人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整理了一下略微显得凌乱的衣衫,我仰头直面挑战,虽然不济,但我杨香婷绝对不是胆小鬼!      御花园里灯火辉煌,身着各色鲜艳服装的仕女将夜宴装点得更加绚烂夺目,相比起来,我一身普通的宫装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百合花味道的熏香在香炉中慢慢的燃烧着,我提起银箸剔了剔灯花,屋内一片宁静的悠闲,靠在软塌上,我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享受着这份舒适,一阵冷风吹过,屋门应声而开”酸酸的声音      我心脏猛跳,就是现在了,就是现在了,成不成就是现在了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我和林决辰他们二人道了别,一个人回到赐宴的地点,我可不想引起什么流言蜚语,没背景的悲哀啊,叹气~~   我到的时候还并未开宴,但杜骏宇很反常的召集了所有的臣工,似是要宣布什么事的样子,我忙凑了上去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我可以去找纳兰一家,有大哥,二哥和爹爹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我强硬的转身,扯出一个可能是笑容的表情,“呵呵,炫王陛下啊,好久不见了!”   该死的杜骏宇,我XXX的,还骗我说萧亦炫还没来,他根本是最早到的一个   在麒龙神殿不比在宫里,没有任何服侍的人,所以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动手,实在受不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不换衣服,我只好学着古代那些洗衣妇女,端着木盆在小溪边使劲的搓搓,然后拿着木棍捶捶捶,呜呜,我想念洗衣机,想念肥皂,想念洗衣粉啊!!   手里不停,心里也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想到今日的尴尬,我手一抖,木棒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小溪中央,我一呆,搞,搞什么啊?还好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及膝,我将裙角别在腰上,踩进了水里,没走几步,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到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愣在当场,冰冷的溪水在我身边潺潺而过,我木然的把手伸了进去,水流的感觉,好温柔……   随即,我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直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才从水站起身来,拎着湿透了的衣裙,心情大好,真是的,我是谁啊?我是最最乐观的香葶耶,我怎么会这么自己一个在烦恼呢,管他们看到什么,管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啊,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随手捧起清澈见底的溪水抛向高处,水珠点点,四处而溅,嘻嘻,反正都湿完了,不如痛快的玩一下,手里胡乱洒着水,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歌曲,自己能和自己玩得特别高兴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出几个来吧,呵呵……   “香儿还真的会自得其乐啊   我转身,不顾自己的身高,拎起杜修宇的衣领,“你早就知道他在?”以他的武功,有个人在如此近处,就算是杜骏宇,他也不可能毫无察觉的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萧亦炫静静打量我良久,下一刻,他仰天一阵长笑,“不错,敬天下无双的香后,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   下一刻,下颚被温柔的抬起,萧亦炫习惯性的拿起自己的衣袖擦着我的脸,我这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了   挥手送走了它”   “是啊   吃过午饭,就是化妆时间啦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默念两遍,忽然莞尔一笑,“你看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竟然要你来安慰?”   我挑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懂得自嘲了,很好很好,看来四年的时间并没有白过啊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   “主子”   “那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游魂了?”   “是”修宇苦笑一下   下了马车,我回望身后,不远处的澄江,在日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了   然后我就奇怪了,为什么神主殿下要这么做呢?   后来我才想通,神主殿下是黎国的皇族呢,他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咯   “其实,四国的风俗民情虽有差异,但多年的战争与融合,通商与通婚,已经造成四个国家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的趋势越加明显,政治上的统一,会更加促进文化和经济的统一与发展的,四国取长补短,才是今后的发展之路 “那你什么时候就回来了,你可以不要走么?” “傻丫头,哥哥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要去看看妈妈,你要好好的听话,好么?照顾好自己只是这种强烈的感应让我很奇怪 “睁开眼睛,哥哥就给你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天磊像变魔术一样的站在天真的心儿面前梦瑶身穿黑色的衣服,胸前戴着一束白花,向前来悼念的有心的人无心的人一一的鞠躬致谢 “呵呵,在和楠楠聊天啊,她在给我算我的如意郎君是谁呢亦然学者和尚的样子祈祷着 “你怎么来了,招聘会看的怎么样?有感兴趣的么?” 张秘书这才回过神来紧张的低着头与梦瑶擦肩而过 “亲爱的,生日快乐!” 梦瑶被突如其来的李楠吓了一跳,她的生日?今天么?梦瑶满脸的惊喜,赶紧翻一下挂历,今天是几月几日啊? “我说心儿,你不会把今天你的生日给忘记吧?”李楠不解的看着梦瑶 “O∩_∩O~我真的忘记今天是我生日了” 咚咚咚,有人敲门 宿舍里的李楠这次真的是失眠了,她一想到紧紧抱着梦瑶的亦然就心痛的要停止呼吸,亦然是那么的爱梦瑶,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吻,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会招呼到梦瑶的感受,他对她的爱是那么的细腻,像一块玉一样找不到一点瑕疵” “恩 卞夏侯看着简历上秦梦瑶纯洁的微笑,她叫秦梦瑶” “他为什么没有来?”卞夏侯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安,而是沉着老练的说出自己无法抑制的怒火,声音虽然很低,但是语气却冷如冰霜 “既然是最爱她的人,就那么忍心把她抛弃在马路边,让她一个人淋着那么大的雨?他难道就不知道她有心脏病么?如果不能及时的治疗,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他就一点都不知道么?”对着突如其来的咆哮,李楠瞪着一双诧异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捂着自己O型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叫出来 “什么事情?”望着卞夏侯,李楠怀着忐忑的心吞吞吐吐的说道 “让他离开梦瑶,顺顺利利的出国 “好,”卞夏侯抱着梦瑶的手更紧了许多 “真的么?是我伤害了亦然,他是带着恨走的 “放开我,不要……”梦瑶反抗着,小手在卞夏侯的背上拼命的敲打着,没用的,干脆来点痛苦的,两只手死命的揪着这个讨厌的家伙的耳朵 “你不觉得你更像一个大灰狼,O∩_∩O~”某人貌似没用那么坏吧此时占据着他整个身心的是眼前的这个容易受伤的芭比娃娃,在面对他的温柔她虽然有点抵触,但是也充满着期待,他相信在梦瑶的心里多少是有一点他的位置的”卞太太试探的看着卞夏侯,希望他能说一些开心的理由,哪怕是开玩笑的也罢心理乐的跟朵花似地,求之不得呢 寂寞的爱(12) 梦瑶抱着自己唯一的行李转进了卞夏侯的车里,她终于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呼吸着新鲜的来自于大自然的空气,感受着这个繁忙的城市的热闹,你看她在车里奔奔跳跳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从原始森林拉回来的大猩猩”卞夏侯失望的带着太太离开直奔电影院去也显得更是来了动力,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这么自信,甚至都有点冲昏了头,把自己的美貌作为所有男人被征服的筹码”卞夏侯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屋子工作的人员,除了被点到的岗位负责人应诺一声是,几乎听不到一点噪音,本来要给大家重新设置一个新的制度,以后凡是加班的人员,加班时间内的一切开支由公司支付眼泪不禁在眼眶里开始打转,什么时候自己也变的这么多愁善感”梦瑶感觉这一幕就像小时候做错事情被老师罚用戒尺打手心一样不停地往后退缩天哪,眼看着上司的那只那文件的手高高举起要砸在自己的脸上了,她下意识的赶紧捂着头要蹲下,可是怎么感觉有人用手揽住了自己的腰,谢天谢地,肯定是观音菩萨来求我了”梦瑶很奇怪的看着这个男子,好熟悉啊,好像在那见过,这个多忘事的女人完全被自己内心的自责冲昏了头, “你是?”宋伟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不好意思的挠着耳朵,脸唰的一下红了” “我可……”话还没有说完,梦瑶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口特别的痛,浑身直冒冷汗,哆嗦成一团,整个人和手机重重的摔倒在地” “你买张充值卡就可以,或者我安排别人帮你交,别等的太久,会很累”卞夏侯有点开始耍赖皮,不依不饶的说”梦瑶哭了,她能体会到他内心的那种孤独,就像自己昔日的一把镜子” 次日,梦瑶穿着上周卞夏侯为她选的一款蓝色的长衣,脚上穿着一双到膝盖的靴子,像极了一个摩登女士,不过再看那张不沾半点脂粉的脸,却依旧还是一副芭比娃娃的模样”所有的员工齐刷刷的站了起来梦瑶扳开卞夏侯的双手,转过身看着他 “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让你为她操心,我会心疼,你的一切事情都由我来安排好么?我会安排的很妥当,然后陪着你去见她的 “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卞夏侯脸上绽现出说不出喜悦的光芒卞夏侯忽然傻傻的笑了 从后院回来的周姨听到卫生间哭泣的声音,便扔下手中的东西,径直走了够来抱起地上的梦瑶,心疼的说到 “秦小姐,你怎么了?快起来,地上凉,会生病的 其实宋妈妈说把当时肇事司机赔偿的五万块钱拿去投资大棚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安心的上学了,可是家乡的乡亲们有好多种的大棚都赔了 一旁的周姨看见这对幸福的人和好如初,也不禁流下了自己的眼泪,悄悄的离开了他们两个人的天地,回到别墅里忙乎着今天的午餐 不知过来多久,卞夏侯才松开梦瑶的唇,望着眼前的芭比娃娃,也笑了,他不是在做梦,梦瑶真的回来了”梦瑶站起来握住周姨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对于从小命运就坎坷的梦瑶,住院的时候半路捡来个爸爸,而这位周姨对自己的照顾就像从未谋面的母亲所给予的母爱 “你答应我吧,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做什么我都听你的”卞夏侯心中泛起阵阵愤怒,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忽然敢跑到自己的地盘上撒野低着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让她为他自豪” “出去了?什么时候?”卞夏侯不敢相信李楠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她在劫取人质,他疯了,这个不讲道德的恶毒的女人,他简直恨的牙根都痒痒” 小凡心里开心的像一朵盛开的花蕾,不是因为李楠要去集团上班,而是卞夏侯对她提出的要求的妥协,这是她第一次为别人提出的要求,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看着这气派的办公大厅,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呼吸道钞票的味道” “好,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望着窗外的梦瑶忽然惊喜的发现这条路和周边的环境怎么这么熟悉是一位在巴黎留学的女画家画的” 卞夏侯也赶紧配合着梦瑶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他知道自己欠梦瑶一个家,他一定会给的,他会让他们的爱有一个幸福的归宿的 “对不起,爸爸 李楠看着这样一个亲昵的场面,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真恨不得拍下照片给他们放在网上炒作的沸沸扬扬,今天这样做看来是给足了他们面子,若不是看在曾经和梦瑶是好友的份上,今天也不会手下留情”梦瑶诧异的看着齐思敏的眼神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还是无法抑制的拨通了梦瑶的电话 “可以 “心儿,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是我妹妹的事实,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你,你是我的全部,为了你我宁愿放弃一切离开这里 谁是谁的谁(20) “小凡,我知道你很在乎有一个和我的孩子,所以才会这样对梦瑶,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但是我求你不要再去伤害她了好么?” 卞夏侯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了那个陌生的家,静静的坐在床边开始和小凡进行谈判,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他无法做的那么绝绝,想到今天他的冲动,跌坐在地上绝望的小凡,自己的心开始隐隐作疼 “秦小姐 “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必须在我离开的时候做完我想要做的事情”卞夏侯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被忽悠了,为了给她点惩罚,坏坏的双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说完便熟练的退掉她身上的睡衣,开始在不停的探索着,抚摸着 他俯下身子伸手在树下一步远的距离,开始用手挖掘着什么,片刻功夫一个精致的小银盒子出现了,卞夏侯取出那个别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镶有一朵荷花的戒指,很美,他笑着起身拉过梦瑶的手,带上了这枚戒指,梦瑶不敢相信的看着卞夏侯 “梦瑶,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怀孕?”梦瑶心里忽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的例事到现在还没有来,原来一直以为是药物反应,难道真的?梦瑶惊讶的看着齐思敏”梦瑶狐疑的表情开始昂着头炫耀自己的交易成功等他们结婚了,一切也就会风平浪静,我相信李楠也不会再找什么麻烦” 梦瑶还是阻止了卞夏侯要上诉李楠的决定 “孩子,你能帮我把这个转交给楠楠好么?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只要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已经没有好长时间了,相片的后面写着她妈妈的地址,希望她能原谅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梦瑶心里划过一丝丝的痛,就像曾经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夜晚一样的痛,她的意识忽然变的清醒,再次推开亦然的怀抱,紧张的后退着 “亦然,不是这样的,我爱的是夏侯 “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这是梦瑶第二次看到这个眼神,她觉得这个眼神和她的画中那个女孩子一样的悲伤,仿佛在呼唤和思念另一个世界的亲人 “不许笑,再笑就生气” 梦瑶似乎感觉到这个火辣辣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不由的转移视线看着他虽然时隔已经半年多了,他似乎还记得那么清楚 亦然关心的从后排的座位上取过昨天特意为她买的大衣,海边的风大,他想的还是和以前一样,所有的细节都会记在心里,哪怕是一缕缕清风拂过梦瑶的脸庞,都不许留下一丝痕迹他的心在痛,可是想到她灿烂的笑容,心里才稍稍欣慰” 电话的这段沉默了,卞夏侯心里的定时炸弹仿佛被点燃一般,脑海里嗡嗡直响” “恩,我马上就回去了梦瑶忽然感觉事情不是这么回事,有点不对 “这块玉如意锁,梦瑶从小就一直带在身上,她和天磊一人一半 “你是在找夏侯么?他出差去了,让我告诉你好好养病,还要我保证你们的孩子平安出世抓着小凡的胳膊激动的询问着” “想办法查阅一下转移的电话的IP地址,说不定能找到他” 听到这句话,李楠心里一根紧绷的弦终于开始松懈下来,只要亦然平安没事,她死也无憾了,都怪自己太冲动了,只要有机会出去她一定还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她怎么了?” 听到住院两个字,宋伟心里和卞夏侯一样的紧张,尤其是在那次她昏倒的时候,带着她去医院,医生说她怀孕很危险的那一刻,他就一直在担心着 “对不起,我问的有点过分了” “孩子?” 当孩子两个字映入小凡的耳朵时,她的心就像伏在了仙人掌堆里,一阵阵的疼痛侵袭而来,她的脚步僵硬的不停使唤,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现在却残忍的得到了证实” 好熟悉的声音,他用手遮住太阳散发的光芒顺着这个声音望去,他呆了,一个自己意想不到的人,他赶紧转过身去,往回走,他可不想自己狼狈的样子在这一刻毁于一旦,梦瑶有点搞不明白了,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往回返?难道脑子被关的出了问题? “夏侯,你难道还想进去啊,那我现在回去给你拿被褥,你等着” 说着说着这个小家伙还来真的   由于这个古堡是英国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古堡,因此每年都有很多协会来借场地办酒会   很显然,这张纸条是莱拉留下的   咦?等等!白羽突然想到一件东西   就在两个人僵在那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士走下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原本站在白羽面前的男人一见他走来,神色惊讶,“主人,您……”   只见那人笔直走到白羽面前,毫无预警的抱起白羽便往古堡里走   伊修恩微微低下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白羽慌忙避开他的眼神   “那……那就麻烦你们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睡在这里吧,反正这里很多空房间“尤杰普先生,也请你来看我的比赛吧!我那天一定会很用心比赛,演奏出最好的曲子   白羽兴奋得立刻买下来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   白羽盯着呼啸而过的云霄飞车,很惆怅的道:“我好想去坐,可是……我又害怕原本还在犹豫的白羽终于还是被伊修恩毫不留情的塞进座位里   “结束了?这么快?”她怎么好像没坐过似的?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边喝着水,边慢慢的回想   “对不起,我一时情不自禁,所以……”伊修恩有些抱歉的道看来他听不懂中文   “危险!”伊修恩伸手一拉,将白羽拉到自己怀中,稳稳的站好小天使睡着了啊!看她睡得那么香,伊修恩一时玩心大起,拿着白羽的头发,用发尾轻轻的搔她的脸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   “回家?”伊修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回家   两人一路欢笑着回到古堡   她清楚的看着周围的气流变成飓风,但看不清周围到底怎么了   因为风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老天,小羽小姐的脑袋到底是装了些什么?看主人那一脸错愕的表情!   没想到那么强大的主人竟然屡次栽在她手上   “好啊”伊修恩一口答应他是要去中国,为了保护她,他要去那个他一直回避的国家晚安!”   “小姐晚安”伊修恩撂下狠话”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   那个蜷缩在墙角的人真的是白羽吗?但她身上的衣服告诉他,那个人真的是小羽没错,因为那件白色洋装是他送她的”说完,伊修恩走出浴室,将浴室的门关好顺手将血衣拿走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   “即使关于你父母的死也无所谓吗?”赫尔黎森挑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伊修恩会认识她的父母?   为什么连他也告诉她,她的父母不是病逝的?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父母是病死的啊   惊吓中的白羽不知是怎么了,用尽她生平最快的速度挡在赫尔黎森前面   “他被你的寒剑伤了后,昏倒在迷雾森林,我救了他   “我原以为当我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后,你和她会就此结束,而我将从你手中夺走你深爱的人,那样,你就不得不正视我对于气象学家的“温室效应”我一向嗤之以鼻,“烤箱效应”才是王道!至于那头把我约出来当牛排的家伙——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人(偶谈了3个月零1天的男朋友),不理会他莫名其妙的亢奋笑脸,我在心里大声诅咒第108遍! 殷勤的服务生挂着他的第108个招牌笑脸把我们领到预定桌位—— 饿滴神啊!明晃晃的蜡烛刺痛我的眼睛,隔着空气灼伤我的皮肤,居然是烛光晚餐! 从小到大我幻想过无数次烛光晚餐,但从来米有幻想过在零上42度的三伏天跟人在露天餐厅“享受”此等待遇…… “安安,喜欢吗?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Suprise!”林程一脸骄傲地向我邀功”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我晕,敢情他把我的沉默理解成感动地了……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他总是在做了让我小宇宙要呈氢弹趋势爆发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哇!这个声音,绝对有磁性,堪比杨宏基他老人家 娃娃脸抱我的手收紧了些,想是怕我着凉,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这个娃娃脸不大可能作这种体贴人的事情,于是我伸手抚上他的脸报以一笑”说完,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的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此国名唤“香泽国”,因其水路纵横(类似威尼斯,出门交通工具皆为船),盛产香料、水果、蜂蜜而得名,当今圣上姓“肇”,下设文武百官,有左右二丞相,以左相为尊,右相为贵…… 就在我追忆云家历史的时候,一块温热的丝帕袭上脸来,一下子把我的魂给唤了回来——“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青葱玉手轻柔地捋了捋我还未燎原的头发,给我披上枣红银丝滚边寿童袄,系上玉兰香囊,香囊上用金线云体秀一“容”字,据说这云体是爹爹所创,笔意瘦挺,体势劲媚,翰墨洒脱,独创一格,世人称之为云体书” 看来这里的抓周习俗倒和我们那里是一样的,据我所知——书代表文学家;笔和墨代表书法家、艺术家、文人;尺代表制定法律者、规范制度者、革命家;元宝代表富有之意;算盘代表商家或生意人;胭脂代表美女;佩剑代表习武之人;笛子代表音乐家;筷子代表厨师;丝线代表裁缝女红;印章代表官位或官权…… 唉,这么多东西让我怎么挑啊!我这个人好财好色好吃好权……反正什么都好就是不好思考和选择大多数人家都在院门之侧垒砌猪圈养猪,少者可供自给,多则可出卖换钱,“圈里养着几口大肥猪”被视为家道殷实的标志之一,“肥猪满圈”是普通农家的美好愿望”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呈上来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 最后,此次会晤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从进门到奉茶都目不斜视,微低着头,看是受过良好家教,中规中矩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便让雪碧和七喜将贵妃榻搬至荷塘边的榕树下,一到中午,我便在那里午睡 不到一刻工夫,屋子里已是跪满一片瑟瑟发抖的宫人们,屋外也是跪满了人)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这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不过,我看这小公子身上的玉佩~~”小二一手将我们拦住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 一滴冰凉的湿意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落入我的后脖颈,紧接着,又是一滴两滴三四滴,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古代,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想起他有可能是害我的凶手,我愤恨地欲使力推开他,“不要你管!” 我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不但没推开他,反而跌坐在床上,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一看,是招财猫 ……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尺头 题诗继续进行那日随八公主一起来东宫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可把我给瞧呆了,才知这世上竟有这样的仙女,竟把这宫里最好看的八公主给比了下去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 “都免礼了国舅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爷我要沐浴” “是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人生难免有许多错过的人或者事物,能再次相遇的机会几乎没有,但越是没有就越是思念,于是就有了薄荷花语,会让那些曾经失去过的人得到一丝慰藉太子妃死后第四日,太子照例以酒当水,却在酒醉中不慎打翻了屋内烛火,烛火瞬间蹿移,一会儿工夫,那屋内便火光冲天,太子在火海中却浑然不觉,有宫内太监急急冲入将要崩塌的屋内将醉死的太子救了出来 ——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算了,我不跟非正常的变态讲道理”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桂圆徒儿,我们走吧”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皇后娘娘驾到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虽是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的上翘,此刻正扑闪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新生爱怜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本来安亲王极力主张让孩子和他同乘一马,但是紫苑哪里肯,死活赖在狸猫身上,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石榴”(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而眼前这个紫发紫眸、妖气横溢却又穿着龙袍的人……莫不就是传闻中的……妖王……子夏飘雪…… “啧啧,看看我捉到了什么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心脏不可抑制地一阵紧缩,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后怕过……三年……紫苑居然就是这样长大的…… “疼~~”紫苑在我怀里挣了挣,我赶紧松开手,埋怨自己的粗心,居然在失神中无意识加大了手劲,弄疼了孩子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一阵急急的悉嗦脚步声停在殿门外…… “驸马,驸马,怎么了……您怎么了?!”随从一拥而上,搀扶住来人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男孩的小手拂过女孩的额际,替她拭去一层薄薄的汗渍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游弋着离开了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以他无杀不欢的性格,我暗自为那条前几日新放入的小鱼祈祷,他却出人意料地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那鱼的头,逗弄了一会儿,竟让那鱼活着游开了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残忍!我怒目向他”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梨园 我对花翡说出自己的打算后,他有些为难地掏出怀中皱巴巴的银票,翻来覆去地数,数来数去也数不出第二张的4b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就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绽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营泽光洁 花翡看他有疑,一下生气了,他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毒术”,一个便是“医术”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给推诿了回来 他怎么了?我心下一阵慌乱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我将他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淘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巧阿爸拉过越逼越近的巧娜,“安薇便是月神的月娘难怪巧娜喜欢他,我今天才明白为什么族里的少女看见他的时候眼中会有明亮的光华闪过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但是,他是何许敏锐聪颖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了我要做些什么,现在和望月族的小伙子们一起狩猎的次数越来越少,几乎天天和我形影相随要是敢不乖乖地回到我怀里……” 我平时胆子也不小,而且素来软硬不吃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 二部份反应型:反应没有那么明显,兴奋持续的时间也较短暂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有时,我真的很想对他说:“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擦着眼泪,泪中带笑,“见着姑母,容儿一时喜极而泣,让姑母见笑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   思及此,我叹了一口气,执起笔回复爹爹的家书谁人能想到那雪域国妖王宠爱的孩子竟然是香泽国的大皇子,而紫苑与肇黎茂如出一辙的眉眼、与我酷似的面庞却让人无法质疑其血脉的正统   若说他老成了些,却每到夜里若在云府歇息必定要赖着和我一起睡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   水晶帘落,纱幔垂曳「我看是你长得太高了吧!」 王毅也学她低头看看自己上还差零点五才有一百九十公分,应该不会算太高吧?」 「是满高的这个女人一大早打电话来做什么?该不会出事了吧? 「你又怎么啦?」 孟夙害怕的吞吞吐吐,「我的电话……坏掉了,你可不可以……」 「电话坏了?!电话坏了你不会打给电信局,你打来给我做什么?」这个笨女人,就为了电话坏了,一大早把他叫醒?! 「电信局的人会修理电话啊?」孟夙又傻傻地反问他 一会儿孟夙端了一杯开水走到他面前」 「看地图找路?」 「是啊!不然这样一个一个的被你问完了,我看对方也早就找到人去上班罗!」 「哦!那我去买地图,再见「我不会当真啦!地图我会自己慢慢研究「听好,你就维持现在的动作,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给我跑到马路正中央,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听清楚了吗?」 孟夙自然的对着公用电话猛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她还在一直点 王毅故作轻松道:「没关系啦!明天再买份报纸看看,现在找工作通常都是要等候通知的 孟夙竟然还死抓着它猛摇,撒娇的说:「哎哟,你真小器耶!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借我看看又不会少一块肉「说吧!你想『借玩』几分钟?」 孟夙大眼骨碌碌地转着 「噢……」一声低吼后,王毅终于「贡献」出他的精华,好「回馈」她的「努力不懈」 王毅被气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才不会碍眼 出门后,孟夙倾着巷口直走,群筢右转,她边走边喃喃自语,「我刚才是在巷口右转的,回来的话,我就得要向左转 孟夙激动的叫着他,「你快看,我套住了一个没有嘴巴的猫咪耶!」 王毅回过神看着她套住的玩偶如果换作平时的话,他一定又会窝她白痴,然后再看当时的心情作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可是现在他们人在夜市里,旁边又有这么多的人,要他怎么跟她说拭瘁叫「猫叫春」「上一句?哦!是说要你教我叫床这句吗?」 虽然已经跟她的手「发生」过关系,可是当王毅听到她说得这么直接,还是有些尴尬」 他又把女朋友跑掉的怒气发泄在她身上,虽然知道这对她是不公平的,然而他就是无法解除对女人的恨意 「舒服吗?」他抬起头喘着大气问她「噢……你烫得我好舒服,噢……我要再插得你淫荡的叫出声,快……」 王毅像发了疯的猛兽,挺着巨首快速冲刺 女店员受不了的对孟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翻翻白眼她怎么好意思说昨天是因为王毅做那件事做得太猛,才会害得她今天两脚无法「正常」走路」孟夙干笑道,这下子她更加不好意思说自己之所以会「失声」,完全是因为昨晚「叫床」! 「现在还不到十一点,去看医生应该还来得及「可是他又要我乖乖地待在家里 「我现在好累,你进来帮我洗澡,待会儿『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我再带你出去吃饭 孟夙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彰瘁可怕,她痛得只能保呼吸而不敢叫出声 才短短的数秒钟,孟夙的下体由刺痛转为酥麻,开始让她感到阵阵痉挛的舒服,脸上的表情马上化为陶醉,一股想要填满穴中的感觉让她越来越强烈,她僵硬的身体变得柔软,像条蛇般不停的蠕动 王毅整个人像被榨干了一样,向孟夙的身旁翻滚瘫下,直躺在床上 「不要啊!」孟夙哭泣的推开他,臀部就往化妆抬的桌边紧紧靠着」 他两手一抬,马上抱她下来,扭过她的身体,扶着她的腰,就从后面再次地把它戳入「ROON?那是什么意思啊?」 女孩笑得花枝乱颤,半睇着孟夙」 孟夙惊慌失措的看着左右,她根本就搞不清楚东南西北的,更甭提还会记得王毅的车子停在哪个地方了 但面前的人影却没有走开,反而站到她的身边,悄声地说:「小姐,一千,怎么样?」 孟夙恍如由梦中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陌生人 他们才刚走,王毅就拖着疲惫的双脚走到戏院门口赫!竟敢用「馒头」撞他的背!奇怪,即使要肿也应该是他的背,怎么是小弟弟肿起来? 「小器鬼,我怎么做你才要原谅我嘛!」 她磨着他的背,他都感觉到她的两个乳头硬了起来,这个白痴居然还没发现? 噢!他再也受不了她这种「求饶」的方式「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而且这么晚了,再说,我这个位置又是在最里面的转角处,还怕有谁看到?嗯?」 「啊哦……嗯……嗯……」孟夙还是担心被人发现,于是紧咬着嘴唇,就害怕自己叫得太大声了 孟夙全身像要抽搐了一样,体内不由自主的收缩,她兴奋的抓紧他的臀部按下「噢!你也太无情了吧,现在懂了,刚才也尝到甜头了,你就再也不多看它一眼哪?哇!我好伤心,东西被人家利用完了,她就不再正眼看它了「那我赶快拿把剪刀试试看」王毅指着自己弹钢琴的女郎这时候弹奏起了命运神父把祭坛上的东西一把扫掉,将新娘推倒祭坛上,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坚挺刺入新娘的体内,在新娘痛苦的呻吟中他在新娘的耳边说道:“看呀,上帝在看着你将阴茎抽出来,对女人说道:“别叫了,我们出去就给你拿新的另一个是一个一米七的小个子,他叫墨菲,圆圆的脸上总是微笑“好了,”她的脸上伤疤由暗红色变成了鲜红色,鲜血慢慢渗出至于为什么留下无常的图案,我没有想过,大概是本能吧郑椁用力的关上了门,他心头明白,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在他关上封倩的房门时他的幸福也已经永远的关上了大门,他的人生已经死了” “一定是为我安排的,来晚了 “警察,”杜震宇狂笑,“安排的不错,今晚是干条子最爽的时候但是你却敢杀警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重新结婚了吗?” “不关你事”韦回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倩,我们的社会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什么好紧张的,死的是美国人又不是我们中国人,死多少都无所谓我是天才,学什么都很快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想过在结婚典礼上杀人呢,在人类虚幻的幸福时刻让他们明白真实的意义是多么快乐的事情缓缓的,割断警察的喉咙,体会着刀子切割人体的快乐” “差不多,只不过他们生存必须吸血,我们必须杀人而已右手出现一把蹭亮的刀子,这是他从兰帕奇身上弄到的,他把刀子架在丽沙修女的咽喉上,“非洲猩猩,看来和你好好说是不行的,那么我们就换一种方方式谈判你看如何?” “放开他,你这个杂种如果整天和她在一起,我宁可开枪打碎自己的脑袋” “咕咚,”沃姆跪倒在地,“无常先生,我只是一只对你忠诚的狗,杀死我会侮辱你的手,不要杀我,我会为你效劳的我会慢慢的剥掉她的皮,让她的哀嚎永远在天空回荡神父会看到,他会知道这是我的挑战,他会来找我,那时候,我会杀死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后来因为美国资源紧张,连续发生了几次大停电,让美国人知道了浪费能源的后果,现在美国已经没有这么浪费了沃姆持枪的右手飞起,发出了一声悲嚎看来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差了很多,也许我该现在杀死你,杀死同类对于我们可是非常有价值的” 莎门娜被无常打碎了身上大部分骨头的时候,依然没有流泪,但是现在却泪如雨下“糟了,上当了”鞭子越舞越快,无常血肉飞溅,但是依然大笑,在他的闪避下封倩的攻击虽然能对他造成伤害,但是无法形成致命的攻击,而身体上的疼痛让他的精神越发昂奋而且还因为这样把变态者的进度拖后了,不过还好没有拖到2004年   京城,将军府”狄无尘微微一笑,似乎透着一些玄机   “……”冯即安仍是一声不吭,狐疑地盯着眼前这对眉来眼去的夫妻   “你是谁?”梁红豆武装自己的声音,摆出备战架势,大声先问道   “没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想不开也找偏远的地方跳嘛,这么搞法,你不会死,别人会先给你压死,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没一点见识!”低吼间,冯即安抬手又用力的搓揉肩耪   “咱们的小船不是说好在岸上接应吗?”一见江磊,没等伸手跨腿上马,她已经恼声骂起来梁红豆拧起眉心,突然大力回勒马身,掉转了马头的方向冯即安掉转方向,摇头走了   “我要那块玉   “看在老天的分上,你到底想怎么样?一次挑明行不行?”   “我跟你说过了,我要玉佩   事后根据冯即安的观察,他百分之百肯定,这几天是他有始以来,最倒楣的日子看吧,扯上女人,果真没好事   “你跟她一鼻孔出气,两个人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儿去唉,她要知道怎么办,就不会这么伤脑筋了虽然多年未见,她也算是个故人,但是眼前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至于最礼貌的叙旧……这念头被他强烈地否决掉了   “下次改进“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冯即安干笑“你想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   花牡丹怔住了,突然脸一红,随即啐他一口:“不正经,小心你妹子提刀砍你   当然,要不是对她仍有分关怀在,依他的个性,才懒得理她   “阜……阜雪楼着火了!磊哥儿和琼玉姑娘已经赶去了   冯即安只听闻她惨叫得凶,想也没想,在烟雾弥漫中,他努力睁大眼睛,朝梁红豆迎了上去   “我送你回去吧”   “你受伤了   隔了好久……   “红豆儿   “小丫头”   父女两人怒视半晌冯即安自门外进来”她怒视他一眼   “我说过了,琼玉不在这儿,你放火烧了整个宅子也没用“他是樊多金的管家   “四时绣”和“翠湖帮”的私交甚笃,温喜绫和佟良薰的感情更是比亲兄妹还好上几分”   “既然如此,她为何跟黄汉民在城外纠缠不清?”   江磊困惑的转向杨琼玉,只见她无奈的摇头“你不会想在一只发怒的老虎身上拔毛的   “你!”上天可鉴,他真他妈的恨死江磊这么一针见血”   “那不一样”他仍在一旁说个不停,到了后头,竟自吹自擂的捧起自己来   她当然明白琼玉问这句话的用意”梁红豆叹了口气,把手缩回,轻柔的呵着小猫一会儿,才跳上岸早知道就别说话,等有精神上岸,非装神弄鬼的把这女人吓掉半条命不可“就跟你的人一样,秀色可餐难怪樊少爷虽然挨了打,仍对她念念不忘”   “我已经叫人去请他了   “不用了,这一桌菜呢,是‘阜雨楼’和‘四时绣’的交谊,跟‘那个人’……”后头那三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出口”她冷哼一声,随即笑了”杨琼玉笑了   “不为男人,那自然是为女人了,”花牡丹掩住唇,咯咯笑声藏在袖子后   “别口口声声把我跟她凑一对儿“谁准你说他吃白食了?”   “你明明就讨厌他的,让我说他一下坏话会死掉呀!”稳好船,温喜绫终于发火了还会有谁,花牡丹一身藕色绣桃花的长衫,正笑吟吟的站在月形门里瞅她“恕我无法从命   而花牡丹并不晓得自己处在危险边缘,仍娓娓说着,丝毫不在意梁红豆的怒气这些人镇日汲汲营利,虽有钱有势,但骨子里却是个空架子,谈不上什么内涵才学,自然是寂寞空虚   “至于第二种人,便是那些自许风流倜傥的文人骚客“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请将他交给下官处理”冯即安放开她的手,身子挡在她面前,一脸笑呵呵,仿佛生来就是这样”   冯即安简直啼笑皆非该死呀,如果这是个玩笑,那么公然办这个绣球招亲会,这恶作剧也太离谱了   “虽然那寡妇不比黄花大闺女值钱,但看在钱的份上,就是再丑再难看也别计较了”冯即安垂首埋在手臂里,突然又低低的叹了一声“好端端的,穿这么红的衣服干嘛?哎哎哎,你把头巾蒙在我头上,我瞧不见东西呀   “刘老爹,都这时候了,你就清醒点吧,事关红豆儿的终身大事嗳,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只要那两匹马……”未了温喜绫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这……”樊多金给堵得哑口无言几个原抓到绣球却挨了揍的年轻人随即跟着冯即安的话鼓噪起来,场面顿时又变得混乱   他妈的,冯即安在心里暗咒,示个爱应该没这么难的,连他那个木头大哥都有办法娶到朱清黎那般刁钻美人,他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她板着脸,知道自己这么说实在很小家子气,但这男人简直伤透了她的自尊”   “嘘,你口口声声要当寡妇,岂不咒我短命   没错,若不是她在发烧,绝对就是这两个人生病了”   “嗯哼”   舒兰气极,以手捶床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任天向金刀介绍:“以前还有个刽子手,吴闻启那次,愣给人跺了脑袋,飞了好几丈   “被狼撕了正好,没遇着狼,回去老子也把你撕了不是不屈辱,也不是不恨,长那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她,娇弱的兰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尊像瓷器,一声脆响,粉身碎骨任天倒了碗水,摇醒她:“起来,再哼哼,不烧死也哼死了”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所谓鸡粥,不过是把煮烂的米粒沥干,放到鸡汤里,搅一搅了事,舒兰却吃得香甜无比”   任天真就是鸭子嘴:“那倒不是,你死了不打紧,老子只怕损了阴德那人又问:“你确定?”舒兰咬着唇,点了一下头,那沉重的头颅,再也抬不起来——她为了自己,害他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孩子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连累吧?听我一句,不要了吧,为你,为他,顺便为了我,别让他到这绝望的人间饱受煎熬吧!”   动情的演讲,舒兰把自己都感动了,扯起床幔,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肚子,自信地笑了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   “想什么呢?”任天吻了吻她的发顶,怕她冻着,替她盖上毯子”   “早上吃什么?”   “馒头啊   大当家的不急,喽啰也不敢急,拿着兵器枕戈待旦一个缺了一块的人,不会轻松,只会沉重   “乖就请,不乖就自己生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   任天吓醒了,仿佛遇到了世上最没道理的事,不过遇到舒兰,本身就是最大的理性颠覆:“你……你刚才还说……你为什么现在又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决定啦,回家!”舒兰兴奋地绽放笑容:“不改啦!”   任天虚脱,只一味应承:“好,好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自己会死吗?任天会死吗?这样的活着,是一件幸事吗?可是自己若是死了,孩子怎么办?舒兰回忆,当初把他生下来,不是为了今天离他而去舒兰苦笑,扯下外衣,干净利落,雪白的胴体仿若无暇白壁,淡红的绫罗落在脚边,更添水一样的温婉,仿佛即将蜿蜒流去”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却最在乎时间,恨不能现炒现卖   “咦?我们看一看怎么了?又不少了你的肉!”三个女人显然不太高兴,七嘴八舌,和守卫吵了起来”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道理往往都是简单的,所以有个词叫知易行难”咦?任天的声音?舒兰突然清醒了,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无比清明,是他,他在跟前!女人的本能是一遇上委屈就要诉苦,舒兰也不例外,眼睛半睁着,嘴上就说开了:“天哥,吴德侮辱我,我不想活了,他恶心,他好恶心啊!可我不答应,他就要伤害小天!”      “我知道,都知道”舒兰哽咽,眼泪吧嗒吧嗒地      “你男人不在你隔壁了……”某日,吴德又喝得醉醺醺,跑来折辱一番仇人家属,拳打脚踢一番,最后小人得志地道:“知道他去哪了吗?死牢,县衙的死囚牢      任天不在隔壁,不与他朝夕相处,呼吸相闻,对舒兰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终究是离不开他舒兰擦着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小天床前”      “小天穿过的衣服,还在吧?”良久,舒兰轻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      舒兰苦笑,即使苦笑也是笑啊,可明明就像在哭:“小天去找他爹了,我也想去,可没去成”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狄远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靠”周存道很是低调”舒兰弱弱地:“就是胸口有点闷,透不过气他一无所有,她求她的家人为他添置房产,带过去一大笔嫁妆,只为与他厮守终身”      舒兰蹲下,触碰一只蝴蝶白色的翅膀,人家哪里肯让她摸啊,扑闪着翅膀飞走了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周存道面色苍白,淡淡地”舒兰秀眉一蹙:“你是病人,病人就得听话,乖,好好躺着,等我回来”周存道缓缓道:“我不是有意的沉默片刻:“吴闻启那老东西向来毫不留情,一旦出手,不容翻身,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哇唔我希望我们都把她当人,尽量让她快乐,毕竟由始至终,她都是无辜的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去凉亭,去了就什么就清楚了巨大的变数和骤然而至的灾难使舒兰的泪腺再次发达,周存道的生死不明,任天的无情和金妍的凭空出现,其中一个就能把舒兰的神经压垮,三座大山,没当场疯掉简直是奇迹了”      全身僵硬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舒兰眨了四下眼睛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舒兰爱的不是他,现在舒兰知道你还活着,他硬要和她在一起,舒兰肯定恨死他,勉强凑一块没什么意思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哼,你这个态度,我只能送你两个字:活该!      “啪”,舒兰不管他的死活,摔门而去”我的表妹是多么希望我分享她的乐趣啊,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六合冠军版B79期97月17日六合精解79期六合精解B79期9237月17日

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美女尼姑看了看我,回他几句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当然可以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   “你知道就好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   “我看不懂你写的字指指身旁:“要不要坐下?”   他有些犹豫,终于还是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与我拉出一段距离,伸出骨节纤长的手在火上取暖”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妈妈叫……爸爸叫……哥哥是……”   他重重地叹口气:“好了,不瞒你了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如果现在是秦始皇的那个“秦”,他怎么可能叫我“汉”人?他一说“秦”,我就想当然地想到那个鼎鼎大名的“秦”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如同追星族突然之间见到自己的偶像,我穿越居然碰到了知名的历史人物,回去后可有骄傲的资本了”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他根本不理我,用吐火罗语跟罗什叮嘱几句,看都不看我一眼,出去了我们已经行进在天山山脉之中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他顿住,想一想又问:“那依你看,这石窟寺如何设置更能体现佛法大观呢?”   “这个……”我骑虎难下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要是我们学校有像他一样的教授,估计全校女生都会选他的课,连走廊也坐不下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刚才的歌很好听”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   季羡林说过:一个宗教流行时间长短与它的中国化程度成正比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佛法放光,普照众生”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看了后,又是犹豫”   他转头对我,笑如春风:“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   他沉默一会,低头看脚背,终于轻声说了出来:“前五戒为:不杀生,不偷盗,不妄语,不饮酒,不淫”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他轻声唱出的生日歌,是我所有生日中听过的最美的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但由于这位已不知名的公主,这项技术专利带到了西域,又从西域传到了西亚和欧洲,中国人的专利垄断权化为泡影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对我而言,就在几个月前看到的一切,转眼已是1650年的沧桑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我刚想叫,被后面的人一挤,跌倒在地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吸口气,蓦然回首,没有他们带我到波斯人专营的祆教礼拜堂,后面有专供住宿的地方,为往来的波斯人提供方便,类似于我们的陕西会馆,温州商会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可是,接下来都是艰深的佛法,虽然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却绝大多数都是我不知道的吐火罗单词,还是一头雾水啊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定住,眼睛睁大,睁大,再睁大,大到整个视线里只剩下他的风轻云淡……   “十年不见,怎么还是那样傻傻的表情?”   嗯,他说过“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现在,有点肿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嗯,一直用”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来,只为看看他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艾晴,先别急”他浅笑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你也听说了这块玉石?”他有些惊诧,眼神探向我:“这可是雀离大寺的镇寺之宝整块玉石宽约三十多厘米,半米多长,十几厘米高   我正在对着那条奇怪的走廊打量,罗什在我身边淡淡地说:“那是受大戒之处也就是说他的工作对象,是在地狱里度极重罪的众生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我又有点不安了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佛陀释迦牟尼在得道前过了六年的的苦行,就是这样整日枯坐冥想,进食稀少,浑身邋遢他悟道后不再拒绝进食,不再穿粪扫衣,但仍保留了静修禅坐,成为小乘的一大特点佛法才能流传更广,普渡众生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接着他念一句经文,座下僧人就跟着念诵,虔诚的唱经声响彻云霄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有时当我盘坐在大殿外测量时,他会走进来跟弟子站在院中交谈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   “我也一样”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眼光所落之处,都是他的身影吃东西喝水时坚决自己给自己服务,不要啥都从他手上拿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盘头达多最后虽说“礼什为师”,但并未改变自身的学说立场,至少他并没有放弃自己作为罗什的“小乘师”的身份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那一刻,如醍醐灌顶,一道电流从头到脚将我激得浑身战栗”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这样融洽的气氛,我的心情变得超好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   “这是柘枝舞”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鼻子,跟他们龟兹人比,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挺,现在更塌了”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   “她们求你?”天啊,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这么开放,男女之间那么随意”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然后我就发现不少女人看到我跟他的服饰还有他那只扒在我肩上永远摔不脱的手后,脸色煞白神情怨怼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   那一整天,他都挂着那幅腻得发酵的笑,又害得不少MM撞上了柱子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   我有些吃惊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她生下我,只不过是在决心出家前,再给父亲一个交代,让我传承血脉,履行她在俗世间最后一桩责任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   这这么早?为什么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我一失落,脑袋后面更疼了”   “不用了啦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我,我……刚刚还以为……   “别低头!”他急急地说,然后我的肩膀被轻轻搂住,脚好像不是我自己的一般,随着他,走进了房间”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   望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我无力地瘫在床上顶上剩一片叶子时,居然是不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   “国师……”我靠近床上的鸠摩罗炎   “艾晴姑娘是否对我要单独跟你谈话有些诧异呢?”   “嗯,是有些吃惊”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我去睡一会儿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罗什,我不能再扰你心境,我能做的,只是这样默默地守候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你以为我十年前就开始背《诗经》的么?我是从去年才开始背,我想试试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罗什是奉佛的僧人,该入的是大焦热地狱……”   “那好,我去那里找你……”   谁是谁的毒   我醒来,仍旧看到弗沙提婆在我面前蹲着,复杂的眼神在我脸上转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赶紧打开盒子,顿时石化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我一张张缓缓翻,看着笔触由生涩渐流畅到最后的一气呵成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   从那以后,父亲隔三差五就会带着我和哥哥去寺里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那是记忆中哥哥最后一次陪我玩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可是,当太多人指着我说“那就是神童鸠摩罗什的弟弟”时,我开始无端地反感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临睡前我想到,以后我的媳妇也一定要有这样的暖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那我呢?她是仙女,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以后会怎样?不知为何,看到哥哥在她房里一步又一步拿眼搜寻就觉得烦,看到哥哥把她留下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就烦,看到哥哥叮嘱府里的人将这间屋子保留下来每日打扫就烦,看到他什么事都比我先想到,更烦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我见过仙女,可惜,既然是仙女,自然不会在人间久留,那群龌龊的人又怎能见到呢?而仙女到底长什么模样,努力地想,仍是模糊,只有那暖暖的怀抱和温柔的歌声会在梦里重现,让人不愿醒来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   就这样背了一年,期盼了一年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幸好,她没醒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我接过,道了声谢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原来汽油涨价了,怪不得老师们都开始坐校车,甚至叫嚣着改骑宝马牌自行车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一些用废了的攻城车,大石块,随意弃着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心中一直神往呢”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诗人追求汉水边的女郎,汉水深长宽阔,游泳也到不了对岸,筏子也划不到她身边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她上前将孩子拉开,对着丈夫说:“妾身带孩子去洗澡,在院中玩了一日,满身尽是灰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嘴里浓重的酒味,强烈地传导到我舌间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我摇头,如果自己不挨这一鞭,他恐怕也无法那么快从心结中走出”又假惺惺地做关切装,“对了,法师现在还缺什么么?”   罗什微微一鞠,双手合十,不卑不亢:“罗什离寺已久,心中挂念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不怕”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   “没什么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就算对罗什,也绝不可说”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如今,只有你能劝动他切记“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这个伤,你是知道的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这时候,这犯人祗感觉蜜糖甘甜,而忘了大象、毒龙、五毒蛇和老鼠等诸般怖畏”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他不停地念经,嘴唇翕合着,声音虽轻,却在这样寂静的夜添了几多清愁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我莫名地看他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   “瞧你急得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我还有事,走了”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   我安静地看着老者和少女在屋子里忙前忙后,心情慢慢平复在她无数个夜晚的辛勤回忆里,我也了解了很多我想知道的事   这日在来喜照常的全身按摩后,我终于可以不用她搀扶,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我选了几张画让来喜拿出去卖,以前在电视里老是看见古人卖字画为生,我也想试试我的画有没有人买,结果来喜拿回来了两百多两银子,看得我瞠目结舌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   本来我是不想多说什么的,但来喜是我在兰朝遇见的第一个人,也是目前最亲的人,看她为我这么伤心我只得提起精神安慰她   项擎天临走前对我殷殷叮嘱,浓浓的关怀和怜惜从他和蔼的话语中流泻出来,落在我的心头,升起一股温暖的热流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我心情大好地对来喜说道:“咱俩把桌上的东西吃了以后,你就去帮我准备点热水洗澡,他不过来我也乐得轻松,最好永远别理我床头雕龙刻凤,床柱镂空成花,织锦缎面的大被上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银红色软烟罗做成的帐子垂在周围看起来似烟似雾”他的声音徐缓,姿态不卑不亢   “那赶快进屋里吧,早春的天气冷得紧”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   “这本是老奴应该做的,夫人您太客气了   “姐姐,一会吃了饭我们做什么?”来喜一边摆弄着迟来的早饭,一边询问我   我开心地大声笑着,桃林里妩媚的春色让我看得心情大好,心里不禁十分感激李庆的推荐,不论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这片林子里的景色真的很值得观赏这些都是我以前在古书上看来的”来喜这丫头竟然还问上了瘾”   “不碍事,我一向都很忙,皇上的召见也没个准,以后就不用每天过来问安了”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   “不过,越儿一向不喜欢别人打扰他,虽说你是他的妻子,但以后若无特别的事最好别去静园找他,不然惹他发脾气就不好了   “那怎么成,你可是堂堂亲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一个丫鬟恐怕服侍不周   丰腴女子满脸通红,双目圆睁,发疯似的突然用力推了我一把   身后的小厮连忙上前扶起我,我顾不上腰间的巨痛挣脱了他的扶持,猛地扬起右手,用劲了所有力气挥出去   “啪——”响亮的巴掌声”我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带着那小厮离开了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我无语地点了点头”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腰上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来喜突然说道   “听别人说望月楼是城西最高的酒楼,在顶楼上可以望见整个护城河”   听完这话后我精神一振,急忙催着来喜带我去望月楼”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快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着千万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散茶?”项彦骐疑惑地望着我   “韵芯,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太大了我原以为你常年卧病在榻加上小姑姑早逝会变得内向抑郁甚至柔弱不堪,谁知道今日见着你才发现你爽朗大方、聪慧自信,而且一点也不柔弱,反而独立有主见,比起男儿也毫不逊色可以说,秦澜千变万化的笔墨技巧超越了许多传统画法,可谓是开创了一代画风的绘画大师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暗门被关上前,他冲门外喊了这么一句话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地互相看着,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   这间密室很安静,安静得能让我清楚地听到他的每一次呼吸,同时也感觉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越来越多地喷在了我的脸上,我脸上的毛孔也变得越来越敏感,在他气息的反复收放间,似乎全张开了,一股莫名的颤栗从脸上传遍了全身   湿湿软软的嘴唇轻柔地磨蹭着我的,光滑的舌尖不停地在我唇齿间勾画挑逗,我死死地紧闭牙关,竭力忍受着心里的悸动   耳边低哑急促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室内越来越明显,仿佛是这世间最美妙诱人的声音,徐徐点燃了我心底的欲望   “从来没有女人敢在我面前那么放肆,所以我狠狠地惩罚了你,你对我的惩罚还满意吗?”他低低地对我说道,唇边绽放着微笑,眼睛里又恢复了最初的明亮,还多了几丝醉人的温柔   我突然有点不敢直视他眼底越来越浓厚的温柔,只好打趣地说道:“你不是看我漂亮才想亲我的吧?”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我最开始被你吸引是因为你灿烂的笑容,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凝在了你的唇边,但我真正被你吸引的却是你的眼神,表面上温婉平静,背后却藏着倔强,甚至隐隐夹杂着淡淡的忧郁,就是那一抹几不可见的忧郁使我忍不住想接近你,想了解你更深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   身后的随从听见了主子的吩咐,连忙向我和来喜围了过来,我的心沉了下去,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等一等”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来喜拼命地点头,鸡啄米似的样子让我笑开了怀   而玉无间却不发一言地猛灌了老大一口酒,他现在已经喝到第三壶了,不过刚才他喝完了第一壶后我就没再让他要雄黄酒了   摇了摇手中空空的酒壶,他向伙计招手要了第四壶,这下子轮到他让我惊讶了,听他说没遇到我之前他就已经在喝酒了,如今和我又喝了这么多,他的酒量也太惊人了   因为怕引起来喜的注意,我僵着身子没敢动,只好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没看见似的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掌还顺势在我大腿上滑动了一下,我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却看见他漾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冲我缓缓地说道:“我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多,太多了   “他在家里等着你吗?”他低着头轻轻地问道,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把我的手指握得更紧了   我朝着最亮的地方走去,慢慢地走近了才发现那应该是书房所在,烛光在窗户上剪出了一个大大的人影”这时候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我在旁边补充着,枣花是用枣泥扭成花瓣的样子做成的,我平时很爱吃,而菊花茶是用来清肠的,一大堆甜腻的东西吃多了也不好受   君凰越领着我穿过重重树影来到了一扇门前,旁边转角处又出现了一名下人,迅速地把门推开并掌了数盏灯,眼前豁然亮堂了起来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是吗?”我听了后淡笑,“不过我却差点忘了你是我的王爷   “三日后是大皇子正妃的二十岁生辰,大皇子妃遍邀全京城三品以上高官的家眷以及公主格格们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点名要你出席   我耸了耸肩膀道:“还好吧,我自己没多大感觉”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   于是我埋头继续进行我的裹腹工程,没再去看他,他也没说话,其间只听到空旷的偏厅里传出我倒茶、嚼饼、喝羹的声音   我惊讶地抬头望去,却只看见他轮廓优美的下巴   我的脸几乎完全贴在了他脖子上,我似乎能感觉到他颈侧大动脉里的血液在上下翻腾,鼻子里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槿香,他额头、耳鬓散落的几缕发丝随着他前进的步子在晚风中飞扬,时不时地挠着我的脸   我的心情仿佛和周韵芯十六岁的年纪重叠了,想想我当年在花季雨季的年代也曾幻想过暗恋的那个男生能这么抱着我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我身体有些僵硬地坐了回去,低头看着屁股下坐着的石青缂丝云缎褥子,把披散在腰间的头发在指头上不停地绕来绕去”   然后他转过屏风,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给我,我默默地接过来披上,依稀间又闻到了木槿花的味道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但是防备他不等于我怕了他,对他感到心慌不等于我束手无策,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柏林墙都有倒塌的一天,我就不信自己会永远这么被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天气似乎很好,卧室里塞满了从窗户外跳进来的点点碎金,我一扭头就看见了床旁屏风上挂着的黑色披风,昨晚未仔细瞧过,这会在金灿灿的阳光下才发现披风的黑褐色毛裘里隐约可见白色针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墨里藏针”?这披风竟是用名贵的紫貂皮做成的”我笑着对来喜说道,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就着清水开始洗脸   她听了我的话,从箱子里找了一件她亲手为我缝制的由我设计的改良版长衫,有点类似我昨天逛街穿的那件,不过颜色要稍微花俏些呃,因为王府二十多年都没有女主人,所以金库里女子能用的首饰极少,王爷吩咐了,让老奴以后每月带这几家掌柜来见您一次,方便你挑选”既然君凰越有这份心,我也没理由拒绝”少妇一边笑着同我说话一边亲热地拉住了我的左手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在这安静的时刻,我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   “皇妃不给无间介绍一下这位倍受荣亲王宠爱的荣王妃吗?”玉无间伴着九公主在我正对面落座,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针对了我这无间的性子可倔着啦,说什么也不愿入朝为官,只愿接受御书房行走这个无品衔的封号   “好画!王嫂的卓绝才情让小妹万分佩服我站立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完美的侧面轮廓,看见他高挺的鼻梁以及抿得死紧的嘴唇大殿中间留出了很大一块空地,空地上铺着红氍毹,空地周围整齐围着式样各异的两人座案几   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了,却见李萤神秘地冲我笑了笑,说是有新鲜的东西要给我看   来到望月楼的时候,上次见着的掌柜无比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我家孙少爷已经在楼上天字号房间等您了,让您来了后就直接进去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   “这样听了后我对基金会要做的事是明白了,可它怎么会为项家牟利呢?似乎基金会全是在花银子出去,没见进来的啊!”项彦骐的疑惑更大了   我循声望去,包厢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童颜鹤发的项擎天正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口看着我   “爷爷   我气恼地笑道:“就我这样子出去,绕城走三圈也没人认识我,你还是和外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人选吧”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午饭结束的时候,基金会的名字也商定好了,“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把主办者以及基金会的宗旨目的都表达出来了”   项擎天无比欣慰地感慨着,项彦骐也不停地点头表示同感”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洗完澡以后我也顾不上等头发干了,随便在脑后松松垮垮地绾了个髻就赶到了静园”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   看着他在此刻如此激动的情况下,抓住我手腕的手却没有丝毫用力,我只要轻轻一抽就可以挣脱,我曾经是多么的渴望身边的那人能如此温柔地对待我啊,可惜“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如今眼前这位对我若即若离的丈夫却在每一次的相处中对我默默地关心着,他的温柔就象天街细雨润无声   我静静地让他抱着,这一刻我的心里没有惊慌也没有害羞,只有平静说实话,我对于这种无语的温柔最是感动,因为那曾是我无数次渴望的东西”   他抱着我的手微微松开了些,徐徐滑滑的声音象浓腻的巧克力奶油在我的心间缓缓流淌   原来那日他果然在木屋里,李庆没有骗我”   “快吃吧,你能吃饱最重要   好啊,敢做不敢当,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想   我缩回了手,准备去拿绸布把雕象给重新盖上,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紧接着微一用力,把我带进了他的怀里,一抹温热就那么毫无预警地贴在了我的唇上   我被他异常亲密的姿势和无比暧昧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热,脚底下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我对项彦骐说道:“一会我写份拜贴给你,你再递到玉府上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对于那个叶檀我可是爱莫能助了很可惜这里面没有项擎天的妻子,我名义上的外婆,因为她比周韵芯的娘还去得早   “早就听彦骐说起芯妹你了,嫂嫂今天可把你给盼来了,这是我和彦骐的儿子蘅文   “芯妹你是不是也有了啊,看你瞧我家蘅文那眼神,慈爱得紧那   接下来见的这个人就是项彦骐口中的二弟,听项擎天说明后才知道这个叫项易白的清俊男子是项擎天的另一个孙子,明年才弱冠,现今还在读官学   “别,别去医馆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我拒绝了他的话,手上死力压着他的伤口”   我颇感动地吼着来喜,我知道她平时害羞保守的性子,让她当着一个男子的面坦胸露背还不如杀了她,如今却为了我鼓起勇气做了,不得不说她对我的感情很深厚”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你不用对我负责,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么救他的”我低声地回复他刚才的话,然后冲着马车外说道:“是我,霓绯,给我找件外衫,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出来 之后的一切很顺利,霓绯把黑衣男子隐秘地安排在了他自己的房间躺下,并找来了一个老人给黑衣男子治疗伤势,听霓绯讲这老人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家仆,精通歧黄,医术高超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 黑衣男子的伤势还在治疗中,也不知到底如何了,我不可能把他扔在这里什么也不管就走了,再看看霓绯眼睛里隐隐的期盼之色,我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幅五彩斑斓、气韵生动的白绢画如果流传了出去,秦澜两个字肯定更加出名了,而这天上人居也不愁没生意做了想到霓绯和来喜并不熟悉,我让来喜去陪着张禄吃晚饭了,顺便照看一下那名黑衣男子 我心里暗叫好险,好在我当时急中生智想起了我和他玩过的这个拳,想来兰朝除了我和他应该没别人会这个了 几番比划下来,我还是和第一次一样,输多赢少 可是中间的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轮到我真要讲的时候才发觉很多我知道的笑话都不适合讲出来,因为古今文化差异太大,讲了他也不明白,我心里有点抓狂,只好竭尽所能地把他能明白的先讲出来,可是输到后来随着我讲出去的笑话越来越多,我也顾不上他能不能明白了,绞尽脑汁地搜肠刮肚,能挤一个出来就算一个了我极力在脸上保持着正经的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奸笑了,因为在我那几个笑话攻势下,霓绯连续输给我了五六次,这在今晚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之前他最多连输三次就会反败为胜了”霓绯柔柔地对我说道,脸上漾开了动人心魄的笑容俗话说,琴不过百年不出断纹,眼前这墨黑的古琴应该历史很久远了 我冲他笑了笑道:“你的琴弹得太好了,琴声里大有逐鹿天下的气势,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个兰朝到底是中国历史上哪个朝代走岔了路衍生出来的?这个时空到底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世界颠覆了? 想到这些,我的脑子里一片纷乱…… 第十九章 历史 就在这时,来喜过来告诉我,下午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醒了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李庆正站在大门口四处张望着,脚下不停地踱来踱去 我这才回过神发现我刚才说了什么,便重新补充道:“我说,你不满意我就休了我 而他在我这句话说完后就一直没有再说话了,我的耳边顿时清净了下来,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在我房里竟然待了一整夜?我条件反射地掀开被子朝自己身上看去,还是昨天来喜给我买的那套衣裙 “啊——”她发出了和我意想中一样的惊呼,“这,这不是你的样子吗?除了没两只手,其他的和你本人分毫不差,连身高都一样,瞧她嘴角这抹微笑,活脱脱就是你笑起来的样子,雕得太象了,太美了!” 我给她说了这雕象的具体用途,她听了后杏眼圆睁,不敢置信地冲我大吼:“不行,说什么我也不能把你的样子摆出去让别人评头论足,而且还穿得那么暴露让别人看见” 说完后我拿起画笔在雕象的脸上涂抹了起来,不多会就大告功成了,看着雕象红红的脸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颜色,我的心里有丝得意,这种仿印地安人脸上的图腾已经把雕象本来的面目完全掩盖了,摆出去任谁也看不出那张脸是周韵芯的样子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这君凰越到底有多富贵啊,搭建一个木屋用的木头全是上千年古木,给我砌个池子竟然全用的无比稀罕的羊脂白玉,换到我的前世他肯定是个开劳斯莱斯、驾私人飞机的主 我冲他嘻嘻地笑着,不自觉地就想起了我昨夜为了灌他喝酒而不惜讲荤段子的疯狂,两次喝酒划拳下来,我已经把他看成是了我的哥们,他太过绝美的外表总让我忘记他是个男人,感觉和他特别容易亲近 “被你猜对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不怀好意” 我听了后心里算是落下了一块大石,看来叶大将军应该安全了,我们汉人的未来也更加光明灿烂了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我和霓绯来到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胭脂楼”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青楼女子们开始迎客的时间 “胭脂楼今日可是大喜呀,竟然迎来了两位如此卓尔不凡的公子,青芙这里有礼了” 她笑吟吟地说完后,对着我和霓绯仪态万方地俯了俯身,行了一个女子常用的见面礼,丹凤眼里的眼光大部分都落在了霓绯的身上” 霓绯冰冰冷冷的声音,看来他今晚真的很不爽陪我来这里 “两位,都是我要的”我坚持”他说得理直气壮,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我” “无间,那是你朋友吗?一块进来吧”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玉无间,我要走了 我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 我和来喜来到望月楼的时候,只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却没有看见我那名义上的外公和表哥,也许我来得太早了,现在是正午,离午后才开始的试茶会还有足足一个多时辰 掌柜热情地把我领到了二楼,说是试茶会将会在这里举行,我和来喜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并点了一些招牌菜”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我转头看过去,是玉无间,他终究还是来赴约了 “我看你现在心情很好呢,是不是这么早就见到我太兴奋了?”我闲闲地打击他的痞子样,他最近这两次见到我时,眼睛里绽放的光彩越来越耀眼了 “我是看见桌子上鲜美的鳜鱼感到兴奋 我看着她那恨不得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样子,扑哧地笑了,旁边这该消失的人不消失,对面这不该消失的人却巴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见,两人的脸皮厚度可真是天壤之别了 “这是我外公的事,也就相当于我的事,如果你答应了,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吧”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把话当着项彦骐的面说得如此意味深长我有些无语,这个玉无间也太狂肆了,当着我的亲人也毫不掩饰对我的企图 “他在楼下盯着那些师傅冲茶呢,再过一会试茶会就要正式开始了,你们先聊聊吧,我下去看看我要是在这里把茶饮料给发明出来,肯定会赚得钵满盆满,再加上我最近的第二个计划,我很可能会成为兰朝的“沈万三”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 连绵不绝的群山、雄姿挺拔的青松绿树、似九天银河落下的瀑布,远处苍鹫展翅、金雕高飞,近处小桥流水人家,我全神贯注地在白绢上挥洒我的激情,不知道过了多久,四扇门、四幅白绢,连起了一幅超级宽大的水墨山水画” 我听了霓绯的话有些汗颜,心想:我哪是什么天才,不过是有那么一点点画画的天赋外加后天二十多年的勤力练习,才会有今天这么一点成就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 灰衣人迅速地把摁在地上的女子提了起来,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对着我我对她印象比较深刻,面容看上去楚楚可怜,说出来的话却绵里藏针,心思比那丰腴女子要深沉许多” 我心里有点疑惑,那柳沁儿对我的恨意也未免太大了,不过我现在有更大的疑惑要问君凰越,柳沁儿的事也没有多的心思再想了” 见他不说话,我继续发表我的猜测:“一个月前,醉绿阁所在的大街上有两方人马当街打斗,其中的两个灰衣人也是你派出去跟踪我的人吧,不然哪会这么凑巧,这头我刚好救了人,那头就冒出两个人对付那些刺客?” “是,他们是我派出去的,你出门从不多带点下人,我怕你有什么意外就派了人保护你 “那好啊,我其实很讨厌有人监视我”听他亲口承诺不会再派人跟踪我,我的心里顿感轻松 我对待感情是个很理智的人,我不会去期待那些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我甚至觉得君凰越对我那种淡淡的好感正合适,太浓烈的感情我会觉得自己承受不起,因为我回报不了对方同样多的热情,我会觉得亏欠了对方 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流星般的光芒划过,漆黑的双眼宛如夜空,沉寂、深邃…… 我感觉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浅浅的呼吸薄薄地覆在我的脸上,那日在从双楼的情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跳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的吻最终落在了我的耳鬓,轻轻的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 我有些动情地抱住他,鼻子里依稀传来淡淡的木槿香味” “还有,今日天上人居来了一位客人长得好美哦,几乎可以比得上姐姐了,不过在来喜心目中还是姐姐最美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一个纵身,人影晃动,红布被揭了开来,“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几个金漆大字亮在众人眼前 “你到底怎么了?”玉无间整个人移到了我的正面站着,俯着身子与我的眼睛平视,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焦急 “都过去了”我并不想多说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幽深迷离,闪动着让我看不明白的光芒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 低沉的声音,绵绵地敲在我的心上,不同于昨日君凰越带给我的轻颤,这次是强烈的震动 “我成亲了 这句话我说的倒是事实,来兰朝快两年了,我一直都过得轻松快乐、悠闲自在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走吧,我们到擂台最前面去看 擂台很大,大约长宽各三十米,台上铺着红氍毹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那我以后教你 一曲终了,两人的琴声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早已经合奏过千百次,台下众人也禁不住拍手叫好 “不舒服吗?”玉无间关切的声音 我摇头不语,眼睛死死地盯着台上,盯着那个让我越来越熟悉的白色身影,心里有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我却极力回避着,努力把纷乱的心思放在逐渐响起的琴声里 这一关要求八人在半个时辰内以擂台下的某一人为对象画完一幅人物肖像,而且还要题上和画中人相符的一首诗为什么君凰越会出现在擂台上,他到底把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昨日下午他还轻柔地吻着我的耳鬓,用无比温柔低沉的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比试的结果让我和来喜大吃一惊,五人里除了周靖文其余四人竟然都过关了,我对于他们的记忆力无比佩服,却不知道莫小姐安排这一关存的是什么心” 莫思攸的声音清雅婉转中多了份温柔,清纯似小溪、冷艳如大海的脸上洋溢着甜美幸福的微笑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先利用周家,再拉拢莫家,不管你背后有什么打算,我都没兴趣知道,我有兴趣的是请你赶快写好休书” 我眼底的不屑更明显了,追求权势的男人从来就没几个心肠好的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你也会不好意思?我真想看看面具下这张虚伪的脸有没有脸红” “周韵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了我的名字 想到这里我不再心软,重新拾起冰冷的眼光盯着他”他缓缓地说道,语气十分坚定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半夜时分,我被无数嘈杂的声音给惊醒了”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可是他却给了我心理上的巨大难堪,他就这么突然“死”了,让我一辈子都得顶着荣王妃的头衔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 我开心地笑了,他果然没让我失望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玉无间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我行了个见面礼,对于他的话恍若未闻,进王府半年了这还是我第二次见他 “我不是说玉公子不好,我只是想姐姐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不要象……”来喜的声音越说越小声,甚至有点哽咽,眼睛也开始泛红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来喜告诉我,许多人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消息知道秦澜住进了清澜小筑,从午后开始就纷纷在门外等着求见我 她笑得更开心了:“我叫你澜姐姐吧,你叫我宁儿就可以了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远处的锣鼓声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要和我这边的融成一片” “我若让了他,岂不是也委屈了我的美娇娘?”玉无间低头望着我,眼睛里饱含温柔,并没有因为我不合常礼的举动而不悦 我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柔柔地对他说道:“我们就一路走回玉府吧,我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目睹我大婚时的美丽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没有 “我先进来与你把交杯酒喝了,然后你就可以自己吃点东西休息了,今晚我可能会在外面喝到很晚才进来 玉无间果然象他说的那样,很晚了都还没有进房来,屋里的那对红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了 帐外的红烛仍在高高亮着,把帐子里照得朦朦胧胧 “不关你事……”我咬着牙回答如今求之得,当然会琴瑟友之、钟鼓乐之”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在我的心间,伴着我缓缓入睡 玉无间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证实了皇上确实立了君洛北为太子,还说皇上邀请了朝中所有大小官员携家眷参加明日在皇宫里举办的中秋夜宴,还将会在夜宴上把新任太子和太子妃介绍给众人认识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大殿门口虽然人群攒动却安静有序,一眼望去都是打扮得正式隆重且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皇上和一众皇室成员在大殿最前方的皇家主位上依次坐下时,我终于看见了君洛北和莫思攸 片刻之后,无数宫女太监们捧着食盘依次进入大殿,井然有序地把各种珍馐佳肴摆放在大殿中的案几上,大殿中人也渐渐热络起来,彼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来这个新太子给他们提供了不少话题”我抓着他的手真诚地说道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也知道官场黑暗,但只要皇帝需要我,而我对他又没有异心,那些污秽卑鄙的争斗就拉不垮我,等到几年后新帝培养出一批自己的心腹时,我之于他就可有可无了,那时候我就马上辞官,既对兰朝尽了一点自己的绵薄之力,也算不毁对你的承诺 我为了邀请他给基金会揭牌,曾给他送过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他的Q版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我有些心情澎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热血之士、铮铮铁骨吧,兰朝若没有他这样的忠诚将领可能早几年就被忽必烈给灭了 他狂饮数杯后终于按住了我再次举杯的左手:“澜儿,谢谢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而织棉所用的棉花在很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完全能够在兰朝大面积地推广种植,当新式纺织机被发明出来后,兰朝的经济就等着腾飞了 “澜儿,若你说的那种织布机真能制出来就太好了,不止兰朝就连凤国和月城也几乎没人去织棉布,平日里要做一件布袍还挺费心的” 我听了但笑不语,纺织机诞生后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让人们穿上棉布衣服这么简单”他继续低着头,声音依然闷闷的”玉无间说完后潇洒地举杯而饮”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微臣以为不妥”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我真的不舍也不放心你走那么远,而且这一次来回至少得半年甚至更长,我会被那种无止尽的担心和等待给折磨疯的”玉无间抬手打断了我的话,“其实我早该明白你的性格之坚强比起男子也毫不逊色,皇上说你巾帼不让须眉是再恰当不过了”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 皇上的右手边是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的中年美妇,也就是当今的孙皇后”皇上一脸慈祥笑眯着双眼对玉无间说道,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莫思攸的声音里有丝雀跃 房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后,天地间的寂静仿佛瞬时被关在了这方小天地里,屋角的蜡烛高高地燃着,晃动的烛火摇得满屋子都是浮动的红光,衬得床旁的轻纱帏帐更显朦胧和飘渺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 帐外的红烛越燃越短,最终消失不见 我有点好奇地推开房门,却被一道厚厚的垂帏挡住了视线,撇开垂帏后入目的情景却让我一怔”我掐住了停在屁股上的手背,说着话儿逗他 我斜睨着他假装没听懂,抚了抚肚子道:“我快饿死了” “是吗?”我很惊讶 他瞥了我一眼,但笑不语,手里忙碌着在桌子上铺陈宣纸” “那我也画点东西送你吧 我的心里有些震动,无间对我的这份深情真不知道是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得来的啊,还好我没有错过他 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我的身子便被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滞留了,他执着我的手,与我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平稳有力的心跳在我耳畔弹奏着缱绻的律音 次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象只无尾熊,正巴巴地攀着无间” 接下来我把自己准备开一个印染作坊的计划详细说给了慕蓝,听得她是两眼放光,不停点头 “嫂嫂,这个作坊成立后我会分三成股份给项家,铺子和伙计就由你和大哥商量着办吧,张禄会留在染坊里传授那些伙计印染技巧,你注意保密事项就成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 我吐了吐舌头,看来中秋夜宴的情景已经被爷爷知道了 我连忙丢给他一记感激的眼神,他温柔地回视我,琥珀色的双瞳剪水破月”那些难堪的回忆我真的不想再去重复了,急忙打断了爷爷的话”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 我见此时天色尚早,便决定和孙宁一起去醉绿阁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 几句话后我才知道那名宫人竟然是皇后派来接我入宫进膳的,而且只让我一人去,说是后宫之地无间不方便同往”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 你想做什么?我用眼神询问他 “芯儿……”他突然喃喃低语,眼睛里一片迷蒙,仿若黑夜里的大海 腰间突然环上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我被一股大力拖进了一具湿热的怀抱里,还未回过神来,我的身子便被转了个向,双唇紧接着被一抹温热覆住了,我紧咬着牙关,奋力挣扎着,心里就象这场秋雨,阴湿、凉寒 “小姐,你还好吧?”轻浅的嗓音飘散在雨雾里,不是无间,我的心里有些失望 “我冷 “我叫个丫鬟来服侍你,顺便让她带件衣衫给你换下 我有些啼笑皆非,强忍着唇齿的颤抖,道:“我当然是女子,这么晚了就不劳公子惊动下人了,麻烦你给我找方帕子擦拭一下就行,我还急着回家”他苍白的脸上有些窘色,丢下话后就匆匆转到了屏风后面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想起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语,我突地明白了,那白沂应该就是眼前这君洛沂了,只是他一直以为当日作画的对象是名男子 “你俩这是?”君洛北半眯着双眼问道 “我是来送秦小姐出宫的,不如太子也先行回府吧,正好送秦小姐一程 我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根本不想理他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无间环住我冲进他怀里的身子,连声催促着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马车到了玉府时,我赖在无间的怀里不肯起身,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把我一路抱了回去 无间在我病中就开始为我准备南下的物什,十多天里把一切行囊都整理好了,还派遣了两名他收养的孤儿来服侍我”娘一向娇柔清脆的声音里布满了严寒,隐隐还透着恨意”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 这番痴缠下来,突觉四周安静异常,只闻空中传来啾啾的雁鸣声 沉浸在满腹心思里的我,没有看见无间眼里的那一抹幽光”我努力地笑着,冲他扬了扬手,转身登上马车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我乐呵呵地说道” 我听得颇为感慨,难怪他有两次都在我和无间相处时对我抛出意味深长的促狭眼神”我微笑地说道,毫不掩饰对于新婚生活的满意” “无间也只是去和朋友谈事情罢了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我对彦骐“循循善诱” 夏芸拉着来喜象泥鳅似的一下子就钻了进去,我看得啧啧称奇,这般“不拘小节”的闺阁女子实在少见,和我这个穿越时空的现代人有得一拼了 “别这么沮丧了,秦大哥帮你想办法”他缓缓解释着,唇边的微笑宛如广场边盛开的黄花,清丽高雅 “霓大哥不好,听起来象泥大哥,还是叫绯吧,听起来亲切多了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我循声望去,却见两名士子打扮的书生扭打在了一起,嘴里还不停地以尖锐言辞辱骂对方,看得我目瞪口呆 一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么高的台子,那么娇弱的女子,摔下去肯定没命了 霓绯专注地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没有听见彦骐的话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我冷着嗓子说道,相信海叔人老成精,一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他终于开口了,望着我的眼睛里升起了轻风薄雾,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我在客栈里睡了整整一天,醒来时正值华灯初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画舫行出了城外,两岸望见的尽是山石林木,隐隐竟可以听见徐徐渡来的远寺钟声,嘡嘡的洪响伴着嗡嗡的余音,穿过沉沉的夜色,在我耳际回荡着那沉淀了千年的古韵,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句千古名诗: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最妙的是,霓绯手中的长剑好象长了眼睛,专挑黑衣人的手腕刺下,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让他们无力握住手中的兵器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海叔斜斜的一刀逼退了黑衣人,幽冷的大刀从霓绯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片血雾,纷纷扬扬地飘洒在空中 “唉,我倒宁愿受伤的是我可皇后不忍自己的亲生骨肉被活活地牺牲掉,于是便“狸猫换太子”,把霓绯抱给了凤国一位隐世高人抚养,那位隐世高人就是霓绯口中的师傅,霓绯的武功和琴艺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 一弯清眉,一渟秋水,敛着欲语还休的惆怅,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怎么也看不出喜悦” 我无奈地拿起十二旒冕冠给他戴上,垂旒上的白玉珠子瞬时遮住了他苍白的脸色,也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大殿里,凤国的文武百官和各国前来朝贺新帝登基的使臣分立数列,静静地等候老皇帝和霓绯的出场即使以后有什么流言传出也无妨,反正霓绯的血统无庸置疑,作为凤国唯一剩下的皇子,登基为帝也毫无争议 “有道是,明主必谨养其和,节其流,开其源,而时斟酌焉,潢然使天下必有余,而上不忧不足”他闭着眼睛呢喃着”我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提醒他道 “没什么 夏芸肯定有问题,但我相信那些黑衣人绝对不是她派来的,她甚至可能还不知道黑衣人的事,而她身边的人,我只见过她三哥夏天,所以夏天也得查查”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岛上居住的都是少数民族的人,被汉人称为骆越人,民风十分朴实,以农业为主,手工业和渔猎为辅,商品生产和贸易均不发达 我携着来喜,赤着脚漫步在沙滩边,海风拂面而过,带来海水特有的味道,白白的浪花在我脚边扑腾欢跳,椰子树的叶儿在阳光里唱歌,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金帆点点,犹如碧玉上镶嵌的金珠,几丝游云倦懒在水天一色处,更将风景衬得如画如诗 行素的母亲名叫烟娥,当她听了我的来意后,立即允诺明日就找些族里的织布高手一起来研究改进棉纺车的事,我听了后十分高兴,想不到她会这么积极热情地帮我,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计划有望早日完成了 我听了后唏嘘不已,宁可希望那白林是死在了回家的途中,也不希望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烟娥未满四十就已经满头斑白的模样,让我又怜又惜,真不希望她这样勤劳善良的女子受到白林负心的对待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 “小澜,那,那就是你们兰朝的都城云京了吗?”烟娥问得颇为激动,那晚醒来后,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带着行素跟着我们上路了 马车和来人一起停下,刚才还响得热闹的马蹄声突然间一起消失了,只有路旁的夏蝉还在继续长鸣 九个月了,秋月春风,白云苍狗,不变的还是那抹明亮,那份缱绻,纠缠在眼底,结成了无言的温柔迎接我的凝视 “澜儿,两百七十多个日夜了,我几乎快要等不下去了……”未完的话语消失在我主动迎上的双唇里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我微笑道 我抿嘴偷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转头对娘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出门这么久了 “别去想了,我明日会帮你朋友去查查爹说的这个白林 池子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几乎就要沸腾起来,水流翻涌溅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化为蒙蒙的白雾,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四周的轻纱粉帐,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迷朦的粉红,绮丽而梦幻 “这是什么字?”我与娘同时开口了,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问的是无间,娘问的是爹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 我微笑着转身,正好望见无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略弯的嘴角,君洛北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两米处,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比起数月前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眼底也越发的沉寂幽暗了,也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了强烈的喜悦,他这一个好字,无疑于给项家基金会带来了一笔天大的财富和名气 满池的红粉绿盖看得众人兴致大好,君洛北更是把原本设在宫内的筵席临时改在了荷塘边的凉亭里 我瞧她一个劲地观荷几乎忘记了进食,忍不住逗她道:“行素,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今日午间的太阳还算温和,一半羞羞地掩在云层后,一半懒懒地俯视大地,风儿鼓足了劲在凉亭里奔跑,掀飞了众人的鬓发和衣袂”我婉言拒绝了,一来那小舟我刚才经过荷塘时看过,确实只能容下三人;二来我也需要和君洛北单独相处一下,有些事不方便烟娥母女在场 “那是因为我要把这东西交还给你”我把紫玉推到了他面前,这东西于公于私我都不能再揣在怀里了,不然被无间发现了再问起,我可没法搪塞了” 我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霸道,不过他可能把霸道用错对象了我伸出拇指和食指拈起那块紫玉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的意思是,它是我的了?” 他点点头,并没有说话,眼睛里清澈得象是装进了荷塘里的碧水 我勾起半边嘴角冲他笑了笑,手臂轻扬,指间的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倏地没入了红花绿叶里,隐隐还传来“咚”的一下水花声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安静地回望那一眼温润,云淡风轻般笑了 气氛有些凝滞,我耸了耸肩,道:“我以为你支开她们是有话对我说呢……” “本来是有的,”他保持着嘴角的弧线,“但已经没必要再说了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 我惊讶地挑高了眉毛,那些探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夜探皇宫,还把君洛北给刺伤了”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脑子里顿时混乱起来,非离既然把这朵意义非凡的琼花送给了我,其心思已经不言而喻了,看来我当时在上和宫里的猜测没错,非离对我的友谊果然变质了,他竟然爱上了我,而且还爱得那么隐忍,那么不动声色 “太子妃,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行素半捂着脸颊,伸长了脖子对着池子里扑腾的莫思攸高声说道,可一双蓄满了笑意的美目却向我偷偷地看过来,香舌半吐,明显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谁知她却嘟了嘟嘴,一脸不满地看着在水里上下沉浮的莫思攸,摆明了不会下去救她,我当即也醒悟过来,依行素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去可怜莫思攸的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扑通”一下水花声,竟然是烟娥跳下了荷塘,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稍微放下,莫思攸要真出了什么事,行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就这么冤枉地送了命,说到底,行素也是因为莫思攸丢了我的琼花才出手恶整她的 我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几乎忘却了之前心里冒出的别扭和尴尬,抛开一切主观因素,客观来讲,他真的称得上丰神俊秀,比起无间的张扬,多了一份内敛的光华,象一头隐忍的雄狮,沉默地等待着最佳爆发时机 “你总算笑了……”他呢喃道,眼神一下子迷离起来,抚在我后背的大掌也改放在了后腰上,拉开了一点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却也让我承受了他更大压力的注视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 也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戏,我们在不同的幕段里扮演着主角或配角,娱乐了别人,也娱乐了自己—— >看旁边”   我大惊:“瞎说什么呢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夜深雾起,正适合做两个人的事情彦骐临走时再三叮嘱我的青楼计划不能再拖了,因为每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就在下月了,我笑着连连点头,心里也不禁期待起那天的盛况来   当凌雪坐在我身边时,我微笑道:“彦骐给你提供的衣裳还行吧?”   她睁大了双眼,眼神无比晶亮:“你,你是……”   我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我是谁不重要,我来是告诉你,当初彦骐与你定下的协议到了该履行的时候了我俩刚走出包厢门口就被青芙给拦下了   “好吧”我答应了青芙   看着满屋的清爽淡雅,我对青芙有了另一番认识状若空谷幽兰,并以此为你取名‘行素’……”   “你,你怎么知道?!”行素倏地站了起来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我在一边发言了,代嫁事件最关键的两个当事人之一已经发表了意见,还是听听另一个人的想法吧”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我已经不是周韵芯了,请你不要再用看她的眼神看着我     “这么说,你一直都明白我的眼神?”他慢慢地踱了过来,高大的身影把我连同阳光一起纳在了他的怀里   “我明白你的眼神,正如你明白我此刻的眼神他似乎变得有些颤栗,抚住我后腰的大掌都在微微颤抖我在心里冷哼着,趁他对我放松的时候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右手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我惊讶他表情的陡然转变,正在纳闷时,他下一句话如响雷般在我耳边炸开,震得我摇摇欲坠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只见皇后面露微笑,心情似乎非常愉悦   她依然用“我”来称呼自己,对我似乎真的有那么几分喜爱”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   兰朝历107年夏,君洛北登基,改年号宏庆,史称天明帝哈哈,太高兴了”无间笑得很大声,边说边把我拥在了怀里,“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无间停下手中的毛笔,从案台上抽了一个折子递给我,眼里有隐隐的波澜所以很抱歉,我将有两个月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无间是打定主意在心里保守一个“不能说的秘密了今天早晨起床后,我的眼皮就一直不停地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按理说战事胜利了,无间就可以回来了,爹应该高兴才是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五彩缤纷的宫灯挂满了皇宫的大小角落,特别是举行元宵晚宴的清荷宫——彩灯万盏,把宽敞的庭院照耀得亮如白昼,偶有晚风摇晃枝头的彩灯,在觥筹交错间投下点点忽明忽灭的光影,仿若天际的星子落入了君洛北漆黑的双眼,那般讳莫如深,却又那般灼灼耀眼明黄色底描暗银纹龙的大开襟长衫里是一袭深紫色内衣,与他颈侧的那根银紫色发带交相辉映,端的是无比高贵优雅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无暇的声音怯怯喏喏,伴着轻轻的颤抖我的无间是那么的耀眼,他怎么能有如此软弱的妻子初见时的隐瞒还请四皇子包涵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 君洛沂说完以后就朝我望来,我无奈地摊摊手上的红纸,他神情一愣,转而不好意思地低头轻笑起来,估计他也想起了匆忙之间还没有给我谜底呢! “玉夫人手上拿着灯谜,是不是也有了谜底了?”莫思攸清冷的声音,又一次把众人眼光的焦点对准了我我明白君洛沂的心情,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两人言语之间的意思很明显——让我以后尽量避着当今圣上 我也很郁闷,当着爹娘的面发誓以后对于皇宫那座高墙能不靠近就不靠近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我想扑下去拥抱无间,却发现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敞开的大门飘去 心,痛得无以复加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我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描金绣花大帐真实无比难道我之前经历的事都是一场梦?难道我并没有死? “皇后醒了!”“皇后醒了!”…… 一群惊喜的女声吓得我赶忙闭上了眼睛,原来还在做梦,还梦见自己成了皇后 半个时辰后,我终于接受了现实,我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变成了皇后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身边的人影有瞬间的迟疑,下一秒却整个揽过我的身子往床上移去我压抑着心里的慌乱,双手紧紧地压着胸口不放   “我、我不要,不要,你走开!”欺进体内的手指让我彻底慌乱了,再也顾不了身份大喊起来   “直到确认你怀孕以前,我每晚都会来,你最好早点适应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他还说,只有我亲手把那件袍子加在他身上,他才能穿得没有牵挂,才能穿得心甘情愿”沉默半响后,君洛北还是徐徐开口了,疲惫的声音像一根满弓的弦,仿佛再一用力就要绷断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曲音依然清亮高亢、铿锵有力,却少了逐鹿天下的豪迈气概,生生变成了排山倒海的悲怆 不等我有反应,身边银白色的影子抢了过来,衣袖翻飞瞬间点住了非离几处穴道,“你心中的悲痛太甚,急火攻心,加上你刻意放任翻涌的气血攻击五脏六腑,恐怕这内伤没有三个月是恢复吧过来的他如我意料中那样惊喜地接受了我的条件,还为了我的自私踏入了自己最讨厌的朝堂新婚不久我就南下,数月分离后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夫妻生活,他却为了所谓的秘密任务去了北疆战场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众人中也无一人上前劝说,人都去了百日,估计能安慰他的话都已经说过了比起非离,无间的心伤来得更加强烈,全是因为他娶了我,给自己戴上了永生不掉的亡妻枷锁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曾经无数次的温存缠绵,竟然徒留了这满园的萧索和素冷予他还有,对无间的了解 我只好继续道:“如今那朵琼花还沉在宫中的荷塘里,为了弥补本宫的疏忽,本宫在这里向凤帝保证,来日开春水暖之后,定当遣人把琼花捞上来 我听了心里一喜,他果然是看在秦澜的面子上才进宫来见我的 咬了咬牙,我闭上眼睛滚进湖里,嘴里不忘“啊”地高喊一声提醒远处的下人——皇后掉进湖里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我心里当然不会跟她计较,也学着她一般,仰头干完了手中的酒” 是的,君洛北从我大喊那句话之后就调整了情绪,威仪尊贵的俊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意” 话一出口才觉更不妥,哪有当皇后这么爱财的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他的脸上有一丝狼狈闪过,“我也是因为母后,她……她年纪大了,想要个孙子了”君洛北语气真诚,望着我的双眼里点漆如墨,像远方天际那片广袤的夜空,与周遭的银白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当然不会以往他喜欢上了莫思攸,只是一直以来都很难习惯他对于我的哪怕丁点的亲近因为月城在二十年前突然开始闭关封城,直到最近几年才逐渐开放几个有限的关口,所以外人对月城里的情况基本无所知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下皆知,蒙古独有的千年古树‘铁青’火烧不坏、刀枪难入,十分珍贵稀罕本来那是安排张禄和凌雪跳华尔兹的,结果张禄临场闹肚子,只好扮装顶替张禄和凌雪跳场舞蹈效果非常好,凌雪众望所归夺魁,却被魏流昔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作弄,当时站在魏流昔身边的人就是眼前名冰山子 难道月城的人么爱好黑色? 黑衣人大手轻扬,也不见他怎么动作,盘子上的黑布竟然自动飞开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黑衣人,“既然贵城主有么多条件,那本宫向月城提个小小的条件也不为过吧?” “皇后请讲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 看着众大臣不解的眼光,只好解释道:“刚才位月城使者也,每支香虽然都不均匀,可烧完的时候都恰恰是半个时辰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坐在洞房里,我也算是想通了,算了,嫁就嫁吧,当个王后总算是不愁衣食了,以后如果万一不得宠的话,我说不定还可以想想办法溜出皇宫什么的却过我的逍遥日子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就在我在屏风后也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反问   我摇了摇头,在以前我都不知道,现在当然更不可能知道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殍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   “我王,炫王……”我站在亭外行礼,并不想太过接近他们,怕我万一忍不住,一拳过去的话,耶?那倒霉的一定是我   “谁?”我抬起头来,猛的一惊,“萧亦炫?怎么是你?”   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他一愣,很快恢复正常,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香后好悠闲啊,都快让本王嫉妒了!”   我瞟他一眼,看他半夜孤身前来,知道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拜访,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读书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炫王深夜来访,不会是来看本宫的笑话那么简单的吧?”我强压住心中的不耐,“而且炫王设的那个局,不是应该证明了您在我王心中的地位,我对您并不构成威胁了吗?炫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吗?”他弹了弹衣角,一片闲适淡然,“香后可知道你这个王后怎么来的吗?”   哦——原来是想用这个来打击我啊,我撇撇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却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对方,“不是您和我王赌气的结果吗?”   “你知道?”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丝丝的变化,像是平稳冰面突然有了点点的裂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绿意啊,世界上的一切事都讲个缘分,陛下不喜欢我,怨不得人,怪不得天,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看着三个在我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我忽然感到体内一顾不能忍受的兴奋,呵呵哈哈,你们绝对是看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故意送上门来让我玩的,对吧?(这女人八成是被人气疯了!= =+)      “皇后娘娘啊,你看我们姐妹本来早就该来给你请安的,可是啊,皇帝陛下天天晚上都去我们那里,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只有天天打扮好了等待恩宠啊,实在没有办法来给你请安啊,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啊!”最左边的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大概就是宫中说的叶妃娘娘了,听说她喜好着绿色的衣服,原来是真的   “哦,是吗?”我端着茶杯淡淡的抿着,边不置可否的答着      悠悠喝完茶,等她们吓够了,才缓和了脸色,让她们起身,安慰了几句,好半晌,三人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直到我实在憋不住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到杜骏宇面前,猛的跪下,“陛下……”   “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吧   我咬了咬牙,“陛下,臣妾有要事禀告!”   他扫我一眼,做个手势让侍侯的人全部退下,“现在可以说了吧!”   “陛下,家父跟臣妾提过很多次了,希望能告老还乡,现在臣妾想给家父讨个人情,还请陛下批准!”磕着头,我说道”他这次笑开了,说实话,他和杜骏宇并不十分相似,他的帅气,界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只是被他轻浮的样子所掩盖了,也许就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他痞子的样子,现在忽然有点忧郁了才害得我不习惯而答应他的吧!所以我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果然,聪明如她,很快听懂了我的意思,感激的望我一眼,正式的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连说带笑   “当然……”我正准备答应,忽然一愣,好象笑傲江湖并不是成语,天啊,我惨了,金大啊,金大,你可害死我了,我怎么连笑傲江湖都说出来了,印象太深刻,太深刻了   我急得直跳脚,“你不说,本宫开什么恩啊?”   绿意身体一僵,猛地抬头望着,目光中是不顾一切的绝然      “那起来吧,呵呵……”我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拉过身后的人,“再介绍一次,他是予天,我的师兄北觐:宇王五年,凉王修宇反,宇王不及,连克数州,北觐一分为二,划澄江而治,遂提出以蛰,苠,擀三州以换香后,举朝震惊!第十六章   我昂着头,挺着胸,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来到龙降殿,就算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不能看不起我自己!   “我王……”我跪下行礼   “那皇后就此吟来吧!”伴随着淡淡的话语,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前,   “是   喘了几口气,我才扯出一个虚假的笑意,“炫王陛下,别来无恙啊!”   萧亦炫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玩耍着中手的玉佩,“香后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粗鲁!”   “炫王陛下也还是老样子啊,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么……虚伪!”我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反正我是想通了,即使他是要我死,我也要死得痛快,不要像以前那样,活得窝囊!      他听了我的话,忽然扬天一阵大笑,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香后难道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吗?”   “知道,所以本宫不敢对炫王陛下有所隐瞒,直接纳谏啊,可是就是忠言逆耳,不知道炫王听得进去不?”我摆出一副相当诚实的面孔”身后萧亦炫的声音传来,我回头   走了出去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大概是中午吃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挑剔了些,没怎么吃完才饿了的吧   我再翻个白眼,大姐啊,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很久啦,但是也不是我想呆在萧亦炫同志身边的啊,你要打要骂也去找那个始作俑者好哇?   “陛下特许香儿不自称奴婢的!”我垂首道,管他有没有特许呢,我在萧亦炫面前还自称本宫呢,在你面前为什么要自称奴婢?   “哦?~~是吗?~~”她故意拖长着尾音,“陛下还真是宠你啊!”   我的鸡皮疙瘩再度疯狂的哀号,这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明明和杜骏宇,萧亦炫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多可以说是敌人,而他们的女人都喜欢吃醋吃到我身上来呢?   “还是个小丫头嘛,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真不知道陛下看上你哪点?!”年妃略带鄙夷的说道   “啊,年妃娘娘怎么啦?难道脸扭曲了还不够,还要加上结巴吗?”我作出一副惊恐状,“那会被赶出宫的耶!”   “你……啊,陛下!”年妃正待说什么,忽然猛的一跪,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会那么倒霉吧,稍微整整人就被逮个正着?   我僵硬的转个身,竟然还能扯出一个笑容来,自己都佩服自己,“陛下……”   “陛下,她,她欺负臣妾……”身后的年妃反应迅速,跑到萧亦炫面前撒着娇,我再次翻白眼,你当是八点挡的电视剧啊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横下一条心,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将头埋在手臂里嚎啕大哭起来,一切的一切,等我哭完再来面对吧……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哭到我嗓子干哑再也嚎不出声音来,我才渐渐止了哭声,拉起袖子擦擦泪水,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条锈功精美的手绢,然后是萧亦炫一脸厌恶的表情,“一个皇后,竟然用袖子擦,脏死了!”   我沙哑着嗓子不甘的叫嚣,“皇后的身份能让我的鼻涕不再流了,不能吧,所以我选择袖子,这叫……”   “实用主义是吧!”他嫌恶的撇撇嘴,“一点都没有皇后的样子,真不知道宇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你!”   我翻个白眼,骄傲的扬起头,“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美,是缺少眼睛去发现美,我当然也是如此咯!”   “行了,行了,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了还逞强!”萧亦炫挥挥手,不耐的离去而天空,是那么的高,那么的空,空到让人感到连心都几乎融化在这白云苍狗间了      我不自在的动了动,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缓缓道,“你应该知道最近本王的王弟闵王返京      思及在马车上和萧亦炫谈妥的条件,我暗暗握紧了拳,是生是死,就看这一仗了(拜托,你也不想想勒苛的军队是什么样的,能这样萧亦炫已经很不错啦!= =+)   当时,乘着萧亦炫被我制住的机会,我拿着金牌顺利的逃了出来,虽然不认为萧亦炫同志在这个时候还有能力顾及到我,我还是很小心的换了男装,自称杨云(取我现代的大哥名字里的一个字),潜进了勒苛境内,决定从这里绕道回北觐找纳兰一家,一路上,我嘴角都含着淡淡的笑意,知道能有个让自己回去的地方,真好,不是吗?   “杨云,杨云……”   “啊?”   “杨云又在发呆了,哈哈……”爽郎的笑声从收留我的牛大叔口中传出   一个头领模样的军士领了一位老人进来,我认得他是这个小小部落的头人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他倒是没做什么反对,任由我自己爬了起来,环顾四周,果然是皇家的马车,虽不比萧亦炫家的精致,但却仍然豪华异常,地上铺的是厚厚的白虎皮,一角特制的暖炉散着热,但看不到火星,东西很少,但很舒适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你以为我是真心打南冥的吗?”他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不要让我以为你很笨!”   疑兵之计?情报说勒苛与北觐交界处驻有重兵!萧亦炫的话从我脑海中闪过,难道,攻南冥才是真正的疑兵之计,那打败仗也是假的?   “为什么?要败?”   “第一,为了让北觐放松警惕,第二,一探南冥虚实,第三,是为了你……”   “我?”   “不错,萧亦炫如果知道边疆有变,一定会利用你,所以我可以乘机得到你,而且,我需要事实来证明你,有能力站在我的身边!果然,我没看错人!”他的眼神,我看得很分明,却一点也看不明白,他是,真心的吗?   “还有一点,你来猜猜?”   虽然我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团糨糊了,但随着他的提问,我还是飞快的思索起来……   “为了拖住南冥,不让萧亦炫对北觐施已援手?”忽然灵光一闪,我试探着问道,那么,我猛地惊呼出声,“北觐现在……”   “不错,很聪明,北觐现在已经有四分之一国土在我手中,宇王和凉王被迫联手,虽然初战一溃千里,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能够忽略的对手!”虽是这样说着,但我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上,闪动的是自信,骄傲和一种气势,一种天下尽在我掌握中的气势!   或许,这个男人,真的可以驾御天下!   呼吸跟着一滞,我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杜骏宇和萧亦炫或许是胜君,是明君,是治国之君;那么他,是枭雄,是霸主,是建国之君!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好歹也是北觐的皇后吧?”我苦笑,是过于自信还是太轻视我了?亦或兼而有之?   “那又怎么样?”他的神情,足可以指点江山,傲视群雄,一把拖过我来,“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我只需要知道,以后,你就是唯一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也是唯一一个让我自称为我的的人,我的唯一的皇后!我不会欺瞒你的!”霸道地扣起我的下颚来,“说,你不会背叛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动着的是迷惑人的魔性之光,我差点就脱口而出他想要的答案,狠狠的咬了下下唇,吞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耶?这怎么解释,不过,哼,我怎么会在那里,说起来我就一肚子火   展颜一笑,他伸手将我刚才讲话太过激动而掉落的一屡头发压回耳后,“你没事就好,当我从骏宇那里知道你失踪后,我……”缓缓摇了摇头,他什么也没说   他离去后,殿中一片沉寂,刚才因为修宇要禀报要事的关系,已经撤了所有的下人,现在觉得分外的难过,静得难过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你不想我生气?”杜修宇的声音,有些冷,让我不住的发怵   我猛点头   “那好,你抬起头来仔细听我说而且不能带任何随侍之人   “那请跟我来吧   这样不知在船上坐了多久,当空间失去意义的时候,似乎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矗立在眼前,整个山就像是用石头组成的,从外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绿色”素心说道,我点头,走到山门之前,刚一站定,大门应声而开,声音柔和,一点也不刺耳   “我没有!”我使劲大叫着,真的没有,我爱的,原不是他,不要再问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问了……   何苦呢?一定要知道答案,除了让你伤心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何苦呢?要让自己心殇?   “不,不是没有,你爱他!”杜修宇坚定的,一字字的说道”杜修宇并无回避我的审问的目光,反是迎接着,目光灼灼,“与其混混沌沌,不如挑明了好!”   “所以你刚才故意装作受伤的表情,就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才计划了这一切?”我无力的放下衣领,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问着   我指着立于一旁,面无表情的杜骏宇,“那好,我就告诉你,我爱的是他,行了吧?”   说罢,我转身就走,却被杜修宇一把扯住,“香葶,你听我说……”   “放手!”我没有回头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转身,威胁道,“你们谁敢过来,我这就去告诉他我愿意!”好吧,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不是想利用我吗?我就让你们都利用不到   “你为什么不哭呢?”萧亦炫云淡风清般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的身体一颤,立刻冷冷回道,“我不知道炫王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哭,我们……都伤了你,你为什么不哭?”   我扬天一阵长笑,直笑得弯下腰去,才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指着几个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和事哭泣,而你们……”冷冷的横了一眼四个脸色骤变的人,“哪一个值得?”我指着脸色宛如死人般的杜修宇,“你?一直骗我的人?”又指指眸中少了霸气的轩辕御天,“你?一直想利用我的人?”然后转向看不清眼神黝黑到几乎呈现蓝色的萧亦炫,“还是你?伤害过我的人?”他身旁的杜骏宇,“或者是你,从未把除了你的炫的人当人看的人?”   我缓缓的摇头,双手抱胸,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眼神扫过几个在我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的人,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而最让我惊喜的是,屋后的庭院中竟然有个小小的露天温泉,在温泉里洗完澡,我披散着半湿的头发,来到小溪边,赤足泡在溪水中,我满足的叹口气,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当神主就是这样了!   “香后殿下   “嘻嘻,我不仅知道你找我有事,而且还知道是件很重要又不方便其他人知道的事,对不?”   “哦?为何?”   “猜的,”我不想解释,胡乱搪塞着   我脑袋中轰的一声炸开,被知道,被发现,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要不要相信他呢?   咬了咬牙,相信吧,大不了,再被欺骗一次就凭他那双眼睛,我赌相信他   下一刻还是忍不住扬起头追问,“我真的可以回去么?”   他点头,顷刻后又欲言而止道,“但是……”   不是吧,又是但是啊,我听得都想哭了,跨下一张脸,我哀嚎,“神主殿下,您可不可以一次说完啊,我脆弱的神经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啊!”   “神经?是何物?”   “那不重要,”我急忙摆手,“请快告诉我但是什么吧,我急死了亦   “也许是逃避吧,”我笑着摇头,“或许我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样拥有百折不饶的坚强,一而再再而三受到伤害,是人都会伤心,都会想要保护自己不再受到伤害吧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想收拾一些,动起手来,才哑然失笑,我是灵魂来的,当然也是灵魂回去,这样能带走什么呢,而且这次来麒龙山上参加祭典,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呢   “不……”杜修宇颓然的,伸出手去,慢了一步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他递了过来,我也不耐看,直接以眼神询问”   我呆在当场,下一刻,我猛得把传位诏书塞进杜修宇手中,一把抢过信来,提了裙子就跑   “等等,香葶,你要去哪里啊?”杜修宇反应也不慢,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问   我想也不想,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萧亦炫被我打得呆在当场   这次,我真的笑开了,“那么,炫王陛下,就再见了,不,应该说,用不再见了!”   我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还俏皮的挥了挥手,就差没来个飞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命令马车继续前进,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两步,将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祝你和我王陛下白头到老……”   话一出口,顿时胸臆间全然轻松下来,痛苦了这么久,被伤害了这么久,总算,一切都放下来了,从此不管是身或者是心,从此真的,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间逐渐浮现出笑意,那么,好玩的异世界,我来啦   真实的情景是——   某人,哈哈,也就是大家各位熟悉的超级可爱的香儿我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但是,四年来,他的面貌在我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气得我直牙痒痒,什么嘛?一点都不变老,害得我心里都不平衡   睡在被水面轻轻摇晃的船舱中,仿佛回到温暖的母体,安全,有舒适   这聪明的小东西,也只有他,能在夜色中毫无顾及的展翅翱翔   咳嗽过后,我随手擦干净唇角的鲜血他虽然已经卸下神主的重任了,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笑容还是一如初见,纤尘不染   等到一切搞定的时候,已经华灯处上了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   “为什么你总出现在一些我完全想不到的时间地点呢?”   见到他,一声‘香儿’入耳,才发现,四年前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留恋的东西,当昨日的爱恨情仇已经远去,那点怀念却永存心间   “哦?我以为你会料到有人会来找你”      在里间的桌旁坐下,我眼睛一亮,“桂花酒,南冥泠雪宫的桂花酒,难为你还记得   看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手巾上的红色,我好心的解释道,“那是唇彩,也就是擦在嘴巴上看起来红红的那个   “什么怎么了?”我使劲摔开他的手,“四年了,人都会变,我也不过是变聪明了而已,不想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利用,也不想再卷入你们无聊的争霸战争中   “当然可以,你要走,谁能拦得住,想当年三个王在麒龙山上,山下无数的将士,也没能拦得住你一个人,现在这里就我一个,你要走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萧亦炫的笑,冰冷中透着残酷,一如初见,被埋藏在心底深处的回忆被挖了出来,让我全身一阵阵发冷手巾上的血是怎么会事,你病了吗?”萧亦炫好整以暇的抱肩而立,等着我的解释   “怎么会这样?”   “恩   “那我先过去一下   “等等”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   “王?”   “说吧!”   “是   半晌,止住咳嗽,我看着衣袖上的一团血红,皱了皱眉,伤脑筋啊,早知道就穿红色的衣服出来了,这个样子被黎清看到还得了   三更,我从床上翻身坐起,对着刚才还被压在身下的床铺一阵敲敲打打,很快,床板向内侧一翻,露出一条密道来,幸好每代皇帝都很怕死,皇宫里多有这种东西,北觐当然也不能例外,这里面,可藏着不少好东西哦,我的家产不少都是从里面A出来的”微微带着笑意的声音搁着书桌的桌布传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对吧,虽然我并觉得修宇和四年前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成熟了而已   “四年了,四年了,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不是为他,我大概怎么也不会再次卷入这些中   环抱住的身体猛得一僵,然后更深更紧的拥抱”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   “是难道你自己很介意吗?”   我朝天翻个白眼,“拜托,我才不介意呢,我管这个身体以前是谁,反正现在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那不就行了”洋溢着温暖笑意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也跟着向上勾了勾唇角   “怎么了?”澄江天险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破啊,如果再加上南冥萧亦炫的军队要抵抗轩辕御天不会有问题吧”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勒苛那面有什么动静 第四十章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杜修宇,也许他也知道我不想见到他吧,将我安排在一辆看上去即轻便又豪华的马车上,一行人向着澄江走去也就是靠了这天险,才在四年前抵御了勒苛的侵略,而这次,澄江两边,压上的是四国今后的命运,这一战,又会如何呢?   “痛——”将所有人赶出马车,我抱着肚子蜷缩在一角冷汗涔涔的发抖,好痛,开始还只是吐血,到了最近,已经开始撕裂般的绞痛   拿出手巾来擦着额头的冷汗,我的心思却分外的清明,这个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我要赶快,将一切结束掉,这彻底的崩溃之前   思忖间,马车停了下来,我知道,已经到达了澄江边上的北觐军和南冥军的驻地”杜修宇的语气,倒是平静得很   “不错,全部陪葬!”杜修宇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还没出口的话那么,请你告诉,这场仗,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   什么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别人说嘛”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呵呵,而我这个人的存在,更是能让本来就混乱的除黎国外的三国更加混乱”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你这么坦白?不怕我杀了你?”杜修宇冷着声音问道   “杜修宇,放下剑吧,你杀不了我的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让我惊讶的是,轩辕御天竟然找回了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绿意,让她陪着我走完最后的时光,最后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毕竟是好的   这一天,阳光特别的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神志清爽了很多,我笑着告诉绿意来了以后还未好好的看过这个院子,她便给我披了厚厚的雪袍,我们笑笑闹闹,在院中的亭子里摆满了香炉,点心,火盆,还有琴   看着随风雪而舞的梅花,我突然想起很久前听过的一首歌”   一曲终了,我轻笑,同展鸳鸯锦,今生,是不可能了,期待来生吧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用尽全身力气的,我叫道,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 * *   再次醒来的时候,床边竟然坐着黎清”身后黎清的喃喃自语传入我的耳中   “返魂术?”我疑惑的回头,就是刚才见到的那阵白光吧   “是你教他的吧,为什么你要救我?”   “因为他说,对于我们,你付出的远比你得到的伤害多 《芭比的蜗居爱情》作者:vivian/薇薇安 天堂的眼泪(1) 繁忙大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辆,哩哩啦啦的细雨冲刷着这位徘徊在生命方向的女孩,泪水掺杂着雨水倾盆而下,谁能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滋味,奔跑,继续奔跑,仿佛找不见要停止的尽头,一袭长发像瀑布一样紧贴着脊背,像条响尾蛇攀岩在瘦小的身躯听到这个消息,亦然心中葛藤一下,手机从手中滑落而下,只听见对方焦急的喊道 “心儿,你没事吧,不要吓唬我,你怎么了,快告诉我,你在那里……” 天哪,上帝真的这么残酷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梦瑶,怎么能把她唯一的亲人带走呢?为什么啊,我该怎么告诉她这个事实呢?不行,我不能说,梦瑶会受不了的,亦然看着床上躺着的“芭比娃娃”梦瑶,他紧握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对面的那堵墙,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关机,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梦瑶这个消息,太残忍了”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一双小手揪着天磊的衣角摇来摇去只要你一抬头就会看见哥哥,哥哥会在天堂看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汪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亦然呢?”梦瑶着急了,是不是亦然出什么事了?她拉着汪伯伯的手焦急的询问着孩子,你要坚强 “心儿,哥哥现在在医院,你过来看看他么?他一定很想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点,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好么?” “恩 “不,我爱他,没有人能够取代他,但是我们必须接受事实”小凡的心被梦瑶的话刺得好痛,这是梦瑶么?是天磊疼爱的那个心儿么?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天磊的离开她心不比她痛少多少,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天磊最在乎的人,她必须忍着,让自己激动的心冷静下来好好照顾好她,让天堂里的天磊无牵无挂 “医生她怎么样?”亦然着急的拽着护士的胳膊,一旁的小凡也着急的用期待的眼神希望护士能告诉她一个踏实放心的答案NND 脑海里泛起了那个夏天,在他们刚刚恋爱的时候,亦然在等睡着的心儿,说好一起出去旅游的,可眼看火车都快到点了,这个懒猫还是没有起床,怎么叫也叫不醒,看着熟睡的心儿,亦然就像现在这样在床沿边握着心儿的手,用胡子曾来曾去的,心儿好像在梦中梦见有好几个“小强”在自己的手背上吸允着自己的血液,猛的坐了起来喊着 “啊,不要啊,小强啊,亦然,快点啊,小强啊,” 一旁的依然楞了,“那有,那有???我怎么没有看见啊梦瑶醒醒吧,看看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你,爱着你,你不会孤独的久久不能释怀 “谢谢你小凡姐”这句话他多么想说给小凡听,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沉侵在这巨大的打击中的自己像回到初生的婴儿般的智商,不知语言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沉默,梦瑶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前方发呆” “有本事你说话啊 天堂的眼泪(10) 夜晚,梦瑶坐在台灯下写着自己的日记 时间8月21日 在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心里格外的平静,心脏的跳动快要窒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似乎又想给自己点机会说点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我却不能触摸到它 它已经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一个让人窒息的影子,让我无法觉醒的影子我不懂的识别欺骗,更不懂的隐藏自己受伤的心不知道他们过得还好么? 堕落人间的天使(2) “你在干吗呢?我的宝贝” “不用算了,在给你打电话的这个人不就是么,别听她的乌鸦嘴乱说啊仿佛就在等着她的验证他自己对心儿的感情是多么的炙热,他似乎要告诉全世界他和心儿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谁也不会拆散他们,李楠的心抽搐了一下,好痛,她伸出自己的双手,只有自己明白,其实她的指纹也是十个斗 已经是深夜了,梦瑶在床板的摇动中醒来了,她感觉到李楠的不安,揉着朦胧的双眼打开台灯,看着下床的李楠,恩?这丫头怎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啊 “楠楠,你怎么还不睡觉啊” 这是亦然的父亲打来的电话天黑前给我答案” “好的,卞董” “不会是他爸爸妈妈在国外给他安排好了工作,回来接他的吧亦然坚定地拒绝了,张秘书没有再说什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 堕落人间的天使(6) 看着眼前有点慌张的梦瑶,亦然似乎意识到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他相信自己能摆平这件事,不想让心儿再多担心什么,他只希望带给心儿的是快乐,这个世界以外的信息需要自己净化后才能告诉她,她太脆弱了,像极了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梦瑶脱口而出的话连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实她没有这个意思 “亦然是什么态度?” “我没有问,我觉得我应该给他点自己的空间,我想了很久,我不能因为自己而牵绊住亦然的事业,我能感觉到他背后有股力量在迫使他必须的走他应该真正的属于你 “心儿,不要离开亦然,就算是为了我,你更要好好的爱他,我要你们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他你会孤单的,而他没有你会活不下去的不要,好么?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让它烂在肚子里” 梦瑶放下正在拆的生日礼物 等了好久都没有出来的李楠,走到房间的门口便看见眼前激情的一幕,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悄悄地在角落里拭去了自己的眼泪,转身时,看见一位男子在询问着亦然的名字,于是便上前打了个招呼 “你好,你是找亦然的么?” “哦,是的,这是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麻烦你转交给她吧梦瑶没有因为第一次而喊痛,而是真诚的回应着亦然的索要,与他一起燃烧着这团欲火可是他一点都不爱她 “喂,爷爷“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想他恨不得杀了她爱你的亦然她抱着自己最爱的芭比娃娃离开了”梦瑶抽噎着,松开双手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激动的看向这名男子”看着眼前泪眼汪汪的女孩,那名男子脑海中闪烁出那个夜晚让他莫名牵挂的背影,为什么是她?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女孩子,会在第一次邂逅就有种莫名的牵挂,会让自己一下子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而且还在加速,仿佛就要呼之欲出她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完全忽略了这是一个多么恶劣的天气,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心里想的,脑海里出现的全是关于亲天秦天磊的记忆,逃避了这么久,还是无法搁浅,忘不掉的终究是要纠缠自己一辈子 车里的卞夏侯努力的寻找着那个芭比娃娃的影子,在他以为他要错过这次弥补的机会准备要放弃的时候,一个转弯,他看见了那个像只落汤鸡的女孩子,是她,心与心的那种莫名的牵磐,让他可以确定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能一眼就认出了她卞夏侯拿起一把雨伞冲出车门,奔向梦瑶,静静的站在她面前为她撑起一把伞” “恩 “好,我用我的人格和尊严担保 亦然哭了,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小孩 “叫宋秘书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姓名“秦梦瑶,性别:女,出生年月:1989年8月23日出生地点:清远,毕业院校:月潭美院卞夏侯转头示意” “卞总,那个南郊区的房子前阵子您不是已经把钥匙给了您的弟弟卞亦然么?” 卞夏侯这才意识到那个生日PART刚举行没有多久 “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我已经答应你们出国留学了,为什么到现在我还没有她的消息 “还有,找到以后记得给我电话,我要当面跟她谈,可以在适当的时候让她见一下二少爷 命中注定我爱你(6) 病床上的梦瑶,依然是那么纠结的沉睡着,苍白的脸上找不到一点血色的红润,这次守候在身边的是卞夏侯”卞夏侯转身对着这个女孩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卞夏侯显然对李楠的出现很意外”卞夏侯没有转头,依然看着远方的天空 “我爱他,看着他为梦瑶受伤的表情,我心痛 “梦瑶唯一的亲人,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很像,几乎就是一个人” 沉默,又是一阵沉默 “亦然不想…”卞逸民望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 “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不会丢下自己唯一的亲人出国的” “按我们先前的约定,给她最好的待遇,我要她幸福快乐 飞机场 前来送行的除了亦然的家人以外,还有梦瑶唯一的朋友李楠,相互道别后,亦然走向李楠,一个深深地拥抱寄托着自己最后的祈求与托付告诉她我很快会回来的 “你终于醒了,”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卞夏侯,梦瑶又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想吃点什么么?”拉着梦瑶的手,笑着问道, “你是?” “我是卞夏侯”梦瑶想起了下着瓢泼大雨的下午” “不要,我要哥哥照顾,你不要走,你不要走,好么?” “听话,以后你必须的自己面对生活,你不能一辈子都由哥哥来照顾,知道么?你以后会有你自己的家庭,一个爱你的人,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哥哥会保佑你的” 只要坐在挂满围着月亮转的星星的夜晚,梦瑶总是会想起这些,那个对他知寒问暖的秦天磊,三年的时间带不走她一点对他的记忆,留下的却是尘封在那把永打不开的心锁上的锈,谁也无法拭去,天磊带给她更多的是一种依靠,只是在这种被爱伴随着的依靠,梦瑶只读懂了自己的一些表象上的感情,她以为她抹不去过去的记忆,一直无法真正的接受亦然的爱,所以才会在亦然每次靠近自己的时候心中会阵阵的疼痛,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是害怕失去的痛因为太在乎,太幸福的被呵护,才害怕会失去,一直努力地告诉自己不要陷进去,可爱情的到来又有谁能抵挡的住呢?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懂得拥有的珍贵 “心儿,亦然走了”梦瑶看着眼前的景色,让自己紧闭的双唇吐出一个请求,她也许早在心里肯定身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就不会拒绝睡着的她就像一个婴儿,她是那么的美,每次见到她对于卞夏侯来讲,她身上都有不同的美,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自己,假如把梦瑶比做是一朵百合花,那他就是那个捕风捉蝶的采花贼,无法抑制的爱上她,哪怕自己每天累的腰酸背痛,他都会坚持自己每天的“必修课”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找不到一点留恋的东西,哥哥走了,亦然也走了,剩下的自己活着也是一个孤独的躯壳 “我没事” 望着这双慈祥的眼神,梦瑶哭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她觉得有个父亲的感觉是多么自豪的事,这个跟自己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人,却觉得那么的亲切,可惜的是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而母亲也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她”梦瑶诧异的眼神看着卞夏侯,这时的她却反客为主了,自己坐起来抱住卞夏侯的脖子便开始接吻,有这么粗鲁的人么?那眼珠还不知道盯着什么东西看呢,只见她挑了几缕头发,双手齐下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打断了那个不能够冷静的人继续索要下去的欲望,也算是拯救了这个可怜的芭比娃娃开始做着刚才没用继续完的室内运动,拿起牙签将切成碎块的苹果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 电话再一次的响起,卞夏侯恼怒的走到阳台上接了起来 “呵呵,今天呀就很顺路,你等着无奈的情况下只能来“要挟”卞夏侯,可是卞夏侯的回答让她直接吐血,就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一句话,五个字,我听医生的只可以分享欢笑,其他一概免谈完了完了,思想出现短路了 “要你管了,我就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么,都快闷死了,没有事情可以做,也没有人可以说话,整天像个白痴一样待在这里消磨着自己的时间 “你今天不准备上班去了么?” “哦,没事,我早上来的时候已经都安排好了在我眼里怎么觉得那是小乔描述啊,哪岂不是我们在很久以前的古代就相爱了?”躺在卞夏侯怀里的梦瑶被这牵强的回答笑的咳嗽了起来“美貌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是最有效的一个筹码,谁不想天天看着一大美女工作啊,花高价当花瓶摆着也心甘情愿,比吃山珍海味都叫人舒心可是他不想让她在别人的公司工作,他害怕那天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她的爱掠夺走,在梦瑶身上有着所有男人无法抗拒的魅力,显然梦瑶是发现不了的” 看着卞夏侯的眼神,梦瑶心里像一把明镜一样照着自己的眼睛折射向卞夏侯,记忆是那么的清晰,为什么会说出同样的话,梦瑶情不自禁的伸出左手触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她发杂的心情在卞夏侯的眼里,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感动的泪水在她的眼睛打转,这一触动能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梦瑶心里的分量,如果这样可以爱,只要守候在她的身边就够了他的背腕轻轻地用力将梦瑶的脸贴向自己的胸脯,而沉侵在儿时记忆的梦瑶哭的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揪着卞夏侯的衣服便擦个不停难怪那个李楠会那么的嫉妒她,想尽一切办法拆散他和亦然” “你也不看清楚来人,就抱,不怕遇见偷色的采花大盗?”卞夏侯饶有兴趣的开玩笑说道” “你不是说过几天才能回来的么?怎么提前了?是不是想我了?”卞太太抱着水果盘从厨房走出来,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撒娇的腻在卞夏侯的怀里 “恩,哦 没有再说话的卞太太转身离开了客厅走进了卧室,眼前闪过太太离去的背影,他惆怅的叹了口气,不是他不想回答,是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无法坦然的告诉这个女人,他真正的爱上了另外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女孩,可是他无法用抱过别的女人的胳膊再去跟眼前的太太装作没事似的亲亲我我 寂寞的爱(11) 绕着屋子躲藏的秦梦瑶一个不小心便摔倒在了地板上,卞夏侯心疼的赶紧蹲在地上揉着梦瑶受伤的脚腕” “O∩_∩O~”梦瑶紧紧的抱着这个父亲的左臂,亲昵的在肩膀上靠一靠,完全已经忽略一旁还有一个人的存在,只顾着他们父女谈笑风生梦瑶刚准备伸手拆开这个信封,被汪明翰伸手握住了,一个眼神让她明白了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什么 就在梦瑶从宿舍楼梯走下的那一刻,整个人由晴转阴,左手提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右手拿着一张白纸,心情很沉重的回到了车里不知道未来的一天梦瑶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会不会永远都不原谅自己呢?至少眼前是没有看出这份信德真实含义,也只好找另外一个理由来搪塞这个笨女人了”卞太太微微抬起额头朝卞夏侯担心的问 “我们明天去看电影吧,最新的大片听说很有意思尽管是人都能听出话里带了少半是敷衍的,但是对于卞太太来说这是他们感情的升华,从以前的毫不遮掩到现在虚荣的赞美,都证明是在关注自己的表现,对于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讲这无疑是出轨的前兆,可她却不是这么认为,这也许就是一个女人为爱跨越精神的正常反应吧用钞票来换回自己的心安理得 听到这么一身喊叫的卞夏侯惊慌的上前试图把这个女孩抱出来,可是梦瑶哆嗦的像筛糠一样不能停止”梦瑶天真的说着自己的要求,然后以同样的眼神回视着他 “就这么简单?” “恩,”梦瑶对着这个眼神点点头,然后说道“已经很知足了,至少不用害怕了,这样就会很快做完回家了” “恩,我一定全力以赴的陪着你然而他一直都未出现过,也许过去的那些甜言蜜语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吧,海边的那一句守候也只是说说而已,一切的一切可能真的是自己一向情愿卞夏侯依旧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慢悠悠的才拿起刚才齐思敏说的所谓的方案可偏偏又被卞夏侯听见,真搞不明白这个女人那来这么大的火气,在这个公司还没有一个人敢给自己脸色看的以后策划部由秦梦瑶负责她紧紧的咬着牙齿狠狠地按着电话号码,她要先搞清楚这个小妖精现在在干嘛,居然可以不来上班,正好白送来一个出气筒”电话的铃声依旧这时的她正准备要开骂,身子一下子坐了起来,刚要张嘴,才意识到情况不妙,原来是自己在做梦,赶紧翻身到处找自己的手机,一看是办公室的电话,糟了,今天应该不是礼拜天吧,怎么会睡这么沉呢?可这电话该不该接呢?她着急极了,肯定是自己的上司会骂自己一顿,该怎么办啊,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梦瑶不停地抓着脑袋,愁死了,该怎么办啊 “这次我肯定出名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们,被上司训斥的话董事长都听到了,我铁定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你自己小心点吧,千万别因为给我解围受到牵连 “别安慰我了 “你去另外给她安排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不要废话,其他的等我开完会再说梦瑶一阵苦笑,这个世界又不是自己创造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闯下这么大的麻烦怎么会没事?宋伟看着梦瑶苦笑有点纳闷,好奇的便问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惹怒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事,是我错在先,还是识时务点好”梦瑶心中特别的不好意思,自己一个负担到那都有麻烦,她是怕了”宋伟笑了笑,其实他心里最想说的是,只要关于你的事情我都乐意效劳,但是仅仅才算是初次见面,还是太唐突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会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至少眼前这个人不会是剩下的那几个人范畴里,她虽然天真,但是内心却让人感觉有沉甸甸的,被一种东西占有着,很强烈却又让人很嫉妒,也许她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好” 宋伟挂上电话,淡淡的做了个深呼吸,转身走向梦瑶,然后拉起梦瑶的手紧握着揣着自己的口袋,甜蜜的说“我们回去吧,改天我委托朋友把你的贝壳做一个风铃,你可以天天在家听到海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应该打扮的时尚一点,至少应该有点职业感才好,这样女人才更有品位 “我像那种人么?至少品行端正,为人善良,不敢坏事,好人一个被你这么一说感觉我有点变态了” “我也是,我要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和你在一起你去忙吧 “我说,你也该醒醒了吧,现在都已经上午九点了”卞夏侯还准备要说什么,就听见对方呼呼的酣睡声,他幸福的笑着挂上了电话 “别哭了,我没事,昨天出去忘记带手机备用电池了 “恩,我不哭,”卞太太收起自己的眼泪,脸上浮出一个微笑,接着说“恩,你晚上能回来么?我想给你个惊喜 “晚上可能还有个应酬,最近还要出一趟远门,你现在说吧 蜗居的生活13 宝贝,早餐都已经做好了,在微波炉里,起来记得加热一下再吃在她正自我陶醉的看着这些作品的时候,MSN上跳出一个小提示,“您有一份新的的邮件”打开一看,她简直要欢呼了,是李楠,她年后要回国一趟 “过了年吧,你过的怎么样?” “我,还行吧” “不用了,我就交几十块钱,干嘛要麻烦别人呢?再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啊”梦瑶有点紧张的说,生怕自己又给别人惹麻烦了” “真的么?”梦瑶一提到肯德基口水都快要留下来了,长这么大就这么点出息,就爱吃一个KFC,韩国料理在KFC面前也得甘拜下风,不过对于这个女人来讲,爱吃的东西太多了,几乎没有几样不爱吃的 “呵呵,这个我明白,她是我的爱人,怀孕的是我的太太”卞夏侯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两个女人的身份和地位的份量” “好,她儿子每年的学费由我来支付,另外每个月的工资你来定 “我只爱你,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家庭,但并不代表以后”卞夏侯紧紧抱着躺在怀里的梦瑶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我忽然有种冲动好么”说着就将自己的温唇贴了上去, 浴室的水在哗哗的流着,他们像两只欢蹦的鱼儿一样兴奋的占有着,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天天和梦瑶这样,他太爱她了,一场欢快结束后,梦瑶疲惫的躺在浴盆中靠在卞夏侯的怀里,闭着眼睛,接受着卞夏侯亲昵的抚摸”卞夏侯惆怅的说” “老公,快饶了我吧 “我今天请假了”卞夏侯在梦瑶的额头上毫不客气的留下一个深深的吻,都这么久了,估计梦瑶的额头都快留下一个烙印了,这是卞夏侯从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最习惯、最喜欢的一个动作” 三年前的车祸,梦瑶的心又开始纠结着,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凑巧呢?有着同样的容貌,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动作,同样的习惯,却没有同样的血缘呢?明明一切都那么真切,可为什么偏偏不是呢? “别胡思乱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你的哥哥,放心好了,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是啊,竹子一年四季都是绿的,而且去觉得它代表着很多不同的意义,尤其是放在家里我会觉得很有艺术气息 “我没事,要不你赶紧回公司吧,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就好了 其实在卞夏侯还未走进公司的大门便有一群记者紧堆在公司的大门口,这些记者恨不得赶紧抢先挖点爆炸性的新闻然后回去炒作一番来增加自己的业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所在地,屁大点事情炒的天翻地覆 蜗居的生活20 卞夏侯早就知道事情总有一天会发生,只不过时间比预先早了点,这就是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利用他得逞自己的欲望,然后致他与死地 “一切都挺好的,爷爷您就放心吧,”老爷子的每一句话让卞夏侯感觉到亲人的真切,他打心眼的高兴上帝的仁慈能给他留下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亲情”卞夏侯愧疚的低下了头一会留下吃午饭 “怎么,这些事情就把你难住了?”卞逸民满口讽刺的意味在刺激着卞夏侯的每一个神经”卞夏侯冷冷的发出自己最后的警告,转身离开机箱盖完全变了形,所幸的是自己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自己的手腕扭了一下脸上擦破了点皮 “不,我就想这样抱着你,不要离开我宝贝,我只有你了,不要离开我 “是个蒜皮”卞夏侯蹲在梦瑶的身旁,轻轻握着她的双手说梦瑶紧紧靠在他的怀里,用胳膊摇着卞夏侯的身体强烈的申明,“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医院,我不想在这里” “哦,没什么,是跟您说件事,上次您托我找的人都找好了,您看要不要先见个面 小别墅然后你还继续回公司上班” “可是……”梦瑶首先在脑海里翻过的是齐思敏的那张严厉的脸 “哦,我是继续回来上班的”梦瑶紧张的赶紧拒绝,她不想这样在别人面前变成异类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一般敲了一下门 “董事长,您找我有事么?” 齐思敏依然低着头,仿佛在证明给眼前的人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卞夏侯的一番赞美的话使齐思敏两只眼睛格外的惊讶”卞夏侯绕过桌子上前抱住梦瑶,梦瑶紧张的退缩了,惶恐中夹杂着愤怒的眼神看向他 “这是在公司,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大家看见会怎么说我们呢?” “我不管,随便他们说,我眼里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我就是要全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想过,但是……”梦瑶的话还未说完,卞夏侯便紧紧抱住了她的身体”卞夏侯的霸道让梦瑶脸上划过一丝幸福的微笑,谢谢上帝能给她这份爱,她已经很知足了 他不许这个女人胡思乱想,他要她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让他的爱来滋润着他的生活 “好,但是以后不许你一个人去海边 胳膊上挽着一款LV的黑色提包,身上穿的是最时髦的也是自己最爱的LZ品牌修身长款外套,简单而出众,超凡而不脱俗,淡雅而又美丽” “好的,我正准备要出去一趟,您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前台的小赵就可以”卞太太微笑的将宋伟打发走,自己独自坐在了卞夏侯办公室外的客厅里,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一桌一椅,思绪不仅飘到了三年前 此时的卞太太收回自己的思绪,拖着惆怅的脚步走下了卞氏集团的大楼,失忆,也许有时候忘记过去真的是一种解脱”梦瑶搜索着表情库里找了一个最抓狂的表情,来了一个跨国际的传递,她在将自己的喜悦分享给李楠 “你现在住哪?下飞机后我直接打车过去找你吧 “我明天到机场接你去吧 “宝贝,怎么了?怎么哭了 爱的涟漪(2) 折腾的疲惫不堪的两个人,直到第二天的上午十点才醒来,梦瑶还是和往常一样习惯的冲个热水澡,卞夏侯走进厨房为她的芭比娃娃做着早餐 “你笑什么啊?”梦瑶轻轻的伸出手敲打着他的胸膛 梦瑶左手拿着面包,绕过餐桌,右手拿起床边的闹钟一看,妈呀,现在都十一点了,李楠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她着急的跑过来放下面包,喝了口牛奶便打开衣柜找自己最喜欢的那套身后系着一个蝴蝶结的白色折叠边的阿依莲外套,收拾着自己的头发,简单的别上一个白色的发卡 爱的涟漪(4) 上党烩面馆 李楠津津有味的吃着碗里的烩面,出国后最思念的就是家乡的烩面,不需要多么可口,只要闻到家乡的味道就觉得很幸福只有在一旁的卞夏侯在另有心思的想着别的问题她不要,她要留下哥哥的离开使她更加的在乎这个姐妹” 梦瑶望着远去的出租车,眼泪还在像断了线的珍珠倾流而下,卞夏侯心疼的抱着梦瑶,抚摸着她的头 其实到现在她明白了,自己注定是要输给秦梦瑶的,叹了口气继续说到 “我现在是达到了目的,和他在一起,可是我输了,他的心我永远都得不到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警告我,虽然你现在是和梦瑶在一起的,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她是否真的爱你呢?要知道女人的心变的很快,她能那么快的爱上你,也会很快忘记你,就像当初忘记整整陪了她三年的男人她绝望了,他真的是被自己伤透了心,他不会再回来了,梦瑶没有哭,眼泪早已变成一滴滴血留在自己的心里 周姨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还未见梦瑶出来,她想一定是她昨晚睡的太晚了吧,于是继续打扫着卫生,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未见梦瑶出来,周姨心里忽然开始有点紧张,卞先生不在的时候,梦瑶从来都没有起晚过,都会在早上八点起来锻炼身体的,就算昨天睡得晚了,现在也该起来了呀” 沈俊民跌跌撞撞的跑下医院的大楼,顾不得什么超速不超速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交通规章制度,红灯都不知道闯了几个了,让那些该死的制度见鬼去吧 “妈” 宋妈妈眼泪夺眶而出,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看见自己的儿子,早已忘记责备和审问,眼神中充满了思念,伸出手拍拍儿子的肩膀,理理他身上的衣服,笑了,是幸福的笑,宋伟激动的抱住了妈妈 “妈妈,你怎么会在这?”宋妈妈的眼神慌乱不安,转过身去,想找个借口掩饰过去,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宋伟心里明白了,自责和愧疚顿时涌上心头,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工作影响到我的学习,等我毕业就在城里买套房子把您接过来住 可是她该说什么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自己的儿子,只希望他能明白秦小姐心里已经有人了,让他趁早死了这份心不知道打了多少遍,电话终于通了,可是却是个男的接的,他没有挺清楚对方是谁,心底被另一股嫉妒燃烧着嘴里不停的颤抖的说着 “对不起……” “夏侯,我永远都只做你的女人卞夏侯被这份浓烈的爱燃烧着整个激动的心房 爱的涟漪(12) 暴风雨过后又是一道美丽的美丽的彩虹,天空繁星点点,情人依旧缠绵,别墅的后院是一片宽阔的草地上,梦瑶甜蜜的躺在卞夏侯的怀里”梦瑶嘴里只有三个字可能是在家吧,我联系不到她 “不行,你的答应我,要不我会很难过的,”卞夏侯不依不饶的缠着梦瑶坚决要要个答案 “你们是不一样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我的全部都属于你,而她是我最亲的人,只在我的心里”清分拂过,卞夏侯不觉打了个冷颤 “恩”梦瑶赖皮的说” “我信,因为我的感觉告诉我你是我所喜欢的那个人 浴池中溅起朵朵水花,在梦瑶的眼里他总是这样在不同的地方带给自己不同的快感,让她兴奋,让她幸福 没有一点温暖,常常被一点小事就会挨继母一顿责骂,她常常感叹自己的人生,自己有着灰姑娘的遭遇,却得不到白马王子的垂恋 就在那天,上党面馆和梦瑶分开后,她便开始计划自己的计划,她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她过得不快乐,哪她就不得不奉陪了,阴险的目光像一把刀子一样扫射着身后的那个傻女人的影子”李楠懒洋洋的挂断了电话,伸手打了一辆出租车驶向杨小凡的家” 李楠的这招投石问路其实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三年前他们一起策划的那场车祸,让她担惊受怕了大半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一个和亲天雷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而巧的是杨小凡居然和他结婚了 “小凡姐,你爱卞先生么?”李楠亲昵的靠在小凡的肩膀 “你会的,他之所以不能把心给你,是因为他的心里在被另一种东西占据着,只要去掉这些尘埃,你就会得到他的心,你难道对自己没有信心么?当一个人经常为另一个人做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久了就会成为习惯,成为一种依赖,你自然就会成为她的全部,到时候你们就会幸福的 “夏侯,刚才还和周姨说要你帮忙呢周姨激动的点着头 听到这一大好消息的周姨更是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尤其是在竞争这么激烈的二十一世纪,扎一份工作比在地上捡块黄金都难 “你还笑的出来?我就知道你有一天会离开我的,是我不自量力,以为可以这样陪你一辈子,我始终忽略了,女人唯一的资本就是青春,一旦全部付出了,用不了多久你们这些男人就会厌恶了 “你明明就是这样的只希望她能快乐,哪怕只有一天,也要用尽心思去满足”随而露出灿烂的笑容”提到梦瑶的时候,宋伟的眼神总是闪亮闪亮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等死,我已经找不到我的母亲,我不想再失去我的父亲 “我在和李楠喝咖啡啊,O∩_∩O~”梦瑶甜甜的笑着说,在一旁听着他们聊电话的李楠,更加确定自己的如意算盘打的越来越准,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懒洋洋的装出一副骄傲的模样品着喝在嘴里的咖啡”梦瑶不好意思的说到,李楠表现得喊慷慨”梦瑶苦涩的笑着对李楠说” “够了,” 李楠的心里忽然觉得梦瑶是那么的虚伪,顿时开始无法抑制的让自己愤怒,恨恨的咬着牙齿继续说到 “你不懂,你根本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若是能明白,我就不会这样的心痛,为自己所谓的爱情苟延残生,我爱亦然,可是我无法抹去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你的存在就是我和他之间解不开的结 梦瑶看着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她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亦然会明白自己爱的那个人是李楠的,她会祝福他们的 卞夏侯看着梦瑶的反应,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李楠呢?怎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卞夏侯回过神来,看到桌子上剩下的一个空咖啡杯紧张的问 “是你的魅力太大,人长的太帅,把人家给吓跑了吧,你应该严重的正视你的这个缺点 梦瑶一副讨好的样子一个劲的冲着卞夏侯傻笑,卞夏侯上前抱着她索性一块转进了被窝” 听到这句话的梦瑶忽然停止了哭声,瞪着两只没有一滴泪水的眼睛看着他 “我不哭了,你该走了然后紧紧的用自己满身烟味的嘴巴贴上梦瑶的唇而卞夏侯的心却更加沉了,那个谎言是该算作一个善意的谎言呢?还是一个恶意的行为呢? 爱的涟漪(25) 转身离开咖啡厅的李楠,打了一辆的车来到了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也是在她青春期最天真美好纯洁的记忆里的一片净土,浪花朵朵拍打着海岸,就像她心中的爱一样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们过去的记忆充斥着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思绪总是不由自主的带着她飘到遥远的巴黎 泪奔在巴黎大街,来来往往的信任各自沉迷在自己的开心中,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不会有人注意到此时此刻多了一个伤悲的自己,失神的李楠跌坐在街道的休息椅子上,麻木的望着繁华的都市 她彻底的燃烧掉了自己纯真的心,像一个魔鬼一样带着一颗愤怒的心回到了国内” 李楠紧紧地咬着牙齿对着大海吼道她发誓她要让他经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要让她永远都得不到心中的爱,既然不能给与她自己,那么谁都不用像得到,是她的存在让她痛不欲生 “梦瑶,我恨你,我恨你……”李楠继续对着大海发泄着自己内心的纠结”小凡激动的说”为了让自己多一个筹码,李楠把戏演得足足的,越说越感动,眼泪都要夺眶而出 “别这么客气李楠,我们大家都是朋友,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不用这么客气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什么亲人,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小凡听着电话这头可怜的声音,心不由揉成了一团,就像小时候大家欺负她没有妈妈一样的感觉她不敢相信一年的时间让那个曾经为爱感到无助彷徨的小女孩现在变的这么庸俗,让人厌恶 “公司最近刚刚接了一个项目的策划,我希望你能一展身手,不过我不能直接把总监的位置给你,需要考验一段时间,你先从一个助手开始吧 “他让我把电话给你满脑子都是哪个让她纠缠不清的女人的影子,尤其是现在把一个大麻烦解决了,心里更是一片爽静”梦瑶看着窗外的阿根达斯,脑子一下有了主意 在马路对面待了足足十分钟的宋伟脚下像沾了铅,久久不能挪开,一阵急促的车鸣声在吵闹的响着,对面的那个芭比娃娃在向他招手,他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看到车里那个芭比娃娃亲昵的依偎在卞夏侯的怀里,宋伟的心就像被闪电击倒成两半,他的脑海里泛滥着母亲在医院说的话 “孩子,秦小姐和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她那么高贵娇嫩,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些老百姓呢?你们是不可能的……” 此时宋伟的大脑是麻木的,处于静止状态的,两只手随意的握着方向盘,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要回公司的路,而是一个人绕着这个城市转了大半个圈,然后才到了海边 静静的坐在沙滩上,海风亲昵的拂过脸颊,就像呼吸道那个芭比娃娃身上的味道,听,还有她的声音,还有她喜欢的贝壳在为她伴奏,宋伟完全沉侵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然而这些也只是想想罢了 谁是谁的谁(1) “去那?”梦瑶疑问的看着卞夏侯的眼神, “带你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他不停下,他就不能逃走 梦瑶白了卞夏侯一眼,嘟着嘴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梦瑶惊喜的看着卞夏侯说 “可是,我总不能就这样空着手去啊,我实在觉得自己有点难为情” “爸爸会喜欢么?怎么感觉你比我都了解他似的 “是女儿不好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你的 “真难为你们有这篇心了,我太高兴了,什么时候你们也该考虑一下结婚了吧 卞夏侯拭去嘴角的血丝,咬咬牙,什么话都没有说,梦瑶心疼的看着卞夏侯想上前去帮他解围,却被汪明翰一把拽了回来 梦瑶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恨过一个人,含着泪水走向李楠,内心的一种悸动让她发出内心底线的咆哮”梦瑶心疼的抚摸着卞夏侯的脸颊,卞夏侯轻轻的点点头,握着伏在脸颊上的那只纤细的手放在嘴唇上,轻轻留下自己的吻” 汪明翰用过来人的眼光裁夺这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情,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个芭比娃娃在走着她妈妈曾经走过的那段苦涩的岁月,他不想让她重蹈覆辙 “爸爸,我能明白您对我的心情,但是我是真的爱夏侯,只因为他是卞夏侯而爱他,过去的一切我已经尘封在我的心底 “孩子,你不能恨你的母亲的,她是爱你的,你看到那副画了么?她的眼神你能看的懂得 汪明翰梦瑶再说什么,静静的听着厨房里抽泣的声音,上前抚摸着她的脊背安慰着说道 “孩子,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会好好的爱你,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爸爸 齐思敏忽然感觉眼前这个女孩的内心不再是那么脆弱,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充满鼓励的说了一个字 “好” 梦瑶笑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方案,脑海里徘徊着的却是那副画,她试图向控制住自己飘渺的思绪,可是好像很难 坐在办公室的卞夏侯苦涩的笑了,昨天的事让他觉得太意外了,他无意中伤害了这个芭比娃娃,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自己的存在伤害着她,可是他爱她,比生命都重要,看不到她的日子就像生活在一潭死水里,要让他窒息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大桃心“您有一份新邮件 谁是谁的谁(7) “梦瑶,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李楠,快点帮我叫救护车,我肚子疼,快 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是李楠搞的鬼,可是没有证人,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的 因为她感觉到一个真实幸福的爱在包围着自己,没有因为失去而害怕,也许这是她人生幸福生活的开始吧 咖啡厅里 “梦瑶,开心点,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不要太在意”小凡洒脱的看着梦瑶的眼神 梦瑶心里明白,小凡姐心里还是在认为事情是她做的,是她害的她没有了孩子,可是她该怎么解释?她心里像压了一颗秤砣,不知如何开口” 齐思敏尽量的放满自己的语速热情的自我介绍她和梦瑶,梦瑶点点头上前握手表示问候SEVEN先生”梦瑶做了一个深呼吸,看了一眼在一旁在心里默默给自己喊加油的齐思敏,冷静的看着对面这位异国老兄的眼神,开始阐述着自己的方案 因为这是SEVEN亲手为他们煮的,她们最崇拜的SEVEN,国际顶尖平面广告设计师 “梦瑶小姐,我有一个想法梦瑶点点头,顺着SEVEN的手指看着那本杂志,她疯狂的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缺少的那个角度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满脸乱糟糟的胡子,没有一点生的气息 “我们走吧,你该上班去了,今天我陪你去吧,你都已经三个礼拜梦瑶去过公司了 谁是谁的谁(11) 小凡幸福的挽着卞夏侯的胳膊,亲昵的靠在他的肩上,卞夏侯像个木偶一样,没有表情,走上二楼的走廊,卞夏侯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在低着头忙碌着,小凡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梦瑶,心里一阵阵的揪痛,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 李楠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热情的扭着自己的腰走上来打了个招呼,还亲昵的拉着小凡的手,仿佛在炫耀她的身份,和这位董事长的太太是多么亲近的关系 “小凡姐,不管别人是不是把我们这些做女人的放在眼里,我们都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哦,不用了,我一会想去看看梦瑶,他毕竟是天磊的妹妹,我应该关心她才对 谁是谁的谁(12) 在忙碌着的梦瑶早已感觉到一双炙热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她知道来的还有小凡姐,她没有抬头,是不希望小凡姐为这段感情伤心 谁是谁的谁(13)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你最爱的KFC,怎么样?”开着甲壳虫的小凡开心的说道” “那你那块呢?会不会给了小凡姐呢?” “我说过这是我们两个的,除非是小凡把我杀了,否则我誓死要捍卫我的玉 梦瑶心里开始开始害怕,她不敢想下去,记得前几天他们之间的事情暴漏之后,小凡姐说他们是在一场交际会上认识的 “梦瑶 “夏侯,梦瑶出事了,我……” 小凡梗咽的说不下去,这一刻就像四年前的那场心理战,让自己恐惧,她不能死,她必须的好好活着,她还没有等自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她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小凡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悄悄的翻了另外一份DNA做了掉包,毕竟那家医院是自己父亲开办的,在哪里的每一个角落随便做一些小动作,是完全不会被发现的 “你们不可以在一起的,你们是亲兄妹当话吐口而出的时候,她自己也呆了,慌张的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最可恨的是自己做出有违天伦的事,自己的妹妹竟然做了自己的情人” 谁是谁的谁(17) “楠楠,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亦然是永远都不可能的,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中午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面好不?” 梦瑶开心的上前给了梦瑶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知道她只是太在乎亦然才会这样做,她们的过去不会就这么快变质的 “好了好了,现在上班呢,我以你们上司的名义命令你们马上各就各位 “恩,遵命”李楠和梦瑶异口同声的回答他们现在心底最渴望的不是什么午餐,而是心底忘我的冲破精神枷锁的爱,下来车的梦瑶还没有来得及抬脚上楼,便被卞夏侯一个横抱,抱上了楼上的卧室,那个残留着他身上味道的房间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会这么狠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李楠边追边喊着” “小凡姐,你没有输,只要你不签字就证明你们还有希望”小凡很坦然的拒绝了李楠的帮助你……你甘心么?你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爱人拱手向上么?那可是你坚守四年的爱人,你怎么这么傻而自己也无法理智转而看着小凡满含愧意的说 “是我欠你的,你怎么对我都可以,和梦瑶没有关系 “小凡,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我是不理智的,但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做,是我伤害了你 她心里只会想别人的感受,而她自己呢?这就是她和别的女人不同的地方,是他的错,如果世界上没有一个叫卞夏侯的人,是不是他们就会各自有各自幸福的生活呢? “我没事的,不管以后你究竟是我的哥哥还是爱人,我都希望你能开心 “回到小凡姐身边吧但是我爱他,无法排斥这段感情” “宋伟,事情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即将离开的人,我有必要去做这些事么?”梦瑶无奈的辩解着,可是宋伟会相信么? “哼,你觉得你现在装出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就会让我相信么?”宋伟有点厌恶的说到”宋伟焦急的拉住走出卫生间的梦瑶”梦瑶淡淡的笑了 宋伟痛苦的含着泪水看向了窗外,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看着这张深爱着的面孔” “哪你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么?”梦瑶装模作样的学者他的问题问道真是欲哭无泪 “你刚刚说过的话你都忘记了,不行,你在耍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你……你……在我心目中是……一个……”梦瑶看着卞夏侯期待的眼神吞吞吐吐的说 “是一个什么?”卞夏侯等了半天还没有见她说完一句话,放在梦瑶腰上的手又开始准备要抓痒,继续给她惩罚,看她说不说 “回答的好,我今天就让你尝尝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子的”梦瑶淡淡的笑着”梦瑶在卞夏侯的怀里哭泣的说着”梦瑶哽咽着开始说不出话来”梦瑶看着卞夏侯诧异的眼神乞求的说, “宝贝,怎么了?”卞夏侯不解 就用你握过的手抹掉小凡失落的再次走进这个房间,心中格外的沉重,也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她们谋划了未来,可是那些也只是为了那个女孩做一些表演 “小凡”小凡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由的跟着这个声音转身站起来激动的充满欢喜的叫了一声“天磊 尘封的记忆(6) 小凡回到月潭已经是黄昏,天空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我现在就打去,你等着 小凡抓住了父亲的手,含着泪水阻止到 “爸爸,不要打了,我们……我们已经离婚了”梦瑶微笑的接过 “那我们去吃加州牛肉面吧,怎么样?”梦瑶想来想去,总算是提出了一点自己的观点”梦瑶为难的看着齐思敏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们拿点纸巾” 梦瑶还是淡淡的笑着,齐思敏转身的那一刻,身上飘过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顿时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难受,她掩饰着嘴巴开始干恶心”齐思敏镇定的拉着梦瑶的手笑着说 “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宋伟提着大大小小的餐盒走进办公室,所有的人都疲倦的伸伸懒腰,走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夜宵可是刚刚吃了几口的梦瑶就跑到卫生间吐个不停,齐思敏心疼的跟着跑进了卫生间可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身上流着他的血,他无法将这个父亲排斥在外,不回家也只是为了躲避跟他的纠葛,他也希望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谈天说地,幸幸福福的生活着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梦瑶疲倦的笑了笑 “不行,我必须的带你去医院”卞夏侯给梦瑶洗完澡,说着说着就没有声音了,他总是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她很热烈的回应着他每一方领土的探扰,满足的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给自己的高潮他心里有点紧张,在面对情敌的时候,谁都一样心里会十分的紧张,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无法跨越”梦瑶依旧满脸不在乎的笑着说 他紧张了,犹豫了,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一整杯牛奶,像是喝了一杯五粮液似的,鼓足了勇气然后镇定的看着梦瑶,不管梦瑶会选择谁,他都只希望她能幸福 “一年前,是我拆散你和亦然的所以……” 卞夏侯几乎要哭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原谅自己做的这一件最龌龊的事,他希望梦瑶能开开心心就好,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恩,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男子汉说道做到”卞夏侯求之不得了,故意取笑着说” “这还差不多并介绍了最新的活动,和最美的精包装” “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梦瑶微笑着说 “谢谢您,秦小姐 “夏侯明天我可以穿这件旗袍陪你去么?我就在车里坐着等你,好么?”梦瑶笑着说 “我马上就到 “可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不爱钱的人,为了钱一样可以做出违背道义的事情来”梦瑶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他们两个他们只是为了我好”梦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卞夏侯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了,梦瑶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在别人眼里感觉是犯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在她眼里总是那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有么?”梦瑶淡淡的说” “这些重要么?而我的心里只有你,其实时间是可以让他淡忘我们的过去的,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彼此对自己的重要性罢了,亦然若是不爱李楠,他是绝对不会选择结婚的,只是李楠眼里放不下我的存在 “夏侯,就算你为了我恨李楠,但是你必须的为亦然想想,他是你弟弟 “不是了,我很好,不过是一个你想不到的人”老人发出虚弱的声音”老人激动的看着梦瑶,别过要流泪的眼神,梦瑶笑了笑,亲切的握住他苍老的手她接受不了,她早就视而不见这个所谓的家庭 “哎,是是是,她是个好姑娘” 说着说着,李楠的父亲内心燃气一丝丝的骄傲,他高兴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比她父亲有出息多了,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晶莹的泪光像颗颗珍珠一样闪烁” 老人将手中的照片递到梦瑶的手中,然后含着泪水继续说到 “告诉她,她永远是爸爸心中的骄傲” “你之前没有见过她的父亲么?” “她从来都不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家人 “一会,我就在外面等你吧,就不进去了” 卞夏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将车停放后,习惯的吻了一下梦瑶的额头,然后走进了礼堂,梦瑶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个幸福的微笑 他过的还好么?也许今天有幸可以再见他一面,不知道他是一个来,还是和她一起来,小凡心中在默默的盼着,哪怕是擦肩而过,她也会觉得很幸福” “恩……亦然……” “怎么了?” “我爱你 就在婚车转弯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映入了他的眼睛,他迷茫了,分不清这究竟是幻觉还是真的,昨夜星空下的那个橱窗,今日眼前的身影,他用力的摇摇头,唤醒自己的意识,然而那个身影还是牵走了自己的思想我……愿意 梦瑶,还是因为她,为什么她总是会来破坏她的幸福呢?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要夹在他们的生活中,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要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女人,卞夏侯为了她不惜抛弃小凡姐,而亦然居然也为了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悔婚,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憎恨,这下她开心了吧,看到别人都败在她的诡计下这就是最大的心愿么? “我恨你,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李楠举起手中的捧花狠狠的朝亦然的面孔砸去” “我们走吧,一定是你的幻觉” “梦瑶!!!” 卞夏侯紧张的心忍不住增加了自己说话语气的分贝,梦瑶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梦瑶对不起,是我不好,伤害了你,对不起 她整整在门外叫了有两个多小时了,李楠都没有一个回音,正准备打电话找急救,转身却看到了那个曾经是自己丈夫的男人,手中的手机无意间跌落在地上我是梦瑶,开门好么?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开门好么?” 敲了足足有十分钟的门终于打开了,李楠泪流满面的看了梦瑶一眼转身便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跌坐在地板上 “楠楠,对不起我知道我很卑鄙,为了自己的爱,背叛了我们的友谊这叫爱么?后来我特别的绝望,于是便选择了自杀,那一刻是我觉得最轻松的一刻,以为我的心彻底解放了,但是没有想到他还是出现了,不过我没有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笑了,后来他一直对我都很好,我以为我的幸福来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他眼里我远远没用一张你的照片份量重 “因为在我们正准备要在巴黎结婚的时候,他还是念念不忘的拿着你的照片伤心,他说过他会把你们的过去放在心底好好珍惜我,可是偏偏在我为他穿上婚纱的时候,看到了你的那张照片依旧在他的手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回来了你一定很恨我对么?对不起” “恩,谢谢你梦瑶拖着长长的影子蹒跚在寂寞的街道上一看到她微笑的表情,他的心就被软化了,刚刚泛起的那丝怒意顿时烟消云散,他没有资格恨她,何必呢? 如果这样她是幸福的,他会真心的祝福她,和她在一起的这一年里的点点滴滴也足够自己回味一生了,他的心里、身体里、所属的范围里只有她” “你不要骗我了,你爱的是我,你和他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气气我罢了对不对?” “不是的,我爱他,谁都不能取代他的位置,楠楠那么爱你,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冷静的想想,她为你付出那么多,其实你是爱她的,只是你为那些所谓的过去不甘心而已” “不是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也许你们会过的很幸福,还会有自己的孩子,对么?” “不要这样说好么?我会心疼的,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的存在你有没有想过当别人听到你是在和自己的弟弟抢女朋友,世人会怎么看呢?” 亦然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日日夜夜的存在于梦瑶的生活范围里,梦瑶只属于他,完整彻底的属于他,她不会随随便便的去接受别人的 一年的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岂能是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的了呢?更何况被占有欲冲昏了头的亦然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看到表情慌乱的梦瑶,亦然心中一阵喜悦,他更加的相信自己的直觉,梦瑶的确还是爱的是自己,否则她怎么会一个劲的否定呢?是的,她否认了自己是卞夏侯的情人,这不正是自己内心真实在想的么? “梦瑶,你不是哥哥的情人,你在否认对么?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和好好么?把过去的一切全部忘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是在报复我对么?你要让我痛苦,所以你才会跟我哥哥在一起,是么??” 亦然开始变的疯狂,恼怒的看着梦瑶,发出心底最深处的咆哮” “哼”亦然不由的叹息了一声,冷哼道 妊娠期过后,怀孕的梦瑶逐渐的变的开始活跃起来,比以往充满了更多的喜悦,精神也明显的好了许多,食量也在大大加大,而自己的后备军宋伟,每天都会不辞劳苦的为她的美食奔波着” “真的么?我怎么感觉看见你现在这样拼命的干活,又这么不讲究卫生的吃东西,心里就不踏实的 “你好,我是齐思敏” “好的,哪我们下午见 齐思敏尴尬的推了一下梦瑶,梦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两只眼睛在他们彼此之外的空间里转动着 “哦,忙什么,SEVEN先生” 两位万分默契的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到,然后面面相觑而笑,SEVEN先生更是一头雾水 “SEVEN先生,我觉得如果您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我还是单独请你喝咖啡的好 “敏姐姐,你先和SEVEN先生先聊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李楠,你……” 李楠的话让亦然不由怒从心来,没有想到自己对她的亏欠,今日却变成这样的毒辣,本想辩解什么,可是话总是在自己那颗心要发怒的时候,另一种饱受男人责任的心又再次熄灭了自己的冲动,是自己对不起李楠,就算梦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欠李楠的也只能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是自己无法控制内心真实的情感 “你放开我,放开,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啊,凭什么抓住我的手,你只知道护着那些狐狸精,从来都不会为我着想,混蛋,你放开我 两位美女嫣然一笑,紧随着离开了唐都,乘坐着SEVEN先生的专车回到了天行宫三楼的大厅,一幅幅动人心扉的画面映入眼目,走进大厅的三个人同时被一副穿着旗袍的女人吸引了 “SEVEN先生,您最近的策划怎么样了?” “进展的很好,你想不到的是哪套方案是这两位美女经手制作的”SEVEN先生终于揭开了自己心里的疑团 “不不不,我是觉得您的画太珍贵了 “谢谢您,秦阿姨” “好孩子,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以后可以叫你梦瑶么?” “恩,当然可以了,您让我觉得很亲切,有亲人的感觉”梦瑶的头像个磕头虫一样不停的点头 “老公觉得怎么样?” “你画的?什么时候画的啊,这么神秘,居然还不让我发现 “哦,我重新挂一下”说着梦瑶就搬过来梯子爬上去移动着画面的位置 她肯定他的爱,胜过一切,所以她无法用正常的方式告诉他新生命的到来,她只能这样瞒着,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想不到的是自己运筹已久的问题,无法坦白的话题被周姨无意的一句话道破梦瑶没有说什么,而是走下梯子回到了卧室” “宝贝,我们结婚吧然后转身微笑的看着梦瑶点点头 “听SEVEN先生讲你很有创作天赋,一期的户外宣传很成功” “你太谦虚了,其实你很聪明的,只是你没有发现” 梦瑶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摇晃着,一提到咖啡就像看到卞夏侯那张警告的面孔,给她下了禁令不许喝咖啡,对宝宝不好 秦怡笑笑,眼神略微放低了一点,扫过梦瑶微微隆起的肚子” 梦瑶幸福的笑笑”SEVEN用美国人的腔调说着中国话 “还是哪位么?我说过那幅画是不会卖的” “SEVEN,你……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么?这是我的私事 “心怡,不要再逃避了好么?已经二十三年了,难道你还准备这样错下去么?” “我没有错,是他们不放过我,剥夺了我的幸福,害死了我的孩子,让我们骨肉分离,那种痛你能感受么?” “我能!” “不,你不能 “也许有件事我应该告诉你” 秦怡说完狠狠的摔门离开了,只剩下身心憔悴的汪明翰跌坐在沙发上 当她还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的时候,当她一脸纯真的站在卞逸民面前的时候,她的紧张,她的不知所措,让她觉得她是那么的可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让人爱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她会被一副不要命的人拼命的追赶着,就在她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打通了他的电话 幸福的时光犹如昙花一现,没有多久那些追杀她的人再一次找上门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人去屋空了 只见桌子上留下一张纸条,正是这张纸条让他误以为是她恨自己才离开的” 父子两面面相觑而笑对于她来讲只要是卞夏侯为她选的,合适不合适都是唯美的 “梦瑶,对不起,吓到你了吧,走吧,已经等你很久了 “我……” 梦瑶再一次犹豫了,就想当初卞夏侯问自己是不是因为他很像一个人才爱他一样犹豫了犹如一把刀插在自己的胸膛” 听到这一熟悉的声音,梦瑶赶忙撤回自己被亦然牵着的手 “楠楠,你还好吧 不用回头也能看到那个失意的男人愤怒的走向人群,她暗暗在心底说到 “卞亦然,你们夺走了我的快乐,那也别挂我拆散你们的幸福 “他今天我什么没有来,今天可是他弟弟的生日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才是最适合陪在他身边的伴侣” “我不想再跟你谈下去,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就像李楠口中说的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小猪猪起床了,我可爱的芭比娃娃,你是不是该补偿我点什么呢?” 亦然的思绪不由的飘到了那个夏天他们暑假准备夏令营出发的前一刻亦然忍不住要俯身过来咬住她可人的嘴唇,梦瑶完全没有防备,眼睛瞪的像两颗鹌鹑蛋,圆溜溜的,几乎没有了反应的意识” 亦然的话让梦瑶不容置疑的沉默了,看到这样一个不惜放下男人自尊求自己的男人,她心软了,看了一下手表,卞夏侯似乎也该赶过来接他了,梦瑶心不在焉的转头看向车后,那个车位还是空着的 “这里,是这里在痛,跟你分开的每一刻我都在痛,因为我失去了你 “梦瑶,可以做一次我的新娘么?” 亦然的话让梦瑶有点吃惊,他今天说的话和问题都让自己无法面对,她怎么可能做他的新娘呢?她没有说话,准确的来讲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亦然看出了梦瑶的为难,她就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会单纯的显示在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让他感觉到是那么真实后来我们还征得秦小姐的同意将那张照片放大挂在了橱窗 “秦小姐,您今天是来拍写真么?我们这里很欢迎您的,并且您今天的一切费用都将免费 “她今天是来拍婚纱照的” 亦然捡起柜台上的那只笔熟练的写下一个地址和电话递给收银员” “好的好的 疯狂的报复(24) 从影楼出来以后,亦然带着梦瑶转遍了梦瑶喜欢的地方,也吃尽了她喜欢吃的所有小吃,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今天跑得地方太多了,肚子的食物消化特别快,食量也大大的增加他们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神像一块磁铁一样吸引而来 “我要你永远的快乐,带着我对你的爱永远的快乐” “恩,我也会的 “看着你们幸福就好 “你做了干爸,谁做他的叔叔了?” “这……”亦然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请求有点荒唐,转而赶忙为自己圆场继续说道” 梦瑶被亦然的话逗乐了,这个长不大的男人,永远都这么孩子气的让人开心 疯狂的报复(26) 李楠疯狂报复的计划失败了,她无法让自己的忍耐再继续容忍亦然对梦瑶的爱恋在她的面前一次次重演,她心中的恨就像一团岩浆在融化着自己薄弱的意志,当她看见亦然带着梦瑶离开的时候,便悄悄的跟踪 正在大家着急的询问情况时,梦瑶推了出来,安静熟睡的躺在床上 他已经不记得这种揪心的等待是第几次了,她的生命和如同他的爱在一起燃烧着,如果她死了,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再活着的,他内心害怕极了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的把你留在了身边微笑着应诺着,只要是他提的要求她都会答应 “小凡,听我说,现在只有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帮我好么?” 卞夏侯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小凡的面前,小凡顿时惊讶的不知所错,但是她的聪明让她感觉到事情的重要和不好的预感” “谢谢你小凡,我知道今生亏欠你的太多,下辈子让我来偿还好么?” “我不要你还,你一定要好好的,你要记住梦瑶还在等你,你知道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为了我,为了梦瑶一切似乎都没有蛛丝马迹 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当她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天磊时,她疯了似的扑过去,对着天空无助的咆哮着自己的呼喊,天哪,上帝怎么会这么残忍 “Idon’tkonw” 秦怡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多愁善感了,也许是他们一家人出去旅行了,这样对梦瑶的孩子发育也是有好处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微笑看了一眼SEVEN” 医院这两个字一下揪起了这个外国男人的那颗热心,他是真的为这位东方美女动了心,在得到答案的前一秒就本能的反应开始紧张不安 “医院?你那里不舒服么?在哪家医院,我可以过去看望你么?” “哦,我没事,是梦瑶 她一直以为那是心脏病复发的征兆,可今天的再次疼痛,让她更清晰的明白那是亲人间的感应,她能感觉到她的一个个病房搜寻过去,直到看见那长熟悉的面孔,才无力的停下自己的脚步 “我……我……” 秦怡有点吞吞吐吐,她说不出口,她怎么说自己是天磊的母亲,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她有什么资格做一个母亲 “你没有勇气承认么?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过来的,你根本就不配做他们的母亲,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保护他们,只是把他们当做你报复的工具,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才……” 秦怡被小凡步步紧逼的追问哑口无言,句句着重她心,她没有办法解释,她该怎么说?小凡似乎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嘴里的话像一把把利剑直刺自己的心房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么? “当年之所以离开他们我真的是情非得已,出国的这段时间我没有一天不是在煎熬着” “当初我真的不知道走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他答应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这是我做妈妈的对不起他们,我很愧疚天哪,这是多么残酷的事情 “哦,昨天汪叔叔有来看过你,守了你整整一天,昨天夜里我才把他赶走,本来给亦然输血身体已经很难吃消了,所以我就让她回去休息了来,试试烫不烫” “带我去看看他好么?” “那你把这碗粥吃了我就带你去” “恩小凡收起自己看着她的吃样惊讶的表情,微笑的点点头” “李楠知道这件事情么?” 梦瑶摇摇头头,忽而又紧张的说 “你!” 小凡被她的一席话说得有点头晕,这个女人第一次让自己觉得是这么的不可理喻,本来今天是好好跟她谈谈,但是没有想到她却变得这样目中无人,当她忍下话筒准备离开时,眼前忽然闪过梦瑶早上的那一席话 “你的父亲呢?你想过她么?” “哼,他?他的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他也从来不会在乎我的存在记得梦瑶小的时候,每次天磊带回她最喜爱的零食是,她都会留一份给李楠,直到大学她们都是形影不离 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们的决定,再转个弯,又是一个四十平米的房间,里面放的全是婴儿的用品,和很多男孩子女孩子的玩具,衣柜里放着的也全是出生的孩子所需要的物品 “快递 宋伟果然在哪里,那是他为梦瑶买第一个冰激凌的时候去的哈根达斯,他喜欢看着她幸福的吃着冰激凌的样子,可是自己一直都没有机会告诉她自己对她的感情,就像母亲说的他们不是同路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看六点超过一刻了,还没有看见梦瑶的身影,他开始紧张,难道那个贝壳邮局没有按时送到么?他焦急的不断朝门外看去,三番五次的望去,依旧没有看到,殊不知等来的却是警察的追捕 “卞太太?” 等宋伟平静下自己气喘吁吁的心脏,抬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女人,心中着实又被吓了一跳 “怎么会这样,明明答应过不会撕票的,怎么……”宋伟低着头用力的用左手的拳头砸向右手,低声的说道 “你以为在卞逸民哪里是么?你错了,你的父亲根本就没有把证据给了卞逸民,而你看到的那些,只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的DNA鉴定书既然是我父亲在派人跟踪你,那我的家里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宋伟拒绝了,他知道现在自己剩下的时间或许已经不多了,只要自己的脑袋接触到阳光,就会有一把手枪在指着自己的脑袋 “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唯一能平息这场战争的就只有她了” 如果这样可以爱(11) “如果我调查的没有错的话,你有一个双胞胎的姐姐叫秦心蕾,三十年前因为难产而死,留下一个孩子,而我一直觉得小凡的父亲利用董事长报复卞逸民和这件事有关并做了他的情人,和他在美国注册过婚姻,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反目成仇,而被逼出国,之后董事长就和当时照顾你的保姆生活在一起,而且卞逸民的秘书还偷偷的把你努力搜索到的证据交给了当时的保姆张妈她没有再隐瞒 没有想到的是当时的杨太太偏偏和姐姐是在同一家医院,还同样生下了一个男孩子,于是我便偷偷把孩子的床牌号换了,我只是想孩子能得到母奶,或许就能存活下来,可是在我出国的时候才知道,那个孩子还是不幸离开了”秦怡反问道 如果这样可以爱(12) “问题的关键在那个孩子 “他们知道这些真相么?” “还不知道” “秦女士请讲 “哐啷” 小凡后退的脚步推到了身后紧倚在墙边的垃圾桶,房间里的宋伟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敏感的跑出来房门,走廊里留下的是小凡奔跑的背影 “你说什么?” 那个黑衣人把刚才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孤独拥抱着的体温,在那一刻他弄丢了女儿最爱的颜色,只剩下满怀愧疚的自己在门外哭泣,放开了她的手,后悔还来不及弥补人世间带给她不幸缺憾,还未将她珍惜的家庭还给她,得来的却是她躺在洁白的床上等待死神的裁判” “你说什么?” 杨民生惊讶的看着秦怡坦然的表情,内心找不出一块平静的地方,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一句话沸腾着,自己处心积虑利用的人,想要置他于死地的那个人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次你把姐姐当做我发生一夜情后,她怀孕了,由于怀孕期间常常酗酒,孩子不足月就生下来了,后来我为了报复你就偷偷的换掉了你和你太太的亲生儿子,那个孩子就是被你现在报复的天磊” “不,这不可能的 “秦梦瑶,你给我站住梦瑶的两条腿还在不安分的挣扎着,这分明就是挑衅” 说着梦瑶就生气举起自己的纤细的手朝卞夏侯的脑袋上就是一个巴掌” 梦瑶赶忙捂着肚子叫起来疼的梦瑶呲牙咧嘴的直叫 “他能听到?我也听听梦瑶忍不住格格的笑了出来” 卞夏侯一副可怜伤心的样子,逗的梦瑶忍不住好笑 “宋伟转而他又淡淡的微笑着继续说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决定要娶小凡,希望你不要阻拦着我 “你是说她知道了自己父亲住院的事情?” 宋伟点点头”宋伟安慰道 “呼呼就不痛了,呼呼哦我看等你的孩子一出生就满脑子的馊主意,你看他妈妈就这么的聪明梦瑶张开的嘴还没有说话就合上了” 卞逸民誓死不放行的表情,再重要的事情能抵过自己女儿的命还重要啊手里紧握着一个文件夹” 卞夏侯手中的杂志全掉到了地上,这是巧合么?刚刚接到李楠出来,紧接着就是他父亲病危,他有点为这个女孩感到同情,母亲不知去向,父亲又要离开 就在李楠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她的父亲微笑的闭上了眼睛,不需要一句话,不需要张开眼睛看个清楚,他就能感觉到是她来了,他的女儿李楠,一直让她骄傲的女儿 娃娃,你别生气 我来给你赔个礼 刚才不该发脾气 使劲把你扔在地 弄脏了你的新花衣 摔得你脸上都是泥 一定还很疼吧?真是对不起! 衣服脏了我给你拍,脸儿脏了我给你洗 也许是上帝的锤炼,她终于遇到肯帮助自己的人,而那个人却要以梦瑶为筹码,我知道自己出身贫贱,没有什么筹码可以拿出来抗衡,我只好背叛了自己的友谊,但是我能看的出那个人很爱梦瑶,我一直都很内疚,可是为了你我豁出去了 哪怕你只是骗骗我也罢他们给乐乐的爸爸妈妈渲染了一个美丽的童话,没有谁愿意让一个小孩子的身心装载着苦涩的记忆成长着” 米修米修,missyou!在乐乐的心里把自己的父母当做童话里的故事,他天天都期望着爸爸妈妈能回来,他相信王子爸爸一定会带着公主妈妈一起回来,他会对着米修说自己很想念爸爸妈妈,可是米修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是不知道的他知道主人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放心吧!”伊修恩打断他的话   是的,他们是吸血鬼,不同于人类的另一种生物   他喜欢这种天气——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白羽边回答,边将相框放到行李箱里   白羽自己也不知道在飞机上睡了多久,直到空服员叫醒她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祖国,到达全然陌生的国度”   一口纯正的英文从白羽口中脱口而出,托她曾经移居国外一段时间的叔叔的福,白羽说得一口标准的英语”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有魔法似的,让人看了心情都会变好呢!”   “谢谢,那我要尽量多笑一点,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很好”   两人边聊边坐上前往酒店的车,往酒店而去   白羽天生就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所以和其他选手并不怎么聊得来这个女孩真是童心未泯呢!   “莱拉,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白羽用可爱的眼睛瞅着莱拉   今天,在城郊的古堡有一场开幕酒会,她要去,说不定那里的人会相信她是参赛选手,让她重新办理证件   真的好安静啊!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不知何时,伊修恩才发现音乐早已停止   她是天使吗?是吧!这个肮脏的世界哪里会有那么纯净的女孩!   或许是他产生的幻觉吧!不过,如果能经常产生一下这种幻觉也很不错!   伊修恩浅浅一笑   “是的,主人”尤杰普发动车子这里真的是现实中的世界吗?   白羽狠狠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她的小白已经受伤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将它交给任何人,她不能再让它受伤了   伊修恩头也不回的对尤杰普道:“尤杰普,今天我累了”   “我知道了,主人   白羽摇摇头   他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当他蹲到她面前,叫她相信他时,她的心告诉她——相信他,你应该相信他   看到白羽的笑容,伊修恩心情好多了,递上一杯热可可到白羽面前,自己则端着一杯红酒,“你说你可能不能参加比赛是怎么回事?”   白羽喝着热可可,缓缓的道出这几天的经历   “怎么了?”   “嗯……我的体质对药物过敏,所以不能上药   伊修恩皱皱眉,收起药品的同时问:“那你以前受伤时怎么办呢?”   “以前吗?一直都是让伤口自然愈合啊!虽然这样很慢,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白羽献宝似的将小提琴给伊修恩看”尤杰普依旧是一脸认真   白羽看向伊修恩,正要说什么,却被伊修恩抢先一步:“这个时间还穿着睡袍恐怕不太合适”   白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又看看窗外,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不禁大叫:“啊!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对不起、对不起   “那怎么可以,你帮我那么大的忙,如果不让我感谢你的话,我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对于这个要求,白羽是百分百的高兴接受   突然其来的阳光令伊修恩有一秒的不适,不禁抬手挡了挡:再看看在花园里东跑西跳、兴奋异常的白羽,伊修恩突然间意识到一件事——他和她毕竟不是同一种生物随后,尤杰普端来一杯红酒,递给伊修恩   白羽特地演奏一首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欢快的节奏正好适合在这种雨过天青、阳光明媚的午后演奏”看他似乎心情不错,就顺便说说她心里的另一个小请求吧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白羽开始解释   其实,她也想多睡一会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羽蓦然回想起在大街上发生的一切,脸色瞬间刷白   “好了,不要再想,现在已经没事了   白羽渐渐安下心来   “在找什么?”伊修恩问,   白羽从小背包里拿出包得十分精美的两个盒子,笑着将两份礼物递给伊修恩和尤杰普”   伊修恩一手接过礼物,一手探向白羽的额头,轻轻的揭下纱布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尤杰普拿着那枝笔,笑着道谢:“谢谢小姐,这枝笔很棒,我很喜欢”   “好吧,我明天再回去好了”   “啊?”白羽有些吃惊“可是……”   “今天狙击你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歹徒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在白羽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尤杰普的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所以他不希望她受伤才让她住在这里   路上,伊修恩问身边的白羽:“不紧张吗?”   “我的紧张只有在后台准备时才会有,比赛时一点都不会紧张   “赫尔黎森,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东方服饰在西方总是很引人注意,尤其白羽这身礼服非常漂亮   并没有好了,既然知道,就快点开始工作吧   是的,主人尤杰普暗吐一口气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   瞬间,全场一片混乱   “我以为你会做得更有创意一点”   “我想也是“难道他不想要天使血吗?”   “怎么这么问?”   “他似乎没有抢走小羽小姐的意思   小提琴大赛因此延期,具体时间再做通知   似乎就是有很多玩的,很多人的地方吧!伊修恩还真是没什么概念   再回头看看白羽紧张且充满期待的小脸,耸耸肩,“好吧,一起去吧   对于这一连串的混乱,白羽和伊修恩都很不解   尤杰普慌忙的拾起掉落在地的东西,吩咐佣人们清理好地板,又走去厨房询问刚才的惨叫声是怎么回事走吧!”   白羽就像踩在云里,不自觉的跟着伊修恩走到排队队伍中   “不是啦!我是要你扶好自己的扶手啊!”   “现在还是那么怕吗?”伊修恩答非所问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个俯冲,白羽抽空睁开眼看了一下,天啊!接下来就是连环翻滚了   眼看第一个三百六十度翻滚近在眼前,白羽咬着牙,小脸全都皱成一团,脸也吓得惨白最后还是因为云霄飞车停下来,工作人员来叫她下车,她才回过神来   白羽头摇得像搏浪鼓,连声道:“不要,不要了   她再也不敢来这个游乐园了啦!她居然在这里和别人接吻,而且还是在云霄飞车上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作为回礼,我拉曲子给你听”白羽俏皮的对伊修恩笑笑,同时拿出小提琴开始演奏她生活得如此轻松,想睡就睡,可以安心的做着好梦而不用担心有人来杀她,更不会钩心斗角的争夺势力   “啊?”白羽连忙摸摸嘴角,天啊!真是丢死人了”伊修恩看着她,嘴角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伊修恩肯定的回答   吃完晚餐,白羽回房里休息,伊修恩则转回书房   “当然   “还有什么事吗?”伊修恩问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尤杰普没有说话   “主人,您准备好要告诉小羽小姐您的身分了吗?”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什么他会是个吸血鬼?为什么白羽是人类?   第一次,他希望自己是个人类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   “真的吗?什么时候?”白羽相当兴奋刚才伊修恩打回的那一箭,光是箭气就伤了十几人,现在还有谁敢靠近他?   白羽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伊修恩的背影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要送死的话,把你们族里那些老骨头搬来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带着年轻的小孩子来呢?年轻力壮的都死光了,你们族还想不想再延续下去?”伊修恩冷笑   咦?有风?今天明明是个无风的大晴天,什么时候起风的呢?   白羽正想着,突然,周围的气流迅速变快,形成一个巨大的飓风   咦?怎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树林还是好好的在那儿,好像一片树叶都没有掉下来”伊修恩摸摸她略显苍白的脸”   “是这样啊,可是,那些人看起来都好奇怪   “原来是这样啊!”好半晌,白羽才轻声吐出这么一句话,“那……那时的飓风也是你弄的吗?”   “啊?什么?”伊修恩没反应过来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   白羽将尤杰普推出店外   “当然   跟着,伊修恩就看见白羽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脸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你是伊修恩,不是吗?”   白羽的话让伊修恩心里一震“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六章  有伊修恩在身边陪着,白羽真的觉得好多了   而伊修恩坐在她身旁则不停的拿纸巾给她,从头到尾都没将目光放在银幕上,看身边这个小家伙比看电影有趣多了   “可是……可是……他们真的好可怜啊!”白羽趴在伊修恩怀中抽泣着   伊修恩一看,她居然买了那么多?她是要把自己给折腾死不成,“尤杰普”尤杰普毫不犹豫的将纸箱抱出去   “今天的天气真好!”她最喜欢晒太阳了”   伊修恩心中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可是,接下去的对话真让伊修恩脑袋短路   尤杰普等一群人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姐,来吃点东西吧”   “觉得好些了吧?”伊修恩问这样的她真的能在那样的世界中生存吗?   “小羽小姐,刚才小提琴协会来电话   白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伊修恩   伊修恩笑着点头   直到现在,伊修恩才知道什么叫作感动,也才知道他的心中原来也存在着心疼、怜惜、不舍这些情愫,而这些都是白羽教他的,是她让他的生活丰富起来   要说白羽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说她不想拿奖那也是假的主持人在叫你的名字呢!”伊修恩拉拉身边一脸傻笑的白羽   全场爆出一阵狂笑,所有目光全投到白羽身上老天,怎么这种时候让她出丑啊!要是让叔叔知道,他绝对会一脸惋惜的大叹“家门不幸”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   “那当然,这一点恐怕现在不会有任何人怀疑,你前几日差点让那两族就此成为历史名词呢!”最后,还是赫尔黎森打破僵局,笑道白羽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   “叔……叔叔,叔叔,你说话啊!叔叔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   “主人,现在不塞车的地方已经很少了,更何况是在这种时间,您耐心一点,小羽小姐不会不见的”尤杰普忍不住叹气   尤杰普停好车后,两人一起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开着,但是屋里却没有灯光白羽小姐怎么全身是血?   “小……小羽,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好不容易,伊修恩找回自己的声音,蹲到白羽面前,仔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伊修恩紧紧的抱着白羽,让她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悲伤”   伊修恩挡住白羽的目光,她的样子让他好害怕,他真怕她会崩溃   伊修恩将白羽推进浴室   “尤杰普,你赶快去买点吃的回来,顺便给我们买些衣服和换洗用品,恐怕我们一时回不了英国了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来,张开嘴   “我不会离开你   她怕当自己见到叔叔时会控制不了自己,她相信叔叔也肯定不想看见她这么伤心,所以还是算了   在白毅的墓前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赫尔黎森   “你来干什么?”伊修恩防备的看着他”赫尔黎森冲着他们喊道   “如果,当初你没有要求他去机场接你,你说你叔叔会不会死呢?”赫尔黎森看着白羽   白羽全身一颤,往后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那他就不会死,是吗?   白羽被心中的推测吓住”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小羽,我们走”   伊修恩拉着白羽要走   “好了,小羽,我们走,不要再听他说话,不要听了”   伊修恩将白羽的头按在胸前,不让她再听下去下去吃饭吧!”   伊修恩带着白羽下楼吃饭,他知道赫尔黎森的话已经在她心里起了作用   背上背包,白羽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放开我,让我走吧!”白羽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只是意外,不是因为你,不是啊!”伊修恩打断她的话这都是因为我啊!”   “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我就会死!我是异族的血王,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自己,同时也保护你   不再挣扎,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原本应该寂静的深夜充斥着悲凉的雨声和凄切的哭声   “可是,主人,这样做的话,我们这边也会有所损失,而且这和我们预期的时间似乎早了很多”伊修恩看着白羽,眼中尽是温柔”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分担   当时间慢慢流逝,白羽心中的伤痛也差不多愈合   白羽知道伊修恩是在帮她面对心中的障碍,于是点点头,“好吧!”   当伊修恩将琴交到白羽手上时,白羽的手还是忍不住轻颤了一下;接过琴,愣愣的看着琴好半天,犹豫的架起琴,开始演奏   伊修恩走到白羽面前,将她抱到怀里“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找到了”   “为了庆祝,我们去外面吃大餐!”伊修恩捏捏白羽的脸颊,宠溺的道   赫尔黎森笑了笑,“当然,多谢你的帮忙,帮我除去了我家的垃圾   “小羽,我们走   “不要,我要证明给他看,我们都在变坚强,不会输的!我要让他知道他的话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这一点白羽倒是没有想到”赫尔黎森又开口   “可笑!”就连伊修恩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那是白毅的脸!   她绝对不会看错,那是叔叔的脸啊!   她和他生活了十几年,不可能会认错!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身上?   “白羽,你再不起来,我就让你的小白身首异处   白羽往后倒退数步,有些站不稳这么说,你失踪到中国这十几年的时间就是在小羽身边?”   “是啊!要当一个人类真是有些辛苦呢!更何况还要养大一个小女孩   赫尔黎森居然就是她的叔叔?这十几年来,她居然都和他生活在一起?   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了   那么疼爱她的叔叔居然就是眼前这个人?就是这个屡次让她伤心的人?她不相信,这教她怎么相信?   “那小羽的记忆是怎么回事?”伊修恩最想弄明白的是这件事,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人是小时候的她,她知道   脑中的影像渐渐消失,伊修恩离开她的额头   伊修恩看着哭泣的她,不敢上前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他知道,他会失去白羽   左肩上如火烧般的疼痛让她没什么力气,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只想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赫尔黎森说道   刚将白羽放到床上,伊修恩看着白羽肩上不断涌出的黑血,心一直往下沉   该死!再不给她治疗的话……他不敢想下去   老天,这算是对他杀太多人的惩罚吗?他居然伤到了她!   白羽的体温不断的下降,伊修恩知道寒剑的毒开始扩散了   “天大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伊修恩立即拿过药,开始往白羽的伤口上涂”伊修恩笑道之后我们乘胜追击,一连击溃了他好几处部门,将他的势力削去大半   三天来,白羽一直发着高烧,没有清醒过   可是,梦中的白羽根本听不到伊修恩哽咽的声音   三天来,伊修恩日夜不分的守在白羽床前   睁开眼睛后,她的第一个感觉是——疼   可是白羽却如触电般,将头微微一偏,避开他的碰触   尤杰普看到主人痛苦的样子,只能叹口气走上楼   唉!一个在这里流泪,另一个在下面也在流泪,只不过是在心里流罢了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不管怎么说,她的父母是真的死在他的手上   楼下的伊修恩听到楼上传来的骚动声,立刻奔上楼   “我的左手……没有知觉”白羽冷静的道   将白羽放到床上躺好,伊修恩即走出房间,关上门”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当他们搀扶着度过这个悲伤的时光,他们的心将会贴得更紧,变得更加坚强   “当然   “小羽,我们回家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白羽开口”伊修恩笑道”伊修恩吐出两个字   “是啊,很无聊”   “这么说,小羽在英国碰见的莱拉是你安排的?她身上是天使血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   赫尔黎森点点头,“就连小提琴大赛酒会会借你的古堡也是我安排的”赫尔黎森冲着伊修恩道   白羽笑道:“虽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你却代替我父母把我养大,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你还是那个疼爱我的叔叔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赫尔黎森看看布雷彻,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布雷彻想到伊修恩那张脸就想笑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当一个月后摘下眼镜时,他反而不能马上适应正常的视觉情况了)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相爷,六小姐想是有些受凉了,妾身让下人们多取件小毯儿来,可好?”这时我才发现大厅里坐满了人,刚才说话的是娃娃脸右边的一位少妇(姑且称做少妇A,都叫美女多没新意),少妇A温婉地欠着身子,从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光洁的留着美人尖的额头,盘着一个很复杂的发式,上面缀着玛瑙,斜插一只金流苏粉色珍珠钗,古朴不失庄重大方,听她的话估计她是娃娃脸的夫人……娃娃脸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几不可微地点了一下头,少妇A便唤帕瓦罗蒂去取毯子 我的声音听着有些怪,估计是刚出生没长牙齿的缘故,但好像我一声“爹”就像平地惊雷,炸得全场一阵此起彼伏的到抽泣声,娃娃脸也是,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的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八风不动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微臣请皇上恕罪,臣女年幼无知,出言不当,万望皇上海涵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一口气冲向娃娃爹大张着手臂迎接我的怀抱,“啵!”附赠一记响亮香吻! “赫赫赫!还是这么顽皮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于他的无情薄幸,正是——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又淘气了,你这孩子……”爹爹揉了揉我的头发,抱我坐到厅首红漆桃木八角圆桌前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 小白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唉!这娃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傻了些,随便夸夸就乐成那样儿,看来以后对待男人就是要恩威并重(平时尽情虐待,关键时刻夸上两句)! 好画当然得配上好文才能相得益彰,我大笔一挥,在猪背另一侧题上四句诗:“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这便是京城最长的水域——锦河,两边街道名唤秀水街,取‘锦绣天下’之意,当今圣上亲笔赐名”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光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唉~这楚凤若和这美人比,怕也只是鱼目比珍珠,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每次一听戏,我都不免回想起小时候,爸爸是标准的戏迷,每次都带着我去茶馆听戏一听就是一个下午,我那时候很不能理解,一群人在那里咿咿呀呀有什么意思,直到后来爸爸把我送去学戏才慢慢体会出了一些戏曲的精妙”唱腔珠圆玉润,满怀初见的惊喜和似曾相识的疑惑 “你们这群废物!怕什么,都给我上!”这当口台上跃上一人,身着松石绿对襟缎衫,头戴方形金色锦帽,手里拿了把山水扇,面貌蛮横霸道,眼光直盯着那少女瞧,甚是猥琐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翻身,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二) 章节字数:3215 更新时间:07-09-19 18:51 娃哈哈哈!看不出小白的剑术居然这么厉害,看来平时他和雪碧、七喜她们比武只用了十分之一不到的功力总计:一百两银票、一百两现银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 下人们陆续散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也被人抬了出去 “是容儿不好,总是顽皮惹爹爹伤心,容儿辜负了爹爹的心意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 市井版——听说咱们太子妃长得那是华若桃李灿如春华皎如秋月风鬟雾鬓艳丽高贵妩媚动人灵秀温婉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长年以纱遮面,但凡见过太子妃真面目者非死即伤;太子妃一开口那更是娇莺初啭微风振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听过之人多半落得非痴即傻 最近每天晚上天一黑,就可以在云府上空听见“嗖、嗖、嗖”的声音,然后是一片乒乒乓乓的兵器打斗声,时而夹杂“啊、哦、呃”的怪叫,临近清晨的时候,所有声音才会陆续散去 家里最近但凡是红色粉末状物品都很容易丢失,什么红糖、辣椒粉、胭脂粉都是买了丢丢了买,呈现恶性循环态势整天拧着眉窝在园子里看我跟方师爷学变脸我是个没心没肺的现代人,进不进宫嫁给谁对我来说都是些无所谓的小事情,只是自从我穿了过来在这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如果我抗旨逃婚,只怕对云家无疑于灭门之灾,我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毁了云家几百条人命 我吩咐下人用水晶雕好外壳并且在上面刻了一只天鹅折腾了三天才算正式完工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刚用过早餐,就听着外头丫头打帘子报说宫里派了太监宫女送了脂粉首饰来,这便是“催妆”了,我命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 移步揽紫园前厅,但见狸猫穿着正红衮冕服,绛红暗丝爪龙跃然其上,黄金冕冠与那庄重的红色相得益彰,更衬得皇室高贵傲然之气 拾级而上,只觉得这石阶面窄高陡且绵长,行至殿门前小腿竟有些抽筋,站在顶端转身望去,却看不见层层阶梯,因为设计得又窄又高都隐在了平台之下,回首一看竟似平地 “儿臣(臣媳)谢父皇母后!”我和狸猫双双站起身来,按照姑姑反复交待的皇家礼仪,我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做大家闺秀状我谢了恩以后,却见那皇帝老儿只望着杯子,滴酒未尝,面露肃穆之色“太子妃以为这酒杯是做何用处的呢?”酒杯理应是装酒用的呀,殿堂下诸人莫名所以,心里暗自揣度我一个激灵,跪在金銮座前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那姬娥虽是端庄大方举止得体之人,但还是情不自禁地眼眸有些许流转向狸猫那里,我不禁有些同情这姬娥,正如爹爹所说“帝王之家无真情”,大部分婚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有政治目的的,狸猫娶这姬娥的目的,我看莫不就是那姬远征手上的三分兵权了,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这太子之位肯定是坐如针毡(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末了,坐了半日后终于肯起身离去,临走前经过我身边,转身来了一句:“更深露重,爱妃还是莫要在此悲秋伤月,如果爱妃有兴趣,可以到麒麟居找本宫,本宫很愿意听爱妃讲马路边的故事慢慢地,菜式好象都改换成适合我口味的咸辣风格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精锐,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不过,蓝猫这小子却总端个老成的样子对着我,有一次被我惹急了,还很鄙视地冒出一句“不怪先生说女人都是红颜祸水(作者:所以说,背后不要说人坏话,这不,被抓个正着!女猪:好,我以后当面说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说得冠冕堂皇,不过,‘赐教’两个字加重了音,我又怎会听不出口气里的不服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不知他还曾说过哪些警世妙言?”狸猫轻摇着手中的香檀折扇” “哦?爱妃为何自称为‘子’呢?”狸猫笑着看向我 “妾身是殿下的‘娘子’,是十六皇弟的‘嫂子’,为何就不可称为‘子’呢?”我赌气道,整天在这宫里呆着,要不是可以偶尔折磨小十六玩玩,我早就闷坏了,还是云府好,有小白可以欺负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少女抱着我欲施展轻功飞身离去,突然,一柄细细的剑斜斜刺将过来,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容儿!”那提剑之人紧张地飞身跃过来一把接住我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呜~~幻想破灭!我仍旧游离在组织外部……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 那女刺客之事终也没查出个名堂来茂乘机败燕军,诛燕军大将文光 玉静王凯旋回京,熙宗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设庆功宴大宴将士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然,就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嘶啦”一声布匹被我撕裂的声音,随之,我便跌入那荷塘中……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番外——六一恶搞! 章节字数:1248 更新时间:07-09-19 19:03 话说女猪今日一早爬起来,就觉全身神清气爽,一查黄历,顿悟:原来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诸事皆宜啊! 于是,女猪把小十六、狸猫、小白、招财猫、神秘女刺、老爹、方师爷……所有辛苦衬托自己的配角同志们拉了出来一同欢庆六一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 狸猫瞥了女猪一眼,很是不屑地说:“这还要问!自然獐子边上是小鹿,小鹿旁边是獐子 “云儿!云儿!……”是谁这么大嗓门在我耳边嚷嚷,扰人清梦?一口含着土腥味的水从嘴里破喉而出,我愤怒地睁开眼睛,就见狸猫慌乱失措地搂着我,满眼尽是焦虑不安,被水浸湿的衣裳紧紧地贴着身形,额边一缕青丝还在不断地往下滴着水珠,甚是狼狈,与平日里衣着光鲜、桀骜邪媚的样子大相径庭“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今日是谁伺候娘娘午睡的?”狸猫冷冷地望了一眼众人”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这姬娥既然要做这种事情,又怎么会傻到把人证和物证都留下来任我们找到…… “臣妾如若要做出此等见不得人的事情,又怎会留下把柄让人揭穿” “臣媳以为今日之事莫不是要让我云、姬两家结仇怨恨、相互猜忌,若云家和姬家反目,这最大受害之人是谁?这最大得益之人又是谁?还请母后明鉴!”我不答反问,说得直白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太子妃好薄荷,太子便填湖成山遍种薄荷,一时传为美谈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 “朕却不如此以为,‘天’虽高虽大,‘云’却可蔽日遮天,如此说来,岂不‘云’比‘天’大?”皇上微笑着说完一通话,底下却已静得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一下,有人惶恐、有人窃喜,那余侍郎更是站在那里进退不是,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这皇上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我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所以,人的心可以超越任何时间空间,父皇的心如此年轻,又如何能谈得上‘老’呢?” “哈哈哈!好好好!太子妃此番话甚合朕的心意!”那皇上抚掌大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底下诸位大臣纷纷举杯,附和称颂皇上年轻之声顿时此起彼伏,一时觥筹交错,宴会终于恢复到喜庆热闹的氛围中 “哦?是何物品竟然不可移动,朕倒甚是好奇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但朝野上下反对其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极尽奢华之能事,满目琳琅,却反失了沐浴舒缓身心的本意 “知道了,下去吧讲得那个叫费劲呀时间嘲笑着我们是如此的年轻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期待地,前所未有的虔诚语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小蓝猫得意极了”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 “小二,结帐”我假装道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 “擦擦雨,别着凉了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 掌柜一下脸面挂不住了,胡子气得一扇一扇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 “送给你了 小蓝猫轻轻抚着腰间的加菲,一时间花瓣脸上又开始云蒸霞蔚,眉宇舒展柔和开来 “是三皇兄正是那招财猫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 黑色的睫毛抬起,如展翅欲飞的蝴蝶,扑扇开翅膀”我合手放在腰际右侧,屈了屈膝盖,行了宫礼” “为兄是孤舟独泛,不似皇弟,有佳人作伴”小蓝猫乖乖地把我刚才对他胡诌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蓝猫一下愣在那里,真是个老实孩子,连瞎掰都不会”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 “思儒参见王爷”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 冷,全身冰冷”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颤,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又昏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精神好多了,才听雪碧说,我那天睡去,一下就是高烧三天三夜,狸猫急疯了,太医们诊断都说是淋雨染了风寒,查不出其它病因,说是按理该退烧了,后来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贴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妾身参见殿下“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你!你居然骗我!”我愤恨地转过脸去,不看他 “为夫确是生病,没有骗云儿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此等重要的皇宫庆典太子妃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一早起来我便如临大敌,要喝上三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才能勉强抗过这一日的鲜花炸弹折磨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 “皇上真是妙笔生花”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狸猫听后激动地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星光闪烁,看来他也认为这句歌词是我对他忠贞的表白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心里快笑翻了,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作者:太邪恶了!所以说嫉妒中的女人最恐怖三年后,也就是康顺十九年,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我憋红了脸挣扎着,全身的力道却撼动不了他一分,在断气前一秒,我勉强伸出手去使劲掐了一把边上的一只耳”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请想象给死不瞑目的人合眼的经典动作)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兄长放心,本宫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哈哈……刚才门口两个宫女说什么来着,般配是吗?果然很般配!“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宠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道那里好疼好疼,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云家人口繁多,支系庞大,饶是我在里面生活了十年也没能搞清到底有多少亲属更何况丫鬟奴仆,但是那窈窕身姿和声音却让我却又几分熟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像谁“蝶蜕”的药丸极难炼制,就算炼出来也极少人敢用,因为这药丸根本就是致命的慢性毒药,服食后不出两年便会暴毙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姐姐玩笑了”小白分别朝姬娥和云逸作了个揖“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 “这奴婢就不知了,因为事起突然,少爷原打算亲自送小姐过来,不想方师爷却来了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说完便向我俯身行了个礼离开了 那时只知,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却不知,到不了的地方叫远方…… 一路上,我们走得都还算顺利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如何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恨恨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只是那血光之灾,我很是担心,听说狸猫接二连三大败子夏飘雪后,收复了樊口、北辉二城后,近日里已凯旋回京,皇上龙心大悦,将原本三皇子玉静王手上的兵力默许移交至太子手中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没事”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晚霞样荼糜的艳红从我白皙的躯体中蔓延而出,他带着轻柔的吻膜拜游走于我的眉、眼、鼻、唇,落在我起伏挺立的蓓蕾上,种下神奇的魔幻…… “容儿,你好美……”最后那灵巧的舌尖竟没入了那私秘的所在,我不能克制地弓起身来,想要合拢双腿,却换来更加激烈的舔舐…… 当那烙铁般灼人的硕大破茧没入我的体内时,一阵刺穿的痛感将我吞没,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 “您这话小的就听不明白了,好好的怎么就扯上人命了?” “你有所不知了吧 “这宫里莫不是又要捣腾什么大典了?”仿佛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店小二两眼放光我可松了口气,总算给我这老胳膊老腿儿一个缓劲儿的机会,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给我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老命国舅爷到现今也没订个亲什么的,我琢磨着莫不是也有什么毛病……” “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了不是?这话也好混说的?不想掉了你这脑袋,就好好滚去做你的活儿,这白日里发梦的……”胖老板将那店小二一脚踹向厨房方向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仓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章节字数:5071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你还笑!你还笑得出?”小十六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就差头发竖起来了 “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何将她折磨成这样?”小十六愤懑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娘娘,请上路吧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 “臣年少时曾游历诸国,后游至西陇境内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也就是五毒教上任教主)的小妾,五毒教向来行事狠辣,但凡教主妾事一入教中便要服下一种贞烈之毒,名唤‘血菊’,于服毒本人并无害处,但若除教主本人外之人与之发生关系便会断子绝孙,而服毒人虽可产下子嗣,却也于事无补,此毒会在腹内随血液种入胎儿体中……”爹爹停顿了一下,似在悔恨当年的轻率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陌上花开缓缓归 章节字数:5221 更新时间:07-09-19 19:18 “云儿,你看,今日外面日头这么好,我陪你出宫去散散心可好?”仿佛怀中之人是婴儿般,他轻轻揽着她拍抚着她的后背温语哄着,“你不回答是不是不愿意呢?好,你不愿意我们就不出去,在屋里说说话也很好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后来,有一个声音不停在我耳边咒语般细细念叨,惹得我心里一片烦躁,想要睁眼将那蜜蜂打开,却怎么也没有力气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花果期8一11月 康顺十八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举国轰动,不出几日便是街知巷闻,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盛一时的天下第一美颜已香消玉殒,当然这所有人里面不包括一个人 话说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妖王手中借出的精锐兵力若说是妖王想借刀杀人、控制住新王,之后再慢慢吞噬西陇国倒也说得过去,与其一贯狡诈好战的脾性相符新王谦恭勤政、体恤爱民,深得民心,朝野上下对其是一片交口称赞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不但雪域国皇室之人对其娇惯,连那西陇国的皇帝桓珏也十分溺爱此子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少年突然惊恐地将他的少爷护在身后,好像我会吃了他一般,“少爷快跑!” “跑什么?我跑不动了,我要喝水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继而他又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仿佛在思考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最后严肃地问我:“不过,徒儿姑娘,你到底姓‘好’还是姓‘乖’?” 我处于思维混乱状态……错乱……极度的错乱…… 最后,我耐心地跟他说,我姓安,叫‘安薇’,不叫‘好徒儿’,也不叫‘乖徒儿’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我问他这是什么地方,问他他那宝贝少爷是何方人氏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啊!难道上次我忘了说了?我就是名满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省略500字)药到必死手到病除的五毒教元尊之子现任八宝教教主江湖人称霄山药王八宝教众唯我独尊马首是瞻崇敬仰慕……(省略1000字)的花翡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不是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请参照一句他平时最喜欢对我说的话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 花翡倒地不支,装死 “对了,你要出去?去很长时间?”我抬脚踩了踩他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三月光阴槐火换 章节字数:3879 更新时间:07-09-19 19:24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从来没有哪件事情让我如此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 “容儿,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 即使是冷食,看着面前的桃花粥,我还是万分感慨,激动之情难以言喻——足足一年!足足一年我没有见过白花花的大米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 忘记忧愁烦恼?无怪乎这一年里我觉得自己经常精神有些恍恍惚惚,只要一回忆起往事就会难以集中注意力,最后常常不记得自己是要想什么,只记得仿佛是很重要的事情,原来就是这药在作祟不过,忘忧、忘忧,虽然治标不治本,但花翡倒是一片好意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又不放心地在我眼睛底下敷了一层淡淡的药膏”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下意识地攥紧双手,指甲深深地没入掌心,“启奏陛下,草民此计非立竿见影之计,却是长久之计” 金莲凤头,轻摇纨扇,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在她踏入门的那一瞬,我想起了一句诗“美人在时花满堂”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 “哈哈哈!你说的没错……哈哈哈……果真……果真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哈哈哈……我告诉你……那个皇帝……那个皇帝好像一个人……他长得很像我哥……很像很像……但是……但是……我哥已经死了……他死了……死了很久很久……我……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好痛……” 明明是肚子痛,但是为什么我一直想捂着心口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我缓缓开口,他闻声抬头”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际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 “少爷仙龄已届一百四十八岁……”我震撼了!绿豆平时虽然很脱线,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从来不撒谎 晚饭的时候,花翡出人意料地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把他敲伤了,我有些担心 “花翡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他昨晚带来的酒坛上,准备砸下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但是,花翡并没有打算放过我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关于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长相如何,是男是女……被传得绘声绘影,却没有一个确定统一的答案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我一旦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拉过我的手,沙哑着嗓子说:“圆妹,我们洞房吧!养个大胖小子!”之后,便再次晕了过去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那黑衣人单脚屈膝跪下,两手一抱拳” 茶杯应声落地,一摊水渍里有几片嫩绿的薄荷叶…… “来人哪,快去禀报皇后娘娘,皇上的心疾又犯了!”安静的夜色顿时一片喧嚣混乱”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 虽说是深秋时节,但在四季如春的香泽国内却依旧是一派鸟语花香之景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这些是哀家近日挑选的名媛淑女,皇上看看可有满意的?” 那香泽皇帝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多劳母后挂心了,如今天下初易主,动荡隐忧尚存,孩儿国事缠身,恐怕不宜考虑此事”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知道了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位于西陇国京城西北角的酒楼“富春楼”里人来人往,一派热闹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少爷 “进来吧最后,得逞的紫苑眨巴着眼睛,状似天真地目送安亲王皱着眉头离开,窝进狸猫的怀里,打着他自己的小算盘……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脸上又是惊惧又是痛苦,扭曲成一团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紫苑哽咽着坐在马上,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怨恨,发誓要报仇 马蹄“的的”行至紫苑这边,狸猫一把将他抱了过来,僵硬着脸问道:“冷了?” 紫苑紧张地闭着眼直摇头,半天之后却没有料想中的巴掌落下,而是落入了一片温暖中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倒装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申请书信”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 我问他做什么,他说他在做药引其余人等迅速缩紧包围圈,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顾忌,现在则放开手使出全力攻击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的黑亮如缎 “云儿……真的是云儿?……” “是我……是我……” “你真的是?……” “是我,我是云儿,我就是云儿……” “活着?……云儿?……” “是的……是的……”如刺在哽,一片灼痛…… …… 反反复复问了二十几遍,他缓缓抬手,抚上我的脸, “云儿,一千一百一十二日……这次……不要再藏了……好吗?我怕……我怕再也找不到你……” 泪,断了线,滑落一地 “徒儿姑娘不要着急,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来背他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我最后的记忆是井边被袭,后颈处现在还是一阵痉挛疼痛,下手好狠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他抓着我的手,弹指一挥,那滴血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落如谭中,瞬间便被潭水稀释开了”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地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 “啧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美人啊 不过,他抓我和紫苑,如果不是为了威胁狸猫,那又要做什么呢? 浑浑噩噩,也不知在这怪异的石室中呆了几日,这里的照明全依赖悬挂在顶上四角的四颗硕大的夜明珠,根本看不见外界的阳光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子夏飘雪指了指他的左下首位”我放下筷子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 “恐怕没有下次了吧 分明是我在接骨,却为何仿佛听见有格格隐忍的骨骼作响声从下面传来”他的手最终停在我胸前的蝶纹盘扣上 闻言,那霜冷的剑气生生刹住,转了个弯,最后长剑回鞘,金属的鸣响回荡在大殿四周,“放开她!”“来人,将云美人送回贵客室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只是,如何才能让狸猫避开这个陷阱?我忧心忡忡”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下看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我差点晕过去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 我伸手就要探进他嘴里掏戒指,“快把指环吐出来……” 紫苑却把小手在我面前一摊,戒指赫然躺在他的手掌中,两眼一弯,他捂着肚子笑开了怀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美人以为我想做什么呢?”子夏飘雪拂了拂袖子,带过一阵沁凉的清水之味,“猜对了有赏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眼泪浸湿了身下的丝被一角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小小的身躯软软地倚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撒娇,一会儿指指这个一会儿指指那个,非要我夹了喂他才肯吃 我看他尽吃些荤菜,素菜看都不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底还是忏悔了一下,他这口味多半遗传自我身上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这对于素来目中空无一切、所向披靡从不曾尝过失败为何味的盛元大帝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个人生污点,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幸而他那些身材火辣的庞大后宫没有在这里,他要是敢当着紫苑的面上演限制级我非找机会废了他不可‘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 我悠悠睁开眼帘,全身散架一般无处不疼,连睁眼这样一个小动作都扯得我的神经生疼 子夏飘雪倾身吻上我的肩头,舌尖舔过盈盈水线,寒意入骨,我不能克制地打了个寒噤,本能地转身避开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隔着花雀屏风将我穿戴停当后,便引我坐在梳妆台旁”手指抵着下颚,他退后两步端看了一番,唇边竟隐约浮现一缕笑意,冲缓了往日的妖冷,他伸手攥着我的手一把将我从绸褥梳妆凳上拽起,说道:“如此便甚好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而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 我望着使命挣扎想要站立起来的母鹿和一边孱弱的幼鹿,悲悯地闭上了双目,俨然我和紫苑的真实写照 等等,这妖孽刚才说什么?“以人为靶”?! “你……”我一怒,刚要开口怒斥他,就听得林外传来得得马蹄声,一个侍卫高喊:“报——!” 待行至眼前,那侍卫一跃下马,“属下参见陛下,长公主西陇国皇后娘娘求见乌丝轻挽,没有累赘的发式,只在侧面简单簪了一朵莹润碧绿的牡丹,即便带了两分赶路的仆仆风尘,却不失其浑然天成的大家风范,举手投足端庄得体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地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的思维方式我永远猜不透,此人非花翡莫属”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子夏飘雪却不知,只道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性命无虞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 我用余光瞄向窗外,就见几个身形矫健的男子掠过巷口,一看便知身手不凡,但却不太像子夏飘雪的手下,因为雪域国中日照不充裕,其国人多半肤色雪白,这几个人面貌我虽看不清,却一晃中发现他们明显肤色较深沉,倒像西陇国中人…… “这位姑娘,来来来,这边坐,喜欢什么样的小伙子,让大姐我给你记下这位小哥结亲了吗?若没有,我苏大姐也一并给小哥介绍个门当户对的称心姑娘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的6d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花翡被我盯得益发地垂下头埋头苦吃“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还会散发淡淡幽香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花翡说得很是轻松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 刚才我便觉得这镜子有些蹊跷,竟可以如此清晰地映照出帐内景象,简直可堪比现代的镜子,心里还暗暗赞叹这雪域国的人技术先进,花翡一诊断出那夫人水银中毒,我便猜是这镜子惹得祸 我让边上的下人将那镜子翻转过来,后面果然覆着厚厚的涂层,“这镜子是何时放入房中的?” 边上不明就里的丫环赶忙答道:“是两个月前邻镇陈家夫人送来的,夫人甚是欢喜,说是从没见过能将人照得这般清楚的镜子,便命奴婢摆于房内 那伍家老爷既得了解毒的方子又解决了毒物的源头,自然高兴,频频向花翡敬酒,花翡不爱吃正常的饭菜,闲得无聊便不断给我夹菜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西陇皇帝御驾亲征!桓珏啊桓珏,却原是弹指一挥间的幻觉,十几年的深情依偎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不知为何,给他一看我竟觉心中一窒,涌上一层心虚之感,我一咬牙准备坚定拒绝他同行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给狸猫赴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一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你自出生便被那香泽先皇亲封为太子妃,婚盟在身身份敏感,莫说男子便是女子接触都应避讳几分,云水昕却从不阻止你与陛下同吃同住,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一揭开盖子,飘香四溢,连那些盯牢我脸庞的侍卫都不免被香气吸引移开了目光,莫说他们如今正在行军打仗,便是平日里这些侍卫怕也是没有吃过这样精致的食物 我两手一摊,笑道:“你们不必如此防备于我,莫说我手无寸铁,便是手中藏有宝剑以我的缚鸡之力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估计说中了他们心事,其中一个腰圆膀粗的侍卫擦了擦手率先坐了下来,一抱拳,“如此说来,先谢过姑娘了!”看见有人开了头,其余三个侍卫和伺候我的两个丫鬟也都纷纷陆续坐了下来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我有些奇怪若承认,则必须接受‘国舅’这个称呼,显然在气势上就输了一截;若否认,则被动替我爹洗除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亦非方逸所愿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了我的身上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我心底冷笑,方逸啊方逸,肇黎茂何许人?他岂会由着别人占尽上风,一个傲视群雄的帝王最擅长的便是在危急时刻扭转乾坤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7-12-06 19:22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延津城头亦有香泽将士晕倒……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而我,正焦急地全神关注于那场眼花缭乱的拼斗中,桓珏和子夏的对话更是让我云雾缭绕不明所以,亦没有注意到方逸正面目狰狞地向我步步逼近 她用竹制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是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我刚想趴下去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却又恢复了安静,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中 虽然言语不通,但是大家对我的热情还是一如既往,每次看见我都会热情地和我打招呼,手舞足蹈地和我说话他们似乎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打交道也似乎从来不知道还有外界的存在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我安抚他:“我去给你洗衣裳,洗好干净的衣裳穿着才会舒服,你在这里看巧星刨木头好吗?我去去就回我说:“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 狸猫撩着水珠,掬着水花,眼角眉梢具是开怀,泼水泼得不亦乐乎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偏就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我正要忏悔是不是做得太过分时,他却已然回过神来,更大的一捧水劈头盖脸便冲我扑来,我惊叫着连连躲逃,他却紧追不舍,水花亦步亦趋暖暖的体温笼罩着我,轻柔宜人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果然和孩子一样,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一角绯红色的衣裳探出头来,在起伏的碧涛中分外醒目,泄露了歌者的踪影,不知道会是谁呢?族里的姑娘多半喜欢穿五彩色,只有八米的姐姐秋子喜欢单色的衣服,或许会是她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 我怕狸猫被鞭炮吓到,顾不得震耳欲聋的声响鞭劈入我的耳膜深处,赶忙将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不让那响动惊吓到他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走到秋子和她的恋人面前时,我恨不得钻进地里去,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我由于特殊的身体原因,最近有些嗜酸,上次他回来时竟带回了紫红诱人的杨梅,让我惊奇不已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扳过我的身体将我纳入怀中,我才惊醒过来”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得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朝云信往知何处 章节字数:2893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训练过的鸟儿定能不负重托找到目的地看他如此不安,我很是心疼,总是一有机会就赖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懒懒地晒着太阳,希望拥抱和亲吻可以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花翡纱袖一摆,“那个什么猫,你也不用太感激我,以身相许就太老套了,麻烦你放开我家圆妹就可以了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桂郎,奴家也要抱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一边忙不迭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然后,我又赶忙安抚狸猫,“花翡是要给你把脉,没有恶意的”我一一向她介绍了八宝教的众人,“这次可能要叨扰你们几天了,还有空置的房屋吗?” “哇!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月亮里来的人你们好呀,我叫巧娜”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就像我的父皇,就像历史上的每一位皇帝 思及此,我忽而有些怜悯这丑胖的女婴我想,我是不会帮她的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那个什么猫,”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看在圆妹的份上,我且暂时收留你”狸猫睨了他一眼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他果然欲反?但凭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儿便想行刺于我?!那香气……我倏地一惊,真气在丹田中快速地游走了一遍,却并无中毒之异样很快,她便七手八脚地将凤盖重又掩回头上摸索回床沿乖巧地坐下,却被那铺陈一床的撒帐果给硌到了,一下捂着蹦了起来,石榴红的喜帕蹁跹落下 果然有趣,我畅怀大笑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   临上路前,我们与望月族人一一拜别,他们送给我们一人一个项链一般的挂件,以绳为链,以石为坠,似这里的人们一般纯朴而自然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我以性命起誓绝不将月亮湾的一切泄露于外,也绝不将危险带入月亮湾!”   他蘸了几滴月亮溪的溪水,慈祥地拍了拍我的手背:“好姑娘,希望你和月神永远幸福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花翡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到后来,不知是我抓着狸猫越来越紧的手劲还是我渐渐泛凉的手心让狸猫觉察到了异样,他揽住我的腰,举起夜明珠端看我的脸,几许着急地唤我:“安安,安安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我允你的永不会变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不能因为我再拖累他了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   “飘雪皇后谬赞了”   我一惊,这侍卫竟敢阻拦她,若她与那子夏性子相似,这侍卫的下场……   不料,她却随和地一笑,摆了摆手:“也罢,倒是初融粗心了,云皇后身体欠佳,陛下嘱咐甚有道理”我侧开身子往里让了让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后,初融有幸嫁与陛下,本以为可以一睹陛下妙笔,却奈何这许多年来从不见陛下再执画笔,深以为憾事   她却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继续往下说道:“今日在此再次得见陛下画作,初融方知当初习画时所缺的并非神韵,乃是‘心意’二字”心中几分苦涩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直至太医诊出我怀有喜脉时,陛下也只有少许惊异,一掠后眼中更有释然之色,并未怪罪于我   “却不想云皇后已然从我皇兄手中逃脱,半途为方国师所截,陛下惊闻,不顾医嘱,彻夜赶赴”   “姑母这几年可还安好?”想到桓珏因我屡次患病,姑母想必也操碎了心那么,三年,足以改变一切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   我抬手帮他拭去额际飘粘的一层雨雾,我唤他:“哥哥   我心中微微一痛,靠在他温暖的胸前,“容儿错怪哥哥了‘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只想将容儿镌刻在心底,记得容儿过去问过我为何从不曾画过你,只因怎样的笔触都绘不出容儿灵动的神韵,只有在我的心卷中才可铺撒圈点……”   “哥哥,容儿再不是当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忧顽童了”   他将我的手甩开,背转过身子,沿着石级小道一路而下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果然,紫苑太出人意料了,任谁都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桓珏闻言满目震惊,继而望着紫苑的眼睛却似突然茅塞顿开,之后,脸色便陷入了变幻莫测的阴沉中云家大院,怕是守卫机关比皇宫还要周密牢靠”   紫苑却丝毫不受我和爹爹父女重逢的离情别绪的影响,对新的居住环境充满了新奇,兀自在云宅中玩得不亦乐乎”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如今紫苑说话举止益发地有帝王之气,明明是个孩子偏会说出一些老成之语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   “去东朝门”   我还未反应过来,那宫女已然风风火火地离开了,丢下我对这满桌琳琅的酒菜干瞪眼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   层波曲尽时,合欢花焰腾空散开,光芒飘然转旋如回雪轻盈,映衬着美人们的脸庞嫣然明艳他手持银毫,凤目一览,最后落在了“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上,手腕轻动,眼看着便要落笔他选妃子,我掺和什么?   四周的宫女太监们恐怕被我吓到了,都忘了规矩意外地抬起头来看我,那执事太监眉头一皱已经准备教训我了”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伸出手,缓缓揭去我脸上那层薄薄的易容,水润薄唇随之倾身俯下覆盖而来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怎能不操心?如今香泽佳丽尽数云集这深宫之中,陛下今夜把酒赏美人可是舒心畅快得很呢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他自幼与我亲厚,我怎可看其冷落了姻缘之事,便正好借此机为其物色一两位匹配良缘   这夜,星无语,月旖旎   同年十月,香泽皇立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安亲王正妃,并与薄荷皇后亲自为安亲王主婚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薄荷次子乃云氏与雪域皇私通所生,唤紫何飘雪,此子面妖而心善,与其父脾性迥异,慈悲菩萨心肠,悲悯天下苍生,得“善王”之称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后世之人对其褒贬不一 他为了女朋友精心布置的小窝,就这么让老妈给贴了红单子租出去「你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啊?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骂人的台语,『装肖为』是什么意思吗?」 孟夙坦白的回答,「我真的没听过嗳!请问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王毅真的快被她打败了「算了,你现在人在哪里?干脆我去载你比较快!」 「就是你说的红绿灯十字路口「都是老妈,没事丢个烂摊子给我!感情的伤痛都还没有复原呢!现在又要面对一个路痴「喂!是你要看房子的吗?」 「对啊、对啊!」孟夙高兴的朝他猛点头,她终于「找」到房东了 「喂!你是白痴啊!一个人就站在路中央,不怕被车撞死啊?」王毅对着她吼道 孟夙委屈的看着他「我今天真的是遇上了一个白痴!」   「哇!好漂亮!」孟夙发出惊叹声 「你到底租不租?要租的话,你就得签约「哦!那我知道了「你别再跟我装坏了好不好?你尚未成年,又是从孤儿院偷跑出来的,你说,万一我把房子租给你了,让你们院长知道的话,到时候我被告怎么办?」 「有这么严重吗?」她蹙着眉头,不太相情」王毅又斜眼睨现她 孟夙一脸的无辜人之初,性本书……」 「够啦!」王毅大吼,「我真的受不了你,谁要你背这种三字经啦?我说的三字经是骂人的话,谁跟你人之初的!」 孟夙又一脸天真的问他,「哦,原来三字经还有分两种不一样的,那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以前念书时,老师没有教我另外一种的三字经耶!会很难背吗?我以前背的三字经一共有两干两百五十六个字,请问你背的总共是有几个字啊?」 王毅的头都快炸开了,吼了她一句,「你要听七言绝句我也行!」 他气得头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买他的租赁契约书了   王毅在两份契约书后面各盖了双方的印章后,他说:「好了,现在你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哦!」孟夙赶紧拿出小皮包,算了八张千元大钞给他「我知道啊!可是你并没有说现在就要给啊!」 「嘿!你真的不是普通的白痴耶!租金限押金当然是一起给的,万一你不付房租那我怎么办?」王毅一想到就火大 「老实告诉你,我一开始就不想要把房子租出去,那全都是我老妈的意思,这间房子是我用我的名字买的,我有权利不租给你,这样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可是……」 「你不用再跟我可是什么,不租就不租,你请吧!」王毅打开大门对着她说 孟夙看着他的动作,双眼马上泪盈于睫,她眨了眨眼睛」 王毅瞪着她 「真的是我的电话坏了 「不……不是啊!我有打电话给电情局……」孟夙被吓得声音抖颤七点不到,他又倒下 王毅莫名其妙的看着行动电话,揉揉眼睛,再把它拿到耳朵,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他顿了一下,「刚才不是我在作梦吧?」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二章 「啾……啾……」 王毅翻了个身,他似乎有听到门钤的声音 王毅被她吓得快不会讲话了「喏!我把它磨成药粉,这样你总敢吃药了吧?」 王毅不敢置倍的看着她手上的汤匙别哭、别哭,来,我帮你吹吹 噢!这个小白痴,是想引火自焚吗? 王毅再也不管是「咬」了嘴唇,他是不是就会不痛,他也迎合着她,将她抱个满怀,沉醉于她的甜唇,吸吮着她口中有股牙膏的清香」王毅双眼炽热的盯着她 「没这么严重吧?」孟夙还是一脸的怀疑」孟夙站起来帮他收拾桌上一堆的药盒子「看我找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的房客啊,现在还有女孩子像她这么白痴的吗?差点被人占了便宜,她居然还不晓得?」 他低下头看看自己凸起的裤裆」 「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我要去应徵工作了」 「你去应徵工作关我什么事,你连这个也要向我报备?」真受不了她嗳,那再请问一下,行天宫是在哪里?」 王毅差点就骂出三字经」 「嗄?撞墙还要考虑?噢--你这个白痴喂!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哪!」 孟夙被他这么一骂,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 王毅听到有个男孩骂「肖也」的声音」孟夙朝着他微笑,以为这次自己总算做对了」 「瞧你说得多委屈,好像是我在虐待你一样 王毅忽然觉得身体有些异样,怎么〔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好像有两团软软的东西紧紧地压着他」 抱怨归抱怨,王毅还是遵守诺言的带人到士林夜市买衣服 「这个女人的毛病还真多,甚至是有些怪,也有些变态」 孟夙已经走到这条街上的最后一闲服饰店了,她看看店家的外表,无奈的叹了一日气「衣服够不够辣,是看你穿起来觉得如何,而不是……怎么有人……要试吃?」 孟夙很认真的看着她因为我已经从第一家试吃到你这里是最后一家了,前面的衣服没有一件是会辣的,所以我才要请你帮忙我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会辣的衣服 王毅听到孟夙的话,也呆在当场」 「王先生,我是孟夙」 「好啦!如果你不想载我去你就直说嘛!我自己坐计程车去好了 孟夙竟朝他开心的说:「那这样我先帮你,毕竟你是我的房东,我的第一次就先让你开苞好了 他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她 孟夙点头「不行,我不能这么做」王毅骄傲的更挺举起它 嘎?他全身几乎要痉挛起来了,她竟然还要求借她「玩」一下? 他口干舌燥,困难的说:「不……太好吧?」它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要是再给她这么一「玩」,铁定会对她的玉手「俯首称臣」、「弃甲投降」「喂!我好心的过来救你,阻止你出去会上当吃亏,怎么你现在却恩将仇报,抓着我的宝贝不放呢?」 「我哪有,我只是因为没见过,要跟你借一下来玩而已 孟夙玩得正起劲,左右手轮流交替着,一上两下,两上三下,三上四下,四上五下,左手完毕,再换右手 王毅竟不由自主地抬高臀部,随着她双手的姿势上下扭动「噢……再快一点「哇!你说错了,你刚才变的魔术不是喷水,而是喷浆糊,不信你看,我的手上全部都是白白黏黏的 满足过后的王毅,休息了一会儿,终于有力气说话了,「那不是浆糊,是可以让女人生小孩的东西「不是我说你们台北人,审美观和说的话,怎麽老是跟一般人不同,真是有够奇怪的 「噢!我干脆从这楝大楼的屋顶跳下去可能会死得比较快!」他瞠目斜睐着她」他扯着她的耳朵,「白痴小姐,我这样说,你听得够清楚了吧?」 这次孟夙可终于七窍全懂了,「啊.那、那、那个这么粗又这么硬又这么丑的东西,要、要、要摆在我的那里面?」她满脸的恐惧」 「啊?流血?」孟夙的心脏突然枰抨跳得好快嘿嘿!总算能吓阻她了「好像没有什么住家……这到底是哪里呀?」 孟夙一个人走着,幸好有一部机车经过」 「嗄?」女孩手上的安全帽差点掉了下来」女孩朝她微笑 「台东的一个山上你到底是出来找工作?还是出门来游车河的?你别动不动就要我马上丢下工作,开着车子在台北市里到处找你,搞清楚,我只是把房子租给你,是你的房东,而不是你的『专属司机』,即使昨晚我跟你的手……已经『发生关系』了,你也不能老是打扰我上班的时间哪!虽然我是公司的老板,我也要以身作则,你了解吗?」 孟夙也深深觉得槐火「你……刚才说什么?」 「我只是在跟你要帮忙变魔术的钱哪!」孟夙细如蚊蚋的说 当她注意到周遭是一个陌生的环境时,已经来不急了 男孩对她挥挥手,点个头就走 一些路人全都好奇的停下脚步,有人问她,「小姐,你是什么东西掉进水沟了?」 孟夙头也不抬,拿着扫把继续跟水沟里的烂泥巴奋斗」 王毅真的难以置信,两只眼睛降凸得快要变成金鱼眼了」王毅拉着她就走 「行乞?我没有啊!」孟夙听不懂他的意思 此刻王毅真恨不得马上休克,这样他就可以不用理会这个白痴了 「你这么凶做什么?问你一下也不可以,我真的是没有听过飞机是要怎样搞的嘛,不想告诉我就算了,何必每次都这么不耐烦」 「我不耐烦?我讲什么你都说听不懂,我到底要悦瘁跟你这个『欢那』沟通?」王毅横眉竖目的说 「听好,『欢那』就是比喻有理说不清的人,就好家住在山上的山地人一样」 「豆腐这么软,它可以撞死人?你别骗人了他怎么会这么歹命?那个死老姊、臭老妈,尤其是他的前任女朋友,这笔帐全都要算在她们头上,全都是她们害的「我好像带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别这么大声嚷嚷好不好?别人都在看我们 王毅一看」孟夙看着别人的圈圈没有套进去,马上垮下脸替他惋惜……「哇!中了、中了,你看他丢中了前面的一只小狗耶!」她又鬃砒王毅的手臂猛摇,乐得直拍手」 「来,我教你,先把圈圈套进你的左手手腕,再用右手拿出一个圈圈,对准你想要的东西,然后掌握好力道,再一丢,这样就可以了」 孟夙说的话被旁边的人听到了,全都在偷笑,而她还浑然不觉 王毅见她那副有些「白痴」的模样,好心的告诉她,「那只猫不是肚子饿乱叫,而是发春,它是在猫叫春怎么她始终听不懂这个人说的话?难道台北的人说话都是这么的奇怪吗? 王毅没脸再待下去了,拉着孟夙想赶快逃离「噢--你……到底有什么是你听得懂的?连『牵拖』这两个字,你都有办法把它解释成这个意思,我真服了你」他真恨不得赶快摆脱掉她 「喂!你干什么?」孟夙见他傻在那里不动,轻轻喊了他一声 孟夙一直点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堵住她的嘴!王毅再次碰上她柔软的唇瓣 孟夙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像是坐云霄飞车,忽上忽下,忽起忽落 「啊!」孟夙痛得叫出了声 王毅扯去她的衣物,低头含住她胸前的红色樱桃,一手又往她挺立的花心揉去,一阵阵的酥麻不断自她身上散开,惹得她连连娇喘「舒服的话就大声叫出来让我听,这样我才知道我的功力够不够!」 王毅又故意放慢动作,紧贴着她的肩骨,缓缓地摩擦她最为敏感的花蒂 「啊!我真的流血了 他清楚地看见她黑茸茸的毛发中,有着『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两片粉红色的层瓣,中间的穴口有着一根粗状的硬杵,正一进一出的直往洞内插送,这又让他想起了背叛他的女朋友 「啊……哦……哦……它刺得太深了……哦……」孟夙一手往后想要推开他」孟夙几乎快要瘫倒在地 在最后的一个刺进抽出,瞬间也吐出他的种子,直洒向撕筢臀的双股间「什么三、五只先填个肚子?我是要买卫生棉,你是在跟我鬼扯什么呀!」 孟夙瞪大了眼」 「哦?是吗?可是你看起来不像啊!」 孟夙趁着现在没有客人的时候,把她从第一天上台北的所有经过,每一件事都一字不漏的说给林海薇听 「小白痴,你『安全』到家啦?」虽然他还是叫她小白痴,但是语气不再像以前那么不悦,反而带有一点宠溺的味道」王毅在电话那头夸张的喊着「那你还要再脱吗?」 孟夙直接回答,「当然要啦!不全部脱掉,你教我怎么洗澡?」 王毅似乎已经见到一个未着寸缕、赤裸裸的女人就站在他的眼前」 孟夙被他讲得脑筋一时转不过来 「不要啊?那换我帮你按摩五分钟」王毅嘻皮笑脸的 王毅知道她可能睡着了,妥砒她一丝不挂的胴体,他十只手指不再安分的开始按错了方向,竟宜接朝她高耸的双峰抚去 两颗樱桃也被地刺激得硬挺起来……噢!受不了啦! 王毅不管这样做是不是「趁人之危」,他俯身张嘴!就一口把它含入口中 王毅见她意识还有点不太清楚,他低下头轻吻了她的唇一下「嗯……别再进来了,我……受不了……哦……」 他的灼热躲藏在她的穴中迟迟不肯出来,烫人的热液肆虐着他的全身 王毅依然努力不懈地做着冲刺,他咬住她的唇,辗转变为狂热的吸吮 「我快了……噢--」他伸长了脖子,如狼般怒吼,穴里的硬杵不停地抽搐,他又再次的向她投降,将滚滚热液狂洒于她茂密的黑茸茸毛发上 孟夙被她这么一问,马上脸红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她」 「啊?我发烧?」孟夙这才发现她的手正放在她的额头 「你还不快喝,冷了对喉咙就没有帮助了」 「不能呼吸,难道要憋着气呀!」王毅对她〔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的话不禁觉得莞尔」 孟夙的一张脸马上红得像关公」他贪婪的把嘴凑到她的颈闲轻啮「那你等我一下,我拿个皮包马上跟你去吃饭「为了要解决消除你这个『后遗症』,就是要跟我多做几次就不会了 她干脆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好好地大声哭个够 孟夙在他们的室内装演公司可是大大的有名了,自从王毅把房子租给她之后,就天天接到「寻人启示」的紧急电话,总是横眉竖目的怒气冲天挂上电话,群筢扔下只做到一半的工作,「快马加鞭」的出门,所以孟夙这下子想不红也难! 「我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在半路出事了,因为她早上有跟我说过,她的另一位同事今天休假,所以下班后必须一个人自己走路回去 张凯旋实在忍不住了,他走到王毅面前,一把抽掉他手里的原子笔如果你真的怕她出事的话,干脆图别画了,赶快走,免得好好一张桌子,会被你给敲出一个洞来 「怪了,她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来?」王毅开着车,在套房附近直茸砒圈子「有……情调……见鬼啦!公园里的……蚊子又多……」 「是啊!蚊子真的很多 孟夙因他的少根筋更伤心的掉眼泪 「面纸 「莲藕你吃过没?人家说藕断丝连就是这个意思」 王毅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放了一颗定时炸弹,时间已经开始在倒数计时,趁尚未爆炸之前,他赶紧将衬衫脱掉,塞到她的手上」 王毅接过来把它扔在地上,嘀嘀咕咕地抱怨着,「你的鼻涕擦完了,我的衬衫也完蛋了 孟夙只好将地上的衬衫捡起来,翻出一面还算「干净」的地方,就直接把鼻涕擤出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明天再买份报纸找工作罗!」 「我看你别找了」王毅冷冷地告诉她 「我不苛求你什么,只要你顺从听我的话,我绝不会亏待你,懂了吗?」王毅的大拇指在她的下巴轻抚着」王毅命令着她 王毅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哀号,他像发狂的猛兽,用力的摆动着下臀,直住她的穴中猛插 每隔几秒钟,孟夙就要被他的硬物捣入子宫口,害她{ }总要深呼吸憋一口气,好承受整个腹部痉挛的疼痛 「哦……哦……嗯……」她昏沉沉地自然吟哦孟夙就这么被他禁锢在华丽的屋内 她紧张的胡乱抓着报纸递给他,又慌张的将有求职栏的那一张塞到茶几底下他拧紧眉头,慢慢地转过身来,语气中掺杂着无比的愤怒,「你还是不学乖?到现在仍想拂逆我说的话?」 「我没有!」孟夙慌乱的猛摇着头 王毅嗤笑出声,「别对我哭丧着睑,待会儿我一定要你弊砒我的身体喊爽 王毅快速的脱掉她的上衣和胸罩,阴沉的黑眸瞻着她的双峰老半天 他又从裙下站起来,稍微一用力,就将她抱起来放到化妆台上,让她两脚曲膝弓起,他就直接抓着她的膝盖,右手褪下自己的裤子,纷砒自己的巨物,对准她微开的花瓣,低头看著它渐渐地插入,直到整个被她的阴穴埋没 她的下颚又被他紧捏抬起,他在她耳边道:「如果你再闭着眼睛,不孔砒我们在做爱的话,别怪我之前没有警告你「噢!你背蹲砒我的姿势,让我觉得你好紧哦!」 孟夙始终咬着嘴唇,妥砒前面的镜子,看他沉浸爱「 chenboon扫 」欲中那种陌生狰狞的表情,就让她觉得害怕 这天晚上,王毅照旧在七点钟来到孟夙这里记住,别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就写张纸条给她,说你人住在公司的宿舍,没有电话,不方便留下地址,懂吗?」 孟夙默默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她小心『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翼翼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不让我出去工作的理由?」 原本心情不错的王毅,被她这么一问,马上又沉下脸,投来阴沉的目光」 孟夙被他的话所感动,眼眶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真的啊?好啊、好啊!」孟夙像被放出鸟笼的金丝雀高兴的振着翅膀」 「你还说!」孟夙用手肘撞了他的肚子 孟夙突然全身燥热了起来 孟夙听了一头雾水,傻呼呼地看着她 他心急得在摊位的人群里钻劲「怎么会看不到她?我还交代她在这里等我的呀!」 他心急如焚的开始沿路寻人 孟夙就站在马路边,敲敲脑袋」她难过的又垂下头「我很快的,只要半个小时就好「那你可以先告诉我,什么叫『流莺』?」 「小姐,别跟我玩这一套了,你以为装傻就没事了?」 台北的警察难道都是这个样子吗?她怎么说他都不相倩 「好了,都一样啦!管他是抓还是送,告诉我你人在哪个警察局,我去载你回家他紧紧米砒嘴巴,就怕自己会冲动的在警察局附近将这个白痴毁尸灭迹 「说啦!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她只是在磨蹭着他的背,但他怎么感觉到他下面的那一根却越来越硬,她还没有「磨」到那里啊! 「哼!这么小器,我都向你求饶了,你到现在都还不出声接受我的道歉!」孟夙生气的撞着他的背真是受不了她的迟钝〖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又白痴 但是王毅却「啃得」很高兴,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她,让她害怕得将手往他的胯下推去 他要揉得她让它流出水来,好浇掉他手指上的小火「刚才你真大胆,竟然敢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被人家看到,让人家都……」 王毅住她高耸的乳率抹上沐浴乳,轻轻揉捏涂抹,戏谑的住她唇上一啄」 她往他胸膛娇瞠的捶了一下「你很讨厌耶,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夙又弯下腰,害臊的娇嗔,「好了,哪有人这个地方要洗这么久」王毅调皮的回答 王毅随后跟出,悄声凑近她红晕的脸庞,他夸张的叫着,「哎呀!这会儿怎么换你全身发烫?现在该是我表现消防队员的精神,我就发挥爱心,换我来帮你『灭火*好了「可是你不是才在地下室……做过了?」 他狡诈的邪笑 孟夙害怕他老是用这种眼光看她,不自觉的起了哆嗉「你别再这样啊!我好怕 孟夙只能无声的流出眼泪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孟夙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被折腾了一夜 「毅,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不知道是在何时爱上你的,对你的爱,早已镌刻在我的心中,我求你别再把我当成她,当成那个我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好吗?我真的爱你,但我不想做别人的影子啊!」晶莹剔透的泪水像珍珠一样从她的眼角滑落 这天,王毅提早下班,让孟夙好惊讶「谁说你没有准备?」 「我有准备了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孟夙非常纳闷她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害她羞红了脸,全身燥热」 「我不喜欢吃蛋糕 孟夙又流出烫人的蜜液,她贪心的娇喊着,「哦……哦……我要你更粗硬……的东西……进来,嗯……哦……」 「我的这只……还不能满足你?」王毅邪肆的加快送进」 他邪佞的笑脸向她要求,「我进去,你可要大声的叫,好欢呼我的小弟弟哦!」 「快啦!我一定会叫得让你耳聋!」 王毅抬臀再往下一个挺进,粗硬的肉棍长驱直入,紧窒的肉壁里得它在甬道里几乎无法抽动 王毅朝她撞击,举着硬挺猛烈戳刺,一下又一下的,搞得她弓身、柳眉紧蹙,娇喘的呻吟直在他的耳边回绕 「哦……嗯--嗯--」下体传来的快感,让孟夙连连嘤咛」说完他故意装哭 王毅不再握着它,它却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孟夙的眼睛不相信的睁得好大」 孟夙又瞪大眼睛、鬼吼鬼叫,「咦?不对、不对,嗳,它怎么会自己又开始变硬了?你今天又想要变魔术给我看吗?」 「你如果想要看我变魔术的话,以后只要你没事握着它,包准你马上看得到」 「什么阉了你?要怎么阉?」 「古时候的太监哪!他们的这一根全部都被『喀喳』,剪掉了 「找个时间我帮你去报名夜间的补校」女人这时才注意到孟夙,脸上骤然堆满醋意,态度骄矜的指着孟夙问道:「她是谁?你这么快就带女人回来住了?」 「她……她……」王毅挣扎了好久,才背对着孟夙,跟前任女朋友说:「她……是我的房客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光是回忆那天王毅的反应,她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 孟夙用手背擦掉眼泪,声音微弱、带着颤抖,向林海薇要求奢,「我可不可以暂时……住到你家?」 林海薇的脸上充满了笑靥,高兴的对孟夙说:「可以,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们可以互相照顾,一直让你住到你不想住为止 「你睡一下,我现在就先过去帮你收拾你的行李 「孟夙,这个人要找的就是你吗?」林海薇怀疑的看着孟夙 林海薇还搞不清楚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义愤填膺的对着王毅咆哮,「喂!先生,你也太不要脸了吧,钱要不到,你就抓人抵帐吗?」 王毅不管她的拉扯,比她还大声的喊叫,「小白痴,我爱你!我爱你!」 林海薇愣住了 「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以后不会再有远种情形发生了这时候,在落杉机西部的教堂内,新郎新娘的心情要比太阳更加灼热 这一幕震惊了所有人,一瞬间他们全部都傻在原地,面对着突发的事情脑海里无法转化成现实你先把警察干掉看到满地的尸体警察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叫,右手下意识的掏枪“砰”枪声响起,在门外的警察脸上溅起一朵血花,子弹从左眼穿过,后脑穿出,警察哼也没有哼就倒了下去“操,”女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肩部衣服上沾染了几点鲜血,“妈的,我才买的”枪声响起,新郎的身体猛地一颤,随着神父放开手新郎倒在了血泊中,两只愤怒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像诉说着自己的憎恨” 一阵警笛的鸣响传了进来,神父向女人点点头说道:“我们应该离开了同时市区报告,疑犯在一间时装店里杀害了三人,并且在出来的时候和巡逻的警员交火,五名警员死亡,现在疑犯向南部逃窜麦迪诺起摇头道:“不对,没有恐怖分子是这样的手法,要是他们干的他们选择炸弹,这样比较有震撼力兰帕奇吹了声口哨“身材真好” 众人瞪了他一眼,兰帕奇尴尬的笑笑,继续观看” “不开玩笑了,队长,这次的案子很麻烦,我们要是不能好好合作的话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而第四起到今天只隔了三十九天,前四起没有任何凶手的线索,见到凶手的样子今天这是第一次”警官回答,吴国容蹲下仔细的看着脚印,端详了片刻后站起身来:“匪徒一个身高大概在一百六十五公分,另一个大概是一百七十三公分,高个的是个左撇子匪徒向我们射击的时候一个兄弟受了重伤,已经送往医院了”另一个匪徒慌张的问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你给我安静,不要吵“砰,”两只枪同时响起,警察们却只听到一声枪响” 两人一路狂飙赶回了中国公安厅大楼,来到特警队的办公室,科长韦回正在招待客人,两人先到队员的办公室里面“队长,西郊的小子解决了” 封倩上下打量着兰帕奇,兰帕奇挺起胸膛,最上面两颗衣扣没有扣,露出了健壮的胸肌和一小片黑色的胸毛“这位是外交部的林秘书,这位是美国联邦密探莫里先生,兰帕奇警官你们已经认识了然后在士兵们的目光下来到了洗浴间,有士兵拿出几件象医生的白色长袍”洗浴间是个大房间,看来没有单间,兰帕奇问道:“我们有女士的,难道让女士也在这里换衣服?” “是的落落大方,根本不在乎这里的这些男人他悠悠的醒了过来,并没有抬头,鼻子微微的抽动,”血的味道,和我一样疯狂的血的味道,好闻的,怀念的味道 “这到是个好主意,”无常认真的考虑,“这个无聊的生命有你也就不无聊了,好吧,美国鬼子,你们到底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无常先生,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杀人现场留下无常的标记,这是不是因为你们是一个组织或者是一个宗教看你的意思应该是有人和我一样杀人后留下了无常的标志,这个我帮不了你们,因为我不知道活着的人,过去的事情我的脑海里面都是空白,只有一个人不同 “倩,嫁给我吧?”男子突然向封倩求婚,语气真诚” 男子伤感的说道:“倩,不是玩笑,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心的,我希望你能够嫁给我虽然你什么也不对我说,可是我知道” “倩,为什么你一定要把你的心封闭起来,难道我们只能作肉欲的情人,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只为了你的身体,我奉献我的心,我也希望成为你的心中的人” “别说蠢话了,不要做不可能完成的梦想“你不是还在上学的小屁孩了,说些成年人该说得话吧你们家族允许你做这样的无聊梦想,清醒点,你的婚姻只能和你的前途连在一起 “你上次说的案子因为有人顶罪,看来他要无罪释放了“哈哈哈,明天过后,我要离开了用手按住少年的头,注射器里的海洛因一点不剩的打进了少年的颈部动脉中” 女人正是封倩,听到杜震宇的话她微笑着解开了风衣上的扣子,“看清楚,不要眨眼,这可是你们终生难忘的景象”在两人脱完衣服后她冷冷的对杜震宇说道:“你很喜欢强奸别人,还强奸了警察,很有种呀我到要看看你被人强奸的时候还能不能这么高兴,你”她指着混混,“操他,” 杜震宇脸如死灰,“你不能这么做,你是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做?”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警察,就是因为警察可以名正言顺的欺压他人,而没人敢欺负警察” 封倩收起枪,取下腰间的警棍,猛地打在杜震宇的右侧肩头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杜震宇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嚎” 封倩微笑道:“我说了,不会杀你了 [/size] 清晨,太阳从云端升起,小鸟尽情的在枝头歌唱北京自从成功举办奥运会后,环境大为改善,很多的地方都是鸟语花香了封倩吃着早点看到吴国容的神情憔悴,问道:“怎么了,没有睡好?” “你昨晚去了那里?”吴国容突然问道” 吴国容好半天没有说话,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倩,怎么会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哈哈,头,你真可爱”无常咧开满是鲜血的大嘴笑了漂亮的警察,你要感谢我,因为我让你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人是愿意牺牲一切来爱你的”无常慢慢的爬起来,嘴唇被封倩咬烂,鲜血直往外冒,可是他却得意的大笑” “我不准,在未来几年内,倩,你没有假期“同志们,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急切的要求破案,而是罪犯的手段太过狠毒,同志们,你们想一想,这样丧心病狂的罪犯在我们社会上游荡,会对社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杨文苑,你们第五组组成专案组” “呀,”封倩大吃一惊,“平时整天大骂我们给他添麻烦让他背黑锅的科长怎么变得这么神勇,说起话来根本不给市长大人的面子今天下班后你在门口等我” “是你杀了杜震宇吧?” 封倩放下刀叉微笑着说道:“奇怪的问题,科长,你还真扫兴不过这次事情太大了,不好过关我已经安排把目击者调走了,几年内都不会回来被杜震宇杀的警察中有一个是我的同学,他一家人就靠他的工资生活,儿子正在读高中,这一下一家人的生活来源都没有了” “警察开枪杀人可以说罪犯拘捕,杀手可是不行的 人类可以飞上太空,可以灭绝一切生物,但是天气的变化却是人类依然无奈的” “市长,是不是这次就是警察干的,所以他们百般推托,不愿意为少爷破案” “妈的,这一下我杜家不是绝后了,我能不难过”司机对于他的行径是见怪不怪了 第二天一大早,吴国容怒气冲冲的走进韦回的办公室,“你为什么要同意她辞职?” 正在批文件的韦回头也不回的说道:“你说的是谁?” “不要给我装迷糊,我说的是封倩,你知道的,她是我们最好的枪手,有她坐镇,五年来没有一个外来黑帮敢进入北京一步,放掉她的消息会让多少悍匪在北京犯案,我们现在靠她来镇场面,我不会让她离开警队的” 韦回抬起头不高行的说道:“吴国容同志,我们不是黑社会,只有靠杀手来稳定大局,我们是警察,做事情要按照法律程序“这个世界有些事情是无法掩盖的,什么事情都要回报的不过你要记着欠我的人情,所以现在你给我闭嘴韦回拿出镜子,左右端详着自己的脸,“很有局长的风范,韦回,公安局长就是你的了“他看起来很瘦弱,能够杀死接近七百人?”局长有些不敢相信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 局长有些不明白“比恶魔更加残忍,比邪恶更加黑暗,那他是什么?” “当然是人,只有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超越黑暗的黑暗存在“多大年纪了?” “不知道,大概二十来岁,反正不会是老头为什么杀人,想杀人而已但是手上的手铐和脚镣依然没有被松开,这是中国警方对美国警方的强烈建议 “是高手呀,杀手应该是两个人”走到神坛上无常站在神父的位置:“这里,他是站在这里会问什么呢?” “这里,那个被重物打击头部而死的人冲出来,他用手上的书,大概是圣经猛击头部,倒在这里然后他开枪,前两枪应该是打碎新郎的膝盖,然后向其他人射击,人们惊慌的大叫,想逃出去,一个一个倒下去,三十妙,他杀死里面所有人应该在三十秒内所以就算他没有一次杀很多人,但是几件一两人的杀人案件中还是可以找到他的踪影” “不要这么激动,买两只小鸟比较好 [/size] ]上帝的考验 第一章 警车在黑夜的双翼笼罩下呼啸而至,麦迪诺起一脸疲惫的下车,“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很遭,”莫里说道:“死者是著名的女影星塔罗琳,现在记者们已经把道路都要堵死了”走进塔罗林的豪华住宅,几只大黑狗在花园里狂叫” “头,会不会是我们在找的疯子干的?”莫里突然说道:“无常不是说他无法控制自己杀人的欲望吗?如果是他干的就好解释狗为何没有反应,报警器也没有作用的原因了,那疯子应该有神秘的力量才对 “第一,你是偷渡客,抓了他也没有办法领赏你说你不会出卖黑人同胞,我理解 “杂种,拿出你的脏手感谢上帝,给了我这样的机会不甘心自己的威胁无效,恼怒的大声骂道:“你是白痴吗?我会割断你的喉咙” “我经常后悔,不过今天不会里面两个人的搏斗让鲜血的鲜味飘入他的鼻中,压抑的杀人欲望一下子被逗了起来无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指无意识的颤抖留着大光头,满身的伤疤说明他身经百战”达马特冷哼一声,“这个世界还是真的有自己找死的” 无常微微冷笑:“那我们就打到谁先死好了“啊,”达马特这个时候才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无常步伐有力但是缓慢的走向他,“哀嚎吧,狂叫吧,向神乞求吧,然后,去死吧” 麦迪诺起死死的盯着他,“你以前这样杀过人?” “杀过,所以我才知道,最后一个目标是美丽的倩警官,可惜,在我刺穿她的心脏前她打穿了我的心脏,让我刺偏了,只是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伤痕而已 “搞笑的笨黑鬼,我干吗要听你的”他的眼睛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的狞笑让人不寒而栗” 麦迪诺起举起手说道:“他说这三个地点之一是他自己猜得,要是调动特勤队包围了这些地方最后没有结果怎么办?我们一个一个去调查,发现不对再呼叫特勤队 “你真漂亮经过大约一分钟的射击,探员们停止了开枪,正间房间已经没有一处还是完好的了 女人勒住探员的脖子,左右看了看,来了二十四人,现在死了八个,还有十六个 “婊子,”看着他倒下的一个探员无法忍受这种压力,大叫着冲了出来,向着女人开枪,第一发子弹从女人身边掠过,第二发打在女人身前探员的头上,探员身体一颤垂下了头不等他开第三枪,女人的枪响了,子弹准确的打进他的右眼,从脑后穿出,带起一片红白色的雨雾 墨菲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从来没有的绝望笼罩心头,手抖的连枪都拿不住直到把子弹全部打光,手指依然在不停的扣动扳机 “住手,”墨菲的枪顶在无常的后脑上,“你不能杀她每一个电视台都用直播在转播着造成全美国恐慌的变态杀手落网的消息不过你说我和吸血鬼差不多好像是对的,嗯,他们需要吸血来维生,我需要杀人来获取生命活力,确实是很像 [/size] 神父的死亡诗歌 第一章 落杉矶警局入门处,老约翰已经在这里几十年了,虽然没有升迁的机会,但是非常稳定,再过几天他就可以退休了,那时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每天上下班坐在这里发呆光是这种想法就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地狱的业火在燃烧 女人哼了一声,大踏步走了,这里不是杀人的地方医生告诉众人:“她的伤势主要是肋部的一根骨头被强行抽出,骨架因此而变形,有碎裂的骨头刺入了内脏,造成了大出血”无常冰冷的声音带着魔力一样的说出了这一串话,莎门娜惊讶的睁开眼睛,无常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抚摸她的面庞:“很惊讶,他一定也常说这句话是吗?没有必要问你任何的东西,因为你一无所知” 麦迪诺起猛地抓住无常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你早就知道他会来警局,为什么不让我们防备模仿着他杀人的屠杀行为在美国各地出现,关于分析他的小说出了几十本” 马卡拉皱起眉头:“杀修女,这不合我们的规矩” “好吧,成交 干的真漂亮,无常也不由的称赞着”无常在微笑,但是兰帕奇全身的寒毛都倒立了还是我把你们神的意志理解错了,善良的人死后会下地狱呢?” “我知道他们会上天堂,我知道他们会回归神的怀抱,可是我就是想哭,怎么了吗?”这时候的丽纱不是那个从心中信奉神的宗教信徒,而是一个伤心的小姑娘“喀”的一声无常掐断了自己的一根肋骨,借着剧痛压下自己的欲望,“还没有成熟那,还没有那,青涩的果实虽然美味,但是还是到她成熟后埰摘才更有价值,只是悲伤痛苦不够的,恐惧,我需要你的恐惧来催熟” 无常突然问道:“罗嗦的修女,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丽纱一愣,“为什么?” 无常指着囚室,“修女,不,丽纱,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危险的人上帝一定是让自己来拯救这个误陷恶魔圈套的可怜的人再过几天是中国农历七月十五,那时候神父的力量和杀意会达到顶峰,被激怒的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很令我期待呢,哈哈,我喜欢游戏” “我没有让你买枪,枪这种东西,在美国非常容易找到”封倩左手熟练而充满技巧的轻抚凯丽的身体,凯丽很快的全身泛红,呼吸急促,紧紧的抱住封倩封倩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突然停下了,让凯丽有些失望,“姐姐,怎么了?” 封倩竖起中指,“别说话洛山矶的黑手党教父 夜晚的洛山矶一片黑暗,据说在原先洛山矶晚上是很亮堂的,当时有法律规定所有公司晚上必须开灯,以避免盗贼 美国的排水管道工程是值得赞许的,可以容纳中等汽车运行的巨大管装物体好像一只吞噬着城市一切肮脏的巨蟒,维护着城市的运行” 米高神父讶然问道:“中国的警察?我好像还没有杀死中国人,为什么中国警察会找到我呢?” “警察的身份是过去式了,现在看我也知道我不是警察了封倩问道“为什么没有床?” “因为我不能躺下睡觉” “你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米高神父坐下来,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很长不杀他,死的就会是我们无常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划过身前,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马卡拉?”麦迪诺起也想到了,这里是马卡拉的私人会所,他死在这里也不奇怪兰帕奇一声惊呼坐到在地,其他人也都面色惨白的向后退 烟头的微弱红光映照下,无常的表情阴晴不定,丽纱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弱的心跳无常的心跳比一般人要慢一半,跳动的幅度也微弱的多,丽纱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左乳这一刻,就是我的天堂”说话间五指用力一翻,喀嚓声中丽纱五指被掰到了手背上,骨骼刺穿手掌,鲜血顺着手掌留下没有疼痛的人,自然无所畏惧,怪不得你会对你的神灵深信不疑,我明白了,我犯了多大的错误我应该鼓掌,为了这人类美好的情感 无常叹了口气,“啧啧,我觉得我都变成了坏男人了”无常伸展双臂向天空叫道:“无限的感激你呀,伟大的死亡,让我看到了人类最美丽的情感” 墨菲为难的说道:“可是如果让你在大众面前折磨犯人,美国的法律精神就会完全毁坏,整个国家都会失去法制的信用” 墨菲觉得这样子是可以的,既不用背黑锅,又可以解决问题,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让他感到不理解,“你这两天干什么了?居然会这么好心,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声嘲笑我们看我们出丑才对呀?” “你还真多事,要么当我刚才的话是没有说过的好了 莎门娜倒在一边,两手两脚鲜血泉涌,象牙色的皮肤全部裸露在冰冷的空气中,身体上满是伤痕” 莎门娜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喝水了,大口的喝下几口可乐,精神得到一定的恢复,憎恨的看着无常”诚心的高颂赞美诗,神父手拿圣经走进墓园无常不但挑断了她的手脚,还打断了她的脊椎,割了她的舌头,莎门娜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 “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无常先生,让我们来做个了解这里是墓场,并没有石板,无常可以从任何地方窜出手在神父体内握拳,将神父的身体重重的撞击在墓碑上” “胡说”封倩的鞭子在雨中变化出数十条幻影,山一样压向无常,空气因为鞭子太快的挥动而被撕裂”扒开一座坟墓,把里面的尸体扔掉,把封倩放到棺材中埋好无常受伤很重,影响了他的听觉,他走回丽纱的面前,”你在说什么?”丽纱的声音含糊不清,无常依然没有办法听清楚” 无常口角溢血,勉强说道:“怎么……可能,你……不可能是……,” “我觉醒了,托你的福,看着我,因为你我的人生完全改变了”丽纱的右手用力,无常黑色的心脏在她的手掌中缩小,巨大的疼痛令无常发出惨叫,两膝一软跪倒” 无常:“因为是在幻剑发,不能过幻剑的底线,所以不能写的太详细”   谁担心这个来着?梁红豆皱眉,决定把话说明白”他笑睨着,伸手小拧了她鼻子一下冯即安天性就不喜欢下承诺,他宁可别人指着他鼻子骂他负心绝义,也不要担负那实践承诺所可能有的压力,即便是一点点,他都不要   情愫由此停留,相思从此生根   “不——要   唉,沧海桑田,大石块再怎么了不得,也禁不起小水滴日日夜夜的穿凿”冯即安手一摆   “红遍江南的刘寡妇   “刘寡妇就刘寡妇,干嘛还加个红遍江南   那绝对不是打情骂俏   “老三,有问题吗?”狄无尘问得有些心虚这些年来,卜家牧场把她磨练得既独立又坚强,小丫头有她的主见,有她的思想从咱们成亲之后,他一个人就溜得不见踪影,也不晓得这些年他又做了什么好事罢了,随他们去吧,我能帮的也仅限于此,缘之摭拾由自取,如果真成了定数,任谁都使不上手的“不管怎么说,你那三弟的野马个性也该改改了,吃亏就是占便宜,总有天他会明白的耳边煽风——可是她长期待在厨房里练出来的习惯”面对赞美,尤其是黄汉民这个男人,梁红豆的反应是翻个白眼,尴尬一笑这个月初十,黄汉民进了赌坊,竟连两家认亲的信物——一枚玉佩,都给赌输了”樊二少笑呵呵的,宛如白痴的哼个没完梁红豆在心里默数三下,然后起身拉下红帕,直直对上樊家二公子笑得得意的一张脸   脚才离地,身子急速下坠,梁红豆就后悔了,她发出令人窒息的高分贝尖叫声……   伫在城门口不过两分钟,远远的,冯即安便瞧见那沿水而建的高楼里落下一物,又听到那声凄厉的叫声,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便自鞍上施展轻功,全力奔去,想在人落地前,阻止可能发生的悲剧”她喃喃自语老天!他撑起一肘,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又捶捶肩膀,猜想方才撞上自己的不晓得是啥鬼玩意儿见那无奈的反应,梁红豆垮下脸,脾气发不下去了   梁红豆才不理会刘文的叨念,“驾”的一声,她脆声喊道,随手扯下那裂开的红衫,三匹马快速的奔走了   将过城门时,梁红豆伸手,没想到却在怀里掏了个空,那块她从樊多金身上抢来的玉佩——黄家说媒的信物,竟不翼而飞   “豆豆!”刘文再出声时,那高出平常人的咆哮音量,把附近几户民宅所饲养的狗全都惊得一阵沸腾狂吠   那些下人所持的火炬把四周照得像白昼一样,当冯即安看见其中一名下人怀里抱着一样东西跑来,他震愕无比   天知道他到这儿还不过一个晚上呢   当那男子策马奔过树下,梁红豆一声吆喝,飞身而下,一掌朝他拍去   梁红豆仍瞪着那张俊逸的脸孔发呆   而他在江湖上小有名气——边关三侠之一,很清灵浮动的一名男子   八年前她因偷窃罪名而刑狱缠身,在法场上本来要问斩的,但这个男子却伙同卜家牧场的人闯入法场,将她劫出八年来,这番情埋在心里,竟从懵懵懂懂的情愫变成倾诉无门的相思上天为证,他冯即安行走江湖将近十年,可从来就没听过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就算耍赖是女人天生的本事,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看这女人清清瘦瘦的没三两肉,声音也勉强称得上好听,哪晓得一出口就这么蛮横不讲理,把所有的过错全推到他身上来”他恼怒的比了一个大圆,接着又怒极反笑的加了一句:“当然,除非你是傻子,才不晓得那玩意儿   要是普通女人力道,可是勒不住这匹马的,但梁红豆为了逃命,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马儿不住跺脚喷气,显然是不舒服得很   第二章   梁红豆和冯即安的再度相遇,以此拉开序幕   “就是他,看到没有?”声音来源出自男人脚边,原来在一旁的地上,还蹲着一个小姑娘哎,不过就是要你们在客栈里头吵个架,引开他的注意,也要跟我讨价半天   跑出大门,只见一个红裳女孩的背影,步伐慌张的往人群里钻大白天里被他逮个正着,这脸要她往哪儿搁去   无处可想,她抬起头,翻身跳进墙去,寻了一条绿荫小路,一下子便钻得不见人影   那双眼眉笑起来特别爽朗,灵灵澈澈的像朵含苞待放的红莲花   采莲船划到更远处,堆满船头的莲蓬里,猛然钻出了梁红豆湿答答的小脸蛋   “喂,你怎么谁都不惹,偏偏去惹到这个男人?”那扎麻花辫的少女已迫不及待的抢先开口   “才不会呢“又是你和那位佟大少的事?”   温喜绫摆摆手“当谢谢你帮我躲人   “既来之,则安之嘛,杨姑娘既然敢在两日之内打扰在下三次,应该是不介意我问几个问题吧?你放心,我只是想清楚一些事情,不会把你吃掉的   原以为对方会气得火冒三丈,没想到他居然拍拍手,像个被赞美的孩子一样,笑得喜孜孜的,梁红豆气得又一阵磨牙梁红豆有如落入陷阱的小鹿,左右张望,更加心乱如麻   论臂力,梁红豆根本不是冯即安的对手;要不是及时打熄了烛火,他瞧不清自己,梁红豆这会儿一定会羞愤而死真是糟透了,这样黑不溜丢的,连蜡烛都瞧不清在桌上的哪个方位”他回头,对呼吸紊乱的女孩说道,口气里没有怒意,反而有微微的赞美“明早冯大哥给你买串糖葫芦吃吃手下没停,赶紧拍开她的穴道,又急急替她拉上衣服见鬼!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在刑场里被他救下的小女孩   “我……我侵犯你?我自动送上门?”她气得跳起来,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恨恨的推了他一下   要审,就等明天吧,只要这该死的玉佩还在他手里,不怕这刁蛮丫头不现身   梁红豆被事情的变化弄傻眼了,一会儿才想起,这家伙还没把东西还她气嘟嘟的将辫子恨恨的朝后甩去,梁红豆两手抱胸,愠怒的瞪着床上的男人   女人果真是麻烦   差一点就“嫁人”的闺女,他心里附加了一句嗳,八年前救她的时候,小丫头虽没长全,那五官可预见就是个美人胚子,会这么漂亮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他拎起那块玉佩,无聊的甩着绕旋几圈,啪啦一声,翠玉打中他高挺的鼻子,痛得他又哀叫一声还有,顺便告诉阿磊,玉佩我先暂时替琼玉保管着,隔两日再还她   说阜雨楼是江南最红的酒楼并不为过”端看那些排场,冯即安即忍不住喃喃自语”   冯即安打量半晌,翘首指着前面那一栋楼高达五层,半完工的建筑“这家开张不到五年的酒楼,竟有能力再开张这么大的分店,这位寡妇可是不简单”   “寡妇楼?”冯即安呛了一呛,咳起来   “无妨,”花牡丹仍是笑吟吟的”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梁红豆匆匆越过她,从架上拎起厚重的砧板,嘴里没好气的叨念着:“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说行不行?”   挖不出什么小道消息,温喜绫不甘心的撇撇嘴“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玉佩找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确定不在樊少爷那儿就好了   长——得——好——美——的——姑——娘?   “你认得那位长得好美的姑娘家吗?”蓦然,梁红豆笑得特别甜腻,众人全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   “花——姑——娘“嗯,可许了人家没有?”   “哎,这丫头还小,她知道什么”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   刘文摇摇头   像下了一个很难以抉择的决定,梁红豆咬着唇,对着天窗外的明月,兀自发愣   ☆        ☆        ☆   这种滋味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从刀架上拿起刀来,举起刀,懊恼的一刀而下,那只鸡在砧板上应声断头   “嗯,切口干净利落,就可怜了这只母鸡三天没见人,她想他想得半死,没想到他居然坦承不讳,说自己窝在那破窖里胡搞瞎闹”她笑了笑,心里却火冒三丈,再这样下去,她确信自己真的会变成“故人””   “可许了人家?”   “订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她警戒心起,也跟着他揪起眉来”一直到这个时候,冯即安也才真正露出他的不悦”   “就是龙蛇杂处,我也能悠游自得”她心浮气躁的接口   “牌——”最后那句话差点让她切断手指,梁红豆两道眉全拧起来   “你是刘寡妇对不对?”   “对”隔了一会儿,她宣布谜底“她走了之后,我懒得跟外界解释这么多,就是这样   “比起你,我的功夫也不差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带上了另外一张面具”越说越得意,他竟自创起成语来   “该你的东西还你   “你要收我钱?!”冯即安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好样的浑人,死的活的好的坏的全一口气让他给说光了,而她连半句话都吭不出来   她明知道他不是这么斤斤计较、贪小便宜的男人,而这件事一开始要说收钱就是她不对可我突然想起来,这玉佩应该还值个几两银,你开的价钱太贵了,我改住小客栈好了   “去哪儿?”   “回百雀楼”   “你住下来好了,方才的话只是要试探你   “免费吗?”幸好冯即安也没追究,只是忽然又往回走   ☆        ☆        ☆   计划与现实有出入,似乎是必然的他说,不能把女儿的幸福交给一个赌徒,从今以后,她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你也听到了,是爹的意思“姓黄的,我警告你,做人别太过分!”   “阿磊,放手越靠近火场,那股热意更是直逼得人冒汗,四周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群   “你——镇——定——就——是——啦!”他大喊   “干嘛这样看我?”即安给她瞧得头皮一阵发麻,连腰骨的疼痛都忘了顾   “我白痴驽钝?喂,梁红豆,你要弄清楚一件事,我要真的白痴驽钝,也要谢谢你八年前给我的那一棍   “我说对了?你真的还在为我打你那件事恨我   “红豆儿   “你不是不在乎吗?你滚哪,谁需要你来着?你有你的花牡丹就够了,干嘛来招惹我   忙了一整晚,梁红豆最后一点力气似乎都在这场哭泣中用尽了   夜色里只有他负着她的脚步声,细细碎碎洒在青石板上”她捏住拳头,气得七窍生烟抬头,一见到他,手里的小刀一松,咚一声掉进木盆里   梁红豆瞪着他的衣裳,被那身打扮惊呆了   “我看起来像奴才吗?”   “不……不像老实说,他还真怕面对她那藏不住心事的眼睛呢这个冯即安,除了吃饭睡觉,三个月来从没在楼里瞧过他,今天难得见到他,偏偏说起话来疯疯癫癫   “真是可恶!”冯即安手甩一甩,又相互抠了抠,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去“阜雨楼就快到了,你就别喊了   听到哭声,江磊自柜台后匆匆走出来,只见土豆歪歪斜斜的背着黄汉民,后者身上一脸一身的伤,哼哼嗨嗨的哭个不停“这秀才要拿他怎么着?”   “我到樊家去   这答案听得人莫名其妙,但光是听到樊家,就足以令他皱眉了偌大的晒布场上,他染坊的工人全东倒西歪,或坐或躺的在地上哼哼唉唉,一匹匹方染好的布五颜六色的掉在地上,脏成一团   佟良薰被她凶悍的眼睛看得有些尴尬,呐呐的开口喊了一声,没想到红豆却吼起来,差点吓得他滑落手上的褶扇   “难看?你也知道难看?一个女孩家像泼妇似的站在这儿跟个男人叫骂,你知不知羞   冯即安惊异她那气势,不同于当年的柔弱无依,也不同于她前些日子的刁蛮耍赖,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你是谁?你凭什么?”原以为越墙而来的会是个好帮手,没想到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在外人面前吵起架来,梁红豆气得全身发抖”冯即安微微点头,口气俱是恼意   “就是放……”梁红豆待要回答,冯即安又开始把她往后拉   梁红豆整个人呆在当场,脑中一片空白温喜绫捧着肚子,整整一刻钟过去,笑声仍没断过   “对不起,佟大少”   “她已经很难过了,还笑人家“佟掌柜,我还是很担心琼玉和江磊,还有土豆,他一定在阜雨楼等急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杨家的姑娘?”   杨琼玉吓坏了,朝后缩了一两步,不停的摇头   江磊抬头见到来人,张口欲言,被冯即安抛来的眼神制住“你又是谁?”他走过去,不客气的瞪着冯即安   “是谁并不重要,”冯即安又微笑了   樊多金翘首昂扬的盯着这始终带着微笑的陌生男子,原想以气势逼人,结果却弄得脖子酸痛不堪;原因无他,这个姓冯的长得太高了,他无论怎么看,都得仰着脸”   “慢着”樊多金举手一挥,隐隐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劲“这位姑娘真是你的未婚妻?”   “是的”   大厅上每个人全注意听樊多金的话,江磊和杨琼玉对那晚的事早就心里有数;只有冯即安脸色越来越难看   ☆        ☆        ☆   出了樊家,冯即安的脚程快得惊人,江磊等三人全远远的被抛在脑后,连错身而过的走卒贩夫、行车人马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气,纷纷避开他三尺以外   “冯先生,我不懂你在气什么,那件事我可以解释”一时间江磊张口结舌,半天竟不知怎么应对他的怒气”他说   进了偏厅,里头只有佟良薰和冯即安两个人如果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梁红豆真愿意坐下来看它个三天三夜   “呃,我有话跟他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除非从他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他死都不会把红豆交到那种人手里“今天这件事要由你的方式作主,杨姑娘能带回来吗?那个江磊跟你的脾气一样冲,樊家的人全让他得罪光了梁红豆喝住他:“你说够了没有?!下次我带张地图去,不就得了,这干你姓名屁事!”   还有下次?一条顺着水流不需分叉找路的河道她都能左右两边搞不清楚了,他能寄望她还有什么下一次!   见他脸色仍是难看,梁红豆终于妥协   “好嘛好嘛,这事冲着你,就这么算了,可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不准你再提我……”   “提你什么?”   “提我……”她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小声的咕哝:“提我认错路的事,再提,我会翻脸的”   “喔,他真了不起,那就派个人跟他说一声吧“阜雨楼”这么些年来,杨琼玉跟她的情分,远比在关外的妹妹还亲上几分   梁红豆展开手,一只半湿的小黑猫可怜兮兮的缩在她掌心,瞅着冯即安,喵呜喵呜地叫着   不确定冯即安是不是谙水性,她吓住了,飞快的抱住黑仔,梁红豆跪下来,努力探长身子在断崖边朝下望去,漫天的波涛及风声壮观的涌啸并大力拍打两岸的石头,她惨白了脸,一手紧紧扳着栏杆边,开始没命的尖叫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见阎王是不是?妈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爱叫什么都可以,就是别再用那个混帐名字叫我!”他被逼得发火,竟生出了一股力量朝她破口大骂   “笑什么!你喜欢见死不救是不是?”听到她的笑声,冯即安更加愤怒   “你怕黑仔?你怕这么小这么小的小猫猫?”顾不得应该先擦掉脸上还挂着的两行泪,她的嘴角已经藏不住笑了   “今晚的菜色真棒   婚事解套之后,能光明正大的跟江磊一起,杨琼玉的神情一扫往日阴影,整个人特别容光焕发”佟良薰微笑冯即安确信自己疯了,一个男人被羞辱了还能感觉到愉快!   可是只要想起下午的情形,他就觉得不可思议   就某些方面而言,梁红豆的脾气跟个性跟他还真是搭得来江磊才皱起眉,那厢土豆已经忙不迭的开口:   “是百雀楼的姑娘,很……很漂亮的   “好酒来了,”杨琼玉在门外笑盈盈的轻声喊道,一进门,却瞧见每个人都只是盯着桌上自己的筷子看,没有任何声音   他不来,肯定是记恨下午的事了“你没听过和气生财吗?你这么做法,以后谁敢上楼吃饭喝酒?”   “不招待那种人渣,阜雨楼也不会倒下”   虽然知道前天晚上冯即安的缺席,在梁红豆的心里造成很大的影响,但在杨琼玉心里,事情过去便算了,这会儿她只恨不得多替冯即安美言几句,好教红豆别轻易死心”提起那一幕,杨琼玉仍掩不住崇敬之意,丝毫没注意梁红豆的行为有多暴力,仍喜孜孜的说着:“何家父女对他也是感激涕零,不过,这一闹,也把隔壁两间房的客人吓跑了,但我想……应该是没什么关系……嗳,姑奶奶,你去哪儿?”   没等杨琼玉讲完下半段话,梁红豆抓着挂好的寿面,顾不得脸腮上还沾着一圈粉,一跛一跛的跑去后院别这么冲动!”   “解释!你根本就是装疯卖傻!你带女人到楼里喝酒,我有说半句不中听的话?几个客人闹事便罢,你干嘛连隔壁的客人也赶,你这个天下第一无赖,我没对你招待不周,你干嘛扯我后腿!”说话间,她出手砍砍劈劈的又攻他数十招,直把团上面粉撒得满天雪雨,两人全沾了一头一脸的白粉你知不知道阜雨楼的收入全靠客人,你说赶就赶,害我损失多少银两!一位客人五两银,包厢里七位客人就三十五两,外附包厢费二十两,加起来五十两,赔,你怎么赔?!”打了半天打不着,整个人全给他气糊涂了,梁红豆连向来拿手的算术也算偏了   “你们在做什么?”他问,嗓音被吓得哑了一半”温喜绫喃喃开口但情势似乎由不得他,全世界的好事之徒都等着他发表爱的宣言   那模样全落入花牡丹眼里,她低头又从盘里挑了颗花生,笑吟吟的递给他   事实的确是这样,他不得不承认   这一次,花牡丹侧身对着她,那令男人喷鼻血的曲线更是让她在视觉上大受打击   “我当然不懂,”温喜绫满足的拍拍饱足的肚子“是时间到了,这无赖肚子饿,回来吃饭   “你不高兴,我偏要说”   坐上梁红豆方才坐的板凳,冯即安笑呵呵的摇摇头”那位大婶放心的笑了笑”   一听这话,众大婶全都笑起来了“说出来不怕冯公子知道姑奶奶明着不说,挑了咱们到这儿帮忙,算的工钱却比附近酒楼的伙计还好,我们全当她是活菩萨但话又说回来,那女人究竟是吃啥玩意儿,才能让胸线和腰腹间的落差这么大?   “不多不多,我的事就快要办完了,你说出来和大哥商量商量   “那是我的剑!剑!女人,你知不知道一把剑对男人的意义何在?你没有刀吗?居然敢拿我的剑来剁鸡!”   “剁鸡又怎么样?!总比拿去剁人脑袋好吧?我借用一下会怎么样!”看他暴跳如雷,她也不甘示弱   “好吃”   “唔   那一晚的精心杰作没一样菜派得上用场,眼前她不过随意弄了几样家常菜,虽见他吃成这样,她却一点都快乐不起来”   “我听到了撇开干爹帮她挑的对象,独独为他待着,她难道守的不是活寡?!   越想着,就越不值为他跟温喜绫吵的那场架   他苦笑的叹口气,眼光在女人和食物之间流连不定   “梁……红……豆!”   “你问东问西的好烦人,”她装无辜的撒娇着”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梁红豆霍然回头   花牡丹微笑,轻柔的抚触自己的脸颊”   “跟你讲话,不准这么嬉皮笑脸!”她恼声骂道,汤瓢铮的一声打在石桌上   “好吧,既然你要找我,说吧,有什么事?”她往前一步,毫不畏惧的迎上梁红豆的脸爷儿们来这儿花钱是寻找安慰的,咱们姑娘受人钱财,自然是与人消灾这些人外表斯文儒雅,姐姐妹妹们一见就喜欢,加上肚子里认得几个字,也会写几句好诗,行一点儿更能出口成章,哄逗得姐姐妹妹开心打昏了一位送餐的丫头,她对换了衣裳,整整仪容,走近冯即安所在的厢房,她打定主意,今儿个非当他的面掀桌子不可   “冯公子,今儿个你要听曲吗?”她在门外听见一个婉约带笑的声音问道”冯即安的声音也柔软得不像话”   “我……”原来是百雀楼的丫鬟,她松了口气,手肘被那个丫头一勾,硬是拖走了   “张华!老子答应死去的兄弟,非得要你陪葬不可,纳命来吧!”那丫鬟扯下一张人皮面具,一张络腮胡的凶脸阴恻恻的笑着”一扫娇媚本色,花牡丹眼神愤慨不畏死   “方才没一掌打死你,倒教你这小蹄子来坏老子的事”   古承休打颤着点头,竟说不出一字半句   他仍不忘怒瞪梁红豆一眼,随即望向花牡丹”出乎意外,他的声音竟打着颤”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谁让你来这种地方的?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江湖有名的狠角儿?”   他越说越大声,脾气越来越不能控制,但梁红豆垂着头,揉着手腕却始终不吭一句“那就扯平!我救你的花牡丹,你救我梁红豆,一命抵一命,可以了吗?”   见她越说越激动,冯即安又气又恼   “不用了   “你以为我喜欢?我是怕你走错路,又闹笑话!”他大吼,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为什么她总要让他担惊受怕   梁红豆回过头,一个巴掌便要向他甩过去,但是这回被冯即安接个正着   难怪刘文一天到晚想把她嫁出去,他愤怒的想早在连番数次救她的时候他就注定要洗不清了杨琼玉匆匆走出来;昨晚红豆回到阜雨楼后,凑巧一群伙计全坐在院子里聊天,明显哭过的样子当然瞒不过众人,可是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就连私交最好的杨琼玉也无法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   “你和冯即安把她气得还不够吗?她不在,你走吧“我有重要的事,一定得跟她说”   江磊才不理她这一套,但是杨琼玉拉住了他,摇摇头,为难的走到花牡丹面前“我也知道她发生什么事,她救了我一命,我是来谢谢她的“没事,我礼物收了,你可以回去了“那天我受了伤,他只字不提,却独独对你关怀备至   “说他对你没半点用心,根本是骗人的”   花牡丹回过神,径自走出房外,最后只丢下一句话: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冯即安和我之间,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冯即安来了,你去见见他吧”   刘文冷眼旁观,把她那又怨又倔的表情全看进眼里   “好,这回你可真是帮了大忙,红豆儿一定会感激你的   ☆        ☆        ☆   刘文冲进仓库里,看到梁红豆正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托着脸,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确认了许久,才认出那哭号不已的男子真是黄汉民,而温喜绫手里还抓一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鳖”冯即安注视着温喜绫,喃喃开口,脚下小退了一步,就怕那女孩一不小心,会把那奇丑无比的王八丢到身上来咬他一口   “我看哪,她不是吃了火药,就是吃了哑药“磊哥儿没提起倒也罢,这一提,我还真觉得姑奶奶最近脾气真是坏透了   “想破了头也没法子你以为我没找那混蛋谈?他心里明白,却没意思呀”   “他有什么问题?他明知道咱们楼里的熟人全知道红豆死心塌地等的是谁   “姑奶奶要是知道,会把我们一个个宰掉的,我……我……还想留个全尸呢   而其余几个伙计也假托有事,像逃难似的夺门而出   “土豆,你说   ☆        ☆        ☆   冯即安搬出了阜雨楼,在一家小客栈耽了几天“说话就说话,别靠我这么近   “好歹在情分上,姑奶奶也算是你妹子,你就不能正经点,关心她吗?”   冯即安收住笑,嘀咕了几声,被赶鸭子上架的情绪也跟着恶劣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一来一往的对白,梁红豆总算听明白了阜雨楼有胆下这帖子,就该有担当把游戏玩完,要是他们知道咱们耍了他们,只怕众怒难犯”怕这对父女当场打起来,杨琼玉忙插话”杨琼玉也赶过来拦她   “你干什么?”刘文眼尖,先叫骂了起来“死丫头胡闹个什么劲!抢到绣球的人是你夫婿,难不成你当真立志当寡妇?”   “那有什么关系!”她没好气的动手又想抢回暗镖”   梁红豆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说那什么鬼话!”   “温家娃娃说的没错”   “我不……”   众人的惊呼声中,石宝客栈的屋檐后又窜出一道影子,劈手就劫去了佟良薰手中的绣球   “明明就喜欢人家,干嘛不肯开口   阜雨楼上的每个人,都被事情的变化给弄得错愕不已,就连那最乐见其成的刘文也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人家压根儿就不认帐,所以你抢到了也没用   “我说,你抢到也没有用,这刘寡妇宣布的可是抛绣球,又不是抢彩带   “今天我不管你怎么说,东西是我抢到的,阜雨楼和人都是我的……”   梁红豆很想告诉他,阜雨楼今儿个封馆不做生意,再者他的大吵大闹弄得她头疼死了,可是对方根本不给她抢白的机会”他不死心的指着她,收起扇子狼狈的想走,一把刀已经劈开了他面前的一张凳子   “扶你们少爷回去,他裤子湿了她换下衣裳,决定暂停营业几日,她很清楚,经过下午的招亲未果事件后,如果不把气氛冷却下来,只怕往后几天,好奇的客人会踩破阜雨楼”冯即安手一伸,合住她的嘴,不高兴的开口   “屁事不干,可别人的心事可就有这么一大串了,你这粗鲁又冲动的脾气要再不改改,将来怎么嫁人?”   “不嫁就不嫁,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男人会活不下去,你放手啦!”贴着他宽宽厚厚的胸膛,那一夜夜袭客栈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节冲进她脑子里”冯即安的声音仍是一样的低沉,修长的手指一揩一揩的抹去她的泪,温温柔柔仿若哄孩子似的:“想想看,你变得又老又丑,到时阜雨楼谁见谁怕,连吊在架上被剥了羽毛的老母鸡、锅子里去了鳞蒸了半熟的大鲈鱼,全部给你的大汤瓢吓跑了,还有砧板上的青菜萝卜,也一奔一跑的滚回菜园泥巴堆里躲起来,只有我冯即安和小黑仔哪儿也不能去,只好瑟瑟发着抖,任姑奶奶发落了”   “你你你……”她听着这些话,想像那场面,一个人吸着鼻子,眼睛里的泪水仍啪嗒啪嗒不住往下掉,但唇角却忍不住扬起来   “你这人真是可恶   “你真的等我等这么久?”他低声问,话里隐含笑意”一会儿之后,冯即安托着脸,喃喃自语他摇摇头,伸手拧了她的脸颊   “我几次瞧你跟她亲亲密密,说你们之间没事鬼才相信还有啊,那个何姑娘,你是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她是不是?”她醋劲大发,就是咬定他出轨他早知道她生性好辩,说话又爱强辞夺理,见面的第一天,他不就被她弄得七荤八素的吗?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忍不下这口气   “你这是什么话?!我跟你没婚没聘,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吃定我、管定我是不是?作梦,要不是我好心接了绣球,看谁敢娶你!”   “你说什么?”她举拳就打”被他这么一说,梁红豆突然羞惭不已,整个人急得想哭   “我知道……”他亲腻的在她粉腮旁磨了磨,一面忍着笑开口:“天地良心,我可没说你这样不好,别嘟嘴了,我早习惯你这样了,你真在我面前矫揉造作,我才觉得奇怪呢加上阜雨楼难得休馆,江磊和杨琼玉也趁此时把远在关外的杨老爹接来,在众人的见证下,简单又隆重的办了婚事”江磊在她身后喊   转过头,梁红豆绽出个甜甜的笑靥,显然已经把温喜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好呀   “够了够了,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一件事!”她跳到梁红豆面前,大吼道”   冯即安才在砧板上排好大骨,听到这话也哈哈笑起来   “干爹在哪儿?”梁红豆敲敲她的头”   “难道你甘心跟着他东飘西荡、吃苦受罪?”   “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能算是吃苦受罪”   两人闻言回头,冯即安站在背后,怀里还揣着一个荷叶包“说什么?说我一个大男人依附个寡妇营生?”说完,他把水果递给两人,又亲腻的揉揉梁红豆的头发   “我在阜雨楼很好,埋没不埋没,其实在当事人心里最重要”   刘文的脚步越走越远,没让女儿瞧见他竟是热泪盈眶唉,父亲嫁女儿的这种心情真是复杂;有欢喜;也有失落,他是太舍不得这个女儿了   “对了,我今早过街,瞧见你跟何姑娘在一起”冯即安没吭声,随手又送进一颗李子”她皱皱鼻子,对他另有所指的话耸耸肩”   “嗯哼   “真的?”   “真的   “你用这一招”他脸色变了   “我会的食谱全教给你了呀,你煮我煮不都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吃起来就欠这么一点火候!”他有些焦急”   “你敢!”她猛然收笑,举拳捶打他,冯即安拔脚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笑声回荡在空气中   刘文遥遥听着那只属于恋人间的笑语,不知怎的,也跟着咧嘴了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新娘子去婆家喽,新娘子去婆家喽!”舒兰的小弟顽皮地在花轿周围打转我看你还行,肉挺多,二百刀应该剐得过来”   “行!”吴德干脆得一个磕巴都不打女人而已,丢了一个再娶一个,多大不了的事?   任天动了动胡子,十分诧异,斜眼看他:“我说,你是不是男人?”   “你是父母官还是土匪?”青年又小声地发话了:“适可而止,抢完嫁妆,扯乎吧   “你的狗命暂时寄存在老子这!”任天天生鄙视没骨气的男人,坏笑中拔刀,打马头吴德身边经过,大刀一挥,一快头皮飞得老远,刀身鲜血淋漓吴德一声惨叫,捂着头顶打滚,那声音,令所有人通身一寒”   舒兰看着他胡子拉碴,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跳起,拔脚狂奔:“救命啊!”玩命地跑,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一块大石毫无悬念地将她绊倒了,身体整个儿扑在地上,痛到失去知觉,眼看着任天打马追来,急惧攻心,眼前一黑,果然就失去知觉……   第 2 章   任天看着周存道,这家伙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负手而立,偶尔指点,像极吟游诗人淡看人间百态,居然是在——分赃”任天只对钱感兴趣   周存道继续分派物品,过一会儿,问:“什么时候把那女人放回去?”   “老子抢到就是老子的!”任天顶不情愿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人宰割?   “哐当”门被推开,后面的舒兰一个没站稳,脸朝地栽了个大跟头:“啊!你是谁!”额头还在痛,可对陌生人的恐惧占有巨大比例   舒兰眼看着禽兽扑向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也奋起反抗了,手脚并用,拼命踢腾:“不要过来,不要!”   “啧啧   “不行,老子要跟你生儿子!”任天推倒她,死死按住:“最近特别想要个儿子,因为我发现我快三十了!”   舒兰的哀叫,在夜幕降临的山顶,显得格外凄惨,宿鸟一惊,受不了这样的哀声,飞走了好端端的亲事,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舒兰恨声:“你休想让我妥协,休想!”   “问个名字而已,至于么”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   “恶心   任天脾气本就不好,舒兰又总是冷嘲热讽,不由得光火:“你这臭娘们——”   “臭男人!”舒兰的大小姐脾气天下无敌:“卑鄙无耻的臭男人!”   任天由脸红脖子粗,突然变成了眉开眼笑,在他的概念中,臭男人绝对是褒义:“对,老子就是臭男人舒小姐最怕饿了,只因她哪里饿过呀,偶尔体会一次就比死还难受:“喂!”任天撕另一只鸡腿的手停下来,舒兰冷哼一声:“你还真不客气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舒兰冷笑:“你以为我当真怕死?”   任天的反骨比舒兰还多:“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舒兰索性推开他,放开喉咙大哭起来”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没有比漂亮姑娘梳洗打扮时最美的时刻,当然,姑娘的心里一定比此情此景更美   她抽噎着,含糊不清地:“没有梳子……”   他看着看她,一头雾水   “这日子怎么过呀”舒兰不敢过去推他,却敢用言语驱逐:“小孩子才赖床呢,你连小孩子也不如”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   “我不是主动送上门的,这点你要清楚”   “我没信心?”任天仰天大笑:“姓任的纵横黑道,天不怕地不怕,会对一个黄毛丫头没信心?放他娘的罗圈屁!”   说不了两句就粗口满天飞,真是本性……不,狗改不了吃屎”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   “最私密的事不也做了几回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   洗完澡神清气爽,那份闲适能流淌到心里去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买东西买得尽兴的舒兰从这家窜到那家,丝毫不见疲惫,乐此不疲地为任天制造着货物   “最后一家!”任天咬牙,受不了了,女人就不能依着她,否则倒霉的总是男人,因为她们永远不知道节制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任天把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地丢给舒兰”中年人并不起身,远远地招手”   “应该的,黑龙山的叛徒,就是长蛟山的叛徒   周存道环顾一番,道:“习惯吗?”   又是废话,舒兰直言:“不憋在里头,永远逃不掉   同一时间,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远处的一个女人倒地不起”   “我替他谢你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她曾以为他迷恋她,为此,虽然恨他到骨子里,到底是得意的,这份得意甚至支撑她,过这种与以往天差地别的日子,可今天才知道,远不是那么回事,他只当她是把华贵的腰刀,显示身份展示魅力,不小心割伤了手?扔了扔了!这破刀……   脸上不痛,心也不痛,只是觉得眩晕”   任天看他走远,又坐了一会儿,才随意地,慢慢地站起来,原地溜达两步,又在较大的范围内溜达了几步,这才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往自己的屋子靠拢,走近一看,黑的,开门一看,没人要不要发动弟兄们找找?犹豫一会儿,终究作罢怎么能不绝望呢?这种心情下,那样的一个悬崖,该多有诱惑……其实也不是想跳,只是受了诱惑,舒兰想,只是想体会一下,临死前的感觉,看看是不是比艰难的活着还要痛苦,然后发现,痛,借任天的话,真他妈的痛,自己结束自己,更痛”   “嘎”   任天心里老大的不是滋味:“你好好想想,当时你就没有不对吗?”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任天想到那一巴掌,气也消了,愧疚也少量地袭来了,面色不知不觉柔和许多:“过来,让老子看看打伤没有”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白天哭也就算了,连睡着了都哭,女人不是水做的,而是盐水做的!   “你可以歇一歇了!”任天拍她的脸,试图将她拍醒,刚一碰到,手立即弹回来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任天哼了声,做梦”任天点头,坐下喝水   “呃……”任天语塞,确实是他造成了她高烧的事实,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帮她弄吃的,只是已经弄过了,又不是不能吃,干嘛还要折腾?女人真麻烦,越可怜她就越麻烦,却又忍不住去可怜:“今天是你病着,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头晕目眩地看着远处的对峙,终于脱离苦海的舒兰,那一丝丝愧疚,居然沼泽里的气泡似的,越冒越多,渐渐的聚成老大一块石头,压在胸口,几乎窒息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不走,真的来不及了”周存道抽剑,挥啊挥,轻松扫去射来的箭羽:“上马,抓紧我一声鞭响,马儿向前冲去”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   周存道怒极反笑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让舒兰进来吧”周存道做口形,晦气,像被狗咬的倒霉路人,重重关上门,走了她站住,显着那么任劳任怨,静静地等他说话过去的事嘛,就别提了:“想留下就留下吧,好好给老子当老婆,生个大胖小子,再有不听话的时候,想想今天笑了又笑,还是喜不自胜,摸着下巴自问:“这就是人格魅力吧?”   满心柔情的舒兰立刻汗颜,老大,话不要讲的那么明好不好……自己是不能夸自己的那种危险的味道加上攻击的动作,让人不战而降——虽然她没有真正降过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   “还有鼻子”舒兰终于明白了”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一个孩子,一个长在肚子里的活的东西,他会慢慢变大,大到快撑破她的肚子,然后自己蹦出来,从此会哭会闹会跑会跳,会叫她娘,叫任天爹“夫君!”舒兰终于想到个令自己满意的称呼,大点其头:“夫君!”   称呼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就是正文,舒兰酝酿良久,对这墙壁柔声道:“夫君,妾身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今天,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你如愿以偿了!好,你先惊喜,再激动,然后……来,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任天将它往墙角一扔:“你也尝尝鲜,这东西香着呢   任天翻了翻眼,他妈的,太美了,这娘们撒其娇来真是比笑起来还美,不行了不行了,老子成仙了:“乖,下次带火狐给你玩,那玩意儿才有意思呢终于有了个家,从这一声夫君开始,一切都美好了:“喜欢就留着吧”舒兰发现这个称呼极其利于达到目的,又见任天喜形于色,兴奋得一个劲搓手的样子,更有把握,甜甜的笑道:“夫君真好!”   “还有更好的那!”任天扑过去,比箭还快,一举擒下上辈子就失散于世间的发妻——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禁锢住她,使她动弹不得:“你终于心甘情愿当我老婆”   舒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啊”任天响亮地答应   任天硬生生扳过她,一字字地:“听见没有?”   这下无处可逃,舒兰索性沉下脸:“老娘就是不愿意给你生孩子,凭什么你要我生我就生?是你生还是我生?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你要是想要儿子,尽可以找别人,别找我就行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人毕竟是人,何况她是女人,他为什么不想想,他的快乐,未必是别人的快乐,有时候,甚至是痛苦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他们才是父母的重心,剩下的爱,才是舒兰的,不过那已足够,他们不可能为她做更多”舒兰道:“让他别来烦我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   “彼此彼此金姸是懂事的,也是惹人喜爱的,其实冷眼看去,她比舒兰可爱多了,那是种韵味,年轻女人很难拥有的味道,她却有男人是迷恋这种韵味的,任天也承认自己喜欢她   “糊涂油蒙了心,生什么孩子,孩子没生出来,倒把自己累死了”舒兰夸道这天早上舒兰提前醒来,坐在床上,看了一圈,没有任天的影子,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带着哭音呼唤他,须臾,任天两手湿漉漉地一路小跑而来,到了跟前不做别的,先抱抱,让舒兰哼唧一番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   任天接过她的碗,呼啦呼啦,把剩下的连汤解决掉,用袖子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不紧不慢地:“是老子做的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如果死了,他一定不会吃亏不说:“你娘呢?”   “她……走了”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舒兰没劲了,他总是忽悠自己:“去去去,打桶水来,帮我洗头”   任天意料之中:“老子就说,凭咱这地势,几千人也攻不上来”任天推门进来,冲背对着他的舒兰笑道:“怎么,吓坏了?都不敢看老子了”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也许是有所触动,片刻,舒兰叹息:“我们不该认识的人就怕有个对比,人与人,人与物,一比,再好的都不是那么好了舒兰是有初衷的,那便是同心爱的人一起过安宁的日子”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   任天拍着她,哄了一阵,舒兰才勉强接收这位经验丰富的产婆大人,并同意出去看一看,把要求讲一讲舒兰下身全是血,床褥上的血迹正在迅速扩大,简直触目惊心孩子哭,表示受了足可以扁着嘴流鼻涕的委屈婴儿呢?   “哇……哇……哇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在此之前,她对这样的生活也从未有预感,一切都是毫无征兆的,人对毫无征兆的事总是不易接受   舒兰苦笑:“没有我,他们照样活,我不过是家里一个大花盆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   “什么恨不恨的……你是我孩子的父亲”舒兰的心忽而荡了荡,轻声问道:“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变得这么怪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还不够么?这样还不够么?你不喜欢我胡思乱想,我就不想……我离不开你!”   “别说了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舒兰想起自己十多岁他们就准备着把她嫁出去,一个总是推你出去的家门,如无意外发生,谁想回去呢?而且她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不愿赌,只因不想失望:“知道他们平安就好”总算领教什么是想一出是一出了,敢情这娘们以前没找着状态,有所保留,这次真叫个超水平发挥!   第 18 章   三个月后,天气转凉,山上下了一场小雪,单薄的雪花随处飘落,舒兰就在这一天启程   周存道注视他:“如果不是我,是她呢?”   “她不会跑所以,如果有这样的人,就珍惜吧,相信世上绝无仅有,别人统统比不上鞋已半湿,脚面上凉凉的,别提多难受”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舒兰还没在夜里赶过路呢,走在空荡荡的官道上,沾着寒气的空气钻进鼻子,有股冰雪的味道,不免心生恐惧:“不会有狼吧?”   “不经常有   舒兰头一次看见周存道这副样子,与平日大相径庭,这样的笑容与人情味,倒减去她不少厌恶感,又想起任天曾经和官兵对抗,随便一挥刀就是一条人命,难道周存道比他还厉害?或许两个都在吹牛:“他说是狗咬的,哈哈,你们俩到底谁说谎?”   “他真这么说?!”周存道又发现了同类的一个缺点,就是在异性面前,永远充好汉:“回去找他当面对质,居然损人利己?太不像话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舒兰自从被任天收作压寨夫人,见识了不少从前见所未见的东西,上了船,小心翼翼地坐下,感受着船身的摇晃,又算见识了一样:“它晃得也太厉害啦   舒兰看看自己,畏缩地蹲着,再看看人家,潇洒地站着,差别不是一般的大啊,档次不是一般的高低之分啊”周存道自言自语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   “有时候真羡慕大哥和小弟   “怎么喊?你又不同我进去”   “吴家怎么办?你还是他们家过门的媳妇啊!”舒夫人估摸着女儿早就是姓任的了,可也没想到她那么干脆”   舒夫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东西叫绝望”也不知怎的,舒兰有意刺激母亲:“您有外孙了呢”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   真有些不习惯啊,身边空荡荡,没有那个呼噜制造者,也没了动物气味的来源他的体味类似野兽,又那么大个儿,所以她叫他“大宠物”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   舒兰回头,差点没吓个大跟头:“哇,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你怎么不吱声!”   “吱了,被你埋没了啊”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舒兰坚持:“我不怕!”周存道苦笑:“我怕”   讨论的结果显而易见,雨夜上山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   “都说男人朝三暮四,喜新厌旧,女人永远不嫌多,可同你相处这一路下来,发现你并不是这样的人,就连和弟兄们胡吹,也没听你提过半句,这一点,着实令我欢喜”   舒兰呆若木鸡,只管看着他,眼也忘了眨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   小天动了动,小脚踢上母亲的腰际,小手抓着母亲披散下来的长长的头发,哼唧几声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我没把他怎么样至于其他,舒兰自认没什么愧疚,这个时候,也没觉得对不起任天,又不是她出墙!当初她劝他洗手不干,他一百个不愿意,今天发生这种事,他没有资格指责她的行为”   舒兰冷哼:“对我,你怎么着都行,我的孩子,你若动他一根指头,我立马死给你看!”   她死了,擒获任天的壮举就少了一项增光添彩的活动,顿减兴味”   他能留她一条命,就表示任天还活着,舒兰彻底松了口气,活着,就还有希望干冷的空气中一丝浮动的燥热,夕阳已然斜射,任天闭眼,默念道,一天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   任天挠头,挖鼻子,抓后背,抠脚……   “事已至此,何必呢?”吴德确定他没有动手之力,于是凑进他,几乎是鼻子贴鼻子:“凌迟改成斩首,多好人对自己不好,是要遭天谴的”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任天不胜感慨:“换我是你,宁愿多花点时间陪老婆舒兰在她手里,他一定忍不住不说”   再咬,牙就要成粉末状,任天才不想失去这两排牙,他还得用它们咬死他呢”吴德停步,笑容温暖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   “咣”,门响得像要塌,被吴德关上,又是一声巨响,颇把愣神的舒兰震慑了一下   “去   舒兰依言做到,含泪躺下,回忆往昔,任天哪次不是一个横抱,直接扔床上?有时洗完澡,连路都不用走,裹一件长衣,由他抱着,在他温暖的胸膛里美美地睡上一觉,醒来时就回到爱巢,甜蜜安心   “我要的不是死人舒兰好一会儿,估摸着自己不说,吴德又要提起她的小天,万般无奈,只得颤声:“求你……”   吴德冷冷地:“求我什么连幻觉也这么凑巧,舒兰苦笑,摸着被打的一边脸颊,这下吴德算是造福于她,一巴掌,打出了毛病,也打出了幻听,真好,听着天哥叫我的名字,真好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吴德冷笑,他偏不成全她变态,永远无需理由他蹲下,握起她已被血染的右手,怜惜地看着只剩四根指头的柔荑:“女人的手那么美,我怎么忍心整个儿砍下?虽然你是个讨厌的女人”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记住,不合作,你还会收到更多的零碎绝望中,她想起任天,也许无须思考,就已出现在脑海中,只因那是本能:“你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小天怎样?”任天知道她会保护好儿子,用她柔弱的肩膀,去扛,去挡,不顾一切”     “早说嘛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任天托起她的手掌,恨不能断整只胳膊,换他一根手指一切都以活着为前提,即使有朝一日,他们大仇得报,而她已经死了,又有什么意义?岂止报仇,富贵荣华,权钱名利,一个死字,统统一笔勾销)      从前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那张俏脸,一颦一笑,风情无限      “谁敢,我看谁敢!”任天梗着脖子,豪气干云”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橙橙得意洋洋:“反正我们不怕吴德,他爱把我们怎么样,随他的便,好姐妹却是要结交的哎呦呦,当时就觉得你好福气,如今纯爷们可不多了”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放心?对方底细还没摸清,就许下承诺?舒兰觉得自己太鲁莽,任天是吉是凶,周存道是死是活,还不甚明了,居然当起救命菩萨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已经昏迷了?舒兰心急如焚,当即下床,鞋没穿,衣裳也忘了掩,就要冲出去,被老妈子手疾眼快拦住了:“你这样也不顶事,没人理你,连这个门也出不去”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      母爱可以把百炼钢变成绕指柔,也可以将窈窕淑女变成大力神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你真乖,一直没哭,从前你最爱哭了,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你哭鼻子,现在好了,你开始懂事,安静地睡着,就这样,该有多好”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      看,看桌子上,空空的?不,有一只烤鸡,那是任天带回来的      人可以痛到以为自己会死,绝望挣扎,可以窒息,像厉鬼掐着喉咙,可以自残自贱,用疼痛提醒自己依然存在老鼠蟑螂各自忙碌,狱卒喝酒赌钱打盹,奇怪的生物奇怪地和谐着他的心里从未有他,更别说眼中”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狄远缓缓道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禁不住伸手摸头,竟摸出老大一个包      周围再次恢复寂静,对于刚死过的人来说,这种寂静是可以忍受的第一次来,被吴德发现,恶战一场,伤上加伤,差点丢了小命伤是好不了的,两次重创,能活着已经是奇迹      瘦弱的小手终于搭上那双冰冷却同样有力的大手,离开的刹那,她仍不死心:“你真的没救任天?”真是个弱智的问题,不用想都知道,若是有一丝希望,凭他们的交情,岂止两肋插刀,插成刺猬也要奋不顾身,舍身取义”周存道蹲下,把自己的背给她”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     所以,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同居”了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她知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逃避现实,是因为周存道替她把现实的单全买了,如果没有他的遮风挡雨,自己怕早就淹没在人世的洪流里了吧:“总要麻烦你我见过骗自己没病的,想尽办法骗自己有病,还是头一次遇到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老子快憋疯了,应该说已经憋疯了,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成天捂在着莫名其妙的屋子里,啥也不能做      “说真的,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感激你”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狄远不跟他废话,直接下结论这微光,便是平静生活给人带来的止痛,并不能彻底治愈疼痛,只是那样的缓解,已经让人提上一口气,活着的那一口气      周存道一笑,戏谑地竖大拇指:“这才是大师风范啊”      周存道连个磕巴都不打:“不要紧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周存道难得开玩笑,又做了个难得的鬼脸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周存道发现跟女人倾诉是件很累的事,因为他们的问题比你的悲伤还要多:“当时,我二十五,她刚满十岁如果说两厢情愿的苦恋是致命的甜酒,那么单恋就是阴沟里的水,酸臭苦涩,唯独没有一丝甘甜      “你有什么不好?”舒兰歪着头,满心不解:“她凭什么看不上你?”      “新郎官是他父亲的学生,很优秀”      “也是,说到底,都是她自己的事,外人再干涉,都不合适,也没什么用      要告她种族歧视啊啊啊……    第 35 章      繁春似锦,空气中好像有只手在勾人出去,品味她醉人的芳香周存道一个深呼吸,悠然道:“世间最美,莫过于花了吧      看着花丛中欢欣雀跃的舒兰,周存道抱臂而笑     同一座城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一个年老的乡下妇人被人领着进了一间同样不起眼的屋子”      老头目光如电:“你来时,没人告诉你要实话实说?”      “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他们把孩子埋了,就在后院”      “怎么耽误的”      周存道哭笑不得:“没那么严重,你去躺着吧,我还能放心一点”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周存道微微苦笑:“说这些,只是防个万一”      “都是因为救我,你才伤成这样”周存道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同一时间,舒兰迅速跑出去,只留下来回晃动的门,久久不歇      “好了,你也不是那装相的人啊      馄饨毫无悬念地难吃,却已经让人饥饿的人无比满足,没几下就被周存道扒拉得碗底朝天我有这个想法,没什么可耻的,从前我觉得对不起任天,这一整天我都在想这个问题,发现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当然了,前提是你自愿”周存道沉吟一下,苦笑:“也可算作借口过日子,他是高手,因为能忍受平淡,甚至淡中求味,往往给人小小的惊喜其实也不是拿不定主意,决定是早已做出的,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舒心而平淡的日子,周存道的想法也许和她一样,因为,他没有催促,整整六个月,他甚至比她还要悠然      也许他也觉得那天的表白太过着急,也许,被那样的念头撞一下,不吐不快      再给她半年,她就可以接受他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心说大姐,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你养肥了再入虎穴啊,真要这么着,让你在那儿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吴德再废那个劲,把您捏死      “参见上将军”      “本帅将令何在——”舒兰还真入戏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舒兰尽量放粗声音,却是不敢回头,腿也有些软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周存道回应道”      舒兰光顾着高兴,半晌才留意到最后一句,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在脑中闪现,嘴唇哆哆嗦嗦地:“任天……只有任天会为我报这个仇,我的手指……吴德的手指……任天还活着?!他……怎么会还活着?”越说到后头,越是没有底气,任天明明死了,谁都知道他已经不在人世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不知道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周存道掀开床帐,边走过去边拿过她手中的眉笔,也不用端详,随手一勾,两弯柳眉立时像是活起来,双宿双飞了一般      舒兰撅嘴:“就要自己画,我就不信画不好……”对镜一看,人家已经帮她完成了,手艺倒也不错,不禁嗤笑:“替多少闺秀描眉画目?练得这样精熟”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周存道起身,系上睡袍的腰带,淡淡道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你这哪叫兄弟啊,这这这,比吴德还要无德!老子死了就搞老子的老婆,他娘的你死了我搞你老婆你愿意啊?咋就不将心比心呢?天下那么多女人,搞哪个不好啊,主意居然打到嫂子头上,把你碎尸万段都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舒兰也是,儿子死得那么惨,不晓得收心养性替老子守节,居然这么快就和小叔子勾搭成奸!你好歹也等个十年八年的吧!难道一没男人你就受不了?这不是贱货嘛!不守妇道,不守妇道……气死我了      任天的感觉,不亚于最喜欢吃的东西刚到嘴没一会儿,掉了,真要掉地上砸个稀巴烂也就算了,偏偏直接落到别人嘴里,而且还是自己求人家接的经过那么多,我已愿意弥补一切,你说,我就做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     任天无奈点头,觉得挺憋屈的,是你对不起我啊老大,怎么到头来你成了最可怜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人至贱则无敌?      “吴闻启,参了我一本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没有预料中的反应,狄远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像在看一只怪兽”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已经易容,又换了身装扮,不可能被人认出,满心疑惑的任天很快就松了口气那些人与他擦肩而过,奔向一条小巷      又有人逼近,是敌是友?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体却不再听话,凌空掉落      人心怎会如此古怪呢?      昏迷中的金妍动了动,牵动伤口,眉间一蹙,竟痛醒了,睁眼一看,还是人间,还是这俗世,眼前的人还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      “醒了?”任天一笑:“喝水么?”      “你……你是真的吗?”下意识地坐起,腹部的伤钻心的疼,却顾不得了      为什么人要有遗憾?完美无缺不好吗?      金妍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因为舍不得,即使她问的是:“舒兰姐姐呢?”     “……走了”任天闷闷地      再次震惊,这些变数超乎她的想象”      “是因为小天?”金妍早已听闻孩子惨死,哽咽:“他真可怜,那么小……”     不提孩子还好,一提任天就忍不住恸哭,这么多天,他多么想和舒兰抱头痛哭一次,为孩子,也为如此之多的苦难,可终于团圆,却是永不得团圆反正和金妍也是好哥们,任天放任悲伤,男人哭吧不是罪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任天上前,一把抱住她,搂得紧紧的,破釜沉舟一般:“你还肯和我在一起吗?”      呆呆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金妍什么也听不到了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现在,就要到手的梦想,可是为何如此失真?良久,她含泪点头:“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的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也许梦中依然凄苦,调皮劲不见了,睫毛一动一动,甚是不安愣神,回忆昨天发生的事,换来一声叹息也许是想尽量忽略这些棉絮,任天做可爱状拉过金妍的肩膀,沉甸甸的大脑袋放上去:“暖和     早点买来了,两人对坐而食,任天似乎显得有些沉重,不时皱眉,对眼前的食物也不像以前那么粗鲁,吃得呼哧呼哧的”金妍眨巴着眼,逗他     “我们认识十年了罢”      她真是让人省心,恐怕也令自己省心,女人做成这样才算成功吧?跟她一比,舒兰简直是鼻涕虫,最没用的就是她,没有人再比她麻烦了,人跟人一比,还真能比出优劣,尤其是女人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     任天吓得不轻,环顾四周,群众纷纷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恶霸”,只是见他虎背熊腰,块头太大,一时没人敢上前     “我找不到哥哥了”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半晌,任天淡淡地,就像在说吃饭练功睡觉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周存道看着他:“你觉得两者矛盾?她是明知你活着却和我在一起?她在你死后主动勾引我,向我投怀送抱?你觉得她做的不对,什么是对,十年,五十年,一生,用这么长的时间祭奠你的亡灵,她有这个义务吗?她是你的妻子,在此之前,她是个人,人有善待自己的义务”     “怎么不护住头脸啊?眼角都破了,伤到眼睛怎么办      舒兰嗤笑:“废话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      难以言喻的眩晕与疼痛中,舒兰下意识咽下异物,眼见周存道要走:“你……去哪?”     周存道抠住门框的手,关节已然发白:“药不够了,我去买我死了,就找他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任天冷冷地:“吴德是我杀的他不要我了,所以才会这样,舒兰首先想到的是这些,至于是不是周存道使了手段,让任天误以为她移情别恋,则不是重点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是命运等不及了吗?这东西一直看我不爽:“他让你找我,就是让我带你离开这儿      这是第二个家,即将像第一个一样,还没捂热,就要离开自己” 第 44 章      只是被点穴,人还清醒着,所以一进门,舒兰就怔住了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自卑鬼鬼祟祟地袭来,很有些措手不及”不是不心疼的,这女人一直以来被维护得太好,居然还有真性情,虽然她的真性情不怎么可贵也不值多少钱     金妍回来后,舒兰更是又明白一件事,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可能合乎先前的想象,所有安排,其实都是虚设     一个爱字,占尽先机,真是让人没法儿说”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任天才没工夫跟一个情枯份子讨论女人,这位老爸的观点他一听就要冒火,大秋天的,何必呢”狄远有点儿寒心:“……跟我说说话吧      果然任天的反应很劲爆,闻言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把地面砸个洞,眼眶瞪得要裂开,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任天泼冷水:“他要想走仕途,早走了,犯不着跟我在山上当土匪”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      一桌子的好菜,色香味俱全,吃得任天狗屁熏天,舒兰自卑不已,做了这么多菜,金妍自己却没心情吃,待他们吃得差不多,才悠悠地道:“缘分,真是不能强求”      舒兰咬了咬唇,硬邦邦地:“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想      “我要嫁人”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     “那你保重种种挣扎,也许只是为了安慰自己,本来嘛,她不是那种挑拨离间的人,诚然她讨厌金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可她不会到了不喜欢谁就下死手非得整死谁不可的地步,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边厢,舒兰仍在自言自语:“我在你心目中如此不堪?我是很讨厌金妍,可也犯不着编这种离奇的故事     “好任天拍存道君的肩:“兄弟,你活着,我很高兴,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拿了解药救金妍他哥,我这一辈子,就再不亏欠于人   “解药我来想办法”     “不会吧      周存道却是“可是”的拥护者,只听他缓缓道:“可是现在她见到你,不得不面对,也面对了,也就不存在先前的顾虑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好吧,退一万步,让她二选一,即使她道德约束之下觉得歉疚,选的是我,以后只要她跟我在一起,就不自觉地想起你,同床异梦,老天爷啊,这也太恐怖了吧,她想的可是因为我才不得厮守的大活人啊,我会疯   只怕想的也是一个吧,舒兰微微转首,偷看金妍,只见她虽身不能动,那双眼睛却是饱含深情,什么叫爱意?眼中流动着的柔情就能诠释”任天一笑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   走的那天,正是大雨,瓢泼而下,初冬的第一场冷雨,心肺被这清冷侵入,瑟缩着   “去就去……”舒兰负气,扭身走面子,老子要面子!得又失而复得,又显得老子有能耐,双丰收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   “洗澡啊      想吃饭你怎么不做,却在这儿指手画脚,自己那小头梳得个悠闲啊,任天嘀咕着进了屋,去桌边倒水,手上突然溅上几点冰凉,原来是她梳头时甩出的水珠,木梳浸了水,一边响个不停,一边散发出一股湿湿的独特香气”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别瞪了,仔细眼睛疼”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舒兰的泪水奔腾了,淹没了面颊,淹没了任天为她拭泪的手”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你知道她在干嘛吗,她她她,在吃松子糖!      “表哥哥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     有人跟我说,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我太心急,表妹太小,急着提亲,未免太不合时宜,等到五六年后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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