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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80期免费曾道人一码中特-7月19日平码复式3中3公开不明白他今儿个怎么老
发布时间:2018-07-16

” 这下可要了我地命了 要是一条线上可以容纳几台电脑同时上网就好了 我的事情就是做签,决定今晚与周日晚上谁陪我” 我想肖雅晴这个大老婆也实在辛苦,今天是得让她好好放松放松了 天天看书当然是很闷的,尤其是明天要考一门课,自己却已经看不进,却又没心思做别地事情的时候 不过从目前情况看,这股市还远远没有走到头,即使跌,也是暂时地,行情应该可以走到明年” 我看着小鸡,想想到底是我的舍友,也不能就这么眼看他们挂红灯吧,只好道:“算了算了,我回去跟肖雅晴说说看,客就不用你们请了,到头来还是得我来付账 于是回家,晚饭已好,大家便坐下来吃饭” 我想今天毕竟有求于肖雅晴,就不好太过分了,于是将手在肖雅晴乳头上又捻了一下,抽了出来,放开肖雅晴” 许薇薇却道:“没事地,很快地” 小美叹了口气道:“我去洗了,你去许薇薇房里看书吧 虽然师傅们收入不低,不过毕竟是他们冒着酷暑,给人们送来清凉,所以还是应该尊重 没有多久,大功告成,给遥控板装上电池一按,外面的机器响了起来,然后凉风从墙上徐徐吹出,行了” 于是告别二人就要回家” “朋友归朋友,感谢归感谢,”小鸡坚持道 我想了想,道:“有是还有,不过暂时记不起来了,以后想起再对你们讲吧” 肖雅晴放下书本道:“急什么,让大家先洗吧,我最后一个吧 程妤婷又道:“这边人数不全的留一个汇报情况,其余的赶紧分头去寻找失踪的同学,找到了立刻回来报告 昨天晚上是许薇薇悄悄来陪我,不过女孩们都惊醒,所以小美与程妤婷一定听到动静,不知道晚上会不会来陪我” 我连忙用手堵住她的嘴说:“知道了知道了 小美身体娇嫩,更加不能使劲,阜得插在里面悄悄的旋转捻弄,饶是如此,小美还是禁不住发出轻微娇嘤,我怕给鸭梨惊觉,只好用嘴封住了小美的唇 所以睡得很踏实,尽做好梦,梦里与众女孩盖着一条大被,一个劲地颠龙倒凤呢 我看肖雅晴这几天态度又有点不对,连忙道:“吩咐不敢,就想跟你讨论一下,我们的股票是不是该跑掉一点了 我干别的活去了,好一会儿,才听得鸭梨叫道:“星羽,怎么切啊,你过来教教我 吃了早饭就连忙去看肖雅晴 妈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了想,暑假女孩们都在,我断然没有离开的道理,倒不如这几天趁着鸭梨这个碍手碍脚的拖油瓶在,先回家一趟看妈,顺便告诉她暑假在杭州打工就行了,反正自从中学开始我妈就不怎么管我的事,所有事情包括读书费用都是我自己处理的,所以对我也是比较放心” 鸭梨急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买药 我就走到洗手间去,想将刚才换下的脏衣服洗了 将身体放空了,觉得舒服了一点,于是还是迷迷糊糊地摸索着回到屋里躺下 鸭梨微微抱紧我,微语道:“星羽,你为什么叹气?是因为我不够好?” “不是的,因为,因为“,我怎么对鸭梨说呢? 鸭梨将头枕在我的胸前,柔声道:“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吗?” 我想想这事情瞒着终究不行,还是说了吧 连忙吐出嘴里含的,就想用手去擦鸭梨兔兔上地馋涎” 肖雅晴揪了我疲软地小弟一下道:“改天吧 我大窘,连忙上床休息,养精蓄锐,免得倒时又派不上用场” 小美这才停下道:“说话算数!” 我连忙鸡啄米一般点头道:“算数,算数 于是就抱着小美靠在床背上,双手正好搂着小美的前胸,体会着在薄薄布料下突出来的小小乳尖带来的快感 柯晓雯一个人进了校门,今天回家的学生真多,纷纷扛着大包小包从学校鱼贯而出,络绎不绝,虽然只有极少一部分上了出租车,可是的士司机的生意还是好得不得了……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柯晓雯才提着两个大包艰难地出了校门,我刚想上前,被她用目光制止了” 这个思路正与我不谋而合,我不禁嘉许地赞扬道:“不错啊,有点水平,奖励一下 于是就假装没有听见” 我没有做声,反正肖雅晴的脾气就是这样,不能与她对着干” 于是也就将身上本来不多的衣服尽数除去,全身赤裸地躺到床上,将毛巾毯拉过来盖着,然后对我道:“还坐着干嘛?” “哦,”我连忙躺下来,抱住肖雅晴,开始抚摸 许薇薇红着脸道:“我们去床上吧 不出所料,正是肖雅晴,只见她看了我一下,也没有理我,就硬挤了进来” 当时网上写作发表没钱,虽说写作不是为了钱,可总是两样的 于是便用肖雅晴的那台电脑上网” 大家都道:“你啊,要是你去竞选中国小姐,别人肯定没戏 于是找了一块草地,大家席地而坐” “那皇帝老儿是个昏君,一听便来了精神,道:,陆爱卿,听说你府上公鸡下蛋,可有此事?” 陆丞相公明知奸臣陷害,现在又见皇帝也信以为真,不禁暗暗叫苦,只得道:“吾皇明鉴,臣家中并无下蛋公鸡” 被众人围观,大家都不自在起来” 接着又补充道:“你的手受伤了,不能进水,所以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虽然我们的房间也近在咫尺,可是也不敢就这样走过去拿 四十四,魔爪 早上我写了一通文章,许薇薇与小美轮流上了一会儿网,我乘机使劲摸她们的大腿,你还别说,女孩子穿着汗衫,里面中空,摸起来还真是爽 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真把我气得,而时间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 可惜的是,边锋陆战棋的规则不太好,为了防止刷分,所以规定了二十步内输赢不计分,所以那些人就将全部主力放在一边,一开局就猛冲,二十步可以一直杀到这一边的大本营,发现错了(再杀时间来不及)就认输,结果是和棋,有时下十付棋碰上八九付这样的,真是没意思,另外,现在的作弊软件也可以看到对方的棋,所以他杀进来时可以避开地雷,将其它的子吃完,所以现在我也基本上不再去下了 其实,程妤婷父母有收入,虽然不高,但是糊口不成问题,上次的医院欠费替他们解决了,其它事情就好办 这下肖雅晴慌了,连连道:“你妈明天要上班,这么晚了,就不要打扰她了 肖雅晴说糟了糟了,股市开始了 顺便带来很多菜,道:“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肖雅晴温柔地瞪了我一眼道:“妈在,你说什么?” 我呵呵傻笑起来 下渚湖一开发,周边的农家自然也打起了它的主意,于是纷纷将自己的住房改成了饭店,卖起农家菜来 其实我与肖雅晴水性都不差,肖雅晴比我还略胜一筹,下渚湖无风无浪,这点水根本不在话下,可是当时双方都是关心对方嘛 还好,不算太厉害,但是还是慢慢流车来 今天三位女孩接到我的电话肯定都很高兴,不过一定也都脸红了吧 好一会才回出来,我又扶她在床上坐好,才问道:“怎么样?” 肖雅晴面有喜色道:“血已经不流了你可以动用二十万资金 大家还是在一个屋子,上网的上网,看电视的看电视,搞设计的搞设计 程妤婷本来看情形也是持反对态度地,可是禁不住我地哀求,有点动摇 我寻思道:要保证别人没听过的,那就只有现编了,现编就现编,谁怕谁? 于是就咳嗽一声道:“我给大家讲一个公主与勇士的故事 不过大家放心,正好我手中有一个比较爽的题材,所以下一本书会好得多,写肖雅晴的哥哥也就是肖家的事,虽然依然不YY,但却会好看刺激得多 这一天,公主与小丑来到一座高山的绝顶之上 摸着程妤婷的冰肌雪肤,我又一阵冲动” 我舒了一口气道:“这次反弹力度不大,能赚这点已经不错了 一定是看我写文章入神,所以没来打扰我 肖雅晴头也不回地一边继续炒菜,一边道:“文章写完了?” 我将手上移到肖雅晴胸部道:“还没有呢,休息一下 星羽:你自己已经说了 因为怕影响别人,所以电视机倒是没开 其实叫肖雅晴一起洗澡对我来说还是为了揩油,所以两只爪子总是照顾她的重点部位口 肖雅晴一抓我的小弟,见没有反应,沉下脸来,好一会才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晚玩过头了?” 我自然不好讲昨晚大玩特玩的事情,只好含含糊糊道:“没有啊,也就玩了几次 一口将小美的秀乳吞进一大半 等我醒来地时候,朦朦胧胧感到有人在玩弄我的命根子 刚才刘艳有点追我的意思,可是被众人打断,后来玩扑克了,所以没有机会,现在她一上车就紧紧靠着我站在一起,大家见了,都是心里暗暗着急,不过也不能说什么 我自然已经顾不得了,拼命走在前头,可是实在憋不住了,再走到我们那幢楼上去恐怕就要爆了,于是也顾不得什么公共道德了,冲进小花园,利用假山作掩护,一头扎进树丛,给花草树木施肥去了 我是触犯众怒了” 罢了罢了,怎么说有这四位倾国倾城的绝色校花再加上柯晓雯,也算不错了,赶紧答应吧,不然真地要一拍两散了” 许薇薇是这么说,可是我看其他三位女孩还真把刘艳当敌人了呢 老天,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今天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我暗暗叫苦,这话最难回答”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心里道:我哪儿还有心思再打什么鬼主意,这边地事情都摆不平了 其实我也不是想这个,肖雅晴当然也知道,不过她既然这么说,我也就不否认,肖雅晴又笑道:“既然想,还不赶紧去做签!” 肖雅晴的御夫手段还真是高明啊,打几下,摸一摸,给点甜头,不过我还是很高兴,很久没有抽签了啊,刺激 哈哈,是你们要我做地签,又没有规定只让一个人陪 我没有接她们的招,只是道:“你们叫我做签,我就做了,是让你们陪我,又不是让你们上刑场 肖雅晴颔首道:“这还差不多,重新做吧” 于是大家吃饭不提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一两千块吗?” 我有点感动地看着程妤婷,好半天才说:“妤婷,能找到你这样的女孩子做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偏偏女孩们都有妒忌心理,看看杨柳青长得这么美丽,我又明显盖过了她们的男友,心里不太平衡,于是想在演奏上压过杨柳青一头,真是班门弄斧 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先吃起来” 柯晓雯道:“你们学生会这么忙?什么事情啊” 我无言以对,女孩们的要求确实不过分,我已经有了四位红颜知己了,还不满足吗?再说,还有柯晓雯 所以也就没有说话 有的朋友认为我废话太多,不过,其实我是真的为了大家好,有些经验之谈,要是大家能记住,将会终身受用的” 我是真地放心了” 大眼睛心不死,又道:“那你心里总有个谱罗,什么方面地?” 我看了看文学社地其余几个人,尤其是正副社长,正没事听我冉说话呢 这天学校叫了很多社会上的车子,专门运送喜气洋洋的搬家学子,人们都是笑逐颜开” 我淫笑道:“好,以后你在家就不穿裤衩,那就不会被我撕破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因为学校还在建设,所以还是个毛胚,不过有些地方已经竣工了 柯晓雯一下子激动地抱住了我:“星羽……” 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负手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走去走来,不一会便将旁边坐在卧榻上喝茶的不钗和坠子转晕了   青梅却是好奇地拉着紫迷,在人群中到处穿梭,想要找到雅子和莫寻欢   这两日,似乎是打开了机括,是以船的速度快的惊人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   瑟瑟说了一声:“请了!”那人毫不含糊地纵身跃起,右手之剑,向瑟瑟刺去瑟瑟用剑一格,将他的剑架住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被人连射三箭本就已经难以躲开了,何况,还是绑在木桩上受这三箭,更何况,射箭的人,是水龙岛上箭术最精准的宁放   然而,他们错了   这种日子,确实不是他们要过的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   他看到瑟瑟清澈的眼眸中忽然闪现了一丝悲悯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二公子,那黑衣男子是谁呢?”小钗问道前几日,我始打探到你已从璿王府离开,所以,我一直在寻你   风暖揽着她的腰,两人一起翻下马,在落地的一瞬,忽然翻转,让自己仰躺在地上,使瑟瑟趴倒在他身上,他的手依旧揽在她腰间,唇,依旧去追逐她的唇”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小钗却极是担忧地看了一眼瑟瑟,低声道:“我们去看祭天大会,若是楼主知道了,肯定会怪罪我们的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只是许多古谱皆已失传,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居然会弹古琴想必此时,他必是很伤心吧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   风暖也不是笨人,从今日形势,已然看出夜无烟的意中人是伊冷雪   风暖如同珍宝般棒着,向自己走来   “你快起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瑟瑟避开他温柔的眸光,低低说道”   “什么?”瑟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北鲁国竟然有这样的习俗   电光石火间,一道人影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她身侧的草丛中忽然跃起,人还未到,手臂却已伸出,将她一搂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伊冷雪凝眉,轻跨一步,将伊盈香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后方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箭已经射在了自己脑门上,当死亡距离她那么近,她终于害怕了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   她掀开门帘,快步离去   圣洁、清冷、高贵的祭司,确实是配的上雪莲这样的花,只是,方才亲吻夜无烟的伊冷雪要用什么花来形容呢?牡丹?海棠?瑟瑟想不出一种适合的花来   她不愿此时进帐,遂转身朝着月色下的草海走去,在一处浓密的草地里,瑟瑟枕臂躺在了那里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   风暖的帐篷很大,没什么摇设,一看就是临时的帐篷   “璿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璿王要连夜回南越?璿王不是受伤了么,这般颠簸,不怕伤势难以愈合?”风暖站在马车前,冷声问道   “抱歉的很,药都用在璿王身上了,您方才也看到了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每一处房屋都被桑竹一类的植物或篱笆环绕着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如若说形状如月的“烟波湖”是月亮,那这处院落就像是月亮旁的一颗小星庄里人都高兴极了,就差放烟花庆祝了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她清雅如秋日维菊,冰肌玉骨,腰肢袅倩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   在梦里,是他在呼唤她吗?   那么温柔,那么深情,是他吗?   瑟瑟微微苦笑,是他又如何,他心中,不仅仅只有她   他起身,深邃的眸光锁住她憔悴的容颜,心疼地将他拥在怀里,他知晓那夜他伤到她了就算这个莲心忘却了前事,她要报恩,去伺候明春水那是他们的事情,和她无关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江瑟瑟,你最好断了这个念头   瑟瑟感觉到唇间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心头一滞,鼻间全是他身上那种幽淡的青竹的气息,一颗心竟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明春水望着她瑟缩的样子,黑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顿住话头,他转身将床榻上缀了银针的锦被拿开,从柜子里又拿了一条锦被覆在瑟瑟身上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   “好了,你歇着吧而他,看样子不仅要她,而且要强取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明春水望着瑟瑟,听着她的激愤的话语,他的心乍然缩了起来,如同被紧箍咒箍住了,再也放不开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   “明春水,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我都不在乎   瑟瑟从未如此小鸟依人般偎到他的怀里,还是主动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瑟瑟挑眉冷笑道,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喜?   云轻狂眉头一锁,片刻后,凝声说道:“夫人有喜了,你说这难道不是喜事吗?”   瑟瑟一惊,转而微笑道:“狂医,你看清楚了,我不是莲心姑娘   “斯莱特林重视的除了血统之外,还有其它东西,在我看来,罗格斯小姐似乎具备某种素质”我笑着回答,“教授你是教哪一科呢?”   “黑魔法防御术   愉快的把那本《霍格沃思一段校史》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来,而卢平教授也微微歪着身子闭上了眼睛,车厢里一时陷入了安静,过了不久,车站慢慢热闹了起来,人群嗡嗡的说话声嘈杂着猫头鹰们刺耳的鸣叫声,还有拖着行李在火车的过道中走路的声音,原本空旷的车厢渐渐坐满了人   德拉科慢慢放松了紧抓了魔杖的手,脸色依旧苍白,却已然有了一丝血色,看着昏迷不醒的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袍子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貌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思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就这样,队伍里的新生们一个一个减少,终于轮到泰希斯的时候,小姑娘兴奋的跑上去戴上了帽子,帽子沉默了一段时间,忽的大声喊道:   “格兰芬多!”   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安静了一瞬之后立刻响起了一阵零落的掌声,正鼓掌欢呼的格兰芬多们不解的看着身边那些目瞪口呆的同学或学长,而站在我身边的尼莫西妮的脸色阴沉了不少,米诺斯也不安的看了眼正开开心心跑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泰希斯,又偷眼看了看尼莫西妮,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如果说拉文克劳的人都是一群浮士德,那么听分院帽的话,似乎戈德里克&8226;格兰芬多更像是守护自己信念的骑士,但是根据格兰芬多的现状,我很难信服分院帽的话   看着面前名牌上的五个名字,我再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格兰芬多人数上的“优势”,罢了罢了,前世八人寝室都住过了,这算什么?   我的行李被放在了靠窗的一张床位旁,在我旁边的则是已经熟识的泰希斯,其他三个女生我并不认识,但是已经筋疲力尽了的大家显然并没有意愿进行谈话,一个个换上睡衣便倒头睡下了,只剩下我和泰希斯还清醒的在整理自己的行李   “那有怎样,就算是亚瑟的后人,还不是照样进了我的学院?”格兰芬多不服的回嘴   “格兰芬多先生!”伟大二字让我再度黑线,“分院帽之所以把我塞进了格兰芬多,是因为合格的格兰芬多真是少之又少,顺便奴役我做一下垃圾清扫工作——也许它怕每年少的可怜的几只幼狮也因为被‘伟大的’格兰芬多一时的恻隐之心放进来的跳蚤们榨干了大脑,嗯?”斯内普教授的这种句尾模式真是好用——在打击格兰芬多方面”拉文克劳夫人笑着看了看依旧满脸菜色的斯拉特林   我走过去把一把金光灿灿的钥匙拿了出来,这个骚包的格兰芬多……难不成金发的男人都有这种善良的嗜好?还好德拉科的头发是铂金色,不然小包子……等等……我又想起了马尔福庄园的白孔雀……一样的骚包!   “你的名字?”斯莱特林问道   “你是说,校长他一直知道那个叛徒才是保密人?”西里斯的脸上慢慢露出了震惊,“那他,那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向魔法部证明你的清白?”我看着一脸震惊的西里斯,“如果你没有入狱,那么作为哈利的教父,他的抚养权一定是你而不是他的麻瓜亲戚,可是血缘魔法的维系要求他必须生活在德思礼家   “即使校长问起,你们也不能说出我的事,可以吗?”我继续追加一句,在我的印象里,霍格沃思的校长也可以要求画像对他说出画像所看到的事”德拉科的语气宛如蛇王二代,在场的两只小蛇纷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霍格沃思的现状已经背离了我们的初衷,当初分四个学院的目的是为了根据每个人的特质进行教育,然而现在看来,分院却导致了霍格沃思的四分五裂    第十九章 博格特   霍格沃思四巨头提出来的要求让在场的两只小狮子加三条小蛇集体石化,鉴于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一向是和平派,所以这项要求等于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手拉手奔向美好明天——在大家集体说NO的时候,赫奇帕奇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出了“你们不是就是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学生友好相处的榜样吗?”   腹黑!绝对的腹黑!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着依旧一脸天然呆的赫奇帕奇,然后在心里谨记獾院学生这一隐藏特质!   然后三条小蛇与两只小狮子互相对望,内牛满面,问题是,并不是所有的格兰芬多都是小狮子——参照分院帽的肺腑之言,作为垃圾收容所的格兰芬多混进了很多不明生物,而把这些不明生物调教成有勇气而不鲁莽的小狮子,真是件技术活!   反对无效后,五个人步履阑珊的离开了密室,然后各自针对自家学院苦思良策,一向对格兰芬多嗤之以鼻的德拉科小包子也苦恼的开始将“与格兰芬多们和平相处”列入了自己继承人训练的重要课题”睿智而又慈祥的眼神再次透过镜片落到了我的身上,显然一向对霍格沃思发生的事件了若指掌的邓布利多不可能错过格兰芬多休息室发生的一切,更不要说一向喜欢向这位尊敬的老者请教疑惑的救世主了,也许,这也是他向我提出学习如何控制魔杖的原因?   “校长,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不是彻头彻尾的邓布利多   五个人说这话来到了礼堂的门口,此时大厅已经被成千上万的南瓜灯笼装饰着,如云的蝙蝠飞来飞去,很多人已经坐到了长桌旁,餐桌上食物很是丰盛,但是所有人还是对晚餐过后的舞会更有期待,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彼此决定的装束,男孩子们则眼神飘忽的游移在女生们中间,似乎在考量待会儿要和谁跳舞   “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我的魔杖!”哈利脸色瞬间苍白   “能力是可以培养的   “天,这是什么!”罗恩惊讶的看着那个庞然大物,“他们该不会骑一条龙来吧?”   “怎么可能骑龙!”赫敏瞪了罗恩一眼,拿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一个远视咒,“是一个在天空里飞的和房子一样大的马车!”   听到赫敏的话,更多反映过来的学长学姐们也开始给自己施加各种奇怪的咒语来看清楚那个天空里的东西,而没有实用咒语的其他学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学长学姐们一边看一边和彼此讨论那个东西的模样,直到它出现在草地上方   而泰希斯的脸色已经难看的宛如南瓜汁了,手里的叉子狠狠的札着盘子里的牛排,磨牙的声音让罗恩十分惊恐的离她又远了一点   “同样是人类的你都不懂,我又怎么会明白?”巨龙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抛给了我   “也许,海格?毕竟他现在是保护神奇生物学的教授   “小天狼星!”赫敏眼睛一亮,“你们忘了,他现在是麻瓜研究学的教授,我们可以去找他!”   “哼,他现在正忙着在布斯巴顿的女生堆里侃侃而谈呢,被迷的昏头转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就给我们签条!”一提到小天狼星,一脸兴奋的泰希斯立刻晴转乌云,颇具斯莱特林味道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大家都十分意外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具备“蛇蝎心肠”的潜质吗?几个男生都面面相觑,而我和赫敏则担心的看了彼此一眼,泰希斯的性格过于直率,西里斯虽然也已年近三十,却还是一副孩童的天性,他们两个凑到一处,真的很难说谁会受伤,而我们并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不过,她可是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啊!我在心里狂吼,也许该向拉文克劳夫人请教一下有什么魔咒可以检测到周围的阿尼玛格斯,不仅可以有效的防范丽塔,还可以用来防范小矮星彼得   “生活上改变了,那么感情呢?你对泰希斯究竟有意还是无意?”我放弃兜圈子再度逼问   “各位,我们经过讨论,已经确定了三位勇士的分数   “安雅当然不止是朋友   我和赫敏相视一笑,看来费尔奇终于发现了我送给他的活点地图的用法了,这张我们自己制作的活点地图不同于哈利的那一张,用纯物理方法制作的原理,就算是没有魔法的哑炮也可以轻易使用,这可是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礼物,由于平日里他和爱猫对我的照顾,我还是要支持管理员工作的不是?   这一下,一向被众多学生和老师们瞧不起的费尔奇可骄傲极了,在三所学校的校长和学生面前他可是赚足了面子!   当假穆迪的身份被揭穿时,同为评委的克劳奇先生脸色简直扭曲到了极点,他颤抖着拿出魔杖刚要给自己儿子一个阿瓦达时,疯狂的小克劳奇摔掉了手中那个装着复方汤剂的酒袋,而此时,已经失去效用的复方汤剂褪去后,那张苍白的疯狂的依稀可见当年模样的脸露在了阳光之下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一点儿都不家,伏地魔那个光杆司令,现在一定大发雷霆了吧?他手下现在剩下的人,用十根手指就能数过来,自从卢修斯·马尔福公开背叛了伏地魔之后,贵族们早就开始闻风倒向了我们这边,这学期斯莱特林里面对德拉科示好的人可不在少数,贵族们的鼻子向来灵敏,尤其是在维迪露脸之后,还有几个人不明白现在的大形势呢?   背叛的滋味对伏地魔来讲应该不新鲜,但是被背叛了之后还没有办法惩罚背叛者,这种滋味,也够他受得了!   事实再次证明,成为光杆司令的下场是十分悲惨的!   开心的离校回家,得到了爸爸热情的拥抱,然后爸爸十分委屈的告诉我,自从我把那只甲虫邮寄回来之后,妈妈就一步也没离开过实验室了   “这个是什么?”虽然看得出赫敏对于依然没有研究出可以正面抵抗阿瓦达索命的器物而并不满意,但是这种迂回的想法也足以称得上天才了!我指着一排东西里面唯一的一个和摄像机颇有几分相似的东西问道   “奥尔夫叔叔   “这是……”邓布利多显然猜出了哈利的想法,落在哈利身上的目光更加慈祥了,“哈利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小精灵可是神奇的生物,比如说多比”克里切大声的回答,然后开始小声嘀咕:“哦,该死的魔法部,该死的下等人、肮脏的杂种,竟然在这种地方审问伟大的布莱克家的小主人,还用这把充满了邪恶之气的椅子意图谋害我的小主人,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可怜的小主人,尊贵的布莱克家族,竟然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受到这种侮辱……”   克里切的碎碎念可是具有相当大的威力,曾经在还没被母亲原谅的时候,西里斯可是碎碎念的直接受害者,不过他还从来没尝试过,原来别人被碎碎念,自己真是非常的愉快啊!   最终,那把阴森森的椅子在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下,变成了铺了厚厚坐垫,漆上了金漆,还挂上了可疑铃铛的幼稚椅子,而那几道锁链在企图反抗的时候,被克里切的魔法硬生生给掰断了两根”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他推离一点点,“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他们会为今天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暖暖的笑意,“没有人能阻碍我的计划,包括邓布利多   “梅林啊,安雅,你竟然没告诉我我的教官竟然是一个吸血鬼,而且是吸血鬼中最尊贵的!”罗恩疯狂的对我吼道,不过他的声音被礼堂里的嘈杂声音盖过了   “德拉科马尔福,你没有资格作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她轻蔑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不和你的泥巴种女朋友一起成为格兰芬多呢?邓布利多的铂金小宠儿?”   邓布利多的铂金小宠儿?我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一个外号?不过,泥巴种是吗?旁边一起从经历过洗礼的罗恩看出了我快要决堤的杀意,死死的按住了我的手,“马尔福”他笑声很愉快,“哦,对了,忘记告诉你,这次血族抽签绝对谁来这里当古代魔纹老师,很不幸,我抽到了下下签,这么说,亲爱的德拉科,我们还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用来商讨具体事宜,那么,最后的友情提示,不要忘了去参加开学仪式   “算了,我又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第一批受到邀请的基本都是四、五年级的学生,人数不多,但大家都对H`A十分热情,当我和德拉科在众人面前打开了霍格沃思的通道直达密室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至于接下来看到四位建校人的画像,大家的脸色都精彩极了   “箱子移动!”见特里劳妮教授并没有动作,不耐烦的乌姆里奇挥着魔杖打算把特里劳妮教授的箱子仍出大门外,然而,皮箱在经过霍格沃思的大门时,就像碰到了一扇看不见的门一般,被反弹了回来,刚刚好砸在了乌姆里奇的身上,毫无防备的乌姆里奇被沉重的木箱砸了个正着,“噗通”一声摔坐在了地上,围观的小动物们发出了大笑声所以,邓布利多,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乌姆里奇说着,发出了一声特别难听的尖笑”   看来是我真的太紧张了,不管如何,现在的德拉科都是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狡猾的小蛇是不会轻易把七寸露给他的敌人,而一向谨慎的德拉科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衅乌姆里奇”   “我们都一样,父母是最重要的存在   “嗯,爸爸很生气   “那些东西家里都有   可是,也许我的话起了反效果,当老爸得知卢修斯叔叔是德拉科的父亲之后,老爸的脸色从兴致勃勃变成了狰狞,本来他就看德拉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德拉科的爸爸当然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父债子偿这么小心眼的事儿老爸绝对做的出来!   就在老爸刚刚夺过卢修斯的魔杖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的时候,卢修斯叔叔已经挥着拳头扑了上来——全无贵族气派的动作让纳西莎阿姨轻轻皱了皱眉头“德拉科,我说过,在你没有成年之前,马尔福家的家主依然是我   “遗失的领地?”妖精在动容之后讽刺的看着我,“一个巫师说有办法找回我们妖精古老的领地?”   “马尔福家有高级魅娃的血统,当我16岁时,如果血统觉醒,那么我将会被带去远古魅娃的领地,我想,我的族人们一定会知道妖精们的领地在哪里我拿出百宝囊里的一盒粉末,撒到喷泉周围所有的方位,然后靠回了角落”他低低的说了一句,一种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德拉科竟然在这里带着我幻影移形了?!   “这里……”等我头昏眼花之后终于站稳了地面,刚刚抬头就看到斯内普教授正冷冷的看着我,头皮不由得一阵发麻,德拉科竟然把我扔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地窖?   “教父,麻烦你帮我好好看着她”   “可是,德拉科说过要17岁   “德拉科,你清醒一点,德拉科!”我努力想要叫醒他,可是我刚一张嘴,他的舌头就立刻钻了进来   “德拉科有什么打算他曾经面对过的流言蜚语比现在的哈利他们要尖锐一百倍一千倍,哈利他们从未把自己当做过救世主高高在上,而今被狠狠的奚落都如此难过,德拉科呢,他曾经是马尔福家未来的家主,斯莱特林里最受人尊敬的王子一般的存在,从那样高的地方狠狠的摔落,曾经敬意的眼神变成了鄙视和奚落,曾经的骄傲被狠狠的践踏,还承受着父母下落不明的焦虑   原来,米诺斯他们家的祖上有一个人曾经在中国旅行过,并且和这座寺庙的一任方丈成为了莫逆之交,两家的友谊一直持续下来,直到黑魔王开始了他的血腥恐怖政策,对此早有察觉的米诺斯的爷爷为了防止记录之墙遭到破坏,于是先行一步将整座老宅都转移到了中国,为此他透支了他全部的魔力,英年早逝只留下了幼小的孩子,所以,米诺斯的父亲并不知道这一切的渊源   而接下来老和尚的目光放到了我身上,很慈祥没有敌意,却还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他该不会把我当成附身的女鬼了吧?   “这位女施主,和我佛有缘   “你认为呢?”德拉科语气一转,“除非,她嫁到一个纯血贵族家里去,否则她一点政治资本都没有   新的城堡很漂亮,刻意做旧的颜色并不会让它暗淡无光,反而看上去更加高贵了——即便现在马尔福这个姓氏俨然是新贵族的领头羊,但是古老贵族的传统并没有在他们身上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凝重了   罗恩和哈利抢着做小家伙的教父,而赫敏铁打的教母是坐定了,之后大家跟我说了找我的主要原因   大家劝说无果之后只好找到我,希望我能找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可是谁曾想这倒让我更添堵了”龙王叹了一口气,然后我们大家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需要化龙池的帮助,不过进入化龙池之后,这颗龙蛋之前和你的血脉联系都会被切断   “斯内普先生,希望你已经收到了我的索赔信   马尔福家有一匹飞马拉的马车,速度比霍格沃斯特快都要可观,为了安全我们没有让马车飞上天空,只是在地上跑,看着旁边的景色,我问纳西莎:“妈妈,你怀孕的时候,爸爸也是这样用孕妇守则照顾你的吗?”   “那本马尔福祖传孕妇安胎守则?”纳西莎想了想,“我明明当时把它撕碎了,怎么,现在还在?”   我沉默的点点头,恢复如初真是个万恶的魔咒!“妈妈,我都胖了三圈了,再让德拉科这么照顾下去……”   同样身为女人,而且是极端爱美女人的纳西莎果然很理解我的心情,“安雅,有一种保持身材的魔药,可以帮助你在怀孕的时候也能保持好身材”   德拉科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随即回复了他一贯的骄傲,“安雅宝贝,你果然是一个天生的马尔福整天坐在计算机前,两眼盯着屏幕,脑子里不断的自导自演,你说像不像个自闭儿童?当完成作品的那一剎那,像白痴一样的盯着屏幕傻笑,或许这些过程听来,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对我来说,却是很珍贵的回忆他面露微笑的带着佳人离去,身后大树下的纤细身影,只能傻愣的看着这一幕刻意低下头来的佳人,却增添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颤意这老家伙…… 「哦,可怜的少夫人……」林伯不敢相信似的捂住了嘴,眼眶里顿时浮现老泪这管家显然很关心她,可……他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让人感到很亲切是真也好、是梦也好,总之她现在好开心,就让她享受这幸福久一点吧」来人不高兴的斜视他一眼,挑衅道」赵芝晴吃力的出声 「大哥怎么啦?为什么一听见她来就说要离开?刚刚还告诫我不准接近她呢!」赵芝晴一边看着远去的身影,一边说道 「咦?」好美丽的一个女人啊,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似的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让趟芝晴打从心底称赞着 「怎么啦?为什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郝珍意有所指 石胤觉得有股醋意在心底不断的扩大 他松开了对她的箝制,顺势握住她的臂膀,着急地问道:「怎么啦?要不要叫医生来?」 「没事!只是头突然疼了一下,我休息一下就好我现在就要去日本订一些东西才行」 「呃?」她愣了愣 蓦地,他微笑的脸庞映入她的眼中,她眨了眨眼、抹去泪水,愣愣地看向那双带着笑意的眼」他随即旋过身子,不想在这时还得理会那家伙的问题 她挣扎的想要起身,着急的想知道石胤目前的情况,妇人见状连忙扶她起来 「我们见过面吗?」他淡着声问道,黑眸打量似的瞥着她」 「是吗……」她垂下眸,掠过一丝失望「怎么……」 一排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地筑起一道人墙,保护着即将到来的重要人物」 「有这么严重吗?」赵芝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们 赵芝晴深深吸了口气,进射出自信的眼神 「嗯哼,不必理会那家伙 他微愕了一下,注视着她因怒意而染红的小脸」 「嗯!」老夫人仅是回应一声,淡然地瞥了一下,便移开了眼 「怎么会呢?」赵芝晴急急地否认,有些羞怯地道:「其实我才是那个想要姊姊的人,我常想如果我有个姊姊,一定要拉着她讲一整夜的话,然后躲在姊姊的棉被里睡觉一定很温暖 「你忘了什么东西吗?」见他步向石氏企业大楼,她疑惑地问道她怎能说得这么轻松又简单?但奇怪的是他的心却突然热了起来……好像被融化的感觉,一点一滴的…… 「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么可爱的狗儿会有人舍得丢弃……」 这时,远方有一个小女孩往这儿跑来」小女孩眨眨眼,礼貌地一笑后,抱着小狗往前跑去 他讶异地看见自己的手腕结上了黄丝带,这……什么时候…… 「我想当你的黄丝带情人,想在一旁静静地守护着你,你说好不好?」她鼓起了勇气询问道,眼眸里凝聚着动人的光芒 「死螃蟹!你在这做什么?」郝珍一眼就认出这个外表壮硕且吓人的男子,其实就是当时欠扁的小男孩 猛地,胸口传来一阵悸痛,难受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至于她呢?努力至此就够了,胤如果幸福,那么她也会跟着开心,这样她不算失败啊……飘逸的发丝牵动了她的心,她又想起了那个梦,在她的心底仍是抱有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她留长了发,而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赵芝晴狼狈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按下通话键,「喂……」 「妳现在在哪里?」焦躁的声音传来,夹杂着急促的喘气声「胤,你……」 「妳亲手为我做的早餐,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的幸福,每天有妳陪着我一起吃早餐的日子,那是我生平感到最幸福的生活 「我想要十个小孙子 「是!我都知道……几度让人抛弃的我,却让母亲收留至今,这代表了什么?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母亲养了个傻儿子……谢谢妳!母亲给我的,真的太多了……」石胤绽开笑容 她也轻轻的抱住了他,这一切的一切,她全明白了…… 一场美丽的奇迹降临在她的身上,让她学会幸福必须靠自己去努力争取,幸福不是等待,而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   “他对你不好?”   “不能说不好,可是也不算是好”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友谊的建立,常常也如爱情一样,是要讲究缘分的   “飘儿,我来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装模作样好一会儿,总编走后,王东洋继续发呆林烨缓缓地转过来,抱住飘儿,隔一会加大了手臂的力度霍靖说,我需要,哪怕你很老了,有皱纹了,我也需要,可是作为女人,你应该有个归宿   六 突然想起你1   李芳在飘儿家的书房中,对着飘儿书架上摆着的20多本性学典籍,张口结舌”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时间安排得很紧   树影外,他们又一左一右的拉开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细碎的话……   像是达成了共识,霍靖没有到李芳的家,到了分叉路,霍靖就帮她叫了出租车”“自作聪明的家伙,你以为总编真不知道?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他把东西收上去,是想保护你,懂吗?笨蛋   “你干吗呢?病啦?芳姐?”   “没……哪儿啊,我是累得不行,一回来就躺下了”   飘儿终于忍不住哈哈笑了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你爱来不来,关我什么事啊   “嗬,你怎么玩世不恭起来了啊?说话幽默了啊,向哪个男人学习的啊?”飘儿没好气地说”飘儿回复说:“谁的心里没有蠢蠢欲动的虫子呢?可不管社会如何发展,结了婚的女人,名声很重要啊   Part 3   十五 相见又难言1   枯黄的落叶纷纷扬扬地飘下来,秋天说来就来了”“你发誓没少胳膊没少腿?”“我发誓”   没来得及收拾行李,飘儿就向汽车总站赶去,买了张能往F城的车票,才发觉手心出汗了”“去吧,带点水果,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那好了啊,你快吃饭吧”小伟响脆脆地说才看了一会,外面就传来阵阵笑声,同事们都在逗小伟玩儿呢”   小伟听到表扬,高兴地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说:“来,这些都给你吃   人最怕的是回头看,一回头,许多的叹息和悔意就来了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好,我明天就给你炖,你回家来吧,咱们和小伟一起做饭吃   飘儿把头往车座上一靠说,小市民怎么啦?我喜欢这种真实而世俗的繁华,生活本身不就是一种庸俗吗?分什么小市民大市民,我们又能高尚高贵到哪里去?林烨听了,以沉默表示不认同”   “我承认我喜欢上他了,可是芳姐姐,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我,还说全世界的女人死光光了也不会找我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林烨顺势把飘儿拥进怀中……   翻遍了抽屉,林烨就是找不到他从香港带回来的“伟哥”,他清楚地记得那天出差回来,放在这个抽屉的最底层用文件压住的”   这边宝欣被王东洋拉到一旁问:“刚才你给飘儿擦药油时,有没有发现别的地方还有瘀痕?”   “有的,她衣服拉下去后,我看到她的后背也有”   “大家不是同事吗,她还是我姐的好朋友”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何况,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   盒子底下还有一颗纽扣,黑色暗灰纹样的,个儿比较大,像是男人西装上的那种上次我去湛江,路过这,下来看了一下,是不错的地方啊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   李芳放下电话,站起来,拉开窗帘,观望着窗外小城的无边夜色我没有资格评说她这个怀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耿元又问:“你恋爱过没有?”林瑛说:“有,大学时的事了性不是她追求的重点”   王东洋和宝欣稍作准备就立刻出发了宝欣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尸体和鲜血,吓得直往王东洋身后躲,不敢前去拍照王东洋有点动容地把手放在她身上,轻轻地环着她,说,傻瓜你瞎说什么呢?宝欣说,生命这么宝贵,这么脆弱,难道我们不应该珍惜它给我们的每一分每一秒么?东洋,如果你觉得我不讨厌,就尝试着接受我,好么?   王东洋默默地抚摸着她染成金黄色的短发,鼻子莫名的有点酸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   宝欣买饮料回来,在走廊碰到林烨,高兴地叫起来:“林烨哥?这么快就赶回来啦!走,我带你去飘儿姐看到你肯定开心死了村妇女主任和村干部都不敢惹她那3个凶悍的儿子   林烨去经理办公室交书面策划案的时候,看到老板愁眉不展,问他怎么了老板说他老婆还在跟他冷战,他烦透了我有亲威在墨西哥做生意,他们帮我打听到了玲玲的老公在那儿已经和一个当地官员的女儿同居,并准备结婚了她们商量了一下,先去菜市场买上好的农家土鸡,然后再买些水果一起送去”飘儿好笑:“空调不都是那个样子么,有什么审美不审美的林烨说:“老婆,和你在一起,我真有点像是日本男人一样的待遇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看看你穿它是什么样子”   耿元望着女人穿衣服,想着她说的那个“冷”字,好像飘儿也说过,便笑了小伟说,爸爸,我不走行吗?陈天佑说,这可要问李芳阿姨哦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非常不同的一点是: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说我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却说这个女人值得我爱林烨向老板要了一个星期的假期,却没有和飘儿说   于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南方男人和一个北方小姐,俨然热恋的情人般出门了从浴室到床上,林烨睁开眼睛看到小倩的裸体,与飘儿的是如此不一样,瞬间有点清醒了,反应一下子消退了飘儿问自己,是主动向林烨说清楚,还是林烨问她时再说,还是也和林烨一样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没有答案,那就先什么也不说吧她回拨过去,林烨着急地问她怎么还不回来   林烨每晾一件,飘儿都接过去,再拉弄一番才放上钢管上吊着 警官依然面无表情,但住了手”他俯下头,近乎噬咬的亲吻着刑警淡色的唇,高耸坚挺的下身抵在警官的腹部他伸手将刑警黑色的外套向后拉至臂弯,然后双手抓住他黑色衬衫领口用力一扯,钮扣发出脆响崩落,同样向后拉下 长发男人的坚挺始终刺激着他的敏感之处,他的身体确实一直处于爆发的边缘,欲望几乎要不顾一切的要求得到解放,然而他知道机会只有这一次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   贞仪点点头“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   老太后瞧着小十四,挑眉问:“这又是为什么?”   小十四拉着贞仪的手   “我说贞丫头啊,你过来“小十四那鬼丫头要跟你同一天出阁是什么用意?”   贞仪比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用意,不过小十四总不会不知道轻重,随意胡闹才是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人质就交由你处置如何?”   子澄胀红脸,却掩不住兴奋   他扑熄了营火,只丢下一句:“睡吧!”就自顾自的找了一处地方歇下   她虽然顾虑周全,不敢把身上衣物全数脱去,可湿漉漉的单薄内衣一遇水便伏贴在身上,完全暴露了她姣美诱人的曲线,简直同裸身一般无异!   黑夜中,桓祯屏住了气息,不动声色的瞠目凝视   桓祯别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的人质”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 “谢方师爷吉言!”娃娃脸伸出手拢住我微凉的小手,一丝温暖随着他的体温传递到我心里,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摆在一旁红木方茶桌上的戒指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茶末,缓缓地品了口茶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方万用表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5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 (3)厨房烧掉半边”潘大公子目露向往,无限幻想憧憬~~忽然,只觉耳边一阵寒冷冰意目光袭来,脚一软,手里一哆嗦,酒险些翻洒出,举目看看周围,听戏的听戏,品茗的品茗,并没有人瞪他,不由困惑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眼前分明外来客,心底却似旧时友~” …… 一曲唱罢,台下众人还沉浸其中,只觉这曲妙词妙人更妙,曲调新鲜,吐字唱腔更是闻所未闻,不自觉地竟屏着呼吸听完了一曲,生怕一个杂音掺入便会破坏这唯美的画面,惊了这一对天姿璧人那家奴原先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 眼看我的脑袋就要入水了! 一阵龙涎香飘过,我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小十六终于崩溃地夺路而逃~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狸猫这次倒乖,扯了被子帮我盖上,末了还说了一句:“你贵为太子妃,将来要母仪天下,半夜还蹬被子,受凉了吧~” 我一愣,只觉得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睡意频频来袭只好作罢看见我睁开眼睛,毫不掩饰满脸的欣喜之色”爹爹原本怜惜的脸色,现只剩下阴霾的怒气和心疼的惊慌真的是青瘀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 “不知掌柜这可否依图现场切割呢?”我轻摇头,转身问掌柜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贵气了些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看蓝猫上了岸,那招财猫突然回身向我走来,我一惊,低下头去传染了他我一点也不愧疚,想起他强吻我还差点粗暴地强要了我,我便会后怕地颤抖月华初上,轻纱一般笼住园中百花,如梦似幻,比起阳光下尽情绽放的争妍斗艳更添了几分含蓄的飘雅意境,亭内悬着琉璃宫灯,烛火在灯中隐约轻摆,身姿婀娜就这么定了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呵呵,谢国舅吉言 呼……终于安全了,我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悬了一天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我茫然转身”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 我褪去身上的粗布衣裳,解开长长的裹胸布,揭下脸上的易容面具,踏入水中,适宜的水温将我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打开,我舒服地伸了伸脖子,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容儿!容儿!……”朦胧中,我悠悠转醒,就听见小白隔着屏风焦急地呼唤我,不知何时我竟然睡着了,低头发现自己还泡在浴桶中,小白可能是半天听见我没动静以为出事着急了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塌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骘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般用力”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时间一长,也都慢慢放下了心中的疑虑,继续安稳无波的生活 同年二月,雪域国的皇帝子夏飘雪喜得一子,名唤紫苑飘雪,据说是子夏飘雪与一宫女私通生下的 “少爷,为什么徒儿姑娘一直瞪着你看?” 那少爷总算放下茶碗,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发丝微微一扬,“因为你少爷我玉树临风,她爱上本座了这下总算是对了 “不怀孕怎么会吐呢?”他继续保持高昂的兴致进攻那一堆东西,“真香啊!” “你……你……你是妖怪吗?吃这些东西?!” “徒儿姑娘嫌弃小豆做的饭菜不好吃吗?”绿豆眼泪汪汪无比委屈地望着我”说完又蹦去厨房 总算把绿豆劝走了以后,他说:“桂圆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挑食呢?这些美味都是在凡间吃不到的,算了,念你初到仙界没见过世面,为师勉为其难下厨给你做盘吃的吧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他说他的娘是他爹(五毒教元尊)的大夫人,我娘当年则是他爹的最后一个老婆,他爹一生总共取了20个老婆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 “数日?你刚才不是说‘一去数载’吗?” “哎~~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他摇头晃脑,我满头黑线便折去前厅,花生正捻着毛笔在写信,绢帛白得有些透明,花生太浪费了,用生纸写信就好了,好端端用这么白的丝帛作甚”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会回“赠”他一些东西,一般手边有什么就送什么给他,有时是一只茶杯,有时是一块砚台,有时是一把菜刀……都是通过优美的抛物线轨迹直接送出 一走神的工夫,一本奏折已葬身在小花猫的爪下,碎成四片 “平身”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因为这道菜,这小小的酒楼也就鸡犬升天跟着红火起来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 不过,这孩子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而且在之后的成长过程中数人数度给他矫正,他都置若罔闻,“娘子”叫成了习惯,时间一长我也干脆放弃,由着他的心性”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看它慢慢安静下来,我唇角一弯踏着马镫一跃而上母鹿哀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小鹿慌张地凑上前无措地添弄着母亲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我们一队人马到了密林外围,眼见有一圈侍卫重重把守,想是出了这层把守便出了皇家狩猎围场一抬头,却见花翡不知何时已磨蹭到我身边来,“圆妹,为何只来了这十几人?即便是三成侍卫也不只这些若常人定会猜想我们为了迷惑他们,其中一人弃马与另一人共乘一骑,而遣另一匹马空载沿左面小路而去,那较浅的蹄印便是佐证”那老头义正词严,语气十分肯定,不似在撒谎的样子,末了还对我说:“若你不信,大可拿到镇上别家当铺去当”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可不正是那左腰夫人开始患病的时间,我转向伍家老爷,“这镜子之所以能照得清楚就是因为背后涂了这水银,此等金属甚易挥发,贵夫人夜夜睡于此房内必定吸入不少这水银,要治好她的病,还请伍老爷将这罪魁祸首给移出去才好与其说是监视,倒不如说是猥琐地盯着我的脸贪看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当时我随狸猫跳下船头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想到还有生还的机会,因为当时樊川江整条江水似乎颜色都变了,狰狞地冒着一些卷着沙石的漩涡,我握紧狸猫的手一落入江中便被那漩涡给带向了江水的深处,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给送入了这条小溪带到这个地方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我想,我知道适才自己在怕什么了,我怕他会闪躲,怕他会厌恶……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一个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许久许久……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桌角都被他拍裂了,我和我阿哥都吓到了……”我匆匆喝下鹿汤抛下滔滔不绝的巧娜出门便去找狸猫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花翡他们盯着她一脸茫然,我才想起来语言不通,赶忙给他们翻译的ff 还未看清,一抹桃粉色的身影就这样突如其来地撞入我的怀中,带着一丝沁人心脾的清凉气息和水墨的芬芳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花翡恶狠狠地瞪着狸猫:“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假装心智尽失骗取圆妹的同情   那甬道刚好够一个人通过,两边新鲜的泥土有微微的潮意,温度比外面低上许多,有丝丝缕缕的凉风不时拂过脸侧,越往里走光线越昏暗   “别……”刚一开口便是一阵剧烈的喘息,下腹似有什么穿刺而出,一阵温热的液体漫过我的大腿根部,我心里一凉,羊水破了?   来不及细想,又是一阵痛楚吞噬而来”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   “因皇兄当年神功已近反噬阶段,却仍未得到逆血之方,故急需有人为他导入真气,延缓反噬   御花园里夜来香芬芳吐露,涤净的夜空里星辰璀璨,有流萤持盏飞舞环绕在我的周身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   不敢再看他,我匆匆退回座后我亦攀着他热烈地回应任由我将自己一根落下的长发在他的手指间反复缠绕,他吻了吻我的发顶心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于是几乎一入社会就过得顺风顺水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   结果苏冬愣了一下,竟也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说:“开这种店的,谁没有一点背景?”又忽然想到件好笑的事,于是便告诉方晨:“不过能长成韩睿这样出色的,倒也真不多见就是了   只是一次巧遇罢了,却几乎一拍即合   她那么冷血,在亲姐姐的尸体面前,都还能若无其事的用语言挑逗陌生英俊的男人,所以遭到冷眼和轻视也是应该的   其实要在人群之中一眼便看见韩睿本来就不是件困难的事,更何况此刻他又走在最前面,与一位微矮的男人一起,后面的那些倒仿佛真的成了跟班六盒彩报料论坛,期曾道人救世,香港六盒彩直播现场,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肩膀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外套也是半湿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发抖   她有点愣住,他在旁边坐下来”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方晨在家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平时没什么事可以做,便陪着父亲陆国诚下棋喝茶,又或者同母亲一起看电视聊天而且,从这里打车回C市,估计很贵”   “伯父伯母,新年好   “在看什么?”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视线与靳伟对座的那个女孩子相接,方晨不期然地愣了一下,这时只听靳伟说:“姐,这就是我常常和你提起的,方晨姐   直到靳伟端着红色的托盘走过来,她才勉强对他笑了笑:“好饿,怎么去了这么久?方小姐下午还要上班呢”啪地一下便把电话给扣了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她突然迈不出脚步,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近   “如果我没理解错,方才你在说起那个女人死因的时候,似乎是在暗示我什么   方晨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面色惨淡,眉毛未描,口红也没涂,与平日里光彩照人的形象截然相反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因为这个男人,在她看来不但冷血而且喜怒无常,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避得远远的了,就只有她偏偏不知死活一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打交道   她迈开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朝着对面的谢少伟笑了笑:“谁说我害怕了?”又转头跟医生讲:“要就地治疗可以,但千万别把他医死在我家里”   “……就以你现在这副样子?”她的神色里有着明显的怀疑,或许还有一点点鄙夷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过了半晌,方晨才突然开口说:“真是夸张   明知道手指再上移几公分便是他的伤处,她状似无意地隔着衣料轻轻来回移动,“所以,既然我是你的女伴,你要不要替我喝呢?”   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笑声,伴随着温热的呼吸,从颈边掠过   靠得太近,她身上有浅淡的香气,幽幽地袭过来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怎么了?”坐在旁边的大姐忙问”   卧室的门板被掩上,彻底隔绝了第三者,她刻意站在离门较远的窗户边,压低了声音问:“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不但是腔调,就连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恼怒”   不像是在撒谎倘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真的爱上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后,仿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   他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无比诚恳地说:“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你所预想的那个结果了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大声说话的,就更别提谁敢用冷言冷语对待韩睿了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最后方晨忍不住问:“你在恋爱?”   向来烟酒不离的苏冬今天倒是很反常,纤长的十指之间空空如也,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柠檬冰水,似笑非笑地打太极:“如果你承认你与韩睿的关系也算是恋爱的话   是韩睿亲自下车替她开得车门,然后问:“等下想去哪里吃饭?”语气寻常得与这世上万千饮食男女毫无二致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   她百无聊赖的目光逐一扫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轻轻抬了抬小巧圆润的下巴,以一种看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无辜的语气好奇道:“弄得这样脏乱,等下韩睿见了会不会骂你们?”姓韩的那个男人有洁癖她是知道的”   前面那人的脚步分毫未停,只是在短暂的静默之后,他的笑声极清晰地传了过来   方晨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待着什么,只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甚至有些难熬   她本来是要打给苏冬的,想问问明后两天有没有空约着一起看电影”方晨伸出食指摆了摆,问:“下午去哪儿了?”   苏冬盯着电视说:“随便转了转   成功和刺激,她第一次尝到这二者的滋味,原来竟是那样的美妙无比最后端菜出去的时候,她看着站在客厅门边吸烟的那道背影,停了一下,才说:“吃饭了”   她摸了摸,“幸好还没醉   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过去二十几年里最大的放纵也不过是借酒吻了一个陌生人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   阿青点一点头:“刚醒,而且精神状态还不错,思维很清晰”方晨当时这样解释   “现在还要逞强?”深沉的目光从她紧抿着的唇角略过,韩睿淡淡地反问,语气里却没了过去所习惯的嘲讽意味   所幸苏冬打来电话约她吃晚饭的那天,她的伤已经好了六七分   他又在玩什么?她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几乎被口中的牛奶呛到,结果却看见他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似乎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神清气爽地转头离开   他的力道并不大,可她还是挣扎了两下便鬼使神差般地顺着转了身   她睡不着,在黑暗中定定地睁着眼睛,直到门口传来响动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沉默下来的时候,脸上竟然也会有那样冷淡的表情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只是想和他玩一玩?”   苏冬不说话了”他和他的同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方晨比了个手势,将她请上路边停靠着的那辆印有公安标识的吉普车”   “知道了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她了解韩睿的习惯,知道他每天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在哪里出现”   他等了一会儿,却见乘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了一眼   她回答:“没什么”   正因为了解他,所以在情绪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很快便清楚地意识到,这样贸然地去找他质问陆夕的事,无疑是个不怎么聪明的举动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应邀前来的各界人士纷纷站起来,开始四下参观了解孤儿院的现状   “喝酒,聊天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反倒是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如今正坐在这里将她逗得开心愉悦 此刻他们应该都出去了,就在半个小时之前,靳伟在阳台上亲眼目送韩睿等人驾车离开别墅 监禁着他的是酒窖里一间小房间,就在酒吧的地下一层” 或许他今天是真的心情好,所以才会这样例外的不吝惜自己那宝贵的笑容,几次三番对她和颜悦色 两个女人,纵使有着同样惊人的美貌,但是隔着这么久,又是两个国度,看见方晨的时候,并没有让他联想起曾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中国女人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然后,目光慢慢向下,移到那段优雅漂亮的颈脖上……再接着,便是衣领之下白皙细腻的肌肤 仅仅是抑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她便用力咬住嘴唇,不肯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因此,从头到尾,她都紧紧地闭着双眼,不愿去看那个人,也不敢去看那个人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   看到她近乎慌乱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她留在船上 方晨有些喟叹,从没想过竟会在这种场合与韩睿的母亲相见 对于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不论失忆与否,韩睿仍旧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全程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方晨正在浴室放洗澡水,她没想到,他首先注意到的竟会是这种微小的细节   他抽离了她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 “有事?” “嗯,和苏冬,”她停了停,看他一眼,“我的一个女性朋友,我们约好了”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此刻她的心里几乎一片空白,自救无门,她竟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韩睿会来吗? 在这个时候,方晨终于承认,哪怕发生了过去的一切,哪怕他欺骗过她甚至利用过她,她却仍旧下意识地想要依靠那个人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 方晨眸光闪动,一语不发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   她将双臂环抱在胸前,态度严肃得就像一场正规的谈判,说完便牢牢看着他的眼睛   他这三十年的经历注定使他与一般人区别开来,所以,在保证担心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之前,她无法答应他的任何要求”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心里一凛,回头看她她应该能放开心结吧?在床上一直枯坐了很久,关于这房间的记忆,一点一滴涌上心头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吃完早饭我就走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   “公主,天寒地冻的,段某请公主喝杯暖酒,如何?”段业指一指街旁的酒楼,用眼神向我打着暗示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不归,倘若天王渡此劫难,日后追究,吕将军亦会大难临头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   我呆住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是百夫长程雄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坏处呢,就是太过匆忙,无论看文的还是写文的,都急匆匆如我们现实生活中的节奏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回来后便听说法师建此伤兵营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其余人等皆有封拜,段业被封为著作郎,专门负责文书工作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慕容德被符坚封为张掖太守,带着母亲公孙氏和同母兄慕容纳来到了张掖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从人种上来说,有汉人,龟兹人,鲜卑人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长夜漫漫无法入睡时,我会抚摸着玉狮子,心中告诉他,我和罗什过得很好,很幸福……   “艾晴……”他手忙脚乱地为我抹泪,然后拣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嚼着,对我绽放微笑,“真的很好吃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 有读者说看不到罗什的“智”,看不到罗什的“大义”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回头看,呼延平已带着粮走远了将面放在我面前,我贪婪地瞪着,咽了咽口水”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艾晴……”他叹息一声,眼里的孤独飘远,目光渐回暖,将我揉进怀中,声音不复哀伤战乱纷杂,妇儒幼子,实在难为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   潘征每次来,蒙逊都会跟来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你这样的女子,不该活在这世上   “罗什,你有空便翻译佛经,不要跟吕氏诸人发生冲突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讲到在人前羞辱的成人礼,吕光的逼迫成亲,爸爸也怒红了眼可是,我这副虚弱的身躯,已经不允许再破坏了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我们得赶紧去,趁晚上没人好办事"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我睁开眼,看到半秃的枝丫掩着阴沉的天只好再往长安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苻坚兵败时,刘卫辰被北魏开国皇帝拓拔圭破国,刘卫辰被杀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蒙逊请和结盟,留谷万余斛以赈饥人"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 说起呼延平的死,娉婷眼圈红了,进步之又落泪” 她惊恐的连连摇头:“不需要捞饭夫人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我扯了扯嘴角,转身往回走”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不知他在万里之隔的龟兹,是否一切安好,罗什看我唏嘘,知道我在想什么,笑着说,他会陪我度过这个苏幕遮,让我不带遗憾地回去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她……”咽一下嗓子,深吸一口气,期盼着望向我,“可好?” 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模糊地“恩”一声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我年轻,无所谓我凝视着睡熟的他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沿着林荫小道,缓步拾级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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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后两人还是大汗淋漓,许薇薇要开电扇,被我阻止了,说现在两人的毛孔都开着,这样一吹,很容易外邪入侵得病,许薇薇这才停下,抓起枕巾替两人擦汗 许薇薇将两人地上下都擦干净,然后躺在我身边,深深地看着我,纤手伸到我脸上轻轻抚摸着 肖雅晴瞪眼道:“我现在只是来陪你,要玩可以,等到睡觉 肖雅晴不是许薇薇,只好让着点” 肖雅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就是一年了想一年前,我来杭州江大时,是茕茕孑古,形影相吊,现在,却有了这么多美丽女孩相伴,这究竟是生活本身安排的,还是老天对我特别眷顾呢? 于是拿出书来,与肖雅晴一起温习 只得眼巴巴地看着肖雅晴扣上扣子,一边咽着馋涎不提 现在总可以玩了吧 只是时间也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不可能有很多时间玩前戏,只好直奔主题” 我想许薇薇说的早上再给我一次是额外地,肖雅晴却是配额中的,看来肖家人就是厉害,把原来规定的东西又拿来作为奖励,真说得出口 今天程妤婷没有赶活,早早就来陪我了 程妤婷一来就悄悄塞给我一个信封 说归说,不过也没有拒绝,于是就由着我的性子让我玩了一通,才道:“星羽,现在进入复习阶段,有的事情要有节制 其实我也累了,这几天搬家什么的,中午又给狼仔们补课,所以我一觉就睡到天亮 看来,我这个以退为进的策略还有点用 于是道:“对不起,我真是该死,将程妤婷地生日给忘记了 这时,肖雅晴道:“程妤婷的生日,你准备什么礼物啊?” 我呆了一呆,这没想过,连忙道:“那我明天去买,去买这生日宴就不要搞了吧” 肖雅晴抱住程妤婷,亲亲热热道:“这怎么行呢?你辛苦赚来的钱,大部分都贴补了家用,我们办个生日宴,就算答谢你吧,不要再说了” 我这才讪讪地走到洗手间去 我看肖雅晴到底是富家小姐出生,尽管跟着我过清贫日子(我的生活标准与肖雅晴以前过的当然是天差地别),但是身段依然保持得很好,那曼妙身材,冰雪肌肤,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萌发出犯罪念头 于是从头部开始,耳朵,眼眶,面部,肩部,酥胸,一路按摩下去 忽然又道:“你干什么?按摩我那里!那个地方等下再按摩,现在我还没有享受够呢!” 我脸上一红,赶紧将肖雅晴翻了一个身,给她按摩起背部来 最后,肖雅晴满意道:“星羽,你的手工不错,我看你要是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开个按摩院也不错,那些千金小姐富太太一定会蜂拥而来,你赚钱赚疯了” 肖雅晴眼睛一瞪:“人家是让你去做按摩,谁让你去做那个事情” 我啊哟道:“你谋杀亲夫啊 我心猿意马,一边用手摩娑着她光滑如玉地背部,一边将腿插入她的两条秀腿中去” 唉,肖雅晴这是望夫成龙啊 不过要我去迎合她地父亲,大概也不太可能,不然就不是我了 肖雅晴也知道自己要求太高,我也无法接受,就转移话题道:“星羽你放心,我不过是说说而已,就是你到乡下做农民,我也是会跟着你的 说到这里,我才想到我们正要干的事,可惜被肖雅晴刚才一扯开,我早已经疲软,居然不行了” 我怒道:“怎么不怪你?要紧关头跟我说那种事!” 肖雅晴脸色稍变,却旋即恢复正常道:“好好好,我赔我赔 我大喜,因为平时让肖雅晴在上面换个花样她死活不肯不过也还是不能完全进入” 不过还是敞开胸怀,让我钻了进去 那天正好是周五,吃晚饭的时候,肖雅晴忽然提出道:“星羽,我跟你商量点事 肖雅晴与我一击掌道:“那好,就这么定了” 我听了微微一笑,肖雅晴毕竟还嫩了点,这不是杞人忧天吗? 其实我知道她更担心地是自己家里,宏发集团就是以股市投机起家的,现在虽说已经将触角伸向房地产与外贸等领域,但赚钱周期还未到,主要收入来源还是股市,证券法一公布,要是真的没有人敢做股票了,那宏发集团以后的前途就堪忧了” 肖雅晴这才脸上一扫愁云,抱着我猛啃道:“星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瞒你说,最近一段时间我睡觉都睡不好呢 又道:“那我给父亲打个电话” 肖雅晴脸色黯然,没有再说话小鸡、棕熊补课的话,就要找个空教室,每次都要费好大的劲,从这幢教学楼的六楼跑到那幢,然后是第三憧,第四憧” 小鸡连忙道:“不是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虽然你不让我们叫,可是我们心里还是拿你当老大,你要不罩着我们,我们就不行了 喘气不说,挤出一身臭汗 前几天刚刚下了雨,天一放晴,顿时显出夏老虎的威力来 因为太热,所以女孩们都只穿着胸罩短裤呢,看上去倒是白生生一片,分不清谁是谁了 程妤婷听到开门声,抬头见我进来,刚要起身,我作了个手势道:“你这屋太热了,去我房间吧,把空调开了 于是买了两台春兰空调(当时广东的牌子还没有崛起),写下地址,等商店送货的车子一来就给我们送去 空调不知哪天才能装上,今晚怎么办? 我寻思了一会,边对夫家说:“天实在太热了,没能早点给大家装上空调,是我的不对,今天晚上,就请大家去我屋里学习吧 空调房间就是舒服,凉风习习地,让人一丝汗意也没有了,在夏天,这就是幸福 正在这时,忽然电话铃响,是我的 于是拿起手机一看,糟了,原来是小鸡地” 大家都笑道:“放心地去吧去吧,一定不会来救你地 我在她耳边道:“你快喊,救命,啊,好让大家来救你 于是又要与肖雅晴亲热” 我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就不再与肖雅晴纠缠,讪讪地跟着肖雅晴进了屋 屋里到底凉快” 肖雅晴又恨恨瞪了我一眼道:“你们问他!” 我当然不好意思说与肖雅晴亲热之事,但也不能对大家说我叫肖雅晴去老师那儿套题目,只好支支吾吾应付了过去 我笑道:“你们放心,你们睡床上,我睡地上,总可以了吧 于是众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轮流洗了澡,然后四个女孩睡床上,我拿了一张席子睡在地板上,现在地板天天拖,很干净地 女孩们都醒了,道:“怎么了?你们冷,那把空调关了” 于是大家一起动手,几分钟就到隔壁搬了一张床过来,铺好了,于是我与小美便睡在上面,这才刚好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一个声音叫道:“懒鬼,该起床了!” 不用说又是肖雅晴,她就是这个脾气,没事喜欢揪人耳朵,不过最近揪得少了 剩下小美与许薇薇在家 肖雅晴与程妤婷不在,剩下两位女孩都好对付,我可要抓紧时间好好玩玩了 少女地肌肤滑如翠玉,腻如凝脂,真是舒服,不过小美与许薇薇脸上都挂不住了,纷纷用书盖住我的手,我左右开弓,将女孩们的隐秘处摸了个遍 她自然明白我与小美要干什么,所以借故避开了 许薇薇一走,我立刻将门关好,动手剥小美衣服 小美嗔道:“叫你不要放在我里面你又不听” 我当然明白小美的意思,是让我去堵住许薇薇的嘴,不要在肖雅晴程妤婷面前开玩笑 许薇薇倒真地是在读英语,见我进来,那种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自然明白了几分,不过嘴里还是说:“星羽,你怎么不去陪小美?” 我馋着脸抱着她笑道:“我来陪陪你啊” 我在她耳边微语道:“没事,就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许薇薇身子微微战栗,轻轻道:“不要啊,快点吧,等下人家回来了” 这个“人家茕,当然是指肖雅晴程妤婷 我想也是,只好不玩了,赶紧办正事 再加上刚刚已经玩过一次,所以不算坚挺,许薇薇还是能够接受的 这,这不成,我还没有完事呢 我叹了口气,将小弟从许薇薇体内退出,许薇薇立刻抓起自己裤衩帮我擦了擦,我系上皮带走出门去 “可是,”我怀疑道:“这可是十八楼,你们行吗?” 两位师傅自信道:“十八楼算什么,就是一百八十楼我们也给你装上 虽然说不要紧,但我还是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只见他们将一块长跳板架在相邻两家地阳台间,就开始干开了,我看这跳板晃晃悠悠,下面就是十八层高的深渊,真替他们捏着一把汗” 我同情地道:“这么危险,这碗饭也难吃 整个过程我真替他们捏着一把汗,可是他们居然还谈笑风生,若无其事 不多时,外机装完了,然后两位师傅立刻分头与农民工一起开始安装内机,先在墙上打洞,将管子穿好,然后装上内机,最后是连接内外,灌装制冷液 我回到两间屋子看了看,空调工作正常,屋里温度迅速降了下来 八十二,刀子嘴,豆腐心 这时,肖雅晴与程妤婷也先后回来了,这边许薇薇小美饭已经烧好,于是开饭 我喜出望外,连谧行行,又抱着她猛啃,然后在她耳边道:“晚上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于是道:“算了,还是我跑一趟吧,半小时后校门口见 我说你们说话可要算数,不然就没有大嫂了 狼仔与小鸡都吐了吐舌头:“这么严重啊!” 我道当然 狼仔小鸡连忙道:“算数,一定算数” 我站住,摇摇头道:“不用了,朋友还客气什么” “那当然,当然”,小鸡狼仔抢着掏出钱包来 肖雅晴却很惊醒,睁眼看到我,马上做了个“嘘”字,然后爬起来,光着脚和我一起走出门外” 肖雅晴就道:“星羽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肖雅晴一听,惊喜道:“真地?那太好了!” 我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肖雅晴高兴地跳了起来,手舞足蹈道:“真的太好了,我可以操盘了!” 旋即想起什么又黯然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我心中大喜,立刻将许薇薇的短裙撩到腰间,露出两条雪白莲藉一般的大腿,许薇薇也很配合,乖乖脱下裤衩,将一条大腿搁在梳妆台上 虽然不够润滑,但也没有什么大阻碍,我直捣黄龙,深入垓心,然后疾风暴雨般抽刺捻转,好好爽了一回 晚饭吃粥 我打趣道:“雅晴,不会这么节约吧?让大家吃粥” 程妤婷也道:“是啊,星羽,天热,我们吃不下饭,还是喝粥舒服 滚烫地粥,一边喝一边还吃辣椒,一人一连喝了好几大碗 这时,陆丞相公上前奏道:“皇上,臣死罪” 那奸臣一听这个气啊,我们本来都是同党,没想到你们落井下石,不但不想办法来救我,反而来了这么一手 肖雅晴学着我故事中的皇上一挥手道:“朕就这么定了!” 我愁眉苦脸道:“没想到我讲个故事让你们高兴,反倒天天要喝粥” 小美看了看我,点头道:“好的程姐姐” 说罢也一去不回”那我可就没戏了,只好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是说,洗了澡舒服了也可以看 我这才偷偷吐了吐舌头,真是好险 于是连忙站起来道:“雅晴,来,我们看书” 说罢就一把将灯夹了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肖雅晴柔声说着,一边将我的手牵到她的下体去 第五卷完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一,失火,二,自救,三,波涛汹涌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们就被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了 因为昨晚搞得实在太累了,我就迷迷糊糊听着肖雅晴的慵懒的声音,也没有在意 我们急急进入学校,就往宿舍区赶 我与肖雅晴程妤婷更急,快步跑去,还没有到呢,就见宿舍楼前一大群人在徘徊 再一看,可不是鸭梨嘛,她惊恐不安,样子极其狼狈,上面套着一条男生衬衫,下面只穿着小裤衩,光着脚,露出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好在现场到处都是白大腿,也就不算什么 这边,在程妤婷地指挥下,女生们已经在以宿舍为单位,开始清点人数了 我没有看到鸭梨,于是又回到肖雅晴身边,鸭梨却已经在了 我会意地转过身去 我等肖雅晴与鸭梨走远,才掏出手机,给许薇薇打了个电话,将肖雅晴的布置讲了,许薇薇一定会办妥当的” 我看着还在冒着白色水汽的乌黑宿舍楼一眼,不禁心里一紧:这下我们学校惨了 好像是规定火灾死几人以上就要上报吧,要是死者在十人以上,我看我们校长的乌纱帽不保 正好我被困在这儿很久了,也想走走看看情况,于是便将名单交给程妤婷,自己走到烧毁的女生宿舍楼去 此时宿舍楼上依然在冒着白汽,也有几乎看不到的袅袅青烟,看来是几乎全部烧毁了 接着就是后勤部门讲话,承诺立刻拿出钱来购置生活用品,给受灾学生的生活提供最大的保障 这么一来,“受灾”女生才销声匿迹,这是后话不提 怎么说我也是学生会的,虽然这个官是编外地 学校通知也出来了,因为这次大火,所以各科考试推迟三天 现在的大学生倒是挺有爱心的,一听同学受灾,纷纷献出衣物当然只收女生以及各种生活用品,在礼堂里堆积如山 钱相对少了点,大约不到一万元,不过学校现在财大气粗,拿个几十万也不是什么问题,再说还可以向上面要 于是到了十点钟,就不想看书了,睡觉稍微还早一点,于是先去论坛逛了一圈,回了一会网友地跟帖,然后又看了一通股市,觉得这519行情也已经涨了一个月了,好像也没有多少油水了,就明天跟肖雅晴商量一下,慢慢地开始出货吧” 鸭梨道:“你的声音好听,有磁性啊” 鸭梨含羞说了一声“是 肖雅晴去洗手间了,鸭梨也怨恨地看了我一眼,回房间去” 我有点窘迫地应了一声 一个人睡,不习惯了,没到半夜,却又醒了,于是起身上洗手间去 然后才松开嘴道:“我一个人睡不着,想死你们了 许薇薇将两人擦尽,然后抱着我,将白白的豪乳送到我嘴边道:“吃了睡吧 肖雅晴道:“我看这样,我们已经捐助雅丽了,学校那边就我、星羽、程妤婷一人捐一百吧,许薇薇、小美就不用了” 肖雅晴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打算,说实在我们也已经为了这次火灾出力不少了,也就这样吧,虽然今年赚地不少,可是还要为今后家里做打算啊 一边看书,一边顺便盯着股市,我看今天股市又在一个劲上涨,想想再看几天吧,也就没跑 这倒不是这里的居格条件差一点,又是通铺,而是因为谁都不想让人说自己没人要 但是饭桌上有鸭梨在,没有办法问,吃过晚饭,肖雅晴地目光就监督我进了自己房间关上门,也不好意思再溜到女孩房里去,毕竟肖雅晴也是为了大家好,不想让鸭梨看到我与女孩们关系有什么不正常 心里有事,睡得很惊醒,有人进来我也知道”进来的黑影轻轻说道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美 小美在我耳边悄悄道:“程妤婷让我来的,她要我告诉你,她这几天有点累,所以不能来陪你了” 我知道程妤婷一直很辛苦,这几天又要复习,又要忙学生会的一大挡子事情,确实有点累” 于是手忙脚乱剥掉小美地衣裤,然后爬到她身上去 小美的身躯真是娇小玲珑,让人无比销魂” 肖雅晴叫住她道:“没事的,我们一会儿就好 以前肖雅晴说什么,我总是要纠正她一点,不过今天听了她所说,我却深以为然” 肖雅晴听了我的话,倒严肃起来,正襟危坐道:“我听着呢” 肖雅晴又陷入了沉思” 说罢,拍拍肖雅晴的肩,也不敢太亲昵,怕鸭梨疑心,转身出门而去 今天家里就我们三人,程妤婷还是忙她学生会募捐的事情,小美与许薇薇因为杭师院与浙科院今天都正式开始考试,所以都走了,家里静悄悄 我摆摆手道:“不用对我说,你自己看,晚上再告诉我” 肖雅晴急道:“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 我摆摆手道:“你们将就着吃,其实肖雅晴的手艺才好,不过今天她忙,你也只能将就了” 鸭梨昨天吃的是小美做的饭,肖雅晴的手艺还没有尝到过呢,所以也不好评价 不过睡到一点钟我起来了,开了电脑,通过闭路电视连到股市上 原来是肖雅晴,急不可耐地跑过来了 我一开门,肖雅晴就冲了进来,兴奋地神情溢于言表 “星羽,星羽,你看我今天做得对不对” 说罢抓着我冲到电脑前,又失望道:“关着啊”,随即又兴奋起来,抓着我就走:“走,去我那儿,我给你讲我今天地操作,你看对不对” 按收盘价计算,要相差好几千块呢 于是道:“你看股票吧,我去做晚饭 鸭梨起身道:“星羽,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不好意思道:“哪里,那你就跟我去吧 不用说,教这么一位大小姐还真是累,什么东西也不会 虽然我也已经有了四位绝色美女相伴,但是面对着这猛烈地春光外泄,下体一下子起了巨大变化 开始时我讲得还算起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什么鸭梨都是“嗯,嗯”的,我侧头一看,鸭梨没有看着锅,看着我呢 鸭梨已经照我的吩咐把菜盛起了,又在水池前洗菜,故态重萌,将近乎全裸的下肢全部开放 我觉得自己又有点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这才走过去道:“鸭梨,菜洗好了吗?” 大家知道,其实鸭梨是“雅丽“的谐音,不过这次鸭梨听了并没有生气,转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就好了” 几乎是废话,不过鸭梨需要 我有点怀疑鸭梨是装的,不可能二十岁的人连切菜都不会,但看她那样子,好像又不像” 饶是鸭梨胆子大,此时脸也通地一下红了,连忙用手扣上,讪讪道:“我没有注意” 肖雅晴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我早复习完了,这次考试又推迟了三天,没问题 又对许薇薇道:“你也累了,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等下吃饭叫你” 这对江南大学来说真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奇迹,这么一场大火,除了几个女生惊惶跑出来时扭了脚划破了身体或者稍稍被火烫伤了点外,没有重大伤亡,这下学校领导晚上可以安心睡觉了 听了大家都道:“太好了,你这几天也累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又要考试,我们都为你担心呢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程妤婷轻轻道:“我们睡下去说罢,我累了 然后才摸索着,将剩下的衣物脱光了 屋里开着空调,不热啊 原来我的过于坚挺,很难插入程妤婷身体估计现在肖雅晴鸭梨她们也吃完早饭回屋了 出来的是鸭梨,只见她走到我身边道:“星羽,今天你可以辅导我复习吗?肖雅晴在看股票,不能分心” 鸭梨有点为难道:“可是她不是在做股票吗?有点不方便 我也赶紧洗了洗,盛了一碗早饭,夹了点菜,端着碗走到肖雅晴房里去 我道很好,就这样做吧 从第二天起就是连着考试了,不过我们还是抽空将股票走了十多万,现在账上还有不到二十万的样子 肖雅晴暑假要操盘股票,看来,大家暑假都留在杭州,那我自然也不走了 不过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今天股市已经收盘,只好等明天了 程妤婷悄悄道没事,等着我,我几天就回来” 唉,我这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动感情了 肖雅晴正手忙脚乱呢” 原来今天早上肖雅晴一早就将股票全部按照昨天收盘价挂了出去,想全部抛掉算了,谁知股市开盘就暴跌,我们的股票没有一只到过昨天的收盘价,所以自然一只都没有成交,现在基本上又都跌了四到七个点,我们自然又跌掉了一万多,损失惨重 肖雅晴可是没有经历过这阵杖,六神无主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声音里都带着哭音了 我也没想到股市会跌得这么快,早知道我一早就守在电脑边了,肖雅晴缺乏经验,没有随机应变,后来虽然也撤销了委托打低价钱又抛,但是没有股市跌得快,所以依然没有成交,这一下跌惨了 股市跌了半个多小时,到上午十点多时,开始反弹了” 我一看,可不是嘛,这只股票涨势凶猛,一下子超过我们地抛出价好几角,让我们少赚了将近一千块钱 于是对肖雅晴道:“做股票不要在乎一城一地地得失,看准了方向就不要犹豫,计较蝇头小利的人输起来一定很惨 我道:“你要是犹豫一下,连我们的价钱也卖不掉了” 我说你别这么早下结论,到收盘再看吧” 此时一直在一边不做声地听着我们的鸭梨放下书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便跟在我后面到了厨房” 肖雅晴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我微笑着正想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两个女孩都有点意外,但是也没有阻拦的道理,反正几天就回来了,于是都点头道:“那好吧,不过外面这么热……” 我说这点热怕什么? 说到回家,什么热也不顾了,说真的,也是半年没见到妈子,还真是有点想 已经有半年没有回家了,一提到回家就归心似箭,想飞回去了 一路无话,买票,上车,转车,回到家里是下午两点 妈不在,上班,便拿出钥匙开门进去,先洗澡换衣服,然后才给妈打电话,妈自然是惊喜万分,让我天热,什么地方也不要去,就在家里休息 妈问我怎么今天就提前回来了,我也不想告诉母亲陪女孩们的事情,只是道暑假想在杭州做点事情,所以这次回来看看你,在家呆一两天就要走了” 我看妈伤感,连忙上前抱住妈的肩膀道:“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杭州这么近,你看,你一个电话,我马上就到家了 于是也不瞒我妈,道:“她们不回去地,都在杭州打工 妈有点伤感地叹了口气说好的,现在不是从前了,你有自己地事业子,妈不拦你 今天身上不知出了几声汗,有够脏的” 鸭梨胀红着脸,轻轻点头说:“是的,我知道,这不能怪你” 我心里道:当然不能怪我,谁知道你会不穿衣服地? 一边道:“对了,肖雅晴呢?她在干什么?看股票?现在股市也格束了啊” 鸭梨这才道:“肖雅晴不在,她早上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妈从上海打来的,说有要紧事,所以立刻赶去了” 原来这样啊,怪不得 看了一会,就关了电脑,这才睡了一会儿,可是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鸭梨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 我勉强笑了一下道:“没什么,就是有点中暑,头晕 没过多久,鸭梨买来药逼我吃了,我看着满头大汗地鸭梨,突然心里很感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想拥抱她的冲动,但又怕引起误会,造成更大的尴尬,只好作罢 我看着鸭梨那关切的目光,感动地叫了一声“雅丽 我想起来了,是鸭梨! 我一声惊叫,跳将起来,看着屋里 虽然身体不好,可是我的宝贝被鸭梨的纤手一拨弄,还是顽强竖立起来,这可如何是好? 鸭梨虽然不如我的四位女友,可是毕竟也是青春少女,此时两人搂在一起,怎能不热血贲张,欲火中烧? 唉,运气不好,昨天想多写点文章的,谁知用脑过度,反而失眠,一夜没睡着,今天的文章可就泡汤了,头痛得要命,真是的 体内禁不住起了一阵强烈的冲动,一翻身就将鸭梨压在身下,魔爪在鸭梨胸前使劲肆虐起来 等到我停止翕动,后悔的念头才在我心底升起来 我怎么能这样呢? 我已经有了肖雅晴、程妤婷、许薇薇和小美这么好地四位女孩,而且已经信誓旦旦地向她们保证,再也不会碰一下别的女孩了(柯晓雯除外),可是,我怎么又能对鸭梨干这种事情? 要是鸭梨是特别优秀的女孩子倒也罢了,但是她也不过是普通女孩,居然我也会…… 我心中充满了愧疚地犯罪感 鸭梨又道:“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我这才稍稍用力,将命根进去一半” 我连忙一看时间,哟,也不早了,快十点了,也不知道肖雅晴坐的哪班火车,要是早班的话,差不多也该到了 又小睡了一会,不过睡不着了,于是起身,走到客厅去 鸭梨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饭,我脸红红地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赶紧洗了洗,也上桌吃饭 是早中饭,也是吃粥 两个人正眼也不看对方,默默吃着粥 我想出了这事,怎么对肖雅晴交代 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般,鸭梨道:“星羽,等下肖雅晴回来,什么都不要说,就跟没有事情发生过一样” 我红着脸说了一声道好的” 我想起昨晚的事,也有点讪讪,便去开了门 见是我,脸色很异样道:“星羽,怎么是你?你不是说要过几天才回来吗?” 我也很异样地道:“家里呆不住,所以昨天下午就来了 肖雅晴又拿出丹套衣裙道:“这些是给许薇薇程妤婷与小美她们的” 我连忙岔开,以免肖雅晴将二者联系起来:“哦,昨天我下午坐车来,很热,晕车,还有点中暑 肖雅晴道:“雅丽,那你先休息,我去吃饭了” 说着两人来到外面,肖雅晴一边吃饭,一边给我讲去上海的事19行情开始以来,肖雅晴父亲就一直在上海,所以这次特别过来看他,肖雅晴母亲身体不是太好,有轻微心脏病,所炻不能坐飞机,很少出门,这次当然坐的火车卧铺 如果大家有问题,请在周一至周五下午一点至三点在群里提出,其余时间我不在 肖雅晴骄傲地告诉母亲道很好,今年还赚了很多钱呢 其实,我今年也没有赚多少,两次大行情加起来,赚了不到五十万地样子,又跌掉了一点,去掉给程妤婷家的五万,这边去普陀山旅游一万,家里空调电脑什么的两万,家里用掉了一两万(含下半年地房租),还有平时请客以及给小鸡什么地等等,大概账面上也就多了三十三四万地样子,转眼就要开学,新学年五个人的学杂住宿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于是两人沉默了一会,我想的也就是肖雅晴想地,后来肖雅晴又高兴起来道:“不过我妈对你还是相当满意的,这次要不是时间紧张你又不在,我一定要带你去见我的母亲,我母亲她人很好的 我说那当然 我眼明手快,一把拉住肖雅晴肖雅晴当然知道我的意思,红着脸道:“你想干什么?雅丽在呢” 肖雅晴依旧不肯,耳是禁不住我用强,只得屈服,半推半就地进了我的房间 肖雅晴阻止我道:“不要了,太麻烦,就这么玩一会吧” 说罢将裙子塞到腰间,脱下小裤衩往床上一扔,自己人也躺到了床上,一边道:“快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刚刚有点走神,想的还是鸭梨的事,此时如梦方醒,赶紧走冉床前去” 其实我知道,自己身体稍稍欠佳,昨晚又与鸭梨玩了四次,再加上被肖雅晴说到痛处,心里有鬼,所以一下就不行了,不过我相信这不过是暂时的,马上就好,我与肖雅晴从失火以来这些天都没有亲热(许薇薇程妤婷跟小美暗中都玩过的),今天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于是便道:“不要啊,我行的 于是拿来吃了,一边想着肖雅晴与鸭梨地事情,忽然注意到许薇薇屋里亮养灯,难道? 许薇薇与小美明天可以领成绩单了 真是扫兴 肖雅晴关上门,转脸盯着我,劈口就道:“星羽,你把雅丽怎么了?” 我心里一阵悸动,偷偷看了肖雅晴一眼,不会是鸭梨对她全说了吧? 不过想想鸭梨自己说过地,于是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什么怎么了?” 肖雅晴盯了我一眼道:“鸭梨连路都不能走了,你那个样子,难道不是?” 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肖雅晴也只是猜测,这肖雅晴可真是鬼灵精,不过幸好她也不能肯定,于是很轻松道:“也许人家什么地方碰伤了,我是身体不好嘛,不过现在已经行了,不信就试试” 肖雅晴阴转多云,但还是瞪了我一眼道:“试什么?身体不好就休息!” 虽然被骂,不过好歹掩饰过去了,真是万幸 其实当时说的长篇,与我们现在地概念截然不同,当时所谓的长篇,也就十来万字,哪像现在在,动辄字数以百万计算于是就想在网上找找类似题材,结果居然没有找到 于是决定了,这个暑假就写这部长篇科幻推理 天仙子是一种中药地名字,也是被列入剧毒药物名录的,同时也是一个女主角的名字 小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星羽,你在下面吧 见到我,雅丽的眼睛一亮,正要出声,我向她摆摆手,然后走到肖雅晴身后去” 我说我看也是,你独立自己操作吧,以后就不要问我了 肖雅晴道我还是有点怕 虽然我过去也在《科幻世界》发表过一些作品,可是我的小说大部分都偏长——这所谓偏长,也不过就是一两万字——不符合《科幻世界》的要求,加上有段时间我在股评界春风得意,也就慢慢淡出了科幻界,现在有了互联网,随便多长的科幻作品都可以发,也该是我回归科幻界的时候了 这,我想起学校大火地事,只好拿来做挡箭牌了:“你不知道,我们江南大学失火了,报上都登了,电视台也拍了,我们学生会要募捐什么的,所以确实忙的是不可开交” 这样,我近一点,柯晓雯也要走点路,好一点了” 司机点头道好,话音未落,一踩油门,汽车早已簧一般地飞了出去 可是,骂归骂,车子还是动不了,好像所有的交警都知道我的心思,联合起来跟我作对一般,每两个路口就有一次红灯(简直是废话,可是人家不是急吗?)” “哦,”我这才想起来,连忙朝柯晓雯讪笑道:“烤焦倒不会,不过要是把美人晒黑了,我可赔不起 柯晓雯全然不知我的心态,只是不知疲倦地拉着我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亢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奇怪道:“那给你父母的东西……” 柯晓雯看了我一眼道:“当然不是这里买罗,在延安路上 不过还是问柯晓雯道:“光是两样东西是不是少了点?要不要给你爸买点烟酒什么的? 柯晓雯含笑看了我一眼道:“我爸不抽烟,倒是喜欢喝酒,不过喝的是绍兴老酒,不可能从杭州这么远地买了带回去吧?价格还贵多了” 我点头说好” 说罢,突然在我脸颊上印上一吻,笑着跑进车厢去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一阵子,直到列车员催促送客的人下车 然后才若有所思地回家 不过天太热,也不想吃饭,就找了一家冷饮店,进去一连吃了三碗冷饮才罢 于是道:“以后走时跟家里说一声,免得别人担心” 我自然不再辩解,应了一声是,心里说,不是来不及嘛” 于是,又向屋里叫道:“大家来吃粥了 然后肖雅晴给大家盛上粥,一时间,满屋都是“呼噜呼噜”喝粥声这样,肖雅晴身上的担子可真不轻,她这个大老婆,也算以身作则了 真是暗暗心里感激 我暗笑肖雅晴草木皆兵,我们这几个穷学生,谁会来绑架我们?肖雅晴也已经跟家里脱离关系了嘛 不过嘴里还是道:“对了,大家要注意安全,出门在外,留心汽车……” 大家自然纷纷点头,只是道:“肖雅晴,这样就要辛苦你了 这么一来一去,赚了百分之十一 肖雅晴倒还是有点短线天才,不过我考虑再三,还是没有表扬她,免得才第一次赚钱她就轻飘飘不知天高地厚起来 本想再借机揩点便宜,羌奈鸭梨洗完碗回屋了,我颇有点尴尬,只好借口回屋写文章,溜了出去 不过这种小说注定写起来比较艰难,写了四五个小时,也只写了千把字,看看不满意,又划掉了四五百,这样,实际上就只写了六七百字 时间也差不多十二点了,我关了电脑,有些奇怪,怎么今天没有人来? 于是先去浴室草草冲了一下,看看肖雅晴房间里里灯灭了,许薇薇房里还亮着,便去轻轻敲门 问小美道:“今天你怎么不去我那儿?” 小美道:“你身体这几天不是很好,今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晚我来陪你” 小美说的倒是有理,不过我知道除了这个以外一定还有原因,估计是知道今天我去与柯晓雯约会,所以不太高兴 小美道:“说好不可以玩的 摸了一会,我嫌小美地胸罩碍事,便将它解掉了 怎么办?赶紧补救吧 我意犹未尽,还要再打,小美另一只手连忙过来帮忙,将我地手死死抓住道:“星羽,你干什么?” 我道我该死,做出坏事冒犯了你,该打! 一边又强行抓着小美地手去打我的脸,只是这次因为受到小美的牵掣力量不足 然后将我狂怒的小弟温柔地纳入她的身体…… 二十七,小猫 完事后小美很快地帮我擦干净,然后在我耳边道:“晚上不可以了 我连忙点头,已经很满足了” 我摸着小美的秀乳道:“你弄错了,据我所知,涨的是新生的学费,老生不涨” 小美舒了一口气道:“这我就放心了,不过也还是不够啊” 说罢,起身拿了一个枕头到另一头睡下了 鸭梨看我的眼神有点异样,我想起那晚的事,不禁脸红 直到饭菜都快做完的时候,鸭梨才说了一声:“我好羡慕你们这个大家庭啊 我知道鸭梨的意思,可是我已经有四个女孩了,要是再动脑筋一定会死得很惨,所以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枝外开花了 我颔首道:“不要急,刚刚跌过,会盘整一段时间,将托盘的资金消耗光以后又会继续下跌,一定要沉住气” 鸭梨钦佩道:“我看你说话的神态,以及处理事情的方法很像 最近票子很少啊,大家投一点,让总推荐好看一点吧,谢谢” 程妤婷微微颔首说:“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放开?我很热” 程妤婷低头看看身上道:“好吧 这时程妤婷也整理完东西走了进来,大家寒暄不提 我一边与大家说笑,一边想着,今晚应该是程妤婷陪我了吧? 想起晚上可以与程妤婷缠绵,我心里就乐开了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与鸭梨都飞红了脸 明天学校发完成绩单就正式放假了,鸭梨也要回家,所以今天就是最后的晚餐了 只有小美亲热地对鸭梨道:“雅丽姐姐,我们也有点舍不得你呢” 话到这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奇怪道:“雅丽,你等下不回来了?” 鸭梨颔首道:“是的,等下我就从学校直接去车站了,还有点东西,就放在这儿,等开学后来拿 听到小鸡现在很好,我也放心了 当车子在又一个站台停靠时,鸭梨忽然拉了我一把,低声道:“我们下车 我不知道鸭梨是什么意思,也许还要为家里买点东西吧? 于是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车 车子开走了,天还是很热 开门一进去,鸭梨将包往床上一扔,就急急拉我进了洗手间,一边道:“快点吧 我放心了,然后便是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狂撞猛刺 三十一,袅袅亭亭 尽管宾馆里有中央空调,不过我还是汗水巨流,伏在鸭梨身上连连喘着粗气,清楚地感觉到汗珠从我的毛孔中钻出来,在我脊背上汇成涓涓细流,然后向下流到鸭梨身上,与此同时,下面也在继续向鸭梨身体深处喷注爱液 于是翻身倒在鸭梨身边继续喘气 因为鸭梨全身重量都在一点之上,所以比刚才又是深入半分,只听鸭梨娇嘤一声,人摇摇欲倒 我刚想去扶,只见鸭梨用手微微一撑床面,将自己扶正,然后从我微微一笑,身体开始上下起伏 完事后鸭梨小心帮我擦完,爱怜地摸着我的脸道:“睡一会儿吧,还有时间 实际上也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鸭梨地纤手摸得鼓胀起来了 我看到秽物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往下淌,心里忽然莫名激动 我…… 本来疲软如中国足球队的,一下子却又坚挺起来,鸭梨没有防备,差点被噎着,连忙吐出半截,眼睛狐媚地朝上看着我,一边细细地舔遍全部…… 我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浑身又有一股热流流淌,顿时充满精力,大吼一声跳起来,又将鸭梨压在身下…… 因现在每晚我会出去写作,回来大约八点半,所以晚上上QQ的话在九点前后,主要在下午一点至三点,大家要交流请在那时进行” “我送你,“我挣扎着爬起来道,谁知手脚一软,又摔了一觉 肖雅晴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道:“星羽你的脸色好难看,先去休息一下再吃晚饭吧,对了,浴室里小美在,你等一下” 我点点头,刚想回自己房间,却又被肖雅晴叫住道:“不是那间,是这间,换回来了 一边道:“本来想等你回来换地,可是程妤婷又要赶活,所以就自作主张帮你换了 程妤婷正在电脑前忙碌,没有发现我进来,我走进去便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么热啊,一看,原来程妤婷只开着空调送风功能,没有制冷 虽然女孩子不是太怕热,可是屋里有电脑,所以,只觉得轰的一下,比客厅还要热” 我怕程妤婷看出什么,连忙道:“没什么,我这人就是这样,痊夏(民间俗语,意思是身体不适应夏天气候,所以不如平常) 出房门,肖雅晴将手一甩道:“我自己会走”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好像也不怎么生气,便连忙宽衣上床,然后犹犹豫豫地去脱肖雅晴地衣服 玩了一会,又狠狠将我一捏,然后丢开道:“算了,睡觉”然后背朝我,自顾自睡了 今天我与鸭梨一连玩了四次,体力透支,所以一时坚挺不起来,可是与肖雅晴也是很久没有搞了,再说,要是我不跟她玩,她一定更加生气 于是搂着她的娇躯,一只手从她的身下伸上来,抓着她的一个奶子,另一只手牵起她地小手,放在我的小弟上” 我脸上发烧,轻轻道:“再等一会,我行的” 我地话自然也是半真半假,那天晚上睡下去地时候,我与鸭梨确实是是一人一个房间地,后来办,” 肖雅晴一把揪住我的命根狠狠揪扯了两下道:“你以为我是傻瓜?你从中学起就性欲过人,怎么今天变成这样?你说这半天去逛街了,你不是最不喜欢逛街的吗?怎么到吃晚饭都不回来?” 我努力想让自己坚挺起来,无奈今天确实与中国足球队没有什么两样了,这里既然证明不了,那边对肖雅晴的话也就只好默认了 我只觉得自己猛然膨胀,犹如宇宙小爆炸 于是爬将起来,对着肖雅晴的花心猛烈一刺,肖雅晴一声娇嘤,竟然进去大半! 也许是因为太兴奋,所以张得很大的原因吧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看来昨夜真的是太累了 于是道:“咦,今天你怎么在我这儿看?” 肖雅晴回过脸来道:“我是想陪着你,免得你一睁开眼看不到我会哭 菜肖雅晴一早就买好了,我便一边烧饭,一边理菜 我倒不是怕肖雅晴,可是想起还要做饭呢,只得意犹未尽地在程妤婷胸前抓了一把,急忙跑了出去 吃饭时程妤婷奇怪道:“肖雅晴,你怎么把电脑搬到星羽房间中去了?” 肖雅晴笑笑说:“一人一个房间,空调电浪费了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三十四,陪睡,三十五,碰上黑客,三十六,菜鸟与黑客的第一次较量 吃过饭,将程妤婷的电脑也搬了过来 程妤婷轻轻拍拍我温柔地道:“乖,好好睡觉,养足精力,等我干完这批活一定陪你一个晚上 醒来时肖雅晴与程妤婷都在电脑前,我起来先去洗了个脸,然后回来,坐在肖雅晴身边道:“股市怎么样?” 肖雅晴道:“下午一点半前有过一轮急跌,现在已经企稳,刚才我已经买进了一万多块钱,现在稍有小利,准备明天早上出手” 肖雅晴点头说:“知道了,明天早上,不管是亏是赚,我都走 肖雅晴又看了一会儿股市资料什么地,便对我道:“星羽,让我看看你以前写的文章,你用我这台电脑上网吧” 当时电脑上网费很贵,要看我的文章自然从文档中直接看了,不去网上找,虽然网上我也有个个人专辑,发表的文章都在一起,看起来也很方便,不过那钱是哗哗地流淌,还是直接看文档吧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便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告诉他,不是我下的慢,是有人跟我捣乱,他才勉强答应,可这一次,我却干脆断了线 这时,肖雅晴告诉我道:“你的电脑有点不对啊” 我说怎么不对? 肖雅晴道:“你看这指示灯狂闪,一定是遭到攻击了” 当时的电脑都没有什么杀毒软件防火墙的,所以很容易被攻击 说到黑客,大家并不陌生,不过,当时在我们心中,那都是些大名鼎鼎的电脑高手,神秘的网络大侠,我本人早在90年就写过这方面的科幻小说,但真的到了网上,我毕竟还是只菜鸟,连基本的自卫能力都没有” 我一把抱住肖雅晴道:“我就对你走火入魔!” 说罢将肖雅晴一把抱起扔到床上,就要剥她的衣服——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胸罩短裤而已” 我讪笑道:“扯坏了我给你再买 连忙吐出肖雅晴地奶子,悄悄将馋液擦尽了 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上去一看,人还很多,有Z君,还有一个我最早的棋友叫“蓝色妖精”的也在,为了试试这些人中有没有攻击我的黑客,我就故意和蓝色妖精谈起了受攻击的事,他作出很惊讶的样子说,怎么会呢? 后来才知道,其实他对这事、这人都是清楚的,不过当时他很为难,不好讲话罢了他看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 但是,人家毕竟是黑客,而且心地十分狭窄,吃了亏会善罢甘休吗? 明天,他又会想出什么样的卑鄙手段来对付我呢? 最近神经衰弱,睡眠不好,大大影响写作进度,不过本周还是继续五更吧,大家支持 第六卷,将同居进行到底:三十七,摧花,三十八,关切,三十九,中国第一美女 今天是周五,晚上,是明天不上班的许薇薇陪我了,我真是心花怒放 我还没有问她什么事呢,她就走到呆呆站在床边,满脸桃红地许薇薇身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许薇薇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星羽,不是我不给你,可是我也要照顾你的身体,要是你玩出病来,那可怎么好?还是听肖雅晴话吧,啊?” 真是扫兴,原来以为今晚可以尽兴,谁知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唉,罢罢罢,两次就两次吧 我与许薇薇已经同床过很多夜,从来没有听到过她打鼾 看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白天上班,赶来赶去,晚上还要被我摧残,这太过分了,要知道她毕竟还是一个弱不禁风地少女啊 今晚就到此为止吧 不过电脑还是搬了过来,肖雅晴吩鼻大家节电,空调就用一台吧 刚刚要走,我想起什么,连忙道:“等等,我陪你去” 肖雅晴看着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还要写文章” 我道:“可你一个人不安全” 我这才点头道:“那好,就辛苦二位了” 肖雅晴和小美这才不再推辞,说了声:“那你们辛苦,“就进屋上网去了 只可惜我这个人是贪得无厌的,总是看了这个女孩好,那个也不错,真是委屈了身边这些好女孩 我摇摇头道:“不用了,你去我桌子抽屉里找找棉花,拿点来就是,不要惊动大家 许薇薇便疾步走去,不一会儿,与小美一起出来了” 小美看着血从我捏住的伤口里渗出来,有点哭音道:“都出血了,还说没事,星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小美坚持道:“没事,我是苦孩子,干这点活不算什么 于是连上线,心想,不知道那个黑客又会采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攻击停止了,这天我总算安安稳稳地下了一天棋 我看着女孩们裸露而白的耀眼的大腿胳膊,不禁连连咽着馋延 这时,肖雅晴马上觉察到了,狠狠瞪了我一眼,提议道:“对了,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出去玩了,不如去看看西湖的夜市吧” 我知道程妤婷很矜持的,不可以让她受伤,不过别的女孩也一样,于是伸出手去努力搂着大家道:“你们都是中国第一美女……” 女孩们对这个答案似乎都很满意,于是道:“放开阿,大色狼,游西湖去了 大家心花怒放地出门去 虽然吊带裙已经开始悄然流行,但是真正敢于穿到外面来的人,尤其是年轻女孩还是不多 给我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要是早点来,将椅子占了,等找不到座位着急的情侣过来,然后卖给他们 在西湖的另一端,是繁华地城市,灯火璀璨,胜过天上地群星 不知名的水鸟在湖面鸣叫,顿时,堤上密林深处,传来回应声 小美道:“要不,星羽,你再讲一个陆丞相公的故事吧 却说这陆丞相公…… 刚说到这儿,肖雅晴早已经快人快语道:“这陆丞相公有一女儿,天资颖慧,见父亲整日眉头不展,不去上朝,便问有何事情,你就快说吧” 陆丞相公一听大惊道:“女儿啊,爹知道你聪明,可是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吾家止下上百口人命休矣” 陆丞相公女儿道:“爹爹放心,女儿自有分寸,包在女儿身上便是” 这昏君这才如梦方醒,心里知道被人骗了,于是就要拿那个骗人地家伙开刀 下面当然轮到许薇薇,她也不推辞,道:“既然程妤婷唱了月亮,那我也唱有月亮的歌 肖雅晴实在鬼,唱地居然是那首《敖包相会》 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如果没有天上地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 简直是偷奸耍滑” “歌好,人更漂亮” “要不就是音乐学院地” 原以为小美一定不肯的,谁知小美却大大方方道:“好啊” 我可不肯,魔爪在小美双峰间来回穿梭,大饱手瘾,一边对小美微语道:“现在玩这个,等下到了床上,就玩别的了” 我坏坏地看着她,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小美大惊,连忙道:“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要是给人看到……” 话还没有说完,我早一把抱起身轻似燕的女孩,不顾她地挣扎哀求,出门向我们房间走去 我快步穿过客厅,回到我的房间,这才长舒一口气 今天晚上,可要玩个痛快了小美又瞪了我一眼,跑了出去 我想这次小美是真的生气了 进来就嚷:“星羽偏心,星羽偏心!” 我奇道:“我怎么偏心了?” 两位女孩道:“我们跟了你这么久,你从来没有替我们这么性感地打扮过!” 大家一看小美,胸前露出两个小尖尖,汗衫下摆只能盖住小半截大腿,露出冰雕玉琢般的秀腿,确实看上去极其性感,尽管我昨晚已经玩了很多次了,但是现在却又怒挺起来” 我想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道:“好吧,我不笑了,不笑总可以吧 肖雅晴穿上我地衬衫,正好露出半个奶子! 想狂笑,可是又怕被肖雅晴k,再说,这样不是很好啊,肖雅晴要不穿,我还饱不到眼福呢 这时,程妤婷走了进来,道:“你们干什么,这么热闹” 接着又道:“哇,这是今年流行地新时装吗?” 肖雅晴春光大泻,可又不好意思换衣服,乘机道:“程妤婷,你要不要,你要地话我脱给你” 确实,程妤婷不习惯穿这种过于暴露的衣服,所以穿吊带裙也集很新潮了 于是两人一起走到程妤婷屋里去” 肖雅晴嘴里说着“新鲜蔬菜总要买点,”一边狠狠瞪了我一眼” 既然她们这么说,我们也就罢了 许薇薇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抵抗,双腿张大了些,让我地魔爪插进去摸了个遍 我高兴地起身抱住程妤婷道:“来,为表示感欢迎,吻一个 真是太好了” 程妤婷轻吻着我,悄悄说:“我没事地,只想减轻点你地负担 程妤婷脸上浮起笑容说:“星羽你这是干什么,大家开开心心地,来,你不是想吗?我好久没有陪你,今天就让你多玩几次吧 第一,他是新浪地常客,我每次受攻击前后,他总在 第三,他的净胜率也相当高,有三百多,在新浪,除了我和少数几个人以外,没人能超过,所以他妒忌可见他这人很要面子,怕丢分 黑客的威力在于其黑,只要知道他是谁,就不可怕了” 我连忙道:“不用了,你留着吧 不过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只好不再推辞,将钱接过来,转手交给了经济保管员许薇薇 今天周一,许薇薇与小美匆匆吃完早饭就上班走了,剩下我们三人,各忙各的事情 程妤婷设计,我写作,肖雅晴照例买了菜回来看股市 近来美国纳斯达克市场不太景气,也许这长达几年的牛市可能要告一段落,所以,中国的科技股也就尽显疲态 肖雅晴颔首道:“你放心,我每天盯着股市,行情一定跑不了的” 我说好,你办事,我放心,于是又上新浪委下军棋了” Z君故作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道:“你我心里都明白,何必多说呢?” 沉默了一会儿,他在屏幕上打出了两个字:“呵呵 顺便说一句,第二副棋,经过苦战,已经处于绝对劣势的我巧妙的调动了他的棋子,居然从他严密的防线中硬攻了进去,赢得他不相信自己地眼睛 我一天要和十几个人平棋,这也是很平常的事,而且美颈王也是最近棋室中很活跃的人物 于是他就故意攻击我,其实下棋胜负也是很平常的,不至于这样,我告诉他,时间是我定的,我怎么会不够?是电脑慢 我忽然想起,这家伙怎么和Z君一模一样?无论是下棋的套路习惯,还是说话的语气,还有我电脑的情况,而且,他出现在Z君消失之后,难办,“我立刻试探性地道:“美颈王,难道我会怕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有本事真枪真刀地拿出本事来,在背后耍小动作这也太卑鄙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真的会识破他的伪装,一时竟忘了掩饰,道:“星羽,难道我会怕你?” 我见目的达到,他不打自招,黑客既然露了脸,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四十七,全胜 虽说我平时是比较宽容的,但讽刺起人来也是够人受的,趁着大家纷纷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我将他好一阵挖苦,加上众人的声讨,他也是气得够呛,一怒之下,他道:“好,看你怎么赢我!” 说也奇怪,你一说完这话,我地棋就动作自如了” 他大怒道:“星羽,你什么东西!” 我道:“我是说你下棋的水平” 他才知错了,继续一声不吭地下棋,我又运了两个棋上去,他先后又死了一只小棋和工兵,每次我都说:“美颈王,什么水平!”他都不回答了,到第四次我送棋上去,他再也忍不住了,拿棋杀将过来” 然后我拔了他地军旗 美颈王怒气冲冲地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星羽,你个傻B!”就含恨而去,从此再也没有露面 我和黑客在网上地第一次较量,以黑客地彻底失败而告终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暑假的一半也过去了,我们的生活依旧而且肖雅晴通过这段时间地操作,盘面感觉好了不少,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偏偏这些年因为城镇居民空调大增,用电量猛烈攀升,尤其是夏天,加上前几年宏观调控,电厂建设大量下马,所以电力供应骤然紧张起来 尽管杭州作为省会城市,是力保的,但是也少不了拉闸限电,这就苦了我们了 因此,只有到了深夜,大家才能痛痛快块洗个澡,还有洗衣服,真是苦不堪言 我们家虽然也有时停电,可是小镇的气温要比杭州低好几度,我们家又在底层,凉快得多 接下来问题就是,我要回去一段时间,那最好也带一个女孩子回去,既避了暑,又免得寂寞 不过我提出了工作也可以带到我家做,即可以带一台电脑回去,也可以去网吧,回来交活 我有点奇怪道:“你带这么多胸罩短裤干什么?想开内衣秀?我们家又没人,你不穿衣服也没关系 真是爽 妈不在家,上班去了,给妈打了电话,她立马就说请假赶回来” 妈颔首道:“我这个儿子别的能耐没有,对女孩很温柔,细心体贴关照这没得说” 听妈这么厚颜无耻地往我脸上贴金,我的怨气自然也跑到爪哇国去了” 肖雅晴立刻道:“对,星羽,你去盯着股市,我帮妈做饭 本来回到家,比杭拂更加自由了,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嘛,可是她居然比杭州捂得还严实 查铁丽死后,她父母就将房子交给我照料,自己返回豸山老家去了,我每次回来都要来转一转,缅怀故人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一个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了我,轻轻说:“星羽,别太难过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于是道:“股市结束了?” “结束了,还是跌,这里比杭州凉快,外面也起风了,有云上来,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肖雅晴有的时候还是很善解人意的,她知道我伤心,就有意拉我离开这 任何一个人来我们镇,我当然要领他去河边,因为这个河滨公园是我们镇最大的亮点了 其实水浒传里只说雷横死在南门外稻田里,并没有说什么地方 走近一看,不禁哑然失笑,但是拼命忍住了,指着远处对肖雅晴说什么,以便将其视线引开 原来,这桥下的横柱上写着这么一句:此地野鸡极多 于是对着下面指点江山没有激扬文字,然后将山上地几处风景古迹对肖雅晴介绍了” 我说是啊,谁不热爱自己家乡呢? 肖雅晴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隐蔽两个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想了想道:“那这样好了,你把胸罩解下来,挂在笠竹上,表示里面有人,那就没事了赶紧把她定下来吧 于是道“妈,跟你说也不明白,反正这么跟你说,他家佣人一年地收入比你的一辈子积蓄还高 好容易等到肖雅晴回来了,我连忙对她道:“你快去洗洗澡睡吧,我已经洗过了” 肖雅晴拎起我地耳朵道:“你当我什么?给你玩还不要,你要不玩,那就一次也没有了!” 我连连道:“要,要,你快放手 我只得使劲推她道:“快起来,脱衣服啊,穿着衣服怎么睡,当然是你给我妈养罗 一时间,我与肖雅晴结识以来地种种疑团都纷纷浮上水面——肖雅晴怎么好像对我以前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像我的脾气,我的性格,我以前有过很多女孩子,她成绩那么好,怎么会来读普通高校,又怎么偏偏会选中离开深圳千里之遥地江大,又怎么一开始就注意到我,并且好像跟我有仇似的,等等,等等,就连我以前因为纵欲过度得过肾炎的事情她都知根知底,而她又从来没有来过浙江!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数都数不清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好像她说话时不提到我以前的事情反而成了反常的了,我已经想都不去想了 而今天,她又提到了菲菲! 菲菲是谁?是我曾经最爱的小老婆! 自从她将纠缠她的大个子足球队长踢下教学楼的楼梯,导致对方致残,为了避免再给我添麻烦而失踪以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一直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是,每当我想起她来,都是我永远的心痛! 可是,今天菲菲的名字居然从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女孩子尽管那女孩是我的女友——口里说出来,这真是太奇怪了,我不可能不弄个水落石出,因为,长期起来,困惑我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肖雅晴说是我妈告诉她的,可是我根本不相信! 按理,我妈那张嘴,倒是不太藏得住东西,不过,既是这样,她既然喜欢了肖雅晴,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儿媳妇,当然就不会将自己儿子的不太方便的事情主动告诉对方的吧? 而且,肖雅晴脸上的神色为什么又那么不自然呢?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于是道:“好,你说是我妈告诉你的,那我们现在就去将我妈叫起来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不是!” 说罢,就要拉着肖雅晴起身” 谁知我这个人就有个犟脾气,人家越是不肯说的东西我就越要弄个明白,何况牵连到我朝思暮想的顾晓菲 于是怒道:“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我,我就打你屁股了!” 肖雅晴一脸可怜相,对我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也许是你晚上说梦话,不小心说出来了,我无意识记住了” 我呆了一会儿,忽然抡起巴掌,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怎么能打自己心爱的女人! 脸上火辣辣地,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手指印”我痛心地抓起肖雅晴的手道:“刚才我一时着急,昏了头,你就狠狠打我吧 肖雅晴没有说话,可是,她的神态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于是道:“不,你要是不说,我就一直这样跪着,跪到你告诉我为止!” 肖雅晴怔怔地看着我,大粒大粒地泪珠又涌了出来:“冤家,你真是我的冤家!” 从肖雅晴喊出“冤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赢了 于是心里暗暗决定,只要肖雅晴将菲菲的事情告诉我,我一定会千百倍地对她好” 肖雅晴长叹一声,道:“罢罢罢,为了你,我只有对不起朋友了你能做到吗?” 这! 这可把我难住了 我从来没有想到这一点” “好吧 本来,要是正常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坐在牛津或者剑桥什么地课堂里了,可是,就在那时,我意外碰上了一个人 因为除了顾晓菲所说,调查地材料上也说了你不少传奇故事,这就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大好天气,大家不要老是猫在家里看书,出去走走吧” 肖雅晴拍掉我的手道:“现在我们全部家当就这点钱,家大业大开支也大,其他即使能赚钱也是杯水车薪,股市我能不盯紧点吗?快让我起来吧,你想睡就再睡一会” 真是奇怪啊,肖雅晴今天怎么变得这么温顺? 于是勉强睁开沉重地眼皮看了一下肖雅晴赤裸的娇躯,一把将她的奶子揪住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肖雅晴轻轻抱住我道:“以前骗了你,实在对不起,所以从今往后我要好好对你,再也不耍小性子了!” 雅晴!我叫了一声,紧紧把她抱住 妈中午不回来,不过早上给我们烧好了粥,菜也是现成的,于是搞好个人卫生,与肖雅晴吃了中粥,今天肖雅晴又变得大胆起来,衣服也不穿,一丝不挂的坐在那儿喝粥,很乖巧 我坐在查铁丽的房间里,就好像查铁丽还活着,从来没有离开我一样 然后安慰我道:“晏羽,人死不能复生,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看开点了” 我有点感动,肖雅晴可是千金小姐啊,跟我以前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学会做针线活了,真是感动,想去抱她又改变主意,拿起一条裤衩道:“要不,我和你一起补吧” 肖雅晴上前亲亲热热地接过妈的菜篮道:“妈,你辛苦了,我来做吧” 肖雅晴夹起一个黄鹂(菜名两个黄鹂鸣翠柳,其实是蟹黄)就送到妈的碗里道:“妈你尝尝这个” 妈默默看了我一会,对肖雅晴道:“星羽这孩子,其它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查铁丽已经去了那么久了,他还是念念不忘,委屈你了” 肖雅晴道:“妈,你放心,星羽现在脾气改了很多呢 一边叫道:“星羽大色狼!” 我拿着湿漉漉地抹布就去追她 一阵心痛,便用手轻轻摩娑着” “不行!”我哪里肯依:“我要好好惩罚你 肖雅晴在我耳边悄悄道:“傻瓜,那宝贝是有弹性的,多锻炼几次就好了 于是无比怜爱地抱着她道:“明天吃药吧,今天不可以再玩了” 于是,两个人抱着倒下去,我轻轻替肖雅晴摸着小妹,两人相拥着睡了 第二天是周六,妈不上班,一早就叫来了泥水师傅,于是来量了尺寸,说好包工包料,三百块钱,连门 不过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一起去过下瘠湖 因为与菲菲单独的日子很少啊,大多数是与童思诗一起的,即使与菲菲一起也是偷偷摸摸的,大部分时间在晚上,除了去福建三明的那回 我们出来的时候也快十点了,坐上了开往三合的中巴车,两块钱就到了二都,十一点不到一点,我望着下渚湖周边一带到处彩旗飘飘地农家招牌,感到肚子有点饿了,便与肖雅晴商量道:“时间不早了,趁现在还空,我们不如去吃农家菜吧” 于是就挑了一家面湖而建的农家餐馆,打算好好吃它一顿” 我说不对吧,我们就吃了两碗饭,三个素菜加一个螺丝,怎么要那么多钱?是不是弄错了,麻烦你再给我们算一遍好吗? 女服务员眨巴着眼睛道:“不会错的,我天天算,螺丝是四十块……” 天哪,碰上杀猪的了 那女孩将价格报完,又看了肖雅晴一眼,然后靠近我悄悄道:“菜贵一点有什么?主要是玩得开心,等下跟我去楼上,包你满意,只要一百元就够了,客人们都说值得呢” 我勃然大怒道:“滚开!叫你们老板来 当时下渚湖开发刚起步,还是可以划船地,现在自己划船下湖是不允许的了 其它都好,就是这正午的太阳晒下来真是有点吃不消,我道还好,可是肖雅晴这么细嫩白净的皮肤被晒黑了就不好了 于是摘了一张荷叶递给肖雅晴道:“这个给你当伞吧 看着笑靥如花的肖雅晴,一边划弈船,一边却又想起了当年与查铁丽童思诗一起在下渚湖生活地无忧无虑地日子,不由暗暗神伤 当年我们三人是多么风流快活,可是,现在佳人又在何方呢? 正回味当年时,却听有人叫我道:“星羽,星羽!” 我猛然惊醒,原来却是肖雅晴” 我心不在焉地说好 于是站起来去搀肖雅晴 我道湿衣服穿在身上多难受,赶紧脱下来晒晒干吧 肖雅晴眼睛瞪得鹅蛋大,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道:“这里?我不干,不干!” 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也连忙跟屁虫一般地想跟进去 肖雅晴眼珠一瞪道:“不许进来!” 这,我的眼珠也快掉出来了:“不进这儿,我怎么办?” 肖雅晴眼珠一转,指着旁边的竹林道:“你去那儿,不许偷看!” 没奈何,我只得老老实实往竹林走,一边嘀咕道:“不许看就不许看,又不是没看过” 我心里暗暗发笑,嘴里还是道:“那我脱了啊 肖雅晴抬头见我手足无措,朝我怒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我的裤衩拿进来!” 我这才如梦方醒,赶紧伸手到外面,将肖雅晴的裤衩扯了进来 这才抬头对六神无主的我道:“没事了,穿衣服吧 我这人怎么了?明明肖雅晴昨晚才搞出血,怎么不但不怜香惜玉,反而变本加厉,这么做还是人吗? 大家要骂我也没有意见,我有的时候确实是做得太过分了 本来想抬手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可是想起这一招刚用过,再用就显得自己好像在做戏似的” 肖雅晴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事地,快穿衣服,回去吧” 我如梦方醒,连忙道:“对对对,赶紧回去,我给你抓药” 于是从外面将衣服收了进来,在下午地烈日下,刚刚湿透地衣服已经干了 船板已经被烈日晒得火烫,肖雅晴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拿着那条血迹斑斑的破裤衩,放在水里搓洗了一下,将自己腿上残存的血迹擦干,便将裤衩扔进水里去了 两块钱车费,车子很快就到了我们镇,下车后叫了一辆三轮车,让他把我们两人载回去 车经过药店,我让三轮车夫停一下,然后对肖雅晴道:“你先回去,我给你抓药 于是急急拿着转回家中 肖雅晴脸色更显苍白,但也没有睡觉,依然靠在床边,看着电视里的经济新闻 被我逼着吃下了这一调羹血余炭粉,连忙拿来水猛喝 咕咚咕咚喝下半杯后,才道:“不吃了不吃了,什么药啊,这么难吃,还有股腥味 肖雅晴已经蜷缩着身子睡着了 出血的事当然不能对她说,免得担心 我说你要多注意休息,不要成天干,晚上不要搞得太晚,特别是午睡要充足,不然女孩睡眠少很容易老地” 我也轻轻道:“我知道” 我心里一阵感动,不过还是道:“不要胡思乱想了,养家糊口是男人地事 许薇薇还是比较沉稳,不像小美那么激动 相互问好后,她便道:“你们好好玩吧,我们等你冉回来” 妈点点头说:“那我就放心了,这几天天太热,你们就不要出去了 于是便道:“好吧,我们不出去了 走进房间,却听见很大地鼾声 于是蹑手蹑脚地退出来,对妈道:“我们先吃吧,她还睡着呢” 于是便小心地扶着肖雅晴起来,然后看她艰难地走进卫生间去 然后道:“你靠着,我喂你” 肖雅晴却脸红起来道:“这怎么可以,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很认真地道:“你病了啊,病人就是小孩子 我心中充满无限柔情 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道:每个女孩都是老天对你的恩赐,你今后万万不可辜负了她们 过去虽然在一起,可是因为大家都忙,这样地机会反而不多 在看电视遇到广告地间歇,我出去将药煎了 我已经将药端进来了,于是便叫肖雅晴喝 肖雅晴抱住我撒娇道:“我不嘛,要不等几天,要是毛病没有好,我再吃” 肖雅晴可怜巴巴看着我说:“星羽,我实在吃不下了” 肖雅晴大骇道:“你想干什么?” 我说你不想吃药,我只好把药吹到你地宝贝里去了 本周五更,大家加油投票 六十五,粉腮,六十六,来而不往非礼也,六十七,装B 喝完药,接下来当然睡觉 我们睡到将近早上九点才起来,我看着肖雅晴胸脯,那只被我叼着地奶子已经变得通红,另一只还是白皙如初” 妈慈爱地看着肖雅晴说:“趁现在还不太热,你们吃完早饭出去走走吧,这里有我” 我丧气道:“不要说将来,现在我发给证监会的信都没有回应呢 再下一日是周一,妈去上班,家里就只剩下我与肖雅晴,于是我对肖雅晴道:“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去网吧吧” 我正色道:“哪里是让他减价,我们是在聊天,他要跟我做朋友呢” 我也笑,于是便走进一家馄饨店道:“小姐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肖雅晴用老板能听得到的小声对我道:“星羽,我想吃小笼包子,钱够不够?” 我故意用手在袋里掏了半天,然后道:“应该够吧,你想吃就吃,不用问我 不一会儿,老板端着馄饨出来,道:“馄饨好了,小笼包子还要蒸一会儿 原来我平时不吃肥肉的,太油的东西也不碰,肖雅晴也是知道地,就故意这么说 原来,小笼包子有单独地一碗汤的,而这碗汤上面浮着的猪油比我的还厚! 肖雅晴出生大小姐,自然更加是不沾油腻,看见这么厚的油水,当然比我还怕了” 六十七,装B 此言一出,更是满店的人们都充满同情心地看着我们,我故意很香地喝着馄饨地汤水,肖雅晴没有办法,也只得硬着头皮就着小笼包子,将那碗汤水慢慢喝下去 我的天,这可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我连忙将碗移开道:“不了,我才一个人,你是两个人啊,更需要营养,来,我再给你两只馄饨吧” 我看了肖雅晴一眼,然后对那汉子感激莫名道:“那谢谢叔叔了 肖雅晴可真地下狠心啊,掐得我真痛,可是依然抑制不住我的狂笑 说完,不等肖雅晴反应过来,早在前面跑走了 于是便停下脚步等肖雅晴 这一脚倒真是痛,让我呲牙咧嘴 回到家,讨好地上前几步,打开门,请肖雅晴进屋” 原来肖雅晴没有真的生气,刚才只是下不来台而已啊” 肖雅晴叹气道:“就是不知道你妈肯不肯” 我笑着拧了一下肖雅晴粉脸道:“哪里,我是去给你煎药,回杭州就不用再吃了” 吃晚饭时,我就把想回杭州地事情跟妈说了 妈想了想道:“你们回去也好,查铁丽家的门我会给你做好的,反正杭州很近,随时可以回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玩地,又没有电脑,再说明天开始要轮流停电” 妈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于是我告别妈回到屋里 肖雅晴看着我,神色很奇怪,我以为她要问我妈跟我说什么,谁知大出意外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起来,妈上班,我们上路 我连忙上前接住道:“小米,我来吧 于是三人一起来到童思诗房间” 要是在别的地方,我就会搂住亲亲热热肖雅晴,说:“我福气好是因为有了你啊,你是我的福星 看看水脏了,我就对肖雅晴道:“你守在这儿,我去打水” 于是端着水盆出去了 道:“星羽,你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当啊 肖雅晴正色道:“什么夫妻啊,星羽,说实话,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 我假装胡涂道:“什么将来怎么办?” “童思诗啊,”肖雅晴掐了我一下道:“她迟早有一天会醒来,到那时,你怎么安排大家?” 这,我有点犯难了,只好道:“这个,我还没有想过,不过总是会有办法地,不是吗?” 肖雅晴看着前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过童思诗后,肖雅晴特别老实,就将小手伸到我的手里让我握着,没有说话 怪不得人们要说久别胜新婚呢 肖雅晴也十分敏感,很快注意到了我的情绪,道:“星羽,你怎么了?” 我连忙稳定一下心绪,然后笑了一下道:“没什么” 肖雅晴也就不再说话,这时,电梯也“叮”地一声脆响在十八楼停住了 然后向肖雅晴作了个“嘘“的动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啊!” 一声惊叫! 我连忙退了出来 然后一想,程妤婷是自己女朋友,而且早已经那个,怕什么? 于是挺身进去 不对啊,怎么这么湿?这么多汗! 再一看,原来程妤婷毋然没有开空调,就靠着一台电扇吹,可是电扇扇出来的风是热地! 怪不得她没关房门呢” 肖雅晴戏谑道:“是啊,这就是你地高明之处,将大家哄得团团转,有时候我真的寻思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魔法” 肖雅晴道:“星羽,你又取笑我!” 这时身后有人道:“你们在说什么呀,这么热册我也来听听 我们不用转头也知道是程妤婷,不过还是条件反射地转了过去,却见程妤婷只穿着我的一条汗衫,其余上上下下全部赤裸地站在我们面前 这是我能做的,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作者,仅此而已” 程妤婷当然知道我的“亲热一下“是什么意思,连忙逃开道:“不行的,等下肖雅晴要洗完澡了 我以后都不会狂野了,这次肖雅晴受伤的事给了我一个很大地教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女孩子,那些花儿一般娇嫩的女孩子,是用来关爱的,不是拿来摧残的,大家一定要记住 我一阵激动——这激动与刚才见程妤婷的激动当然不同连忙对肖雅晴道:“快准备手机” 这股市阴跌得也好多天了,一跳水,戏就来了 我坚定地向她点头道:“当然二十万,这是挂篮子,挂少了成交不了” 肖雅晴兴奋道:“明白了” 于是双手灵巧地上下翻飞,一口气挂进七八个股票,都是那些我们以前关注,基本面不错价格偏低,今天跌幅又较大的 肖雅晴这时望望我,心情十分紧张,毕竟她还没有操作过这么大的资金 这时已经没有我们什么事了,今天买进地股票明天本能抛售,而再买地话已经高了很多,有风险了” 我冷静道:“还不能高兴得太早,离收市还有半个小时,能不能赚钱要等明天早上开市才知道 我们买入的股票,也赚了两个到八个点不等” $网$我呵呵笑道:“那也要你自己努力嘛,鸡蛋能孵出小鸡而石头不能,内应是主要的” 肖雅晴奇怪道:“明明是胡说八道,为什么还要听呢?” 我道:“你不是学过了测不准定理吗?” 在近代物理学中,德国物理学家W 肖雅晴更是一头雾水道:“物理学的定理与股市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你想想,电子的位置是无法测量地,因为观察者地观测就影响了电子地运动,这股市也是一样,“我耐心道:“虽然股评家无法绝对正确预言股指的走向,但是他们发表的言论还是会影响观众投资者,影响他们的买卖决策,进而影响到明天的股市走势,所以,不注意他们的言行,怎么能形成自己对明天股市走势地估计呢 老实说,我至今认为将这批早期优秀股评家拒之门外,换上一些只有普通大学文凭而不懂股票的人去评论股市,这是我国股市问题众多,侵害投资者权益事情屡屡发生的根源之一,因为缺乏良心的监督嘛 好几天不见,大家自然又是一番亲热不提 看看到了十点多,因为是暑假,不用上课学习,程妤婷也刚好完成了一票活,所以大家便收拾一下东西,准备睡觉了” “对!”小美道:“要我们没听过的” 程妤婷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再讲我们听过地故事,那就算你输了,我们还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吧 当然为了节省大家的币,就简单地说说: 公主自然生得沉鱼落雁,闭花羞月,长大后十分向往外面的世界,可是她没法走出去,就是走出去了,没有人保护也是枉然 于是她就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城堡上面长的一棵杜鹃 那棵杜鹃被公主感动了,于是就开始迎着风儿吟唱起来 可是杜鹃的歌声没有人能懂啊 于是道:“你们放心,我会去帮助那位公主,让她实现自己的愿望的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地路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不知道过了多少月,他们依然没有找到白马王子 公主很伤心,因为她为了寻找白马王子才偷偷离开家跑了出来,可是至今一无所获而走了这么久,她连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了,再也回不去了 于是道:“小丑,你还是一个人回去吧 尽管公主非常忧伤,但是歌声依然动听,让人听了禁不住掉下泪来 那些妖魔鬼怪听到公主的歌声,知道公主不想活了,这是最后地机会,于是纷纷张牙舞爪地爬上山来 于是,小丑没有出声,为了保护公主,让她唱完最后的歌,小丑举起小刀,上前与妖魔鬼怪搏斗起来 公主抱着小丑的尸体哭道:“白马王子,你等我 说星羽,你地这个故事实在太美了 许久,肖雅晴噗哧一声笑道:“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几个陪星羽睡吧,我走了” 程妤婷许薇薇小美面面相觑,耍说这个故事不感人嘛(对女生来说)哗是瞎说 我本想让肖雅晴也留下来的,不过想想今天她帮了我这么多忙,还是算了吧 于是黑暗中闭着眼睛一捞,正好捞到一条比较丰腴的大腿,还真准那 程妤婷用手阻止我道:“你先休息一下再说吧” 程妤婷这么说我不能不听,再说,我也很怕半途而废,只好慢慢的探究着程妤婷的身体,直到觉得自己已经够有力了,才爬到程妤婷身上去 迷迷糊糊地只觉得挤得要命,随便用手一摸,哇,怎么这么多胳膊腿 昨晚我折腾了一宿,她们一定也没有睡好,今天上班不知道有没有精神 不过我累极,也就没有起来,很快又睡着了 想到昨天我们买进了那么多股票,不知肖雅晴操作得怎样,虽说交给她操作了,可是总还有点放心不下 问她怎么样 我连忙放下碗,去给程妤婷打水 程妤婷更加不好意思,连忙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程妤婷道:“股市地钱不是天天有得赚的,趁现在放假,我多赚一点,开学后时间就少了,再说,现在家务都是你们在干,我也没怎么累 程妤婷点点头道:“尽量吧” 于是两人吃完早饭,其实是中饭了,程妤婷去交干完的活,我回到房间写文章 我可不管她,写自己的文章 自从暑假开始我写长篇科幻推理小说《天仙子》以来,因为我天性懒散,三天打鱼,两头晒网,所以进展不大,已经一个多月了,还只有写了二十来章,也就十万字左右,这可是暑假啊,要在以后弃学了,当然就更加没有空写了” 肖雅晴低低但不可违抗地道:“手拿开!那你就去阳台上看看远方,调整一下视力吧 这么热的天,午饭后当然不工作了,睡觉 我想今天早上你看到我们怎么不说? 于是道:“嗨,没关系的,都是自己人” 肖雅晴道:“我们还是分开睡吧,你在这间,我去自己屋” 我连忙道:“等等,我与你一块去,这总可以了吧?” 肖雅晴无奈的转头望着我道:“你呀,人家中午想好好睡一会也不成” 一边动手剥肖雅晴的衣服 肖雅晴一边挣扎一边道:“不要脱衣服了,就这么睡,省得你不老实” 肖雅晴无奈,恨典掐了我一把道:“反正跟你一起睡就没有好事,大色狼!” 我说你现在知道也已经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我高兴地道:“程妤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体息一下?” 程妤婷回头见我,有点心虚地道:“对不起星羽,上家说这次活很急,三天就要交,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他一定要我帮帮忙,所以没有办法” 话一出口,觉得有点不妥,连忙改口道:“不是不是,你也已经为家里负担很多了 上周六去了安徽宣城一趟,特地去谢朓楼祭奠了一下山水田园诗派世祖之一谢朓,比较意外的是谢朓楼的收费大家绝对想不到——两元! 谢朓楼周边,有很多断碑残桓,这是当年日本飞机轰炸谢朓楼时剩下的,如今的谢朓楼虽然重新修建,与当年的气势根本不能相比,唉 于是就聊了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美眉:你怎么知道? 星羽:已有两口子了,还想添一个丁,不是想结婚是什么? 美再:“丁”代表孩子? 星羽:男孩子,我喜欢 星羽:有 星羽:不用了,你看看刚才上面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美眉:是“哈”啊 美眉:【幽幽地叹了口气】网上实在无聊,木头就木头啦,再陪老娘聊聊 原作:星羽美眉 时间:猴年马月 七十九,美眉倒追我 当然,原文没有这么精炼,不过能急中生智说出这番话来,我觉得还是比较精彩地,所以特地发上来给大家瞧瞧 不过后来聊着聊着就变了味,那女孩子便审问起我的身高体重容貌家庭情况什么的来,这下肖雅晴可不干了,说星羽我看你好像对这女孩子有兴趣了? 我说没有啊,你不是看着吗? 肖雅晴点点头道:“那就好,不能有兴趣,否则麻烦,当然就是有,也要将它掐死在萌芽状态 靠,要丑化我也用不着这样吧? 谁料对方却根本不为所动,说星羽,你真逗,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肖雅晴没想到对方不相信,被触怒了,道:“我喜欢胖得像水桶,样子丑陋,皮肤黝黑,穿着很正规的正经女孩,不喜欢荡妇 美眉道:“你很幽默,我很欣赏,真想让你看看我的照片,然后让你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不是超过我,好了就这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能再聊 于是道:“网上的事情,谁会相信啊,你放心,我不会爱上她的” 肖雅晴道:“星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要打点折扣 于是道:“那我去烧晚饭吧 许薇薇道:“星羽,你为什么不把它稍稍整理,作为一篇文章呢?” 许薇薇一言提醒了我,这才有了上面《爱情不是拆字游戏》这篇文章 当然,肖雅晴昨晚可怜,今天也需要安抚一下” 肖雅晴使劲挣脱道:“你先去,我看会儿电视就来 我馋笑道:“一起去吧,电视有什么好看地” 我正要将衣服交给肖雅晴,却见她眼眸中一丝狡黠地目光,顿时清醒过来道:“不行,反正睡觉了,就不要穿了吧,省得麻烦” 肖雅晴无奈,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只好与我一起快速穿过客厅,逃回我的房间去 关上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胡闹!” 反正我目的已经达到,抽一下就抽一下吧 第二天早上还是起得比较晚,许薇薇与小美已经上班去了,程妤婷不知道是昨晚睡迟了还是累了,也没有起来,我与肖雅晴一直睡到将近九点半,股市快要开市的时候方才双双起床 于是把程妤婷的早饭也送进屋去 有票投票吧 不过肖雅晴那里也就可以摸摸,吃一下,想要动真格的,门也没有 狼仔现在可舒服了,成天与女朋友一起呆在学校机房里,反正他上网不要钱,小鸡却没有上班,问他怎么回事又不肯说 我有点疑心道:“你怎么了?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小鸡这才道:“陪女朋友呢” 我听小鸡口气有点不太对劲,而且也是关心,便道:“你女朋友得地是什么病?我看她身体一直很好嘛” “这,老大,有点不好说” 小鸡感激道:“谢谢老大,不过我现在暑假里一天也能赚一两百多块,所以钱的事还行,不够再向你借,我女朋友出来了,不能跟你聊了,挂了 另一方面,不少地下诊所、乃至部分医院做人流手术都不需什么证明,甚至未成年少女,只要本人签个名字就可以了,也不需要家属的陪同或者是签名,那些刻意隐瞒怀孕事实的女孩趋之若鹜,但是因为那些地下诊所施行不科学的流产手术,危险性很大,有些在在设备简陋、没有完全消毒的医疗环境下进行,这些做法往往易于造成生殖器官炎症,子宫和其他内脏损伤,或大出血,甚至会危及生命 当然,除了手术流产,也有不少女生羞于见人,采取药流的方法,虽然方便,但更加危险,因为药流的失败率比手木流产更大,后遗症也更多,而且因为一开始就是偷偷摸摸地进行的,因此往往采取拖的办法,贻误病情,各位如果自己或者女朋友不巧怀孕了又暂时不想或者不能生育的,一定要早点去医院解决 八丰三,嘤咛 晚上,又面临选择谁来陪我过夜的问题了 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我挑选” 我道程姐姐在赶着干活,许姐姐”, 就听肖雅晴大声道:“星羽,你与小美在嘀咕什么呢?有什么悄悄话不能当着大家说啊” 这时许薇薇开口道:“我看大家也不要再争了,反正程妤婷明天活也该干完了,把活交了,后天天气肯定凉爽,我们大家出去玩一天吧” 原来肖雅晴早已经知道了啊,这鬼灵精” 我想小美怎么也这样? 又转念一想,一定是肖雅晴叮嘱的 小美娇羞地抱住我的头,没有说话 我没有睁开眼睛,但知道一定是小美,于是便伸出手去扶住她地杨柳般柔软细嫩地腰肢 没有股市,也没有人上班,所以直到早上九点还是没有动静 我也出去,来到客厅,就见肖雅晴许薇薇正静悄悄在吃饭呢 中午吃饭时,程妤婷宣布活已经提早干完了,下午交了就没事了,而且这次不会再接加急的活儿了,大家都欢呼起来 唉,网恋太伤人,还是远离的好程妤婷身为学生会头头,自然有得忙了 也很能说话的,一边带我们走,一边就给我们介绍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来,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女孩子里面,只有许薇薇对我以前的事情略微有点了解,程妤婷只知道点风声,至于小美,却是一无所知 幸好带了扑克,不然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程妤婷含笑道:“行不行?不行别逞能 这样以来,原准备一起动手的女孩们都停止了,将这光荣的任务交给了我 其实不是吹,要是我喝同样数量的水那是小菜一碟,不过这饮料里面含有大量地碳酸气也就是二氧化碳,居然不是那么容易喝,肚子受不了 除了手里的,还有两罐饮料等着呢 于是,拿起那剩下地半罐饮料,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女孩们在一边噼里啪啦地拍手” 众人便将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一起回了出来 于是朝着刘艳一笑道:“多谢你 果然,刘艳又道:“对了,你的电话号码多少?” 其实,一个电话号码也没有什么,可是女孩们都在一边紧张地看着呢,她们就担心我节外生枝,枝外开花嘛 正当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的时候,那个万恶的墨菲定理又起作用了! 一阵电话铃声从我口袋中响起! 这下尴尬了! 大家顿时都看着我,刘艳更是满脸疑惑 我这才打开手机道:“喂!” 电话是妈打来地,我真是有点冒火,你说你早不打晚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来,不是要我的好看吗? 不过也已经顾不上那些了,因为妈的话马上让我更加紧张起来 杨柳青告诉我妈,她已经被江南大学艺术系录取,因为星羽哥哥也在江大,所以特地来说一声,并且要了我地电话去,好让我“照顾”她这个妹妹 我妈自然不能拒绝,尤其是杨柳青这样清秀甜美地女孩子 自从我考上了江大,双方也一直有书信往来,上次杨柳青来过一信,说想报考江南大学,征求我的意见,我因为已经有了肖雅晴等四位女友,杨柳青来看到不便,也降低了她与林羽思对我的好感,所以婉言拒绝了 有人说,林羽思不是心中另有所属(这是误会,青春艳曲大团圆中已经写过了)了吗?你还管她对你地印象不印象干什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林羽思与童思诗一样,都是我的初恋情人,而对初恋情人的情感,是每个人心里最纯洁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想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公交车就是这样,一站挤站站挤,而且本来这么凉爽的天,又是空调车,应该很舒服,谁知却热得人人汗流浃背 等我出来时,女孩们正在狂笑呢 我的本意不过是想开个玩笑的,可是到了后来,就像真的一样,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五,山雨欲来风满楼,六,避其朝锐,击其暮归 大家都阴沉着脸,没有说话,默默地上楼去 一个人,不管怎么样,总是有条底线不可逾越,我已经一次又一次地逼得肖雅晴等让步,可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我上次做了那个保证之后” 肖雅晴不依不饶道:“开玩笑?别的事可以开玩笑,感情的事情也能够开玩笑吗?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这”,我哑口无言,急得什么是地,其实我不是这意思,不是开玩笑跟刘艳做朋友,而是最初地那句就是开玩笑,我可就是嘴上说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地 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禁暗暗叫苦,杨柳青这次到江大,恐怕麻烦比刘艳还要大” 杨柳青这才开心的笑道:“那好,过几天我就可以见到我朝思暮想的星羽哥哥了,好高兴啊,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可一定要来车站接我啊” 杨柳青道:“好,就这么说定了,对了,星羽哥哥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原来倒是好的,从现在开始可就难说了,不过这话也不能对杨柳青说,于是只好道:“反正没几天就见面,到时候聊好吗?长途电话贵啊” 杨柳青这才依依不舍道:“那好吧,我要收拾行李了,不过通知上我们是到小和山地新校舍,那里是公寓式管理,连被子都有,不用带什么生活用品的 肖雅晴脸色严峻地道:“星羽,你先放下 肖雅晴道:“我们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假痴佯呆道” 肖雅晴阴阳怪气地说:“话不要说得太满了” 许薇薇与小美也连连颔首” 心里却在想,就怕杨柳青…… 肖雅晴本来还想继续敲打我的,见程妤婷已经这么围着事定下调子,也就不好再怎么我了,只是道:“星羽,你可要记住今天地话 情敌口 许薇薇是帮我,可是我不能得寸进尺,于是道:“那就井水不犯河水,相敬如宾,举案杠……不不不,楚河汉界,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道:“星羽,你这张嘴啊……” 我看看危机已经过去,幸好我及时表明态度,站稳立场,所以没有天崩地裂,暗暗高兴,就道:“反正你们就看我的行动吧” 肖雅晴点点头,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 “这个……”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杨柳青的事情当然不会说两个人的感情说出来,程妤婷很体贴的道:“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朋友当然就是林冉思” 这话问得妙,大家都噗哧一声乐了 七,哄骗柯晓雯,八,穿帮 有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真的是不好说啊,从头解释又太长了,而且我想大家一时也接受不了,肖雅晴虽然厉害,但是有的时候还是通情达理的,何况她又是唯一详细知道内情的,所以我只能找肖雅晴单独谈了” 许薇薇点点头道:“那好,时间不早,我来做饭 肖雅晴自己往床上一坐,我刚想坐在她身边,她却一指凳子道:“坐那儿真地 肖雅晴出去了,我跟出去也不方便,只好打开电脑上网 于是拿起话筒,拨通了柯晓雯的电话:“喂,我是星羽 柯晓雯听了我这话,开心不少,便道:“算了,原谅你了,话费很贵,还是QQ上聊吧 于是又回到QQ上 正在这时,许薇薇来叫道:“星羽,吃饭了” 于是出去 想来想去,除了刘艳我们刚认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外,其余两样任务都十分艰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吧 八,穿帮 大家看我不说话,打趣道:“星羽的表情这么严肃,一定又是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肖雅晴一看我地表情,就道:“星羽,你是不是又使坏了?笑得这么诡异 就听肖雅晴叫苦道:“我怎么这么运气不好?” 小美道:“肖姐姐什么运气不好,我才不好呢,要不,我们换换?” 肖雅晴道好啊 不约而同道:“星羽,你的签做错了” “可是,可是……”小美涨红着脸道:“抽签应该是只让一个人陪地……” 我故作疑惑道:“谁说的,刚才你们可没心……” 许薇薇与程妤婷噗哧一声笑出来道:“星羽,你可真无耻啊 我原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女孩子脸皮薄,不会说自己抽到晚上陪我的,等到了晚上大家会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胜算大些 虽然很舒服,但是还是要装作很痛的样子,这是经验,大家切记” 我说好,好” 我只好站住” 你做就你做,我刚要回答,但看到肖雅晴眸中狡黠的目光一闪,醒悟过来,连忙道:“那你一定要做一个陪我的签” 说罢得意洋洋跑进房间去了 不知怎么,我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所以,当肖雅晴抓着一把签走出来说道:“大家来抽吧 今天可真是险象环生,不过总算将这一天对付过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来陪我,但是我有足够的耐心 今天在湖刚织里为新书采风,所以发晚了,请原谅,有月票加油投 原来已经中午了 不过看了一下,这部《天仙子》是暑假刚刚结束的时候写的,想不到一个暑假都快要完了,居然还只有写了二十六章 开学后自然就更加没空了,这怎么行呢? 本来科幻推理是难写一点,可是这未免也太慢了一点吧?这样下去,这部书一年都写不完了 看来人还是要逼的 又花了一个多小时对写好的文章进行了反复修改,这才完毕 原来肖雅晴在这儿看股市呢” 程妤婷光是这个暑假,就上交给家里一万多块钱,贡献真的是不小的 肖雅晴已经在做晚饭了 肖雅晴摇头道:“你呀,总有办法找补回来,我看你今晚再一个人睡吧 于是问肖雅晴股市收盘怎么样 肖雅晴又感动的叫了我一声道:“星羽,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老是要我操盘,你自己做不比我好得多吗?” 我笑道:“不瞒你说,我也紧张啊,就像医生给自己开刀下不了手一样,还是让你做负担轻一些” 其实我想的是,肖雅晴将来总是会与家里重归于好的,既然肖雅晴的哥哥肖远翔是个纨绔子弟,那么,将来肖家掌门很可能落到肖雅晴肩上,或者至少有一部分会落到她肩上,而肖家地宏发集团现在的主要业务还是证券,所以我多多培养肖雅晴操盘能力将来她一定能用得着的 程妤婷这才道:“你今天没有作弊吧” 许薇薇小美也无异议,众人抽了,中签的却是小美 于是众人大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进洞房吧” 我便打开电脑,把小美抱在膝上,教小美玩起“采蘑菇”来 我奇怪道:“你刚才去哪里了?” 小美微红着脸脱光了衣服,重新睡到我怀里,轻轻道:“我去洗了洗,里面都是你枷,“睡不着 不过昨晚的损失今晚可要补回来,白矢已经在程妤婷那儿玩了一次,那晚上就再在小美身上玩一次吧 小美像只小猫一般蜷缩在我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股市果然如同预料一般迎来又一次反弹,不过这次我们做得不太好,因为没有正确预料到反弹的力度,所以预埋的买入单很多都没有成交,而第二天早上卖出得又太匆忙,实际上这次反弹持续了三天,高低相差百分之二十以上,结果我们却只赚了区区几千块钱” 肖雅晴看着我,激动地道:“星羽,我明白了,以后我一定放开手脚,不再患得患失了 这MM没有怪想的,多了也烦 这两辆车,半天也只能来回小和山两趟,如何能满足需要?因此不多久,我们的周围就围着一大群急于到校的新生,幸好是新生,比较老实,要是换了老生,非骂娘不可口 不过看看实在不行,有的比较灵活的学生就纷纷各显神通,拿着我们发的路线图自行坐公车甚至打车前去了 我们这才知道,由于扩招加上新校舍远了一倍多路,新生滞站情况普遍,两个火车站比我们情况还严重有没投票的朋友请继续,谢谢 杨柳青其余的行李也不是太多,现在学生公寓,什么都有嘛,就是带着古筝等一些乐器,所以东西就显得多了点,我连忙将它们接过来,小心地放好,然后才与杨柳青说起话来 听杨柳青的介绍,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尽管杨柳青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但是并不适应残酷的高考竞争,所以成绩不是太好,也就上了二本分数线,所幸艺术类专业招生分数普遍较低,所以才顺利进了江大” 众人都道:“去吧去吧,这儿有我们,没事的 大厅里已经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我一看这架势,喝,比我们去年热闹多了 个个都是一副喜气洋洋又焦头烂额的样子 还有一些不是那么要紧的,就下午去办吧 上次我们来玩的时候,因为学校还没有正式接待学生,只有建筑的民工,所以这里还没有什么商店饭店,想不到短短几个月,这里的饭馆小店,竟然如雨后春笋一般遍地开花了 十四,女孩们 真是晕啊,学校周边这么多饭馆居然统统爆满,想来学校食堂情况也类似 杨柳青抿嘴一笑道:“星羽哥哥,你为难什么啊” 杨柳青很体贴地道:“我知道啊,可是今天人多,也是没有办法,要不,先去买几个面包吃吃吧,等下早点请我吃晚饭就是 天很热,于是与杨柳青去小店买了几瓶矿泉水与几个面包,然后与杨柳青一起边啃边回寝室” 大人们都道:“这怎么行?东西都还没有整理呢 不过还是赶紧应承了,免得麻烦太简单了自然可能排不上(当然,不能抢主角的戏),请大家写好就在后面跟帖(要是太长可另外开帖,注明角色扮演),大家抓紧时间,先到先得 十五,帮程妤婷洗澡,十六,杨柳青 女孩们见我要走,都有点舍不得道:“帅哥不要走啊,跟我们说说学校的事情吧 其实我担心的是杨柳青那白皙的皮肤被这夏日的骄阳一晒变黑了,虽然过后还是会慢慢恢复,可是我看着杨柳青水灵灵的样子,还真有点舍不得” 这学生公寓也是近年刚刚风行起来的,有专人管理,一个房间才住四个人,有电话,电脑桌,宽带(大一不许带电脑),新的床铺家具以及铺盖,还有独立地卫生间浴室以及阳台,几乎跟宾馆没什么两样,实际上比宾馆条件还好,所以我听杨柳青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杨柳青有点失望道:“这样啊,”忽然又高兴起来道:“那我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玩好吗?” “这个,“我支吾道:“现在我有同学住在一起,不太方便” 杨柳青高兴道:“那太好了” 说话间饮料已经喝完,我问了杨柳青,说不要了,吃饭吧 分手后我坐K213路公车回古荡 等我洗完澡,程妤婷才满脸疲惫地回家,伞天是学生会最忙乱的一天,程妤婷身体本来就不太好,最近又透支,所以看她累坏了,饭也不想吃,慵懒地躺在沙发上缓劲 说你们先吃吧,我休息一会儿” 肖雅晴关切道:“让星羽帮你洗吧 于是就麻利地帮着程妤婷褪去衣裙,程妤婷仍有几分羞涩,转身不让我正面看 我想了想道:“昨天你还有点手续没有办完,先办完再说吧 没想到,就是这点手续,都这么繁琐,居然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办完,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当然,这么多楼群,我看江大哪怕再扩招四年,大概也用不了五分之一,不过还是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让杨柳青看看,来江大也是不错的 其实,这些钱虽然大部分从银行贷款,但是最终还是落到我们这些学子们身上,不过很少有人这么想罢了” 我点点头说好 于是杨柳青拉着我走到角落的椅子中坐下,立刻投身于我的怀中 好在都是新生,也没有人认识我们,可以肆无忌惮一点 多功能厅的一些学生也跟着出来 我们没命的跑回多功能大厅的巨大的廊檐下,才惊魂未定的检查彼此情况 然后,将厚厚幕布把两人紧紧裹了起来 这一招还真灵,耀眼的闪电不见了,雷声也变得柔和多了 我的魔爪这时已经不听使唤,不由自主的从杨柳青的衣袂下伸了进去,然后伸进胸罩,捏住了杨柳青那浑圆结实的小兔 只见黑暗中杨柳青的眼眸闪闪发亮” 杨柳青没有说话,小手紧紧握着我,随我而行 随着她地手抬头一看,却见西边的天空上挂着一条七色的彩虹! 顿时,只觉得心头一阵振奋,随着杨柳青的到来,我地生活会不会也与这彩虹一般,变得更加绚丽多彩呢? 不想就此离开杨柳青,便拉着她的小手,一边看着彩虹,一边在校园里走” 停了一停,又恋恋不舍道:“星羽哥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我笑着拍拍杨柳青的肩道:“是啊,反正还有五六天我们也要开学了,到时候就可以天天见到你 晚饭时程妤婷见我心事重重,便道:“星羽,有什么事情吗?看你愁容满面的样子 十九,好男儿焉能不多情,二十,大流氓 心事重重,我郁郁寡欢 问题是,现在这边的女孩们怎么办? 要是因为杨柳青的事情与女孩们反目,这个选择是根本用不着考虑的,就是林羽思本人来也是一样,这不是说林羽思在我心中的地位不是第一位的,而是因为,我与女孩们有盟约 就是我站在肖雅晴的立场上,也是别无选择 因此,肖雅晴训什么,我认 如果我注定要淹死,那就让我淹死在爱人无尽的秋波里 也许有人认为我是个感情骗子,但是,我敢保证,在这一刻,没有人能比我爱肖雅晴爱得更深 这也是人生最高的境界 这才爬上来,将奶子塞到我嘴里 因此,很多女孩在献出自己宝贵的第一次后,会感到极其失望,觉得受骗上当 所以,作为男生,最好在干事后不要马上扭头呼呼大睡,要就可能多与对方温存,尤其是用手或者嘴,而女生,也要尽可能地谅解对方 二十,大流氓 肖雅晴恨恨地瞪住我道:“星羽,你个大流氓!” 我呵呵馋笑道:“我是什么都没有关系,反正你是我地大老婆!” 肖雅晴闪电般地一下揪住我的耳朵道:“臭流氓,大色狼!” “哎哟哎哟,放手放手!”我连忙告饶道:“痛死我了” 肖雅晴不依不饶道:“那你还使不使坏了?”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结结巴巴道:“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哦,什么事情这么重要,可以说来给我听听吗?” “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一般地事情” 唉,还是老实说罢,骂就骂了” 我有点委屈道:“我跟她好好说了啊,她要生气,我有什么办法?” 肖雅晴道:“柯晓雯让你今天晚上给她打电话是不是?” “是的,”我老老实实道:“她白天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我说今天没空,晚上再打电话给你” 肖雅晴横了我一眼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算是你与那个杨柳青在一起,一时走不开,但是,你晚上这个电话忘记总是不对,这,男女生约会的第二条铁律,就是千万不要忘记了约会时间,就是迟到也不行,虽然你们只是约好通电话,道理也是一样的,而且比约会迟到更不能原谅,因为约会迟到还可以说堵车什么的,打电话总没有什么阻碍吧?” 我嘟哝道:“我不是忙吗?” 肖雅晴揪了我一下道:“你忙,忙什么你自己知道” 肖雅晴想了一想说:“你先试试再拨拨柯晓雯电话看 肖雅晴笑道:“不会的,这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过几天就好了,我上次已经答应过你,一定帮你追到柯晓雯,所以你尽管放心,我说过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亲自出马的” 一边馋笑着进入肖雅晴的身体中去 我则依然在家写我的《天仙子》 当然,这个著名科幻作家网络写手就是区区在下 于是道:“杨柳青,你还是去文艺部吧,那里可以更好地发挥你的才华” 现在的女孩子都泼辣,一时倒把我弄了个大红脸” 那大眼睛女孩与杨柳青地另两位舍友刚想说话,杨柳青拦住她们,轻轻对我说:“星羽哥哥,我听你的 我这才颔首应允 大眼睛见实在套不出东西,又磨蹭了一通,最后才讪讪离去 现在刚好没人,所以我说话可以肆无忌惮一点 幸好此时又有十几个学生走来询问,大家忙着接待,后面的又是一拨接一拨,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刘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说我不知道 我对柯晓雯地电话攻势终于有了结果” 柯晓雯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把我放第一位,这我可担当不起” 我说行 关了手机,我一下抱住肖雅晴一阵猛啃,连连道:“谢谢你,谢谢你 肖雅晴嘟哝道:“拜托你温柔点好不好?人家的裤衩不多了” 肖雅晴咬牙切齿道:“星羽,你还要不要我帮你!” “要,要,“我连忙道,一边吻着肖雅晴少女的幽香,一边赶紧进入她的身体中去…… 二十四,合谋骗MM 晚饭时肖雅晴将议案提了出来 那各,改到哪里呢? 西湖边上当然是个不错地选择,可惜柯晓雯地学校就在西湖边,虽说西湖的景色看不厌,可是,总不如换个新鲜的好 肖雅晴瞥了撇嘴,没有说话,小美忽然高兴的叫了起来:“这有什么要紧的,到我们浙科院不就行了?浙科院后面有很多新开的酒店,我们可以到那里吃了晚饭,然后再去我们的校园” 我星羽追女朋友,怎么可以落入俗套呢? 程妤婷道:“那就再想想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肖雅晴叫大家吃西瓜,于是大家都集中到客厅桌前 杀西瓜自然还是我动手,当我拿着刀在西瓜上比划时,忽然有个什么念头在我心里模模糊糊浮起来” 我拍手叫绝道:“好!不愧是才女!” 程妤婷红着脸,微微笑着” 许薇薇说好 于是心猿意马,好容易熬到十点半,终于忍不住,开始在肖雅晴裸露的肩头揩起油来” 我馋笑道:“现在是晚上了啊 不过争还是要争的:“这怎么行,你又没有事先说过 肖雅晴这才颔首道:“那好,睡吧 柯晓雯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向我微笑今天我可一切都交给你了 看到女孩子们聊得很开心,我禁不住笑道:“你们聊什么呢?” 女孩们都神秘地笑起来道:“不告诉你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将冷盆先送上,饮料也拿来了,我问柯晓雯要不要喝酒,话音刚落,被肖雅晴在桌底狠狠踩了一觉 这一带的环境还是比较美,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而且走来走去的绝大多数都是年轻地大学生,让人的心情也是蓬勃向上的感觉,加上小和山高教园区的无数新颖美观的建筑群,更是令人赏心悦目,柯晓雯对此赞赏不已 进门后就是那条从西溪湿地流下来的小溪,因为前几天下了暴雨,所以水位猛涨,激流滚滚的,失去了往常那温柔娴静的性格,看起来有点壮观,然后过小桥,进入主校区 入夜了,不知何时,满操场的军剑新生已经坐在一起,开始拉歌 要是今天不是为了柯晓雯,我一定要与肖雅晴好好亲热一番” 许薇薇道:“我也去 柯晓雯身上发出迷人的处女幽香 柯晓雯忽然闭上了双眸,恬静如水,好一会才轻轻道:“要是能永远这样下去就好了 不过嘴里还是道:“好的,我不急,不过你可以告诉我,我哪些地方做得还不够好吗?” 柯晓雯看着我笑笑,不好意思道:“星羽,我只是说说,你不要生气啊 柯晓雯看完天空,才奇怪地看着我道:“星羽,你在干啥呢” “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有这么一个民间传说,就是看到流星,在它还没有消失之前赶紧在心里许个愿,那就一定会实现地 我看着泪花晶莹的柯晓雯,连忙道:“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夜渐渐深了,一抹月白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出现在瑟瑟床前,飘逸清淡的好似窗外那抹月色只是,黛眉却微蹙,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郁结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他就像高天流云,就像清风明月,有一种高中出尘的飘逸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只是,一颗心,却有些控制不住地狂跳   瑟瑟喝的又太猛,辛辣的味道侵蚀在喉间,她忍不住眯眼,素手抚着喉咙,猛烈地咳着,纤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层红晕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瑟瑟眯眼,双眸变成漂亮的月牙状,淡淡说道:“你以为我是借酒浇愁?这借酒浇愁愁更愁的道理我自小便懂得,所以,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只是喜欢,那种热辣辣的感觉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莫寻欢伸手拦住了她,手指一勾,将她手中的酒盏拿了下来   “这是异国的白酒,味道辛辣,且容易醉你应当喝这种酒她不能喝醉,她是不允许自己喝醉的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   “江公子,不知您可否赏脸?”欧阳丐缓步走到瑟瑟身前,眯眼轻笑道”   “江公子过谦了,还是莫要推辞了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瑶琴,走到船舷边,放了下来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她只觉得,当海风忽盛之时,她觉得面具有些碍眼,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仍在了风里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紫迷正扑过来要救她们,迎面接住了青梅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莫寻欢本来也已经冲了出来,当看到那抹月白色身影时,他的脚步便定在了甲板上,此时看到瑟瑟平安回来,微微舒了一口气   “哎呀,江公子你没事吧?天啊,方才真是危险死了,要是江公子掉下去,那肯定葬身大海了,幸亏这位公子相救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那一瞬,她便知晓是他,不会错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就是没有船手划船,也可以自行前进的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瑟瑟轻笑着说道   欧阳丐眨了眨眼,大善人么,若是她们知晓当日就是他派人砸穿她们的船,不知道是不是还这么想   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海面也是一片橙红”瑟瑟曼声道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还要逃,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还能逃走吗?”一个海盗哈哈狂笑着,将挂在腰间的短刀拔了出来岛上山也不少,有些光秃秃突兀地立着,有的长满了树木和鲜花   夜幕降临,岛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有烤鱼的香气扑鼻而来,伴着粗鲁的大笑声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围住青梅紫迷和雅子,就要上下其手眼神高雅恍若山巅落雪,似乎看一眼,就能令人自惭形秽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暗中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冷静、强大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明明见到她们身上都没有兵刃的,此刻,也不知方才那个青衫公子的弯刀从哪里来的,而这只萧,竟也是兵刃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短刀和铁血箫击在一起,溅起星星点点的寒芒,她的身姿犹如一只小鸟儿,不断绕着那海盗小头目缠斗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   什么一家人?   马跃冷喝一声道:“日后她便是本将军的娘子了,难道还不是一家人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一行人来到一座古朴的木质阁楼前   马跃眨了眨眼,道:“当年骆龙王在海上叱咤风云,她手下有四大龙将,我便是四大龙将中的马腾之子”   马跃闻言,神色一凝,问道:“公子可有信物?”   瑟瑟将脖颈间的金令牌拿下,道:“信物可是指的这个?”   马跃接过金令牌,看了看,又还到瑟瑟手中,沉声道:“正是这个!”他顿了顿,又问道:“只不过,我记得骆龙王的孩子是一位丫头,可不是一位公子啊?”   瑟瑟笑了笑,道:“我确实是一个女子,只不过女扮男装罢了”马跃淡淡说道,黑眸中隐隐闪过一丝痛色”马跃长叹道:“你来了正好,我原以为你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没想到竟得了骆龙王的真传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比武台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女子,竟然也来参加比武”   眼下之意,是要让着瑟瑟了   那男子倒没想到瑟瑟身形如此灵活,扑了一个空,伸脚稳住身形,转身再次袭向瑟瑟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这些海盗们也该切磋切磋了,是以便答允了这件事   瑟瑟大惊,忙疾步后退,但是,青衫却依旧被抓裂了一角   那道黑影转瞬之间,又重回到那人的袖中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应当是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她淡淡说道:“我想要你这个大首领的位子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何况,眼下这些海盗都是年轻一代的海盗,早已不是当年娘亲的部下了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那双极好看的黑眸中,流转着势在必得的坚韧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不过,他以为要夺他的位子这么简单吗,就凭这个女子,这也太可笑了”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瑟瑟凝眉,将她的腿和腰以及手都紧紧缠在木桩上,那岂不是不能动弹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宁放眯眼冷笑道   瑟瑟心中一震,娘亲的事情,她从未和自己说过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   宁放闭了闭眼,不得不说,这个女子,他是钦佩的,然而,她却只有死路一条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他没想到她腰间缚有一把软兵刃,这应当说是她的运气好吧   “这第三支箭,你若是还能躲过,这水龙岛便由你做主   箭带着呼哨之声,向着高空射去   红衣翩然的,是莫寻欢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听着头顶上风驰电掣的呼啸声,瑟瑟眉头微拧,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倔强   起初,她也不知如何躲过这一招必杀之箭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两支箭这么一撞,那箭便被弹得偏了方向,擦着瑟瑟肩头,呼啸着钉到了她身侧的泥土里   就连宁放,都有些呆呆地看着她,几乎不相信,方才那一箭,已经被她躲过了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这一刻,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   一时间,海盗们面面相觑,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留下来,一来是彻底折服于瑟瑟的风采和气度,二来,那样的日子确实他们也过腻了过怕了”   “骆龙王后继有人了啊!”   一些老海盗不无感概地说道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只是,这样的一座都城,如今,却落在了西门楼的手中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   西门楼低呼一声,纵身后仰,躲过瑟瑟这一击   瑟瑟展开烈云刀法,和西门楼在小船上战在一起,很快,瑟瑟便感觉到有些吃力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西门楼很乖觉,每一次都吸附一点点内力,令人难以察觉,就这样和他战下去,到最后,会内力全失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海风猎猎,卷起数朵嫣红的娇花,扑上他雪白的衣袂,宛如红花开于雪野,说不出的魅惑艳丽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是以这些人猜测着这或许是春水楼楼主座下四大公子之一   春水楼楼主座下有四位公子,分别是惜花公子,葬花公子,簪花公子,摧花公子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   明春水缓缓抬眸,从面前的桌案上执起一个通透的高脚酒盏,衣袖,如云般拂过桌案,那么轻柔优雅   “你,又凭什么能杀我?”西门楼狂放地一笑,重新恢复了自信和跋扈   “阿姊!”站在瑟瑟身侧的莫寻欢忽然低低呼道,他脸上五官,忽然沉郁了几分   瑟瑟记起,夜无涯向他述说莫寻欢的事情时,说是海盗之首西门楼是做了伊脉国的驸马,才趁机攻占了伊脉岛的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   战事陷入僵局然而,这句话,却饱含着一个女子深沉的悔恨,绵绵不绝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一侧的蓝衣公子邪邪笑道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随我回吧,爹爹求情,圣上或许会开恩,留你一命的   两人一个站在船尾一个站在船头,相对而立   江雁知晓瑟瑟已尽得她娘亲真传,不敢小视,抽剑在手,迎上瑟瑟的凌厉一击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定安侯,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   簪花公子,真实身份:大海商欧阳丐,喜穿蓝衣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他凝眸看了看,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深邃的黑眸中,流露着令人动容的情绪   瑟瑟靠在卧榻上,不知外面战事如何,心中极是焦躁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那姿势,那神态,就好似驱赶蚊蝇一般轻松   战事呢,结束了吗?   瑟瑟猛地坐起身来,不想牵动了肋部的伤口,疼的她低呼一声   甲板上一片夕阳余晖,原来这一觉,已经睡到了黄昏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瑟瑟低声说道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瑟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却可以感受到此时他已经不高兴了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缓步走过去,坐在明春水身侧,笑道:“是真的吗?”   正说着,只见小船旁边的那只海豚忽然从海中跃出,光滑的背弯成了一个优美的弧形,“噗通”一声落入到海中,溅起白色的浪花   天空中有阴云黑沉沉压了过来,阴沉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这样大的风,是点不了烛火的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瑟瑟透过被风掀开的舱帘,看到明春水挺拨的身姿,好似钉在了甲板上一般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他怎么也没想到,和他一起驾船的人,竟然是瑟瑟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软榻早已被海水泡的湿漉漉的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夜很漫长,帐篷外是细细的雨声,和遥遥的浪涛声   瑟瑟做了一个梦她一个人乘着小船,行驶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忽然风浪来了,船一翻,她沉入到冰冷的海底   是娘亲的怀抱吗?娘亲又活了吗?   她不敢睁眼,怕一睁眼,这个梦便碎了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他,不知是在挣扎着什么,还是在隐忍着什么白玉面具重新覆到面上,敛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余一双黑眸墨霭重重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素白的帐幔一瞬间,瑟瑟有些茫然,不知置身何处肋部的伤口上,似乎敷着什么药,药味浓郁的扑鼻,却深深地侵蚀着肌肤,令她伤口火辣辣地疼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昏迷前的情景,记得是在海岛上,怎地这么快就到马车上了   “去春水楼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瑟瑟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   不一会,一道灰影便闪进车厢来,这人正是瑟瑟在璿王府见过的狂医云轻狂”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瑟瑟的伤口曾一度裂开,若是不留疤倒真是奇迹   *   第二卷望海潮完结,下卷开:如梦令两辆马车辙辙行驶在空落落的官道上,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山势和漠漠的翠林”   小钗望了一眼闭眸小憩的瑟瑟,小声道:“要我说啊,云轻狂根本就是故意的”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瑟瑟心中一滞,也隐隐感觉到这寂静有些诡异   “这车里这么多人,你要留哪一个啊?”云轻狂从前面的马车中钻出来,左手提着药罐子,脸上带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吊儿郎当问道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瑟瑟坐在马车中,小钗和坠子一左一右拿着刀剑护着她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   瑟瑟闻言,放在腰间的手微微一颤,那新月弯刀就再也拔不出来了”他低低说道   他忽而撮唇一呼,只听得一阵马蹄哒哒,一匹无缰的赤红色骏马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宛如一朵红云降世,又如一簇火焰燃烧,转瞬便奔到了眼前   眼见得黑衣男子将瑟瑟掳走了,其余那些蒙面男子便不再恋战,迅速隐入到官道两侧的密林那些商旅妆扮的人待要去追,云轻狂淡声道:“别追了!”   “二公子,为何不去追,江姑娘被劫走了!”小钗和坠子焦急地问道   四公子中排行第二的摧花公子云轻狂怏怏一笑,道:“怎么追,你看看我们这些马,有哪一匹能追得上那只马”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只听得嗖地一声,那琉璃弹在半空中炸开,耀目的烟花在空中久久不散此刻,她已从初见风暖的震惊中冷静下来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见到父亲,心中徒增伤悲”风暖抬起头,心疼地棒着她的脸,狠狠说道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瑟瑟黑眸一凝,连退两步,道:“我自己上”   轻轻揽住她,飞身上马很显然,这里有驻军”风暖低声道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瑟瑟听到他的声音有一丝不对劲,抬眸一望,只见几十匹战马踏着夜色,狂飙而来,转瞬便到了她们面前   为首的白马上,坐着的人,正是夜无烟”风暖亦勾唇浅笑道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此时,她不再是王妃的妆扮,而是身着绯红色的骑马装,发髻散开,编着美丽的发辫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似乎并未死心呢?”风暖低声说道   他依旧直直坐在马上,绛紫色长袍在风里猎猎翻舞,月光下的容颜看上去清冷艳绝,唇边桂着懒洋洋的笑意,然而,眸光却冷冽犹如刀铎泛起的光泽   瑟瑟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震,不知为何,这一刻,她觉得她似乎能够从夜无烟懒洋洋的笑意和冷澈的眸光中,看出一丝痛楚来   “傲天哥哥!”伊盈香从小红马上翻身下来,快步奔到大红马身侧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   夜无烟驱马过来,一俯身,将伊盈香带到了他的白马上,拍了拍她的肩头,蹙眉说道:“别哭了,烟哥哥送你回去!”   “夜无烟,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盈香是和亲的公主,岂是你想送就送回去的”风暖鹰眸一眯,冷笑着说道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   夜无烟驱马过来,冷冷问道:“云轻狂,谁准你把她带走的!”   “哎呀,璿王,抱歉啊,我知道她是你以前的侧妃,但是呢,这次我狂医可不是受你所托为她看病的   云轻狂坏坏地笑了笑,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正要拨马离去   瑟瑟忍不住抬眸望向夜无烟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过不了几日了,江姑娘有什么事吗?”小钗问道   从南越最北的托马镇到雁京也不过才三四日车程,当瑟瑟一行人抵达雁京时,恰好是祭天大会的前一日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瑟瑟站在帐篷外,极目远眺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那这北方草原的美,便是挺拔粗狂的汉子,令人震撼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风暖身侧的男子,也是一袭华贵的衣衫,生的也算是不错,只是站在风暖身侧,却如同陪衬一般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云轻狂听到她淡漠的语气,剑眉一挑,眯眼问道:“你不嫉妒她?但凡女子都是要嫉妒她的!”   瑟瑟闻言,转首对云轻狂笑道:“为什么要嫉妒她,难道我比她差吗?”   或许在别人眼中她没有伊冷雪清艳圣洁,但是,她敢说,伊冷雪也绝对没有她的清丽雅致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云轻狂听了瑟瑟的话,一向嘻嘻哈哈的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这一瞬,他忽然知晓明春水为何会对她动心了因为她是这样的聪颖淡泊,又是这样的坚韧自信,这一点怕是身为祭司的伊冷雪也及不上的   人群中似乎传来一声低低的饮泣,因为此时草原上极静,是以,这声压抑的哭声,便传到了可汗耳中   一个中年妇人立刻被几个兵士架着椎到了可汗的面前   “这是对神的大不敬,拉下去,斩了!”可汗怒声道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她可以以神佛的名义,对可汗发号施令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伺候神佛,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必须是才色俱佳者才可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瑟瑟随着云轻狂带了小钗和坠子,也随着人流走了过去她腰中系着两只小鼓,手中拿着两只红色鼓槌   但是,这些才艺皆没有入瑟瑟的眼,也不是瑟瑟眼界高,是真的觉得她们才艺平平   只是,瑟瑟听上去,却感觉和自己所听到的国风,有太大的区别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瑟瑟忍不住有些替夜无烟悲哀北鲁国的,不过是赝品罢了如若可汗是北鲁国的王,那么祭司应当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了他们知道自然是没有刀风的,那只是他们听曲子所感到的错觉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他知晓,如若月亮一直挂在天边,人便只会关注到她的美好,而忽略了花的美好他实在是看够了夜无烟的挣扎和苦痛了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否则,一向冷情淡漠的璿王,何以会到台上指出伊冷雪的错处,以阻止她做祭司”云轻狂笑着说道   风暖冷冷开口道:“璿王,纵然她会演奏此曲,就必须要上台去演奏吗?璿王,你莫要忘了,当初,你是如何伤害她的,她凭什么要帮你!”   夜无烟毫不理会风暖的话,只将一双黑眸紧紧锁住瑟瑟的玉脸,凝眉问道:“你愿意去吗?”   “璿王一定要让我去吗?”瑟瑟黛眉轻扬,唇边绽出一抹缥缈的笑意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而瑟瑟,只是神色淡然,勾唇浅笑,任凭金戈铁马的琴音从她的长袖下流淌而出   一曲终罢,瑟瑟推案而起,淡淡说道:“昔日梁国遭受外敌入侵,梁王率领兵将浴血疆场,终驱敌于国土百里之外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   更令瑟瑟惊讶的是,风暖手中棒着一袭白狼皮,在明媚的日光下,那白狼皮散发这柔柔的光泽,那样温润那样纯白,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而坐在雅座上的夜无烟,俊美的脸刹那间如罩寒冰,狭长的凤眸中亦是冷雾氤氲,修长的手握着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着一双漆黑的眸,透过杯子边缘,带着一丝紧张,望向高台上的一对男女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她依稀感到伊盈香愤恨的目光,紧紧凝注着她的背影,似乎要在她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要恨,你就恨我,是我不喜欢你,不要将你的恨转嫁到她的身上实话说,她还没有喜欢上我!但是,纵然她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可能的懂了吗?我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这就是祭神舞了,如此简单却也很美   “你们,为何这般看我?”瑟瑟凝眉问道,很显然,这三个人不高兴了   瑟瑟盈盈笑道:“这个狼皮,应当不是这个寓意吧,也许不是赫连皇子第一次猎到的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那袭披在她身上的白狼皮,在月光映照下,散发着银白色的豪光,更衬的她容颜清丽,眉色如花”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漆黑的鹰眸中燃烧着两簇灼亮的花火”   风暖凝立着没动,他接过白狼皮,展开,俯身再次披在瑟瑟身上,冷而坚定地说道:“这一生,这个白狼皮,是你的,不会再有任何女子可以拥有了”   他为她系好白狼皮斗篷,起身道:“我再去看看祭神舞!”似乎是怕瑟瑟再还给他白狼皮,他大步离去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   他深深凝望着她,黑眸中没有半点表情,如同春夜的穹顶,虽然布满了繁星,却底如墨染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夜无烟竟然受伤了,为了她受伤了”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瑟瑟知道伊盈香恨她,但是,从未想到,她对她的恨已经深到让她对着她放冷箭而伊盈香本人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此番虽说被璿王送了回来,但是,她在北鲁国却亦是金枝玉叶一般的人物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言罢,他闭眸不再说话”   那个男人似乎是伊盈香的父亲,闻言十分不甘地退开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我是这个草原的祭司,我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杀生!如若璿王真的有什么意外,就让我伊冷雪去抵命   “好,你射吧!”她淡淡说道,语气清冷而傲慢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那支羽箭却堪堪擦过伊冷雪的头顶,向前飞去,众人的心微微一松,可是又马上一紧   草原子民都是懂射箭的,他们知道,当箭射出去后,并非如一条直线般前射,而是呈现弯曲下坠的弧形轨迹今夜她向自己射的这一箭,不仅彻底失却了风暖,只怕就连夜无烟对她的宠溺都一并失去了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小钗和坠子扶着瑟瑟来到她的帐篷,这帐篷不算大,小而精致,里面摆设齐全很显然可汗对她待遇还不错,可汗和阕氏知晓她是风暖的意中人,倒是没对她表示什么不满,但也没表示什么喜欢瑟瑟缓步走到床榻上坐下,坠子执了烛火过来,小钗轻轻将瑟瑟的衣衫揭开,为她敷药”   瑟瑟颦眉苦笑,其实,她并不需要别人的钦佩   “你是说伊冷雪吗?她已经走了   夜空清朗无云,天是寂寥的深蓝,月是皎洁的玉白,仰首看去,连月中的桂树和玉兔都清晰可辨   不知为何,瑟瑟一看到他那深幽研判的眸光,一颗心缓缓沉静下来,玉,脸上神色淡漠,沉静如水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瑟瑟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   “请问,是谁说王爷在等我?”她冷声问道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但是,今夜,伊冷雪明明不曾离去,云轻狂却骗她说已经离去了,还叮咛侍卫,说夜无烟在等她,让她直接进去,以至于碰到了方才那一幕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   “都滚开,你们谁敢管本皇子的事情?今夜我得不到这个小娘们,我是不会罢休的   “赫连,算了,别计较了,他并没伤到我!”瑟瑟抬眸说道,不管赫连霸天如何不堪,他都是风暖的哥哥,没必要因她破坏了他们弟兄之间的关系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诺大的草原上,只闻赫连霸天的哀嚎声,在静夜里,极是刺耳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坠子呢?”   小钗沉声说道:“坠子在帮着云轻狂为璿王上药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瑟瑟看到铺在夜无烟身子下的被褥上,血花点点,好似绽开的血莲   看到瑟瑟进来,云轻狂抬眸望了她一眼,又继续为夜无烟敷药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现在这样子,大约是伤口疼的厉害了吧”   瑟瑟闻言,心中一滞,云轻狂这话,很明显是说给她听的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瑟瑟心中一凌,看来,她还是不要给赫连霸天机会好   风暖闻言,极是欢喜,剑眉一扬,眸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笑意,他牵住瑟瑟的手,出了夜无烟的帐篷”   摇曳的烛火下,她笑靥如花,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好似能将人的心溺死在里面直到探知她出了王府,他的一颗心才重新雀跃起来   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身来说道:“那好,那这个软榻还给你,我到我的帐篷将那个软榻抱来”   “这怎么行?”难道要她夜夜和他同居一帐?   风暖无赖地笑了,他忽然低首,在她脸颊的梨涡上偷了一记香吻难道说,是要回南越?   风暖显然也是一愣,但是眸底却很明显有了怒意马车后面,有几十匹骏马,牵着马的人,除了明春水派来保护瑟瑟她们的那队扮成商旅的侍卫,还有夜无烟的十二个铁卫   看这架势,这是要离开北鲁国了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只是,适才方得到边关急报,有一股不明势力攻击我边城墨城,本王不得己深夜告辞,倒是打扰赫连皇子歇息了,希望赫连皇子莫怪”   “好,那狂医也慢走不送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报信的侍卫沉声道整座山脉,就好似名家手下的丹青名画   云轻狂派人将马匹马车寄存到山脚下的一处客栈中,便带领他们直接上山   瑟瑟眯眼问道:“此处便是春水楼的所在地?”   云轻狂毫不介怀地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   “你何以一定要带我到春水楼?”瑟瑟凝眉道,她可不相信她肋部的伤口还需要到春水楼去养伤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若不是春水楼中人,怎会知晓春水楼的所在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   云轻狂从药囊中取出一粒丸药,递到瑟瑟手中,道:“吃下去,否则,你会昏过去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言罢俊脸上露出一副极是失落的表情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   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只有古朴的村庄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是不是和传言不符?”云轻狂笑道”瑟瑟淡淡笑道   “金灿灿的阳光,碧油油的稻田,两相辉映当是称得上金碧辉煌”云轻狂笑道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对瑟瑟说道:“你不知道,蔷儿喜欢研究毒药,常常会不小心将试验中的药物洒在饭菜里,桌椅上,所以,吃蔷儿的饭,要格外谨慎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云轻狂说完,向瑟瑟点点头,拉着风蔷儿出了瑟瑟的小院,留了一桌子掺了毒药的饭菜给瑟瑟   昆仑奴!昆仑婢!   在前朝鼎盛之期,甚至南越建国初期,哪个富户之家没有养几个昆仑奴?昆仑婢?   这些昆仑奴能吃苦,肯干活,且少言寡语,任人驱使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他们才在某一年隐居到了此处,结束了昆仑奴昆仑婢世代被奴役的命运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   狭长的柳叶青翠欲滴,夕阳余晖从枝叶间漏下密密点点的金光,洒在他那袭月白色绣着朵朵玉色莲瓣的衣衫上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好似上好的绸缎般温雅流澈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可是在海岛上发生的那一幕,她觉得她还是称呼他楼主比较妥当   明春水抬眸,温润的面具在夕阳下泛着冷润的光泽,露在外面的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此刻,或许只有明春水自己知晓,他心底是翻涌着怎样的巨浪   瑟瑟心底一颤,对于明春水这句没说完的话,那种暗含的意思,瑟瑟是清楚的   “那好,我不叫你楼主便是了”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瑟瑟淡淡说道”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瑟瑟敛眸笑道   “所以请您放我离开,日后相见,希望您仅仅当我是一般的朋友”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   *   希望亲们不要把出云文里的昆仑奴和历史的昆仑奴混为一谈   另外,关于本文中的昆仑奴和昆仑婢,是白皙美貌的,不是黑人撒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   瑟瑟眯眼瞧去,只看到一张精致的白玉面具,还有露在外面的优美的唇   明春水只觉得心底深处有一种柔如柳丝的情绪不断滋长,刹那间将他的心一层一层地缠绕的严严实实的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她抱着肩,“噗通”跃入到水中,没想到,眼前的泉水竟然是温泉,暖暖地将她包围起来那“海掌醉“真不是一般的酒,虽然说此时醉意消了些,但是脑中却更加乱了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泡在温泉里吧,那明春水不会把她扔到这里不管了吧,这就太不厚道了   “是不是没有衣服穿了?”明春水唇边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眸底却有着难掩的暖意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当下心头一阵气恼,何必呢,既然他有意中人,又何必要来戏弄她呢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瑟瑟吃惊地看着他,一时间就好像是在戏园子里听折子戏,那咿咿呀呀重重叠叠的不知所云的词曲,听在耳中,却实实有些不解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   可是,他到底有没有意中人呢,这个问题,在瑟瑟唇间绕了一会儿,她终究没有问出来   明春水的手始终掌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鼻端尽是她身上清澈幽凉的淡香,一颗心在香气里愈发沉醉如今,却是看的真真切切一瞬间,她的一颗心在夜色中沉沉浮浮,她终于回首问道:“春水,你住在哪里?”   明春水微笑着道:“竹林后面   “这么说,春水楼的名字,是由你的住处得名了?”瑟瑟轻声问道:“这么说,和传言还是有一点相符的,金碧辉煌的楼被花海环绕”   “你住在楼上,那么那处座院落是谁住的?”瑟瑟指着烟波湖畔那处小巧的院落,淡淡问道”   “我自然记得”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   瑟瑟瞥了一眼,便脚步不停地走过,不一会,便回到她那处简扑的院落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   瑟瑟坐在几案前,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这样子,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待他一走出去,她便起身过去将门栓紧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好在昨日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害完毕,今日她不用去田里帮忙了”风蔷儿一脸正色地说道但是,名义上,她总是嫁过一次的人   何况,昨夜他都说了,因为心中有了她,所以对于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不再去等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云轻狂拒绝了?”瑟瑟凝眉,其实她感觉蔷儿和云轻狂其实蛮相配的若是一般的女子,恐怕被拒了一次,便不再投给了他了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瑟瑟想要挪动脚步,可是,脚底下,好像是生起了丝丝缕缕的牵绊,让她压根就挪不动双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他们都连连磋叹,自己之前怎么就那么笨,怎就不知也弄一个带着红绫的绣球的,像这样子一缠,看看哪个女子还逃得脱可是,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子,给了她无数的震动   “是真的!”他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沉定而坚决,一字一字敲在她心头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   “我能否不和你住在一起吗?”她低低问道他伸指一弹,将木案上的龙凤烛焰熄灭,他温暖的手执起她的素手,让她亲自将他脸上的面具摘落,引着她的手在他脸上一寸寸滑过炽热的唇贴近她的唇,吻着她,一点一点,温柔而体贴,直到她心头的紧张渐消继而向下,吻过她素白的脖颈,香滑的削肩,停在她胸前的娇柔上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   而今日,她能感觉到他体内暗涌的情潮,似乎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她的娇羞看在他的眼里,引起他一串低嘎动情的笑声,慵懒中带着一丝调侃   瑟瑟正凝视着自己满身的青痕发呆,天,她和他是不是太放纵了潺潺的流水声,似玲珑溅韵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   她哪里需要敷药了?看到他唇边邪邪的笑意,瑟瑟才明白,他是要为她身上的淤痕上药,而看他那架势,似乎是要亲自给她上药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   瑟瑟挣了两下,实在挣不脱,也只好由着他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   瑟瑟伴随着萧音,在花海上舞动着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她轻轻品了一口,酒香混合着桂花的淡香,果然是味道奇佳”   瑟瑟站起身来,掠下凉亭,缓步来到花海中的泉水旁”   “好!”瑟瑟颔首笑道   “我这样子还需要妆扮吗?”瑟瑟辈眉问道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峰上云烟淡淡,绿草萋萎,冶艳的秋花锦一般铺开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   瑟瑟淡笑着道:“不必客气   瑟瑟笑道:“你们拜吧,我和楼主明日再拜也无妨!”   几人闻言,向瑟瑟深深施礼,然后走到天池一侧,八对男主双双跪倒,向着西天拜了三拜,然后又双双对拜   瑟瑟心中着实有些不舒服,早知晓这样,还不如随了明春水一道来,这样在这里等,他又不来,倒真是没面子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原以为第二日明春水就会回来,可是等了一日,又一日,两日,三日,四日……一直过了八日,明春水还是没有回来   瑟瑟的目光从烟波湖畔掠过,碧色湖光在夕阳照耀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潋滟动人瑟瑟的心,因为他的乍然而归,浮起浓浓的欣喜,可是这欣喜来得快去的更快因为瑟瑟发现,明春水并非空着手的,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人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原以为他和那个女子已然了断,再无瓜葛,可是如今看来,是她想错了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   “楼主将那个女子带了回来,不知楼主夫人会多么伤心呢?”一个侍女娇软的声音低低传来   “你说,楼主会不会不要楼主夫人?我们昆仑奴是不能纳妾的,只能选一个   离去吧,她不想三个人在一起纠缠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夜很深了,风蔷儿似乎还没有睡,窗子里透着橘黄的灯光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走,我送你出去尤其是深夜里,山里的天气极冷,瑟瑟虽说披了风蔷儿的一件披风,但还是觉得冷的彻骨   眼前的林子中,忽然一阵窸窣声,无边黑暗中,有一种血腥的气息,随着夜风,悄悄地潜了过来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此时,她有些虚弱   其实露宿山野这种事,对于闯荡江湖的人来说,并不算稀奇只是对于瑟瑟这样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家闺秀,就有些不舒服了何况,她还受了点轻伤透过枝枝丫丫的村干,看到头顶上的夜空碧蓝如洗,上面缀满了碎金子般的星辰,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   他犀利的眸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吓得几个侍女连连摇头,浑身战栗   明春水伸袖一拂,虎爪被掀开,爪子下,压着一颗泛着柔光的珠子看样子,瘴毒侵休,已经致使她暂时目盲了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她的心骤然一缩,怎就被他追上了呢   明春水望着瑟瑟那双黑眸,曾经清澈如水顾盼神飞的黑眸,此时虽依然美丽清澈,只是,却沉静如同两面镜子,只是反射着火把的光辉,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无尽的空虚和茫然   虽然方才他已经怀疑她目盲了,如今亲自确定,他如遭雷击,心头剧震   “你是我明春水的妻,今生今世都只能留在我身边,我不会放你走的!”明春水一字一句,霸道地宣布,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是你的妻吗?”瑟瑟冷冷笑道:“我记得,我们还没有拜黑山神呢,貌似在你们昆仑奴中,这就等同于我们汉人的拜堂礼节,既然没有拜堂,你我依旧不算夫妇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就算是真的,她能留下来吗?他们之间,还隔着他受重伤的意中人一不小心,脚底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向前倾倒”   一字一句,有如宣判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最后停留在那片花海里的绝舞你日后不要再叫了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   瑟瑟淡淡一笑,道:“明春水,我不想和你去拜什么黑山神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   瑟瑟一愣,明春水已经剥下她的衣衫,将衣服正过来,披到了她肩上   瑟瑟一把甩开他的手臂,道:“不用!”   她也不去寻门,因为从长廊绕下去,还不如从窗子里跃出去快捷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明春水沉默了一瞬,颇为艰难地说道:“她虽然醒过来了,只是,云轻狂的药却并不能将她体内的毒驱尽”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小钗在屋外听到明春水的话,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而他,又开口求她,她怎会袖手旁观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   凉凉的夜风消失,身上一暖,瑟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间寝居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静,室内忽然变得好静这份静谧令人很是压抑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她知晓,他是绝不会见死不救的,那毕竟,毕竟是他曾经恋慕的女子如若他不去救她,或许连她都会瞧不起他   黑暗之中,传来云轻狂绵长的叹息,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让病者服下这粒丸药,然后,运功逼毒便是摇曳的烛火映亮了女子那张娇弱的容颜,虽然被伤势剧毒折磨的极其憔悴,脸色也是青白色的,却依然可以看出,昔日是怎生一个娇美的佳人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他的大掌很暖,包裹住瑟瑟的小手,轻轻握了握,又重重握了握,一双黑眸,在瑟瑟清丽的容颜上凝注片刻,柔声道:“她一定会感谢你的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瑟瑟额头上不断有汗珠滚落下来,一滴滴,有如雨下,滚入到她唇边,咸咸的   瑟瑟感觉到毒气已经集结到一处,缓缓抬起手掌,朝着那女子后背上一拍,只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噗”地吐了一口血,那血融了毒,竟是乌黑色的”   虽然只是一个字,却不同于方才“咿咿呀呀”的孩童之语,显然已经是好了   瑟瑟收回玉掌,怔怔坐在那里,只觉得全身虚脱的厉害,所有的力气似乎都已经被掏空了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有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声音一直在和她说着什么,忽远忽近,隐隐约约的,好像在她耳边,又好像来自她灵魂的最深处她已经昏迷了五天,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冷的就像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那一年,亦是他这一世最重要的转折点了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他们的大手,抚上他白玉般的俊脸,在他脸上,挑逗般地捏着   他抬首,在沉沉夜色中,看到一位白衣少女站在街头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而那个罪魈祸首,还有他名义上的爹爹,此时却高高在上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其实没多大差别,都是黑暗的世界罢了   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她,唇角勾着笑意,眸光却复杂至极   “别动!”明春水沉声说道,微微苦笑   五日五夜?那应当还是在秋日,可是为何她感觉到如此的冷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她懒洋洋坐在那里,病美人一般,美得令人担忧,似乎她随时都会融化在日光里一般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有她说说话,也能解解闷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可是,瑟瑟还是能够从云轻狂的声音里,瓣出来几分爱意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我之前犯过一次错,被楼主关了五天静室,在静室之中,眼前一片黑暗,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流声   “我今日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   “你找我,何事?”瑟瑟淡淡问道   瑟瑟笑了笑,她这样子,若是让明春水看到了,定会认为自己欺辱她了   “你回吧,我根本不是他的夫人,你不用找我说,我救你,从未想要你回报什么   “你胡说什么,快起来”明春水俯身去搀扶莲心,却被莲心躲开,依旧执拗地跪在那里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我不要知晓前事,我不要知晓前事”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谢楼主!”莲心闻言,展颜一笑,一双美目,绽放着波光潋滟的清光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报恩有很多种方式,何必执意要做奴婢”   “坐下来,一起用膳   莲心呆了一瞬,低声道:“谢谢楼主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明春水眸光一凝,柔声说道:“我晚上从不用人伺候,你早些回吧”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楼主还没有走?”瑟瑟淡淡问道,声音冷然   明春水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默默打量着瑟瑟,夜风轻拂他胜雪的白衣,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清峻良久,他淡淡说道:“你这件狼皮裘衣不错!”   瑟瑟闻言,微微凝眉,她抬手抚摸披在身上的轻裘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对不住,我要歇息了,明楼主还不走吗?”   “我今夜不走了!”明春水大咧咧在她身侧坐下,褪下白玉面具,俊美的容颜在烛火掩映下,分外迷人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她反掌便向后甩去,几道寒光向明春水的身上刺去,距离极近,似乎是很难躲开的”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   明春水瞅着瑟瑟愣愣的模样,微微一笑,俯身去吻她的唇   瑟瑟凝眉,却原来自己连这副残躯的主也做不得了   请脆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瑟瑟没想到明春水没戴面具,这一掌打得有些重   在瑟瑟看来,他似乎不应当对这句话这么在意,难道……   瑟瑟忽然忆起前几日初醒时,迷迷糊糊中听到的那个故事看样子夫人对楼主,不再是那般冷然了她笑道:“这个小钗就不知了,外面的事情办完了,楼主就会回来的”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杨柳花飞过,久不赋新愁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夫人,你脸色不好,先去歇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好了你也累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疼的厉害吗?莲心看看,是不是还在淌血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这就是所谓的郎情妾意?她那句要问的话,还有必要再问吗?如若是否定的答案,瑟瑟真不知自己将何以自处”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而如今,看样子莲心是后悔了,想要挽回明春水那颗心了   此时,瑟瑟几乎可以肯定,莲心并未忘却前事,且对明春水一片深情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   瑟瑟凝眉,他明明没受多重的伤,云轻狂方才也分明嘱咐了,暂时不用敷药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再向下!”他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隐隐带着恬淡的笑意   他揭开衣衫,握着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一路向下,沿着他温热硕伟的胸膛,一寸寸滑过他光滑灼热的肌肤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明春水,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放了我?”瑟瑟痛声问道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孩子?   瑟瑟一把椎开他,挑眉说道:“明春水,虽然你说喜欢我,但是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所以……所以,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被他的呼出的灼热气息吓住,虽然她是目盲看不到,可是她却知晓,现在是白日   明春水伸袖一拂,一道道轻纱和床榻上大红色帐幔纷纷曼妙地垂落,遮住了缱绻旖旎的大床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一阵难言的沉默,四周静悄悄的,就连风声似乎也听不到了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她感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一般,所有的意识好似被抽离,她就像一抹幽魂,缓缓向回路飘去胸腔内一股热血,似乎要喷薄而出,她扶住身侧长廊上的石柱,忍不住一阵阵干呕,似乎要将一腔热血呕尽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   丽日之下,一袭青影就那样从地面直直纵起,好似临风仙子一般,从空中轻盈飘过   “江瑟瑟,你疯了,快停下”明春水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隐隐还有衣袂破空的声响,他,竟然已经追了上来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方才那一冲势头太猛,如今,撞上去的力道便很大,受的伤害也便很重明春水是因为后背的刺痛,根本就不想动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明春水抱着瑟瑟,径直来到左侧的暖阁内,将她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一双凤眸静静注视着瑟瑟,却冷声吩咐坠子道:“坠子,自此后,你来照顾夫人的起居小钗,你暂时不用服侍夫人她很请楚,这一次来到的不是摘月楼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瑟瑟冷冷一笑,伸手从窗畔的桌案上,抓起一只花瓶,砸了过去,只要能拿到的东西,都被她当做暗器砸了过去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唇角勾着一抹笑意,清艳而绝丽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一来一往,两人在偌大的室内,缠斗了几十招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   他向前猛跨一步,伸手一揽,将瑟瑟拦腰抱起,动作极快,瑟瑟根本就不及反应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   瑟瑟松开咬着他颈间的唇齿,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滚下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她的内力已经练至第八重,今夜,或许她便能够敌过明春水也未可知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才下过一场雪,院内的腊梅在雪中朵朵绽放,整个院子都飘溢着疏梅的暗香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   瑟瑟掩下心底的感慨,披上纯白色狐裘大衣,起身要到院子里赏梅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碎玉乱琼之中,看到一辆朱红的丰撵停在烟波湖畔,在一片雪色之中,分外扎眼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难道,莲心竟然便是伊冷雪?   那女子走到瑟瑟身前,盈盈一拜,道:“莲心拜见夫人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喜欢着夜无烟的伊冷雪,怀了明春水的孩子,失忆后,又恋上了明春水”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斜坡上雪积得极厚,伊冷雪一脚踩了上去,脚下忽然一滑,身子一个踉跄,竟然趺倒在地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   瑟瑟淡淡站在斜坡上,冷眼瞧着伊冷雪向斜坡下滚去   夜无烟是喜欢伊冷雪的,痴痴等了伊冷雪四年可是,瑟瑟依旧呆呆坐在卧榻上,此时,她一点用饭的心情都没有   “坠子,饭菜放下,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明春水凝视着瑟瑟纤细的背影,缓缓移步,踱来到她身前,伸臂揽住瑟瑟的纤腰,语气里带着一丝疼惜,轻声道:“还不到两月,云轻狂不是说了吗,两月后自可复明的   明春水耳听得瑟瑟轻飘的语气,心头的火再次被她激起,他自然知晓,瑟瑟不会做出害人之事   他眸间漾起一股浓浓的笑意,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淡笑着问道:“是不是温柔陷阱?”   不过纵然是温柔陷阱他也认了,她的主动与他而言,无疑就是导火索,将他的所有理智击垮,他俯身,揭下面具,吻住了她的樱唇   瑟瑟闭着眼睛,她知晓他揭下了面具,但是,她不敢,不敢睁开眼睛,去看面前这张脸   怪不得,当初在临江楼,他一眼便认出她是纤纤公子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   有力的手臂紧紧因着她的腰,似乎要将她揉碎在他的怀里”明春水冷声吩咐道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瑟瑟不语,只静静躺着,睫毛颤了颤   直到日上三竿,瑟瑟才从床榻上起身,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便出了暖阁,到院外赏梅   伊冷雪要嫁的人,除了夜无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这种感觉和瑟瑟心头的感觉,一模一样   在海上,瑟瑟曾见他和簪花公子并肩作战,不过,彼时,他脸上是戴着面具的,瑟瑟并不曾见到他的容颜   在云轻狂面前,瑟瑟自然也不用再隐瞒双目已痊愈之事,反正只要他一诊脉,便会知晓自己休内的瘴毒已然除尽”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坦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放在桌上   副校长(女)   米勒娃?麦格谨上   好吧,我承认我是个有点不正常的人,这一点尤为体现在我居然有前世的记忆   穿越与否并不重要,当我再度感受到母亲的温暖时,我已经来到了遥远的英国成为了新生婴儿中的一员”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不过如果你去上学的话,不妨放假的时候带几个同学回来   于是,就在我蹲在滑梯双手张开嘴里不自觉的发出某种幼稚的声音时,我的眼睛对上了一双如黑曜石般深不见底的双眸   这回真该喊天了!或许由于人品爆发得到的女巫身份我应该喊一声,梅林?   “我认为,让客人在客厅等候而主人却刚刚起床,并且以这种十分奇怪的幼稚姿势出现,罗格斯小姐,我十分怀疑你的家庭教育出现了问题,嗯?”   尖酸刻薄的话从那张薄唇中一字一顿的吐出,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更加阴鸷,黑漆漆的一身衣服   “你是霍格沃思的教授?”母亲大人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吩咐斯图尔特爷爷准备三杯苏格兰红茶,径自优雅的坐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对面   “对不懂魔法的人的一种称呼”任何一个对喜爱事物非常执着的人,都不会拒绝这种诱惑,虽然她是他口中的什么麻瓜,但是她还是看出,他们是一类人”冷冰冰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惊吓?看来他也被那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后的效果给吓到了”   声音依旧是干巴巴的,但是却让始料未及的我愣住了”   “宠物还没想好,还是先买魔杖吧,反正我也认识路了不是吗,我可以在想好之后自己来买   没有询问我不想要宠物的原因,斯内普教授只是利落的转回身子向对角巷的另一侧走去,来到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的摆放着一根魔杖   “好,我来看看   “我想我并不能相信罗格斯小姐自我保护的能力,如果你还有点脑子的话,在回家的路上如果遇到危险就抓住这支钥匙上的蛇头!”说着,他把那把钥匙递给了我   “出身和实力,我比较在意后者,而且据我今天的观察,似乎巫师们有点儿夜郎自大   “我看了你带回来的报纸   “夫人,小姐,在花园里捡到了一条流浪狗   好脏……这是我对这条狗的第一印象,似乎察觉到我眼神表达出的含义,本就拼命挣扎的大狗愤怒的向我狂吠   斯内普教授一定很喜欢我的这份礼物,我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按照我的猜测,那枚门钥匙应该是通往教授在蜘蛛尾巷的家或者是霍格沃思,当然前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现在还处在假期,不过眼前的情景完全颠覆了我的构想   如果这就是传说中的蜘蛛尾巷里斯内普教授的家,那么我无法想象所谓的贵族中的贵族,马尔福庄园会是什么样!等等,马尔福……   “你是谁?”正当我为另一种猜测而惊讶的时候,一个略带稚气却透着浓浓骄傲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   还没等我做出回答,我怀里的布莱克大狗已经狂吠起来,奋力的在我怀里挣扎,恨不得立刻飞仆出去狠狠咬一口对面的铂金小贵族,死死的按住手里不安分的大狗,这丝毫不妨碍我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对方看似并没有注意到我的笑,他的视线完全被我怀里的大狗吸引了当然,这是后话   “又见面了,斯内普教授”我刻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我就感觉到了危险,并且我想,也许为学生排除危险因素也是一位教授的责任不是吗?尽管现在是假期”   听到卢修斯马尔福的口中吐出了这几个字,我感觉到臂弯里的大狗明显的僵硬了一下,没等到他做出任何反应,斯内普教授已经拿出了魔杖直直的指向了我怀里的大狗   挥了挥蛇头杖,解除了小天狼星身上的石化状态,原本还僵硬在地上的男人立刻生龙活虎了起来   “你想要做什么呢,一个没有魔杖的布莱克!”   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大人们,身为小孩子的我和铂金小包子被阻挡在了会客室的门外,一只名为咕噜的家养小精灵在马尔福夫人的吩咐下,带着我们来到了摆放了晚饭的长桌旁   “看什么看,一个卑贱的泥巴种!”通过自家教父对门钥匙事件的简短说明,面前这个女孩儿的身份已经得到了确定,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麻瓜罢了,虽然她让父亲露出了深思的神情!   “对一位女士口吐恶言就是铂金贵族的礼貌吗?”不在意的耸耸肩,很遗憾我对血统极度不在意,所以拿这种事来激怒我是毫无效果的,果然还是个孩子呢,虽然贵族从小的严苛教育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很多   “马尔福先生,我只是一个泥巴种而已”收回了凌迟自家小龙的视线,依旧悠扬的话里带着些需要深思的意味   难道他认为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微微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眼铂金贵族,我在心里盘算着这种可能性,斯莱特林里大部分都是纯血,还有少部分的混血,至于麻瓜出身的巫师应该是不存在,可是该死的,那么多同人文告诉我,绝对不要相信所谓的应该,尤其在穿越都发生了的情况下   “多谢你的好意,还是算了   “对了小公主,你怎么把这个忘记带了,这可是爸爸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想到了什么,某只八爪鱼立刻松开了爪子,拿出了一个小黑布袋   如果我没看错……“老爸,我是去上学,不是去火拼,你给我这支经过优良改装的AK47干嘛?”   “以防万一嘛,我的小公主这么可爱,万一被那群坏巫师欺负去了怎么办?”老爸泪光闪闪,换来了某只无脑大狗的附和!   “汪汪!”说得对,斯莱特林都是群坏巫师!   这两只……只好接过那只枪,顺手扔进行李里   我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他手中的皮箱上,上面印着的“RJ卢平教授”几个字,看来他就是这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是教授?”他看起来有些疑惑   “你的箱子   “汪汪!”某只大狗看到自己被昔日的好友忽视了,非常愤慨的吼了两声,完全忘记了这样做会暴露他的身份   “我是安雅罗格斯”   “好漂亮的狗,看,我也带了宠物!”她一面说,一面摸索着打开她的篮子   格兰芬多三人组……我微笑着向他们点点头,眼神从哈利刻意隐藏起伤疤的额头扫过,这倒霉催的孩子,所谓的救世主,不过就是一个在母亲牺牲自己施展的黑魔法下存活的魂器   而正睡着的卢平教授,在听到哈利的话之后明显有一丝不自然的微微动作,而怀里的小天狼星则一直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哈利,有些伤心的在我腿上蹭了蹭”铂金色的小脑袋晃了进来   “那是谁?”德拉科显然也注意到了赫敏的动作,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够了马尔福,你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别忘了赫敏可是学年第一!”哈利担心的看了我和赫敏一眼反唇相讥道   糟糕,摄魂怪!我心里一凛,看着门口德拉科也是一脸的紧张,甚至还担心的偷偷看了我一眼,心里一种不安不由得冒了出来,他该不会是特意来看看我是否安全吧?是我太大意了,以他的性子,虽然嘴上说放心我的保护神咒,但是心里恐怕也是放心不下,才巴巴的跑来,结果却变成了一场闹剧”   德拉科……我担心的看着在门口的他,虽然他的守护神咒已经非常完美,但是能否使用守护神咒是辨别食死徒的一个方法,当初神秘人就是靠这个办法判断手下的忠诚,如果德拉科在此时使用了守护神咒,那么无疑,会给马尔福家惹上大麻烦!毕竟随着卢修斯叔叔手臂上黑魔标记颜色的日益加深,大家都知道,神秘人归来的日子并不遥远了”   抿了抿嘴,德拉科还是带着高尔和克拉布站了进来   摄魂怪没有动,长长的枯瘦的手,慢慢的向车厢里伸进   一句低声的“呼神护卫”从卢平教授的口中说出,一道白光从他的魔杖中射出,似狼非狼似狗非狗的庞大守护神凶猛的像摄魂怪扑了过去,随着摄魂怪的退却,卢平教授跟着踏出了包厢   “接好了,韦斯莱,这可是你们家花一年的积蓄都买不起的东西!”   “啪!”很显然,德拉科的话并不被小狮子们理解,罗恩愤怒的把手上的巧克力向德拉科脸上扔去,德拉科偏过了头,巧克力重重的砸到门板上,摔成了两半   不一会儿,渐渐有其他人听说了哈利的情况都进来探视,火车的通道里也到处可闻大家对刚刚摄魂怪事件的讨论   “这个……”赫敏的视线从卢平的手上落到了门边摔成两半的巧克力身上,虽然看得出二者在价钱上的天壤之别,但是同为巧克力这一事实让赫敏微微有些吃惊吃下去你会好很多   “没事”   一股怒气从心底蔓延开来,所谓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大抵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站起身,将克鲁克山放在桌上,我抱着大狗,把行李从行李架上拽下来   “安雅,你上哪儿去?”罗恩惊讶的喊住了我   “你怎么来了?”他看着我   “你没事吧   “可恶的格兰芬多,不识好歹”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我   “哼!”他果然脸更鼓了,恶狠狠的视线落到了我身上的大狗上,很明显,大狗心不在焉的状态让他更生气了,“在意那个疤头你就去找他啊!”   “德拉科,他也是你舅舅啊!”我拍了拍大狗的头,果不其然看到大狗后反劲的关心,格兰芬多的人啊,都是一样的迟钝,他们的迟钝对于敏感的斯莱特林来说,与伤害无异”   啊哦,我惊讶的挑挑眉,从他嘴里听到一句没有被扭曲了原意的话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嗯,不过想要欺负我,也要看看她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待会儿就要分院了,那么,祝你好运”德拉科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希望你能够安然无恙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思了   刚刚走过黑暗小路的孩子们在看到这开阔壮美的城堡时,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感慨,就连我也不例外,当初四巨头们发现这里的时候,也和我们此时一样发出了这种感慨吧,所以才在那座山上建造了如此美丽的城堡”我微笑着和她们一一握手   “好啊”我点点头,“你们都是巫师家庭的孩子?”   “是啊,你是麻瓜出身?”她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眼睛更亮了,拉着我叽叽喳喳问了好多问题,虽然很多都让我啼笑皆非,但是明显四个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好多,尼莫西妮文静的看着自家表姐的星星眼,而害羞的米诺斯也偷偷看着我们   “谢谢你,海格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没有得到满意的回答,泰希斯嘟着嘴抱怨着   跟着她走出房间,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进入了一个豪华的餐厅,只见宽敞开阔的大厅正中摆放着四张长长的餐桌,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拉住照亮了整个餐厅,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闪闪发光的餐具,上首处的台子上另外摆了一张教师们的长桌,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点点朦胧的银光,餐厅的顶棚只璀璨的星空,点点明星闪烁着,看起来和真正的天空一模一样   无论是麻瓜家庭出身还是巫师家庭出身的小巫师们都露出了一模一样惊叹的表情   这群……非要让我们尝一尝他们受过的苦的恶趣味的家伙们!   然后在全场视线的注目下,帽子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然后就是让人无法忍受的可怕歌声响了起来: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够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帽子的声音开始高扬,“只是偶尔我也该尊重下本人的意见”   本人的意见?我冷哼了一声,如果真要尊重本人的意见,它刚刚就应该把尼莫西妮分到格兰芬多去!“帽子先生,我并不像和你在这里打哑谜,我想知道为什么   “不不不不,拉文克劳需要智慧,当然你头脑十分聪明,又喜爱读书,可是孩子,你缺少拉文克劳必备的冷静自持”我似乎听到了帽子的笑声,“斯莱特林的孩子们可是还保留着为选定的人不惜一切的热情”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我也微笑的向她挥挥手,然后坐到了泰希斯的旁边,得到了泰希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   “尼莫西妮被分去了斯莱特林”我惊讶的看着她,一个一心向往格兰芬多的女生对斯莱特林的评价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她还是巫师家庭出身   “你对斯莱特林很了解,那,你父母是?”我略带小心的问道,一个偏执于格兰芬多的女孩儿,似乎理由并不完全是她刚刚所解释的那么简单”她一边往嘴里塞最爱的布丁一边用闲下来的叉子指了指教师席   晚饭过后我离开了礼堂,来到了医疗翼中   “哼!”他看到是我,脸立刻扭到一边,下巴也高高的抬了起来”并没有隐瞒她的意思,但是我没想到她问的如此直接,果然是格兰芬多啊!   “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和马尔福关系很好?”她话中带着疑问,但是却没有其他人的恶意,只是纯粹的好奇而已”我耸耸肩,“可是德拉科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听着温妮,你完全不必紧张,就算是巫师家庭的孩子也未必个个都会骑扫帚,而有些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一样飞的很好   周一的下午,飞行课终于开始,晴朗的天空中艳阳高照,当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来到草坪中时,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在那里了,还有很多把扫着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上,小蛇们看着扫帚的眼睛里全都流露了渴望   “怎么,你怕了?哈哈,在陪你的小女朋友?”罗伯特同样轻蔑的扫了一眼紧挨着米诺斯的尼莫西妮,“毒蛇们就该滚回阴森森的地窖!”   “可恶!”见到妹妹受到委屈,泰希斯好姐姐模式全开,愤怒的骑着扫帚直直的向罗伯特撞了过去   “妮妮,怎么办!”泰希斯拼命向拉高扫帚飞过去追尼莫西妮,可是不听话的扫帚却直直的落到地上,任凭泰希斯怎么叫喊也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妮妮,松开你的扫帚,跳下来!”看到事态已经越发严重,我连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从中拿出了被施了缩小咒的一样东西   “她怎么还不醒?”见到尼莫西妮一直昏迷不醒,泰希斯焦急的追问   “感觉如何?”我拉着米诺斯坐在旁边的空床位上问道”这孩子,估计是有点儿轻微脑震荡   “嗯,只是,”她有些担忧的看着睡着的泰希斯和我,“这次为了我,你和姐姐在格兰芬多会不会被人排挤?”   果然是个早熟的孩子呢,我看到身旁的米诺斯也是一脸的担忧”眼底划过一丝冷芒,如果那群傻乎乎的狮子们在险些害死同学的情况下依然毫无愧疚之心仍耿耿于怀在院系之别,那么,该教训一下的人,是他们才对   厨房?首先我还没有饥饿的感觉,其次,我对欣赏家养小精灵们撞墙的自残举动没有丝毫兴趣”眼光扫过四面的墙壁,即使已经成为了画像,那种伤感也依然浮现在了四人的脸上   “你认为呢?”拉文克劳夫人不答反问”   “我明白了   “哦,那个箱子里有一个戒指,是梅林戴过的哦,用它可以召唤城堡内的梅林后人   马尔福家有梅林的血统?!梅林的内裤!阿瓦达了我吧……   不得不承认马尔福家的教育有方,迷迷糊糊被传到这里来的德拉科在还没清醒的时候就已经摆出了战斗架势,啧啧,这架势是挺有模有样的,可是看着眼前睡衣版的小龙包,勉强忍住的笑还是从嘴边溢了出来   “萨拉查&8226;斯莱特林、戈德里克&8226;格兰芬多、罗伊娜&8226;拉文克劳、赫加尔&8226;赫奇帕奇”   天上掉馅饼?我微微一笑,多大的权利伴随着多大的责任,“你们想要我们做什么?”   “霍格沃思的现状已经背离了我们四人的本意,而最高法则的被遗忘更是让这个世界摇摇欲坠”   “你的名字”斯莱特林看向自家小蛇”   一道白光随着四人的话语将我们二人包裹在其中,金色的契约分别没入眉心,无数种声音在瞬间灌入耳中,种种画面在眼前交替出现,当我再度睁开眼睛,发现我和德拉科紧握着手,正站在一个冷冰冰的石洞之中,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白骨,白骨下方是无数的珠宝和金币,幽幽的月光通过藤蔓的缝隙照进石洞之中   “禁林里的生物有保护霍格沃思的责任,而同样的,霍格沃思的学生也必须承担起保护禁林生物的责任,而达成这份契约的是四人与禁林主人”   “尊敬的继承人,欢迎你们来到禁林,我是马人长老,伊俄”原本以为禁林是附属于霍格沃思的存在,可是现在看来,是我理解错了《霍格沃思一段校史》里面的话   “我明白了”   “德拉科,成为继承人,也就是成为了那个人的敌人,守护霍格沃思的安全就要和他战斗,你,真的考虑清楚了?”我看着和我同样一脸震撼的德拉科,问他的同时其实也在问我自己    第十五章 困惑 德拉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然而从他身上展露的骄傲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说服力,马尔福的骄傲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身上   与他道别后我快步走向格兰芬多的塔楼,公共休息室里还没有人,悄悄的回到寝室,泰希斯果然没有回来,而其他人也都还在熟睡,换上干净的衣服梳洗了一番,全无睡意的我准备好今天上课需要的东西便来到公共休息室,却意外的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休息室此时多了三个十分熟悉的人   “对,就是它,它有麻烦了,因为它弄伤了马尔福,你知道的,马尔福的父亲   “赫敏!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低声下气!你……”   “罗恩,我也觉得赫敏说的对,安雅是现在唯一有办法的人,不是吗?”一直默不作声的哈利在赫敏开始怒瞪罗恩的时候开口说道,同时把目光也转向了我”   她飞快的向其他三人点头致意后向宿舍跑去,赫敏小心翼翼的说道,“她的妹妹就是飞行课上被送去医疗翼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   “嗯,你们都知道了   “她应该收敛点儿的,毕竟她妹妹是斯莱特林   “我在说‘如果’!”我也同样大声的回答,“去年的事我听说了,金妮&8226;韦斯莱打开了密室……”   “她是被神秘人诱惑了!”没等我说完,他涨红着脸更加生气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那么韦斯莱先生你告诉我,如果金妮真的是铁板一块,她又怎么可能被神秘人诱惑?她的心里还是有不为人知的欲望不是吗?”我一字一顿的看着他张口结舌   “金妮!”赫敏担心的跑了过去,想要伸手扶住她,却被她轻轻的拒绝了   一旦插手历史,随之而来的是怎样的结局,真的是我有信心去承担的吗?   没有心情再对顽固的韦斯莱说教,我拉着已经收拾好的泰希斯走出了公共休息室   礼堂里已经有学生陆陆续续的坐到了餐桌旁,我食之无味的吃过了早饭,离上课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今天上午是连堂的魔法史,坐到空荡荡的教室里,我看着虽然看出我的异样却一直保持沉默的泰希斯   “泰希斯,可以跟我谈谈你的家庭吗?”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泰希斯脸上有着不小的惊讶,“你简直不像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人,对魔法世界连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好像刻意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小狮子并不代表无脑,泰希斯的敏锐让我苦笑,“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让你看出来了”   前世的我也曾和朋友们一起在电影院吃着爆米花看《蜘蛛侠》、看《变形金刚》、看《哈利波特》,然后幻想自己也是拥有超能力的英雄,嬉笑着天真烂漫,可是当这一切都成为显示时,巫师的身份却让我清楚的明白什么叫做叶公好龙”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每一次,我听到哈利波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旁人脸上的羡慕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骄傲,我都忍不住想要尖叫,他可以无所顾忌的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是因为他没有看到曾经的血腥恐怖,每一次爸爸他们说到当年的战争,现在都仍然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我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到那么深的恐惧,那个人有多可怕,每一个巫师家庭出身的孩子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那是刻入骨髓里的禁忌,他根本就不明白我们,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们?不能说出他的名字就代表我们懦弱吗?”   “泰希斯……”我看着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的泰希斯,心里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的黯然我看在眼里,也许,是时候把我的朋友们当做我的同伴”   我是霍格沃思的继承人,而霍格沃思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它属于所有爱着这里的学生们   四张多年没看到活人的画像对于我带来的四个人很感兴趣,拉文克劳夫人和赫奇帕奇有些遗憾没有见到自家学院的学生,斯莱特林倒是对今天新来的两个斯莱特林比较满意,问了些问题后便带着二人到一张空白的画框不知道说些什么,而在我这里连连受挫的格兰芬多对泰希斯更是十分满意,受到自家狮祖夸奖的小母狮更是兴奋不已,一扫早晨的沉郁,当两只狮子的话题逐渐从正常的学校琐事转向不正常的金发保养论的时候,我看到身旁的德拉科脸色已经如同霓虹灯了,显然,上一次在德拉科面前还算矜持的格兰芬多这一次算是露出了本来面目   “上次你告诉我那本最高法则在你的书架上,可是你并没有告诉我你的书房在哪里   难道要我跑去校长室一派纯良的对某披着狮子皮的老狐狸说:“校长,我要格兰芬多书架上的那本书   “你放心,这个我最在行了!”泰希斯豪气的大包大揽”我上下打量德拉科,嘴角不停的溢出笑声,看的某小包子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你去给我整理所有甜食的名字,我就不信挨个念还念不出校长室的口令!”   果然,对邓布利多的甜食癖同样头痛的德拉科再也笑不出来了,而墙上想要说什么的格兰芬多则被我一个瞪眼闭上了嘴,而旁边的斯莱特林同样笑的一脸腹黑,其实我们都知道,身为霍格沃思的继承人,是可以打开城堡内任何一个房间的门,而显然忘记这一点的德拉科开始为搜集甜食名字而困扰   “你要给我们把风,我会给每人一个小道具,用来知道彼此的情况,以防校长突然回来撞破我们的计划,而负责在中间向我和德拉科传递妮妮那边消息的任务,就交给米诺斯你了   分派完任务之后,我们离开了这里,其间德拉科接到斯内普教授的守护神传话先行离开去了院长办公室,剩下我们四人结伴来到了礼堂——晚饭的时间到了   只见大狗点点头,还骄傲的“汪汪”了两声,得到了肯定答复,我用猫头鹰向对角巷的魔法道具商店定购了五只双面镜,第二天拿到魔法道具商店寄来的包裹后,我抱着大狗来到发现的另外一间密室——没办法,五个人的格兰芬多宿舍是没有隐私可言的,而我的魔力水准没有达到施咒隔绝他人窥视的程度,不懂得何为隐私的小狮子们也不会主动挪开视线”   “我是他的教父,我也能维系血缘魔法!”他不满的说道   “你不能给哈利一个真正的来自家的强烈保护,没有办法达成血缘魔法持续的要求   听到自家院长口中说出要扣掉200分,本就脸色苍白的罗伯特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了,天啊,一个人扣了200分!可想而知他在格兰芬多今后的处境   墙上的画像同时看向门口,而我则坦然自若的掀开隐形衣,校长室里属于格兰芬多的书架还在,而那个盒子显然也安然无恙的在书架的最顶端,由于它只能用专属的钥匙打开,所以强大如邓布利多也没有办法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得到里面的东西,而没有顺手牵羊嗜好的校长也并没有把属于格兰芬多的财产纳入自己的口袋,于是乎,千年之后的现在,它依然在它曾经的位置   “当然   “我要告诉我爸爸”德拉科焦躁的忘记了他那向来拖得长长的腔调,反复把玩着手里的魔杖   换言之,在那个没有中立存在的战争年代,米诺斯家族就是受到了两方面的不待见   “祖宅被爷爷用生命为代价保护起来,直到战争结束,我们全家也只剩下父亲、二哥和我三个人了,可是我们找寻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没有发现隐藏起来的祖宅,所以我并不清楚那面墙壁上记录的是什么”不同于斯莱特林的纯血贵族,一向对血统和联姻没有什么要求的米诺斯家族可谓是人丁兴旺,然而在战争中,这个兴旺的家族也只剩下寥寥三人”米诺斯摇摇头   “你知道你爷爷选择的保护魔法是什么吗?”德拉科显然十分惊讶于米诺斯的话,于是追问道   “不知道,我查遍了图书馆的咒语类的书,什么线索都没找到”曾经父亲也曾经寄信给校长希望可以借阅图书馆的书来找寻答案,但是霍格沃思的书并不能带出学校,而平斯夫人也并不接受已经不是霍格沃思学生的父亲和二哥进入图书馆,所以直到今年他入学,家里才看到了希望,只是结果依然如此让人失望   “的确,也许老克里特族长使用的是黑魔法”德拉科说道,“我相信院长会给你批条   “这本书怎么办?”尼莫西妮看到大家再度恢复了沉默,终于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作为这一代唯一的马尔福,他的选择无可逃避,他不想再带着马尔福家遭受屈辱,但是两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他了解许多,邓布利多的确是位伟大的巫师,论心智他丝毫不逊色一任何一个出色的斯莱特林,可是他终究不是斯莱特林,他不懂贵族的坚持与底线,跟随他比跟随黑魔王更加可怕——黑魔王践踏你的尊严威胁你的生命,而邓布利多,你所最坚持最在乎的荣耀,在他那里是虚无   “这样也好,那只老狐狸绝对不会让魔法部捡了便宜   此任务等级,大家一致认为等同于公布最高法则   头痛,看来和校长恳谈一番要迅速提上日程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泰希斯十分好奇的问   “实际上,给教授穿女装的这个主意还是他给隆巴顿出的   “卢平教授同样是一个格兰芬多,但是我对学院的向往和守护并不像泰希斯那样强烈,尤其是知道了格兰芬多真正的教义之后,泰希斯最初对狮院的失望已经转变,可以说,四巨头提出的要求,泰希斯是最积极响应的一个,她想要把格兰芬多变成真正的骑士之地——可是现在,骑士把本应该用来守护的剑刺入了自己恩人的胸膛,而这个骑士还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狮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温和又善良的教授   “勇气?热情?”我笑了笑,“斯莱特林要求血统,拉文克劳要求智慧,赫奇帕奇要求忠诚,在那三种绝对的特质面前,勇气和热情真的可以和他们同为择生标准?”   没有再答话,这一次真是安静的可怕,而少数人——赫敏和金妮都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更多的人则是茫然与不解   “长剑意味着什么我想没有人不清楚,在曾经的四巨头中,手持长剑的格兰芬多总是冲到最前方,将剑尖指向所有的敌人,把后背留给自己的同伴   第二天的午餐,我收到了一只褐色猫头鹰扔下来的小包裹,里面是一盒蜜蜂公爵的经典糖果,还附带了一张纸,上面用花哨的字体写着:滋滋蜜蜂糖   校长室口令?我抬头看向教室席,只见邓布利多在看到我转向他的眼神后向我举了举杯子”邓布利多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西弗勒斯,对于你跟我说过的这个孩子的魔杖的问题,我想我得出了答案   魔杖?我看向面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的斯内普教授,又看了看邓布利多,然后拿出了魔杖,“奥利凡德先生说,我的魔杖是菩提木,不知名生物的内芯   难道……   “驱逐邪恶,这一点很神奇”邓布利多眨眨眼睛   果然猜对了   “现在这一个特质只有西弗勒斯知道,而且也只发生在你第一次买魔杖的时候,之后再使用魔杖这种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可是这并不能说明那种净化的力量不会再出现   “我并不知道怎么控制这个力量”我老实的回答,对于魔法的理解上,刚刚进入魔法世界才一年的我,不可能拥有多么深刻的理解,更不要说和眼前的邓布利多相比了,虽然四巨头也是非常优秀的老师,但是身为画像的他们受到了各种限制,只能交给我们固有的魔法,这种对于未知的探索,他们并不会交给我们——发生意外之后他们无法补救,所以想要掌控魔杖的未知力量,眼前的邓布利多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斯内普教授?我震惊的目光迎上了斯内普教授同样错愕的目光,然后两道目光同时集中到了笑容满面的校长脸上   邓布利多的手慢慢抚上了分院帽,意有所指的看着我,沉默了半晌,我从怀里拿出了那本《最高法则》递给了邓布利多   “安雅,这是……”语气更加严肃的邓布利多,眼神带着不确定看着我   “如你所见,校长你信任我,我也选择信任你   为了信念不惜牺牲一切并不代表面对牺牲他并不痛苦,所以当另一种可以牺牲更少的选择出现时,我确定了他的选择——至于牺牲他的声望,权利也许早已不是他的向往,当需要遏制的伏地魔已经彻底消失,声望这种东西,于他而言也许连牺牲都算不上    第二十一章 小天狼星闯祸   即便在公共休息室小狮子们被教训了一顿,但是这并不能阻止卢平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一门课,尤其对于三年级的学生来说,在经历了第一年大蒜头和第二年草包两个老师的轰炸之后,卢平教授的课让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黑魔法防御术的乐趣   与之相反的是魔药课,斯内普教授的怒火让小狮子们也不禁开始在心里埋怨起卢平教授来——虽然课上看到老蝙蝠可笑的样子是很解气,但是比起被老蝙蝠扣掉的已经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宝石,这点兴奋已经不算什么了”   三个人匆忙的站起来向休息室外面走去,我和泰希斯看了眼彼此,也决定现在就离开休息室,一路上,赫敏不断压低的声音和罗恩越来越高的嗓门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则犹豫的跟我们打了声招呼,于是我和泰希斯走了过去,然后哈利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而其中一个白发老头的一句话让休息室陷入了恐慌之中:“哦,那个臭小子,我要教训他!当年在他还是学生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暴躁的西里斯&8226;布莱克!”   果然是他!虽然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但是在得到确定之后愤怒之火还是熊熊生起,这绝不是万圣节舞会被取消了的愤怒!绝对不是!   邓布利多教授把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带回了礼堂,然后召集了全校所有的学生,随后回来的其他三院的学生同样一脸困惑的看着邓布利多和格兰芬多的学生   而我们四个则全体石化了   晚上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齐的魁地奇比赛,虽然从下午开始天气就异常的糟糕,但是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还是全部集齐在魁地奇球场观看比赛——被暴风雨打透的格兰芬多学生和另一边全部委托拉文克劳的朋友们施加了无数个隔水隔凉咒语的赫奇帕齐学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赫敏惊呼的指着正从空中坠落的哈利,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校长,斑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疯狂起来,还咬了泰希斯   卢修斯贵族的假笑声响起,“我不得不怀疑霍格沃思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在阿兹卡班一向规矩的摄魂怪到了霍格沃思就做出了这种事,就连一只宠物耗子也由正常变成了疯狂,作为魔法部的特派调查员,我很遗憾需要重新考察此事,而作为霍格沃思的校董之一,邓布利多你要给我一个信服的答案   “庞弗雷夫人在这只耗子的身体里检查出了奇异药剂的成分,因此希望西弗勒斯能帮忙分析一下那副药剂的作用”麦格教授也同样不满的看着邓布利多,然后继续说明事情”    第二十三章 平反   过了不多久,马尔福先生和另外一个胖胖的男人从壁炉里一前一后的走出来,福吉脸色十分难堪的清理了自己身上壁炉的灰尘,然后看着眼神游移在邓布利多与小矮星彼得中间,“这是怎么回事?”   “要不要来点儿蟑螂堆?”邓布利多继续推销他的糖果,惹来了校长室里所有其他人的怒视,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收起那个看起来极其让人反胃的糖果”   于是乎,福吉原本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忽然间如同干瘪的桃花般红润了起来,指手画脚的叫来了傲罗办公室的两个傲罗,甚至连《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叫来了   然后,记者问到了一个让大家全都愣住了的问题:“那么,已经被平凡的小天狼星布莱克现在在哪里?”   那只大狗貌似被斯内普教授扔进地窖一间不见天日的紧闭房反省去了,而来校长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把他忘记了……而且我似乎瞄见了马尔福先生嘴角挂起了可疑的笑容   而察觉到此的众人都选择了沉默,就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开口——金钱和梅林三级奖章并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事,在他看来   于是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原本马尔福家的计划是利用小天狼星的冤狱事件给魔法部制造点儿麻烦,以此取得政治上的胜利——不愧是政客!甚至可以用来抨击邓布利多的声望:最伟大的白巫师居然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得意门生是冤枉的,而作为主要案犯的彼得也曾经是个格兰芬多!这个污水泼下来,估计就是老蜜蜂也要焦头烂额一下”马尔福先生皮笑肉不笑”在他二次喷毒液之前我迅速的开口,“那个奖章,我想给米诺斯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克里特家的小儿子?”马尔福先生先于教授开口,语气里明显十分感兴趣   “最高法则,也许马尔福先生听说过?”我笑眯眯的抛出第二个诱饵   果然,马尔福先生的脸色为之一变,而想起在校长办公室看到同样东西的斯内普教授也露出了疑惑的目光看着为之变了脸色的马尔福   于是,接下来的谈话结果让我很满意,遗憾的是那本原本的羊皮书现在在邓布利多校长那里,所以在我承诺于假期的时候将它借给马尔福先生之后,那枚梅林奖章与重金悬赏落到了米诺斯头上   于是这一节的黑魔法防御课成为了卢平教授的回忆录   课后到图书馆查阅上午魔咒课论文的资料,意外的看到了哈利和罗恩正围着赫敏讨论着什么   而赫敏手中的书正是我需要的,于是我走过去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然而哈利却一脸激动的把我也拉进了他们的讨论圈   “安雅,你是这里最客观的,你说为什么卢平教授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冤枉的?他们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哈利看起来对卢平教授的意见很大”我理所当然的回答,换来了赫敏欣慰的眼神和哈利、罗恩更加不解的眼神   看来,斯内普教授的苦心是白费了,我耸耸肩虽然现在摄魂怪已经撤离了霍格沃思,但是鉴于他们绝对会成为倒向伏地魔的那一方,守护神咒绝对是要提上近期的练习范围,不过,这一点要不要告诉哈利呢?摄魂怪对他的影响比任何人都大   不过与其说是荣誉感,倒不如说是羞愧感,前两年学院杯如何落到格兰芬多的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小说里交代的够详细,密室篇邓布利多居然给哈利和罗恩没人加了两百分,作弊也不带这么明显的,心都快长到身子外面去了,虽然神经粗大的小狮子们异常欢欣鼓舞,可是在我眼里看来,用这种方法得到的学院杯根本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和价值原因无他,只是守护神咒是个非常敏感的咒语,神秘人曾经就以能否释放守护神咒作为鉴定自己追随者是否忠诚的标准,一个真正喜爱杀戮的人是无法释放这种纯洁的白魔法,所以身为敏感的斯莱特林,他们并不想把自己推到一个极端,狡猾的小蛇们总喜欢给自己留好多后路   不过德拉科的守护神咒是在斯莱特林本人的指导下不断练习,最后当守护神咒的社团教室里基本上大家都能发出银光,甚至少数人已经能够释放出肉身的守护神时,德拉科的守护神也成型了,很遗憾的是,哈利的守护神至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难道是因为缺乏危机的逼迫所以进度才变得如此缓慢?   当我向博学的拉文克劳夫人咨询这个问题的时候,得到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回答,原来每个人适合的咒语并不一样,像德拉科的体质居然出奇的时候白魔法,所以学习守护神咒则非常效率,而根据我的描述,哈利则应该是适合黑魔法的体质,而大部分人都并不像德拉科或者哈利这样极其偏重某一方面,而是二者素质基本平衡   而我也成为了隐形衣的使用者,不可否认死亡圣器的吸引力与霍格莫德村中享誉HP世界的黄油啤酒很让我期待,可是事情往往就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尽管死亡圣器的名头很大,但是只能遮掩体貌,却不能同时隐去声音还是让我把它划去了鸡肋中,而黄油啤酒的确味如其名,而既不喜欢黄油又不喜欢啤酒的我对它很不感冒,对照哈利和罗恩一脸陶醉的样子,同样小心翼翼抿了一口之后露出了不敢恭维表情的赫敏和我交换了一个深带同情的眼神:巫师们的童年真是可怜,连饮料都没有,这种东西都被当做了美味,至于哈利,谁让从达力口里夺下食物堪比虎口拔牙呢?   这样一来,也许让我一直烦恼的圣诞节礼物有着落了   约定的那天,老爸一早便瞪着大眼睛盯着家里的监视器,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凭空出现之后重重的哼了一声,嘴里嘟囔了几句类似“臭小子”之类的话后,气鼓鼓的亲自去给他开门,而我愉快的和德拉科一起使用门钥匙直接去了马尔福家在比赛场外的帐篷后,德拉科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某些意见   我该为自己完全遗传了母亲的长相而庆幸呢?还是应该为可怜的老爸而悲哀——被人嫌弃了呢”我伸出手揉乱了他整理的一丝不苟的铂金色过耳短发——自从上次我告诉过他大背头已经不流行了之后,我又把麻瓜世界的美容美发杂志甩了基本给他,最开始还流露出不屑的他在翻看了几页之后便开始全神贯注了,然后在染发与不染发之间很是犹豫   晚饭吃的很是惊心动魄,不过也异常有氛围,习惯于严格固守餐桌理解的德拉科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充满了火药味的饭桌,尤其是自家模范爸爸的屡屡不贵族的举动更是让他心情大好   而此时,也看到家养小精灵的哈利已经惊讶的喊出了声:“多比?”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多比曾经是他们家的小精灵,也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为什么我在她敬畏的眼神里发现了一抹鄙夷呢?我开始静下来思索今年的剧情,来到这里太久了,好多事情都忘的差不多了,主干还有印象,只是细节已经开始模糊,也许我有必要把某些事情记下来?可是如果被人发现的话就惨了,不过这个叫闪闪的家养小精灵,还有克劳奇这个姓氏……   小克劳奇!想起那个用复方汤剂假扮成穆迪教授的疯狂食死徒,我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个小精灵会露出鄙夷的眼神了   晚饭过后,大家陆陆续续的来了,这种麻瓜的纸牌显然调节了只有巫师棋这种单调娱乐的生活,当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时候,外面渐渐响起了人们的欢呼声和歌声,知道午夜才渐渐安静下来   稍稍拉开帐篷的缝隙,只见远处的森林中,一群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巫师,手里拿着魔杖指向前方,他们的头用头巾裹着,脸上还带着面具,罗恩大声惊叫出来:“食死徒!”   然后不约而同的,大家一起看向了德拉科,而他的脸色比我们还要苍白”德拉科平日里一向自信的声音此刻也明显的颤抖着,而与他同样害怕的人是金妮,她用胳膊环抱住自己,害怕的连连发抖,嘴里还喃喃喊着什么   “我们离开这里”罗恩犹豫着,这里是马尔福家的帐篷,而众所周知的是,马尔福家是食死徒中地位很高的人,也许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罗恩!”珀西的声音在我们身边响起,他身边跟着韦斯莱家的另外两个儿子,比尔和查理   “哦,哈利·波特先生!”她似乎很痛苦,不停的拿头撞着旁边的大树,“闪闪怎么可以这么对哈利波特先生,哦,闪闪居然想要违背主人的话,闪闪是个坏精灵!”   哈利从地下站起来,受不了的大叫道:“停下!”   闪闪停止了自虐,只一秒钟的时间,她伸出丑陋而怪异的手指打了一个响指,而后哈利的魔杖便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她拿着哈利的魔杖消失不见了   “幻影移行!”赫敏低呼   “在那边!”眼尖的金妮指着对面的树林,我们看过去,只看到了小精灵矮小的身影一闪而过   怎么办?大家对望着彼此,最后一起离开了人群冲向了森林   “这是什么?”罗恩惊愕的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东西   “不知道如果我们作证,分量有多大   “他会想到办法的   “邓布利多也不会放任不管   “你是谁?”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他不可能是黑魔王,因为黑魔王那个切片专家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而眼前这个人无论从气质上还是心智上来看,都十分正常,不,是十分优秀   他继续点点头,“我的全名是汤姆·维迪·里德尔·斯莱特林,霍格沃思的契约守护者   “你们是霍格沃思的继承人,拥有霍格沃思的臣服和使用权,而我是守护者,是为了保护霍格沃思而存在,只要霍格沃思存在,我就存在”我回想起那本霍格沃思的庞大契约书,其中这项契约曾经在霍格沃思内铺流传,然而千年的时光过去后,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哈利最先反对   “魔药是个好办法   “也许我们可以自己做?”魔药成绩并不差的赫敏提议,然而当我们列出了有可能会在三强争霸赛里用到的魔药后……   “这水准即便在N”   大家都沉默了,半晌,赫敏开口:“仆人的肉,也许会是他?”   “不知道,不过阿尼玛格斯是很难防范的,尤其他还是个耗子   “哦梅林!摄魂怪还会不会再被派来霍格沃思?”忽然想到这一点的赫敏提高了声音,在得到了哈利的肯定之后,然后更加担忧的看着哈利,“守护神咒还要继续练习,阿尼玛格斯也许应该也开始练习,毕竟是个逃命的好手段   火车到达霍格沃思的时候,外面的雨下的正大,看着海格带着一年级新生们向湖岸边走去,我们一脸同情的看着那群新生们,然后跟在高年级学生的身后走向了马车   “我来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小动物们的视线又凝聚了,某些胆小的人开始彼此窃窃私语   邓布利多此时清了清喉咙,“我刚才说到,霍格沃思将在下个月举办一场几位激动人心的盛事,它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举行了   拉文克劳的小鹰们似乎对三强争霸赛的过往历史更加感兴趣,反而对参加兴趣缺缺,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列出有可能会被选中的勇士名单,至于原因?拉文克劳没有人问这个问题,因为冲锋陷阵的勇士永远不是拉文克劳扮演的角色,在后方永远冷静智慧的谋士才是他们所向往的所以,他现在很害怕,他受够了父母用生命换来的名头”   同样是讽刺十足的话,但是哈利的脸色明显变好了,很显然他刚刚还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魂片的影响才这么适合黑魔法   “真是神奇的动物!”四巨头彼此看了看,脸上都有着惊讶,“她不但可以消除邪恶的存在,而且她还能净化罪孽安抚狂躁”我果断的站起来   与假穆迪的交手,这一次,完胜!   晚上针对三强争霸赛的对策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赫敏已经列好了所有需要做的事,再加上四巨头给哈利做出的魔力测试,于是确定魔咒类目前争取掌握更多的攻击性魔法,其他保护措施就倚靠魔药和魔纹饰品代替魔咒的效果魔药的事交给了德拉科和我,斯内普教授对德拉科的态度自然比其他人好很多,再加上也只有斯莱特林的别扭小蛇能消化斯莱特林别扭蛇王的毒液,而我则给妈妈寄信要来了很多麻瓜的特效药,毕竟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口味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几天后,礼堂里贴出的公告让霍格沃思集体沸腾了,另外两所魔法学校的代表将在本周五的六点抵达,而欢迎宴会开始之前,霍格沃思进行了全民性大扫除,难得掌握了大权的费尔奇非常开心的指挥着学生干各种各样的活,因此,哈利他们哀怨的看着因为和费尔奇关系很好而在做最悠闲工作的我”同样有些着急的泰希斯踮起脚尖努力的看向前方,“你们说他们会怎么来?骑扫帚?”   正说话间,只见人群里有一声惊呼,“啊——”   大家都看向声音的来源,更多的人开始问着身边的人,“哪儿?来了吗来了吗?”   “在那儿!”一个赫奇帕齐的男生伸出手指指着禁林的方向   随后,一艘巨大的船慢慢从湖底浮了上来,在月光中闪亮着,骨架似的船体和模糊的灯光以及巨大的排水声,和布斯巴顿华丽的马车截然不同,简直比霍格沃思的蒸汽火车看起来还要破旧!   大家看着那艘破船,都看到了彼此眼里同样的欣慰,原来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交通条件也不怎么样嘛,刚刚那辆华丽无比的马车还真是把大家都震到了   “好的很,谢谢你,卡卡洛夫教授”赫敏显得很冷静,而其他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赫敏,毕竟她曾经是格兰芬多最遵守校规校纪的人,而现在,继犯规大王韦斯莱兄弟之后第二个尝试吃螃蟹的人就是她,这太让大家惊讶了”哈利连忙安抚到,然后小动物们开始学赫敏那样,让彼此帮忙给对方扔名字   “那真是太厉害了   他先向我们介绍了作为魔法部派来的克劳奇先生,然后眨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道:“火焰杯差不多可以作出决定了,等一会儿被叫到名字的人请走到礼堂的前面来,沿着教师的席位从这个门走到隔壁去,你们将在那里接受第一个关口的指令”   说完,他取出魔杖,用力一挥之后,除了南瓜灯的微弱光亮,其他的光源都暗了下来,在这一片灰暗之中,火焰杯的蓝白色火焰更显得格外刺眼   礼堂里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我们观察到绝大部分的人都对哈利的入选没有表现出负面的情绪,即使很多高年级的学生都有些失望,但是大家都还是十分期待哈利的比赛,就连斯莱特林都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敌意,向德拉科使了个眼神后,我们几个跟着大家离开了礼堂,在中途悄悄跑去了有求必应室,随后德拉科也来了,大家拿出联络镜,开始观察起哈利那边的情况来   “哈利&8226;波特?”芙蓉奇怪的看着哈利,“你来做什么?别告诉我你是霍格沃思的勇士”   “很抱歉,的确是我   这是,房间的门开了,邓布利多、另外两个校长和克劳奇先生走了进来,显然他们四人已经协调好了勇士人选的意外事件,所以另外两个学校的校长并没有对哈利提出什么质疑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该给选手们指令了,巴蒂,有兴趣帮忙吗?”邓布利多笑着看向克劳奇先生   “勇气?”等哈利回来有求必应室集合之后,大家坐在一起谈论第一个任务的内容,很显然,众说纷纭,但是都是主观的猜测”德拉科撇撇嘴,现在他是十分看不起那个一派严肃的老克劳奇先生,显然是小克劳奇让他父亲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接下来是罗恩慌张的声音,“哈利,他们该不会让你去斗龙吧?”   “不可能,就算是成年的训练有素的巫师也不可能斗败一条龙!”德拉科也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哼,古老的荣誉都已经被人们所淡忘了   “养龙的确是非法的,但是没人规定成为龙的主人是非法的!”我接过话来,“如果成为了龙骑士,你们觉得魔法部还不把这千年以来唯一的龙骑士供起来啊?”   “魔法部?”罗恩的头耷拉下来了,“就福吉那种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他一定会千方百计的打压龙骑士的,就像他打压邓布利多一样”   大家一起点点头,自从小天狼星那件事的解决以后,大家对魔法部已经失望透了,不过,虽然所有人都表示了对魔法部的失望,但是还是有人对罗恩的话并不赞同”   “成为龙骑士当然谁都想,可是现在到哪里去找龙?而且我不认为我们的实力会被成年龙认可(喂喂,甜滋滋是用来形容这个的吗!小龙瞪眼挂假笑,有意见?)   “无需客气,有什么我能做的请说”   “龙骑士?”马人长老显然也被德拉科的请求惊吓到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种请求,继承人,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成为龙骑士可并不容易,如果失败,后果可是不是你能成熟的,也许会丧命,也许会失去魔力   “我可以带你去见一见这次巨龙中最具有智慧的一位   “看起来可不怎么机灵   巨龙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个人之后,抬起身子从身子底下拿出了两枚光泽圆润的蛋”   “他的骑士,是谁?”我问道   一阵沉默之后,我对巨龙点点头,“谢谢你”   伸手接过项链,向巨龙道谢后我转身离开这里,跨进通道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巨龙的声音,“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东方看一看,也许在那里你可以找到那股奇怪力量的根源   “不行,隐形衣只能隐去身形,并不能遮掩气味,龙的嗅觉也是很灵敏的   “带进去当然不可以,不过进入场地之后再使用魔咒就完全没问题,也许,我们可以试试飞来咒?”德拉科补充到”想到自己会被说成什么,赫敏的脸色黑了半分,不过看着德拉科小包子的幸灾乐祸,赫敏可并不这么想,“有时候,敌人比朋友更容易拿出来制造话题,我想想,也许明天的报纸会刊登《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没有成为勇士背后的两三事》?”   话音刚落,德拉科小包子的脸色立刻绿了,“哈利!一个字也不许回答她!”贵族腔调彻底变成了狂吼   “格兰杰小姐,你介意我问你几句话吗?”丽塔笑的很纯真”   “嗯,我不会给她任何漏洞的!”赫敏十分肯定”克劳奇先生的声音平平板板没什么起伏,但是早就知道将要面对的是什么的三人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等到三人都分别抽出了自己的号码,克劳奇先生登记了他们三人分别的号码后,那张被遮盖住的区域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全场都响起了惊呼的声音   显然,哈利这一手完全出乎了大家的预料,只见哈利骑上扫帚,给自己施加了一个咒语,然后放慢了速度,缓缓的飞向了匈牙利蜂龙   三个人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休息室,然后观众席上大家纷纷议论着刚才的比赛离开场地,一直延续到晚餐的时间,大家对于比赛的讨论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降温”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去攻击那条龙呢?”西里斯的脸上并没有责怪的表情,所以哈利还是放下刚才的不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本来我也打算试一试去攻击它来着,”说着,他还偷偷的瞄了我、赫敏和罗恩一眼,然后我们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可是,在看过克鲁姆的比赛后,我就不想攻击它了,虽然它是龙,但是它还是会在比赛里受到伤害,我不想那么做”善良的小狮子老实的交代   “呜呜呜,我的哈利果然长大了!”大狗教父恢复了狗腿状,再度紧紧抱紧了哈利,“哈利,按照你的心去做,不用理会其他人怎么想!”   按照心去做,不用理会其他人怎么想?我挑挑眉,看了看休息室里,并没有看到泰希斯的影子,于是在西里斯与哈利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我紧跟在他后面离开了休息室”我的心在听到西里斯的话后猛地一沉,泰希斯对西里斯的感情我十分清楚,如果让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单相思她一定会很痛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啊!    第十二章 猜测   离开了西里斯的办公室,联络镜里就传来了德拉科的声音,“大家都来一下有求必应室,我找到了那颗金蛋的秘密!”   于是中途改路到有求必应室,大家看着德拉科把金蛋放进水里后,金蛋里传出了美妙的歌声   第二天过得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晚上的宴会,在霍格沃思旗开得胜的比赛之后,小动物们的热情自然分外高涨,而布斯巴顿虽然暂时垫底,但是由于大家对于德姆斯特朗校长卡卡洛夫作为评委的表现十分愤怒,所以反而是垫底的布斯巴顿此刻在霍格沃思里显得更受欢迎,当然,布斯巴顿里美女众多也是个重要的原因”   不愧是可爱的小包子,我美滋滋的接过那些魔药,把它们装进了我的百宝袋中,“非常好,我最怕魔药的恐怖口味了,果然是最可爱的小龙啊!”我模仿纳西莎阿姨的语气,惹得小包子红了脸   红脸的小包子看起来很可爱,刚想继续,就被突然进来的斯内普教授给打断了于是刚才还清闲的我立刻忙碌了起来,斯内普教授是作为实验人员让我摸索魔杖的系统应用,虽然现在我能召唤出神兽谛听来净化某些东西,但是也仅此而已,十分耗费魔力和精力,效果虽然也有,但是并不明显,至少在黑魔标记上是如此满意的在心里笑的阴险,小毒蛇悄悄吐了吐芯子,满意的把刚刚熬好的规规矩矩的魔药装到了瓶子里”金妮对我的表情见怪不怪,耸耸肩说道:“我就是在舞会上和他跳了支舞而已,没想到……”   金妮的确是珍宝没错,只不过这件珍宝已经有了归属了,所以克鲁姆,你还真是选错对象了,论长相,粗犷型PK温润型,无疑维迪更具有赏心悦目的效果,论实力,维迪的能力连邓布利多都认可已经超越了全盛时期的黑魔王,更是克鲁姆望尘莫及的了,最重要的是,曾经的汤姆·里德尔身上吸引金妮的东西维迪全都有,比起对哈利的崇拜,也许对汤姆·里德尔的依恋更像是少女的初恋吧!   这时,休息室的外面传来了评委们问话的声音,我们都凑到门口,向外张望,这里的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评委们和三个勇士的侧脸   比赛结束,我们也重新得到了自由,当我和金妮回到格兰芬多时受到了大家热烈的欢迎,三强争霸赛中两位勇士的珍宝都出自格兰芬多让小狮子们尾巴都翘上天去了!大家都争着想知道湖底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惜我和金妮都处于昏迷状态,所以我们两个也并不知道相信的经过,于是接下来回来的哈利被大家万众瞩目了   “是哪种重要?朋友吗?我不觉得在朋友这个位置上,我比罗恩和赫敏对你重要”我无奈的追问   哦,梅林的袜子!“哈利,你该不是喜欢我吧?”我犹豫的继续追问”   这下子,换我的脸红了,好吧,我承认我对德拉科小包子很有好感,但是对于这份好感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感情我没有想过,也不想去思考,也许是鸵鸟心态作祟,前世就孤家寡人的我并不善于对别人表达这种情感,也许,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怕被拒绝和抛弃吧”   这是我认识的西里斯?那个冲动暴躁的西里斯?   好吧,果然是那句广告语吗,Nothingisimpossible   “安雅,我喜欢你,我以为你知道的”既然不想再做鸵鸟,还是不要再含糊不清了才好,可是,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还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对面的人,虽然我知道他的成熟他的温柔他对我的爱,可是,梅林的胡子,他真的只有14岁啊啊啊啊!让我对一个14岁的白嫩嫩的小包子开口表白?唉,再成熟再温柔他也是白嫩嫩的小包子,我承认我还是有心里障碍,反正蛇院的人不都是一个个别扭得厉害吗,我还是跟他打太极好了,论别扭,我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的   从那天开始,德拉科像是宣告自己主权似的,光明正大的在每天在礼堂吃三餐的时候准时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报道,完全无视自家小蛇们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和这里小狮子们义愤填膺的眼神,还霸道的占用了我所有的休息时间,现在,我们两个简直成了第二对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成天腻在一处   而小狮子们这边则是更加哀怨,看着那条该死的毒蛇关明正大的霸占了自家勇士的珍宝,小狮子们都无限期待的看向哈利,希望他能赶走侵占者,可是自家的勇士小哈利为什么就只会看着那对傻笑啊?你不是应该愤怒的站起来,然后大吼一声“马尔福滚开,安雅是我的”吗?妄想过度的小狮子们得不到满足而郁卒了,赫敏好笑的看着自家的学长学弟们咬牙切齿的表情,还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总之,如果现在没有其他两个学校的学生在,两方早就大打出手了,现在是非常时刻嘛,总不能让别的学校的人看了热闹不是?在这种时候,一致对外可是彼此都默认了的   “对,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虽然做不到战胜他,但是绝对不能让哈利有生命危险”罗恩也同样安慰到   “对了!”哈利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大声说,然后大家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也许,还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小龙包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喜   而所有文章的编者,都是那个丽塔·斯基特”我点点头,《预言家日报》的顶头上司可就是魔法部,作为官方媒体它可没少给魔法部粉饰太平,而丽塔·斯基特又是《预言家日报》的王牌,把她交给魔法部就相当于重新给了她自由,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怎么处置她才好呢,总放在我手里也不是办法,杀了她又太残忍……眼前突然闪过母亲大人的脸,她不是一直说希望我带回去个巫师给她研究嘛,生命里如此旺盛强大的丽塔小姐真是附和标准啊!   从赫敏手里要过那玻璃瓶,立刻被我装进密封袋交给猫头鹰带去了家,晚餐的时候我收到了妈妈的回信,她对于这只在各项测试中都十分稀奇的甲虫十分满意   维迪温柔的伸手抚摸着大纳吉妮的脑袋,哈利也是不是的插嘴到三个人中间,三种嘶嘶声此起彼伏,完全无视屋里其他人受不了的脸色”老校长笑得十分老狐狸,“哈利,你是这次三强争霸赛的冠军,外面还有记者准备采访你,你现在去做好准备吧!”   只能说,丽塔·斯基特给哈利留下了十分阴狠的阴影,所以刚听到记者两个字,哈利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可怕,然后握着拳旋风般的冲出了校长室,可怜的《预言家日报》新聘来的记者,这次可算是出师不利了”西里斯苦笑着摇头,“可是哈利,哈利他才14岁,如果失败了,他……”   “斯莱特林曾经说过,哈利是适合学习黑魔法的体质,而地狱魔火对黑魔法体质的需求十分严格,所以这里面,只有哈利学习成功的可能性才最高   “就算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也还是存在失败的可能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该怎么做?”罗恩随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脸色也由最开始的跃跃欲试变成了苍白   “如果失败了,我们只能杀了哈利   大家都沉默了,半晌,我看了看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痛苦和挣扎,“也许,这件事我们应该征求哈利的意见,不是吗?”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我的说法,等哈利回来之后,似乎有些惊讶于校长室里面气氛的古怪,毕竟他成功逼退了新人记者的愉悦感还停留在脸上,与这里的气氛相差太多了   之后,爸爸过度的父爱让我不堪负荷,趁着斯基尔特爷爷对他汇报事情,我立刻溜去了布莱克老宅,为其名曰是去关心关心哈利学习地狱魔火的进度   姗姗来迟的猫头鹰邮差送来的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回答了西里斯的问题,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的消息让大家明白了一切的原因    第十七章 见家长?   马尔福家被黑魔王率领食死徒攻击的消息不胫而走,报纸上各种夸张的猜测以及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始终没有消息让德拉科的脸色日益灰败,而西里斯也同样不好受,无论是纳西莎还是贝拉,都是他的表姐,也是布莱克家在这世界上仅剩的三个人了”斯内普教授再度恢复了黑板脸,然后抱着德拉科上楼去了,我看着斯内普教授翻滚的黑袍,不由得摇摇头,斯莱特林的人不是一般的敏感,这位蛇王大人更是个中翘楚!   从罗格斯小姐到安雅,称呼教名是关系亲密的表现,身为教授和学生,称呼姓氏和教名都没有什么区别,可是身为德拉科的教父,关系可就大了,是否称呼我的教名昭示着他是否接受我的存在,可是,他却在这件事上反问我,也就是说,他一直都看得十分清楚,在我和德拉科两个人之间,对待彼此的感情上,总是在逃避的人,一直都是我而同时,我也看到了德拉科的童心未泯,别扭的口不对心,甚至被朋友误会之后暗自气恼都吝于解释,一个活生生的马尔福,已经不再是心里那个符号般的存在,他们有血有肉,可是我忽略了他们也有眼泪,直到这三天   “带德拉科上楼了”   “可是安雅你的爸爸妈妈是麻瓜!怎么可能会比这里安全?”哈利惊讶的瞪大眼睛,忽然像想明白什么是的笑得十分欠揍,“安雅,要让德拉科见家长也不急于一时嘛”万不得已的时候,贝拉不能杀,贝拉虽然疯狂,但是她死了,小天狼星会伤心,纳西莎阿姨也会伤心,但是她不死,就始终像一个定时炸弹,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粉身碎骨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杀了贝拉了?你疯了吗?”我瞪了一眼反应过来以后自己也捂住了自己嘴巴的哈利,从百宝囊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递给了他,瓶子上面的标签还没有扯下来,“强效麻醉剂”几个字让哈利呆滞了一会儿之后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不过我怕我的魔力不够,我还是找赫敏他们一起练习,我就不信大家一起用这个魔咒,贝拉还能不中招!”哈利立刻眼睛锃亮,毛都立起来了,之后在瞥见斯内普教授的黑袍出现在楼梯上时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溜了   “如果德拉科醒过来,请你转告他,现在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空有马尔福家外表的小巨怪了!”我确信,斯内普教授一定已经站在那里听好久了,不然也不会脸上一直露出这么扭曲的表情,甩下这句话后就转身走了”独脸红不如众脸红,看吧,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德拉科的脸和我一起红了   “我上楼去换另外一套   “德拉科真的没问题吗?”一脸不确定的哈利,虽然在德思礼一家生活的11年并不快乐,但是他还是了解麻瓜世界的风俗人情,那头头发,在阳光下刺眼无比,比视觉系的明星都要闪亮……   哈利的疑问在不久之后抱着变成大狗之后的西里斯拜访我家时,得到了答案,而此时此刻——   我拉着德拉科从自家壁炉里走出来时,客厅里妈妈正在悠闲的品着下午茶,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最新科学研究的报告,看到三天未归的我此时此刻竟然从壁炉里爬了出来,妈妈很淡定的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所有的视线都锁定到了德拉科身上   “……您何必和他们一起去阻击目标,外面的天气那么差,出了事可怎么办……”斯图尔特爷爷一边说还一边吩咐梅乐思去准备洗澡的热水   “发什么疯?”老妈冷哼一声发话,“还不快去洗澡,脏死了”   “龙蛋?”显然,这个在麻瓜的世界里也绝对称得上珍宝的龙蛋让妈妈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光芒来,就连一旁的斯图尔特爷爷脸色也十分动容   喂喂,你小子不是宝贝这龙蛋宝贝到不行吗?连我上次想要看一看你都舍不得,生怕我不小心弄坏了它,现在怎么就舍得了?我斜睨着德拉科,一副等你解释的脸色   就算你没说,他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心里默默的说,不过暂时还是让他懊悔去吧,我现在只是希望老爸不要从德拉科的头发联想到卢修斯叔叔的头发,毕竟当年火车站的那次冲突可是让我提心吊胆了好久,我可不想知道手榴弹对上阿瓦达的胜负率是多少,人就一条命,可不是拿来玩的   “他看起来十分像你口中说过的夜郎自大目中无人的巫师贵族   “安雅小姐,这是夫人吩咐留下的早餐   “安雅,你和我的情况比较相似,父母都是麻瓜,你想了什么办法可以保护他们?赤胆忠心咒吗?”聪慧的小女巫显然也想到了自身的安全问题,哈利波特这个救世主简直已经是黑魔王的眼中刺肉中钉,而一向与哈利形影不离的赫敏与罗恩也同样上了黑魔王欲除之而后快的黑名单”   “也许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正确的说,是老板让我和强尼一起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小朋友   “报仇还谈不上,只不过沙比亚叔叔你太过分了!”我撇撇嘴,“让德拉科明白你和他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少就可以了,又何苦用那30个人来刺激他呢?”上一次我使用军火出奇不意让假穆迪吃了个大亏已经让德拉科他们对麻瓜开始改观,但是武器毕竟只是武器,它和魔法并不一样,就像巫师们始终认为炼金术士是旁门左道一样,麻瓜的这种武器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另类的炼金产品,虽然武器要强大得多   “安雅……”他紧紧的反握住我的手,翻过身把我压在下面,却在离我的嘴唇只有几毫米的时候停下,转而把头深深的埋在我的肩膀上,“我一定会变强的,一定会!”   第二天一早,当我看到餐桌上几乎每个人都挂着熊猫眼时,我才知道,原来昨天受刺激睡不安稳的可不止德拉科一个   “沙比亚叔叔,如果我没有记错,老爸是贩卖军火的,不是混黑道的!”我刻意压低了声音,也刻意压制住了磨牙的冲动   地球太危险了,我还是回火星吧   当沙比亚叔叔带着我们参观完所有岛上的秘密设施后,小巫师们的情绪更加高涨了,其中,泰希斯是女生中唯一一个坚持要和德拉科进行一样训练的人,就连罗恩都在听沙比亚叔叔解说玩A计划的全部项目后放弃了,转而进行最基础的训练,哈利在考虑再三之后也决定和德拉科一起进行最困难的训练   “真可惜,只能传递画面,声音还是没有办法   无语中……二位已经很强悍了!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是结合这几天翻看的沙比亚叔叔进行过的一系列任务,在彻底了解了自家老爸究竟非法到了什么程度之后,我大概也能猜出德拉科他们正在进行什么样的任务了,于是在赫敏他们有些茫然的眼神中,我开始配合画面进行解说   “米诺斯,闭眼睛!”尼莫西妮突然大吼,然后吓了一跳的米诺斯条件反射的按照尼莫西妮的话照做,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要开口问原因,然而这可怜的孩子还没开口呢,剩下我们三个女生的对话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事实证明,女生对于身材的执着是不分年龄与性格的!接受不能的米诺斯默了   此时的泰希斯已经换上了一袭黑色的丝绸长裙,不宽不窄的编织肩带简单大方,V字领口开的恰到好处,颈项上一条玫瑰金的项链挂坠刚刚好停留在沟壑的位置,让人移不开眼睛,下摆前面是高叉的裙口,露出两条性感迷人的长腿,而后摆设计的及地波浪又在性感中加上了难以忽视的典雅庄重,刚刚还黑不溜秋的野丫头一转身,变成了性感迷人的黑珍珠   最后,当德拉科从蓝色的火焰中走出时,沙比亚叔叔的脸同时出现在了光墙之中,这一次,我们居然听到了沙比亚叔叔的声音”然后,毫不留恋的把让我眼馋很久的最新款手机扔进了熊熊燃烧的地狱魔火之后,转身看着德拉科他们四个,“你们将得到佣金的15,   第一次感觉到,他的胸膛竟然这么宽阔有力,他的身上完全没有任何血腥、汗渍,反而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冷香,仿佛高山中的雪莲,这一瞬间,难以抑制的战栗从脊背一直向上眼神,我不由自主的张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他,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很结实,很温暖,双手环握住的腰肢很细却同样坚实,这一刻,吃豆腐吃的完全忘乎所以的我根本没注意到原本在逼问沙比亚叔叔的赫敏早就一脸兴味的看着我们两个,也同样没有注意到刚才还争先恐后跑向城堡的其他人也都停下脚步全都看着我们   “是谁一直强调自己才12岁,嗯?”许久未曾入耳的斯莱特林式的句式以及马尔福特有的语调终于换回了我的理智,我这才意识到周围有多少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一瞬间,连前生都算在内,从来不知道何为脸红的我,第一次破天荒的连脖子的都红了天啊,我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吃德拉科的豆腐?!这一刻,我真想打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给埋了!   直到很久之后,想要看我脸红样子的德拉科经常把今天的事翻出来,只是我一直都不知道,那天我错过了怎样动人的风情”妈妈依然固执的喊着让我抗议过无数次的昵称,心疼的为我的伤口擦上药水,只是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曾给过我像从前那般让他窒息的拥抱了   我的魔力发育期在8岁时已经趋于稳定,从那天开始,我结束了之前密集的武技训练,转而更严苛的魔力训练   10岁的时候,当我毫发无伤的把一只巨怪的尸体拖出丛林的时候,我再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了笑容,只是,这已不是记忆中的那种笑容,虽然他们同样真诚   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我第一次遇见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儿,从一出生就被立在了救世主这座高高山峰的顶点,说真的,我不喜欢他,从4岁到今天,每天我付出了多少才换来了父亲满意的一个眼神,而他呢,什么都没做过,却在最初的最初,就凌驾于我之上   二年级的时候,虽然周围依旧不乏让我不耐烦的讨好,但是有什么东西悄然在改变,学院杯事小,荣誉事大,也许在邓布利多眼里并不怎么重要的东西,其实是斯莱特林全体的命门,密室的事人心惶惶,可笑的波特三人组竟然认为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波特愚蠢可以理解,万事通小姐是个麻种自然不知道,但是,作为纯血巫师韦斯莱家的小儿子,红头发的罗恩竟然不知道黑魔王就是斯莱特林最后一位继承人!不可原谅,比起从来没有拥过有,主动放弃更让人痛恨,韦斯莱……   三年级,我遇见了她,那个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女孩儿,看起来很小,软软的抱着怀里的大狗,我忽然有些嫉妒那只狗,她的怀抱看起来那么温暖,和小时候妈妈的怀抱一样   “教父,我只是在继续扮演我的角色而已!”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因为我陷害海格的事情生气,这种事,从前我也做过不少   放飞家里的金雕,我迫不及待的给她写了邀请信,果然不出我所料,回信里她说已经答应了泰希斯一起去看世界杯,马上就能见到她了,假期最初的阴霾完全消失不见了   黑魔王是疯子,黑魔王在密谋复活,我,德拉科马尔福,绝不会匍匐在他脚下,绝不会让马尔福家族再度屈膝,但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能力守护我的家族,守护我重视的一切,而他,曾经属于黑魔王的一部分,而今确实我唯一可以合作的存在”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在力量中迷失了自己的人太多,当他们沉迷在力量中时,他们已经忘记了当初是为了什么才会追寻力量,直到他们的初衷被自己无情的践踏沾染了鲜血,才幡然悔悟,却为时已晚   我知道父亲的意思,我一定要活着离开,纵然心如刀割,我最终还是在父亲的催促下念出了西里斯的房子所在   “我完成了之前的约定”   我仿佛听到了梅乐思的尖叫和老妈的啧啧声,当然,我准确的听到了老爸的怒吼——因为这分贝实在是震耳欲聋”西里斯冷笑一声,“那个愚蠢的福吉竟然在这种关头还念念不忘争权夺利!”   难怪,我点点头,“也许,魔法部想把哈利从战胜黑魔王的救世主扭曲成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内心虐杀自己麻瓜姨妈一家的黑暗少年?”   这个笑话真冷,所有人都一脸惊悚的看着我,“好了,不过是个玩笑嘛,”我连忙补救,“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和魔法部没关系,你们别忘了,摄魂怪可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魔法生物,魔法部和黑魔王比起来,你们觉得谁会给他们更大的好处?”   “可是,就算是黑魔王,他为什么要让摄魂怪去袭击德思礼一家?”西里斯问道”   “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哼!”小狮子亮了亮爪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估计魔法部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找邓布利多的麻烦,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他们看一场好戏!”说完,哈利从领口掏出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赫然是赫敏和妮妮研究出来的微型魔法监视器”小狮子化身成碧眼小猫,摇摇耳朵,智商本就不怎么高的布莱克大狗立刻没有疑议了”   “现在你该考虑的是,接下来就会有人来销毁你的魔杖才对吧”哈利纠正自家教父的误解,“而且,如果真把邓布利多校长的信拿出来,估计就算他们今天放弃销毁我的魔杖,受审那天也有的瞧了”   事实证明,也许哈利有预言家的血统,当前来负责销毁魔杖的两个魔法部官员看完邓布利多的信之后,脸上的阴霾可以媲美伦敦终年的雾气了,尤其是在小天狼星嚣张的吼着:“有意见找邓布利多说去,在我这里,谁也不能伤害哈利!”之后,两个官员干巴巴的说完几句例行公事的话之后,愤怒的离开了   此时的魔法部里,听完两个官员添油加醋版对小天狼星话的转述后,福吉的心里也燃起了一股邪火,这《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可是魔法部制定的,就算有特殊申请,也是由魔法部批准同意的好不好?你邓布利多不过是霍格沃思的校长,威望稍稍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竟然想要挑战我身为部长的权威?   而我们这边目送两个官员气鼓鼓的离开,哈利立刻像没事儿人似得问我和德拉科:“明天我和教父一起去那个山洞里带回雷古勒斯叔叔的尸体,你们要一起跟来吗?”   “不了,我打算回家把开学要用的东西整理一下,然后搬过来住   “哈利,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听爸爸说魔法部竟然要霍格沃思开除你,还要销毁你的魔杖,你要还接受魔法部的审讯?”罗恩见我们回来,立刻跳起来,脸上的颜色已经和他的头发一个样了,甚至还有更红的趋势   “罗恩,有想法是好的,但是……”赫敏迟疑的顿了顿,看向其他人   “邓布利多校长?”罗恩显然没有听懂德拉科的意思,“嗯,也许我以后会成为霍格沃思的校长呢!”   这孩子,没救了……大家集体鄙视了他一番,然后由德拉科和西里斯负责纠正罗恩完全不合格的审美观,当我们的计划传到金妮的耳朵里时,她言辞激动的寄来了万分同意的书信,从字句中我们猜到,她也被小哥哥难以理解的审美观给打败了!   受审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一大早晨,哈利就起床梳洗完毕,而韦斯莱先生、小天狼星和卢平都已经在饭厅等着他了   好吧,早就料到了会被拒绝,我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后,十分乖巧的不再要求跟随,不过……“哈利,准备好了?”   “等一下”哈利眨眨眼睛,“也许我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形象出现在魔法部里,我可不想《预言家日报》那我的形象说事   “克里切!”哈利话音刚落,一个已经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侧身闪了进来   “不可以,幻影移形很危险!”韦斯莱先生第一个反对,“而且,哈利并不会幻影移形!”   “哈利当然不会,但是克里切会啊,小精灵的魔法可是和巫师不一样的,不是吗?德拉科?”我看向最有经验的德拉科,毕竟他家的小精灵是这里所有人中最多的   最终,反对无效的韦斯莱先生只好答应让克里切带着他和哈利幻影移形去魔法部,这样一来,空余出大量时间,我们决定好好为哈利弄一弄形象   十分清晰的画面里,哈利一身标准的贵族打扮,由于是格兰芬多学院,德拉科勉勉强强把那件他强烈推荐的相当有斯莱特林学院风格的墨绿色巫师袍给收了起来,改用了罗恩带来的唯一一件不怎么夸张的金红色袍子——当然,是上面没有可疑花纹的那种!不过那料子摸起来还真是没话说   “我们到了,哈利   “幻影移形!哈利波特,你竟然又在校外使用魔法!”坐在前面一排板凳的正中间的魔法部长福吉站起来,语气里有着明显的得意”福吉露出了一个笑容,似乎打算缓和一下有些尴尬的气氛,但是很不幸,他的笑容看起来不和谐极了   “这铁链是做什么用的?”赫敏皱着眉头看向那个锁链,“总不会审问一个未成年巫师居然还要把他绑起来吧?”   “我也不清楚,父亲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哈利皱眉的表情像极了不爽时候的德拉科”   “不用麻烦部长了审判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被告方证人: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这是,珀西清亮的嗓音响起,“尊敬的部长先生,的确有这一回事,魔法部的户籍部门有记载,哈利波特已经更换了监护人   “刚才,乌姆里奇女士曾经说过,摄魂怪都在阿兹卡班看守犯人,那么我想知道,是谁把它们调离阿兹卡班来袭击我的表哥,一个可怜的无辜的麻瓜的呢?嗯?”小狮子开始亮出了獠牙和爪子,尖锐的眼神直直的盯住了满头大汗的福吉和神色抑郁的乌姆里奇,“或者说,摄魂怪已经脱离了魔法部的控制?”   “不可能,没有哪个摄魂怪不受魔法部的控制!”似乎哈利的话踩中了福吉的痛脚,这位魔法部部长声音尖利,脸色越发深了”福吉看着大家,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似乎因为要拼命压抑火气,他的声音都走样了”   今天的确很愉快,我们几个愉快的关闭了摄像头,不忍心再看福吉和乌姆里奇那两张脸了,而我尤其好心的没有提前告诉他们,那只惹人眼的老蛤蟆即将是本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可不想破坏现在的愉快心情,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乌姆里奇的到来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乐趣也不一定呢!   ………………………………   二更~~~~大家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第五章 列车上的波折   霍格沃思特快上,提前半个小时就已经坐上火车的我和赫敏选了火车末尾的一间包厢,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各种报纸   “开学以后问问那个疯姑娘,赫敏,你说咱们那个社团是不是该着手准备了?”想起那个讨厌的癞蛤蟆乌姆里奇会是本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本已经被搁浅起来的社团计划又浮现在眼前,原著里赫敏和哈利他们也曾成立了黑魔法防御术社团——DA师,只是由于过于仓促和保密措施的不稳妥而被乌姆里奇发现了,如果今年能提前开始准备,再加上大家实力的稳步增长,乌姆里奇再想发现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嗯,去年因为三强争霸赛和黑魔王复活的事情给耽搁了,今年也是时候该准备了”这时,哈利气喘吁吁的和罗恩来到了包厢门口   “还有10分钟火车就要开了!”赫敏扫了一眼还在喘着粗气的他们两个,在看到后面的金妮之后才稍稍露出了笑脸,“尤其是罗恩,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去级长车厢去”车厢外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我可以坐里面吗?”   我们向车厢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姑娘,一头长达腰际的金黄色头发,却看起来乱蓬蓬脏兮兮的,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两只眼睛微微向外凸出总让人有种她一直在吃惊的错觉”卢娜说着对我们微微一笑,然后哈利站起来帮她把她的大箱子放在行李架上”   “哇哦,还真看不出,斯莱特林还有墙倒众人推的特质   “马尔福离开了   “我知道了   天旋地转之后,我强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踏上了霍格沃思的地面    第六章 彼此的心意   多比离开之后,我看着空无一人的霍格沃思城堡,将手轻轻的扶在城堡的墙壁上,“霍格沃思,请带我去另一位继承人的身边   我拉他坐在地毯上,他在短暂的僵硬后还是顺从的坐下了,“你在火车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还呆得住?”   “你担心我?”他没有松开我的手,在光亮下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安雅,你总是一直强调你才12岁,就不要总把我也当成孩子   他僵硬了一下,不再吻我,然而他的怀抱更紧了,他的肩膀开始抖动,我知道,他没有笑,却也没有哭,只是在发泄心里的痛苦   他成熟了很多,但是从云端跌落的痛苦并不是成熟就能减轻的,天真、善良、狡猾、阴险,看似完全相悖的特质他矛盾的存在在他的身上,然而,真正吸引我的,是那份马尔福们对家人的眷恋与爱吧,卢修斯叔叔对纳西莎阿姨的忠诚在贵族里可算是唯一的特例,纳西莎阿姨为西里斯的多番谋算在认识她的第一天我就看在眼里,还有德拉科,当那场晴天霹雳打下来时,他紧绷的心就从来没有放松过吧?我本以为他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得知了父母安然无恙的消息后他能够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那份被他掩饰的好好的伤痕,在列车上被人无心中揭开,所以,他才会把自己关在黑暗里舔舐伤口吧   倒是斯莱特林其他学生的反应很有趣,有明显表现出对帕金森的赞同,也有明显的不屑,我看到当布莱斯开始和德拉科闲聊时,小蛇们都竖起了耳朵在听   看着帽子咧开了嘴,大家十分有默契的悄悄挥动魔杖打算给自己一个闭耳塞听,却惊愕的发现魔法失效了   斯莱特林说:“我们所教的学生,   他们的血统必须最最纯正   四位创建者每人拥有一个学院,   只招收他们各自想要的少年   若有谁大胆无畏、绝不后退,   便被勇敢的格兰芬多收进学院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诚实善良,   就像温室的花草永远温暖   四个学院就像四根石柱,   曾将我们的学校牢牢撑住   我的目光越过长桌,看到了德拉科的眼里闪动着和我一样的思绪,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的影子,我知道,我和他绝不会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样直到最后才后悔的只能用画像来抚慰彼此,绝不会!   ……………………………………   二更~~飘走~~    第七章 新教授   分院帽的新歌让在场的小动物们议论纷纷,除去一年级新生懵懂的眼神,其他四个学院的眼神都带着那么点儿意思,毕竟去年因为三强争霸赛的事,四个学院的相处比往年可是融洽许多,再加上现在大敌当前,无形中,大家看彼此都多了些什么我们很高兴的欢迎格拉普兰教授回来,她将教你们保护神奇生物课   “哦,梅林,我发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一定不能再糟糕了”教工席上,那个教授身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瞬间转头扫向斯莱特林的长桌,看到德拉科一点儿都不意外的表情,我就说,他神秘兮兮的隐瞒了什么,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怎么会来霍格沃思当老师?他明明……不,不可能……如果他是,我怎么会没发现?   我把视线收回来,看到罗恩、哈利还有泰希斯和我同样的表情,赫敏不解的看了看我们,“怎么了?”   “没事,也许是我听错了   这时,邓布利多已经微笑着坐了回去,而乌姆里奇再度清了清嗓子,当她再度说话时,刚刚那种小姑娘似的语气完全不见了,现在她的声音变得一本正经得多,说话也干巴巴的——语气说是说话,不如说是她在背什么稿子   “魔法部一向认为,教育青年巫师是一项十分重要的事情”相比哈利和罗恩想要确认那人的心情,泰希斯现在已经进行到下一步,考虑怎么和他开始愉快而充实的开学生活了,看样子,她已经从对小天狼星的爱慕中解脱出来了   “天哪,我无比怀念卢平教授,尽管他有些毛绒绒的小问题!”离开教室的时候,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和身边的同伴抱怨着,然后在看到我注意到她的视线后立刻急匆匆的低下头离开了   “针不针对我不重要,重要的是,OWLs!这样下去,也许咱们会成为霍格沃思历史上通过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最低的一个年级?”哈利生气的源头在这里”德拉科挑了挑眉”我不想让泄密的事件按照剧情发生,所以这一点必须要做到十全十美”   “和沙比亚叔叔有关系?”我并不知道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我肯定,这件事绝对和那只隐藏那么深的老吸血鬼脱不了关系   “嗯,是沙比亚叔叔让我看到了什么才是我该走的路”   我无言的点点头,拉住了他的手,“走吧,赫敏还在等我们”   当我们来到密室的时候,大家正和四巨头商量的热火朝天,斯莱特林看了我和德拉科一眼,露出了一个极其斯莱特林的笑容,“怎么,被什么拖住脚步了,嗯?”   “是啊,就像某人,活了那么大岁数了,还让分院帽来教训”我不甘示弱的讽刺回去,最近和德拉科斗嘴越来越美意思了,这孩子越来越皮糙肉厚不容易脸红,而做的太过火了最后吃亏的一定是我自己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麻瓜呀!”他笑的很纯良,已经收回去獠牙露出了一排白皙的牙齿,“你一定会想明白的,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呼唤我的名字也许,这也是父亲并没有那么强烈表示出不接受安雅作为马尔福家未来女主人的原因之一?   父亲……今天是第几次想起父亲了?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自己要超越的目标,从自己从父亲的怀里被扔到地面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开始,那道身影就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也永远是我牵挂的东西,马尔福最重视的东西,原来,父亲不在身边他还是会有恐惧感,母亲不在身边,我还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踏实,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了,我学会了那些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强大的力量,可是,当我终于可以骄傲的再度抬起头,不屑的看着那群庸庸碌碌的人时,一声“泥巴种”击碎了我所有的骄傲   我可以给她一切,但是在那群人眼里,她永远都是一个低贱的“泥巴种”,马尔福虽然尊贵,却没有让所有人都不敢对她指手画脚的地位!   也许,这才是我应该做的   “沙比亚叔叔”沙比亚的声音里没有责怪反而有一丝欣慰,“沙比亚·德拉库拉   “既然吸血鬼可以去麻瓜那边当杀手,马尔福家又何尝不能透过麻瓜做些事情呢?”还有一种东西是斯莱特林,不,是所有人,无论巫师还是麻瓜都无法抵御的,那就是利益   “你很聪明,那么,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既然是秘密当然是不能告诉别人的事   “格兰杰小姐,请放下你的手以前教你们这门课的老师也许给了你们更多的自由,但他们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魔法部的调查——大概奇洛教授除外,至少他似乎只教授适合你们的课程!”乌姆里奇瞪视着双胞胎,“至于其他教授,无论哪个学科,如果不能通过魔法部的调查,那么他们也就没有继续教授下去的资格!”然后,她得意洋洋的扫视了一眼鸦雀无声的班级,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似乎在得意自己高级调查官的身份   “哈利,这是黑魔法!”德拉科看着哈利的手背,“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对霍格沃思的学生使用黑魔法?”   “真是个轰动的消息,是不是?”哈利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监视器,“我想,如果通过记忆水晶把这个画面给公开了,效果会更好!”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然后金妮自告奋勇的去找卢娜商量这方面的事情了,对方很爽快的拿走了记忆水晶,而卢娜父亲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当猫头鹰带着哈利订阅的数十本《唱唱反调》飞进了正在进行早餐的礼堂时,本来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会有猫头鹰免费给自己杂志的其他学生,在看到杂志封皮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哈利故作神秘,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自然也是为H`A的成立另类造势   第二天一早,四个学院里分别有人收到了一封刻着神秘图腾的徽章以及附加的邀请函:霍格沃思自卫军(简称H`A)诚邀你的加入,请于明晚8点在古代魔纹办公室里集合”   没有人想要退出,大家在惊讶过后眼睛里都爆发出了极大的热情,当他们同时签好契约后,他们的名字幻化成金色的光圈嵌入了他们的徽章里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集体愤怒了,这是挑衅,赤裸裸的挑衅,而且是三对一,太无耻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乌姆里奇已经被小狮子们千刀万剐了   接下来,由于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并没有实现,乌姆里奇把下一个目标放到了她身上   围观的小动物们都很难受,虽然大家对神秘兮兮的特里劳妮教授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大家对乌姆里奇的厌恶更深一筹,看着曾经虽然神秘却并不太惹人厌烦的特里劳妮教授抽泣的站在那里,大家看看彼此,眼睛里都有着深深的不满,如果说谁是最不称职的老师,大家百分百投乌姆里奇一票!   “好了,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了,快点收拾行李,走   “邓布利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这里有我本人和魔法部部长联名签署的解雇令,根据《第二十三号教育令》,霍格沃思最高调查官有权检查、留用查看和解雇任何其——也就是我——认为不符合魔法部标准的教师我认为特里劳妮教授不合格,我已经解雇了她   “乌姆里奇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安雅·罗格斯小姐,请到我的办公室聊一聊可以吗?”   她就算再怎么假装,恶意和善意我还是分的出来   “好吧,罗格斯小姐,请你记住你的话!”乌姆里奇的脸色开始扭曲,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教授   德拉科没有接话,一片平静之后潘西再度开口,“帕金森家和马尔福家本来就很亲近,我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入赘到帕金森家,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以有一个姓马尔福,你觉得呢?”   我突然很想冲出去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入赘?让一个马尔福入赘,我认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而且,我父亲是我父亲的意思,我,毕竟还是你的妻子不是吗?”   “潘西,你的意思是……”德拉科突然喊了她的名字,虽然并不怎么温柔,但是还是让那个女人瞬间变得柔媚起来,她的语气开始小鸟依人,而我,差一点把门把手掰下来   “那么,你的那个小泥巴种呢,嗯?德拉科,你打算把她怎么办呢,虽然我并不介意我未来的丈夫有几个情人,但是泥巴种实在是配不上马尔福和帕金森两个家族族长的身份”潘西突然这么说,房门后的我屏住了呼吸”德拉科的声音变得十分冷冽,再也无复刚才的温柔,即便他叫的是她的名字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到凳子划过地板的刺耳声音,大概潘西现在也是一脸怒气的推开凳子站了起来”他突然紧紧的箍住了我的腰,紧的好像要把我的肉勒下去一样,“只有你不会假装甜蜜,不会假装温柔,不会假装嫉妒,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表现出来什么,你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隐忍,却从不会在该放开的时候给我伪装”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里没有苦涩   “那你现在还是这样想?”我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担心说真的,德拉科,如果我没有确定我的爸爸妈妈可以在这场争斗中平安无事,如果我的爸爸妈妈只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也许我会毫不犹豫的和你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我相信,因为我们都一样   以上条例附和《第二十四号教育令》   大家经过走廊的时候纷纷停下来看着这个布告,罗恩脸色很难看,他扫了一眼布告,然后看向赫敏,“乌姆里奇是怎么知道的?”   “大概是猜的,我们的保密措施是不可能泄漏任何消息的   “唉,也许咱们该发明一种药水把乌姆里奇变成游走球!”乔治挤眉弄眼   这时的我已经顾不上许多,穿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我看到潘西高高抬着下巴一脸骄傲的看着我,当她看到我也看向她时,她像我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大声的说:“小泥巴种,如果你肯求我,也许我有办法让德拉科回到学校来”说罢,他拉起我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到了就知道了”她轻轻喊了我的名字,“我很欣赏你,虽然你是一个格兰芬多,但是,我始终认为,马尔福家的女主人,需要更多的东西,并不单单是血统”   然后,当我们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着他脱下面具后疲惫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他要背负太多的东西,这也许对他来说太沉重了”我说的是实话,借乌姆里奇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得罪沙比亚叔叔,吸血鬼可是现在魔法部极力想要争取的盟友   “很快沙比亚就会成为一个不称职的教授了   “当然不会,我要跟着沙比亚一起去麻瓜的世界”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你就住在这里和我爸爸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想要跟沙比亚叔叔去麻瓜世界?”我知道德拉科有他的野心勃勃,但是我可不知道,原来他还打算继续黑魔王未完的事业进军麻瓜界?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马尔福家出了个第三代魔王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看着我的表情,然后从凳子上站起来,坐在床上挨在我的身边,“不过是跟着沙比亚叔叔历练历练,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肯留在这里?”   “这还不是我的家,德拉科,确切的说,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德拉科的话里底气很足,但是只有底气和信心也不能当饭吃   “我祝乌姆里奇好运   “这是怎么回事?卢修斯叔叔你……”我看着眼珠一动不动,身体也僵在那里的卢修斯,然后再转头询问的看着妈妈,这情况,分明是被下了药”我拿出解除僵硬药剂的喷雾在卢修斯的身上喷了几下,然后退到妈妈身后,我可不想当被迁怒的炮灰   “啊!”老爸后知后觉的指着那头鲜明的头发,虽然现在已经十分参差不齐,但是从最长的那一缕的长度还是能看出它们原本的样子,“你是那次在火车站上用鼻孔看人的讨厌的孔雀!”   精准的形容词,只是,我黑线的看着卢修斯更加黑的脸色,老爸你后知后觉的让人很想掐死你!   不过纳西莎阿姨和妈妈的脸色变得十分微妙,尤其是纳西莎阿姨,她看了眼我和妈妈,然后微微笑道:“原来,上次让卢修斯吃了生平最大一个亏的人就是安雅的爸爸”   老爸得意的扬了扬拳头,而卢修斯叔叔的脸色更加懊恼了   “他并不知道”纳西莎阿姨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过,不知道我们夫妇是否可以和你的家人一起共进晚餐?夫人?”纳西莎阿姨精准的发现了在我家里,是妈妈说一不二”妈妈点头同意,然后看向斯图尔特爷爷,“让梅乐思多准备两幅碗筷”赫敏沉稳的声音逐一分析每个人最近的反常,“所以说,如果跟哈利没关系他们大可以说出来,现在反而让我肯定了我的猜测   “安雅,你想干什么?”赫敏抢过主导权,严厉的语气,果然,我的小动作还是瞒不过赫敏”原本我还在遗憾乌姆里奇被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各种恶作剧搞得灰头土脸的模样我看不到了,虽然现在不能亲自参与也有点可惜   “你就那么讨厌乌姆里奇?”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哪有?我无辜的看着他,我只是好奇罢了,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卢修斯叔叔华丽的贵族咏叹调在我和德拉科谁都没有反过来时已经响起   “都这个时候还在睡觉,德拉科,你把我的话都忘在脑后了吗,嗯?”门开了,然后我和德拉科一起僵硬的看着门外,更加僵硬的发现,不止卢修斯一个人在门外,还有我的活宝爸爸”就在我开口之前他却懒洋洋的开口,脸上有着十分欠揍的表情   “那阁下还来霍格沃思当一个无趣的教授做什么?”我冷冷的反驳   “如果眼前没有一只恶心的癞蛤蟆爬来爬去,也许我还有在这里教满一年的想法,只是现在让我觉得太乏味了,德拉科,我有很多时间,可是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当我看到沙比亚在形容教父时候脸上的表情,终于感到一股快意,原来,这个吸血鬼也是有无可奈何的人呀,教父的威力不愧是霍格沃思最强——忽略了老蜜蜂的甜品攻击”教父不再生气,但是他并不认同我的打算,或者说,如我所猜测的,也许父亲的蛰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   我知道多说无益,退出教父的办公室,可是想法既然已经产生就不可能消失,于是,我打算抓住机会惹怒了乌姆里奇,而潘西那个蠢货竟然落井下石打算吞并马尔福家——入赘?居然对我提出这种可笑的要求,我倒要看看她能付得起多少的砝码,想一口气吞下马尔福家,就不怕自己也被噎死吗?   当我发觉门后出现了另外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时,我开始配合潘西演戏,因为我不由得想看看安雅紧张我的样子,我一直不知道安雅是天真还是狡猾,她从不会隐瞒自己对我的感觉,无论是生气也好,担心也好,又或者是嫉妒,她的脸上都会露出让我一览无遗的神色,只是,很多时候,她却更像一条斯莱特林的小蛇,让人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面前潘西的演技糟糕透顶,而安雅呢,她究竟是从未演戏,还是逼真的让我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呢?   原本愉快的心情开始低落,当潘西的口里说出“泥巴种”这个不可忍受的词时,我低到谷底的心情不可抑制的爆发了,然而,当赶走那个蠢货之后,安雅怒气冲冲的脸色和毫无遮盖的话让我的心情持续回温,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好不容易才遏制住吻上去的冲动,我刚刚怎么会冒出那么愚蠢的想法,也许安雅可以骗任何人,但是她绝不会骗我,因为我是德拉科·马尔福,而安雅,也注定将是一个马尔福!   第二天,我终于在乌姆里奇尽情的使用她高级调查官职权的时候成功的惹怒了她,于是在大家面前我的魔杖被她狠狠的掰断了,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得意极了,似乎想要看我黯然的样子,只可惜,被掰断的魔杖不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替代品,3加隆的二手货,一点值得心疼的价值都没有,只不过,我要说不愧是我认定的妻子,福祸同享,就在我被退学之后安雅又成了乌姆里奇的眼中钉”我坚定的回答”   “我知道,但是机会只有一次,我不能赌也不敢赌,而且,赌从来就不是马尔福家应该执着的,马尔福家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父亲,这是你教给我的,难道,你现在打算把赌注压到魔法部上吗?”这是我能想到的,父亲唯一能做的事    德拉科番外(六)   安雅执意要走让我很沮丧,不过我还是尊重她的想法,更何况住在她的家里和住在我这里同样安全   晚饭之后,梅阿姨得知他们现在住在法国之后,执意要求他们留在庄园过夜,晚上我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目的?”父亲郁卒的表情很少见,尤其是,配上这么有特点的发型之后,不过,我现在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德拉科”父亲布满的哼了一声,似乎在抗议我和妈妈言谈甚欢却把他抛在一旁,不得不说,父亲奇特的头型让我很难有从前那种敬畏感   “当然!”她给了我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就算你要退学是早有预谋,可是乌姆里奇绝对咬负责!哼,我心里还憋着一股火儿呢!”   原来,是为了我……“这么锱铢必较,你真像一个斯莱特林!”她头发上还有淡淡的果香,是她常用的牌子,在她身上特别好闻”我翻身压住她不断乱动的身子,刚想说什么,门外却响起了父亲的声音   “德拉科,今天我带你去参观一下伦敦的银行”沙比亚微笑着打了一个响指,然后他身上正统的麻瓜的衣服变成了吸血鬼贵族的行头,然后他看着我,“你打算穿着这一身跟我去对角巷拜访古灵阁吗?”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备用魔杖,虽然无杖魔法我已经掌握了很多,但是节省魔力是必要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我们穿过破釜酒吧来到对角巷   “不是主人,是合作者”妖精们的尊严?我不认为丧家之犬有尊严,尤其是对于这种失败者而言”   在我说完之后,妖精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马尔福家已经很久没有人觉醒过血统了   拜托,我和德拉科根本就什么也没发生好不好?不过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会被两个神经过敏的妈妈们当做是狡辩,所以吃过早点之后我匆匆回到卧室里面,还是去问问赫敏计划进行的怎么样好了   “你今天和沙比亚叔叔干什么去了?”邪火都灭了,我开始好奇他最近的小动作来了   “你想钻最高法则的空子?”我不确定德拉科究竟想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引火烧身   “嗯,既然不影响世界的存在,那么我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他看出我的担心,然后慢慢向我解释   “十二支贵族现在只剩下五支,马尔福家是远古魅娃的血统,波特家是凤凰的血统,扎比尼家是精灵的血统,克里特家是矮人的血统,还有韦斯莱家是龙族的血统”他叹了口气,“就剩这五支了,其他七支贵族血脉已经名存实亡,如果再这样下去,巫师的力量只会一年比一年衰败,直到完全失去力量   “大部分的魔法生物都已经隐居起来,尤其是高级的智慧魔法生物,比如说凤凰、精灵,就连妖精自己,都找不到回去妖精森林的方法,而我,却可以帮助他们,你说,他们会拒绝我的合作吗?”他自信的表情很让人动容,只是……   “妖精自己都找不到,你这么有把握可以找到?”米诺斯他们家找自己的祖宅都找了十多年不还是音信全无,德拉科的信心不知道从哪里来   十六岁?也就是说还有一年,“如果,到时候没有觉醒血统怎么办?”其实,我想说,如果我不是他命定的那个人,我该怎么办?是我不够爱他,还是他不够爱我,可是我知道,无论是哪一个,我们也许都回不去从前了   “赫敏,赫敏,你们现在在哪儿?”我通过联络镜呼喊了半天才得到答复”多说无益,我没有勇气参加到这场战斗中,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开始理解德拉科的心情,也许,我始终坚持我是一个麻瓜然后才是一个巫师的骄傲让他很苦恼,当他慢慢看到巫师的固步自封时更加难过,但是,我并不打算体谅他的心情而改变我的骄傲,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   “谢谢,来宾,请确认徽章 第十七章 波折   我沿着莹绿色的粉末一路走进升降梯,知道那个冷漠女人的声音再度响起:“神秘事物司”我走出栅栏,继续沿着地下的痕迹一点一点向前蹭,直到听到前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才停下”   “有趣的小子,你竟然敢威胁我   好机会!我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哈利和黑魔王的身上,我掏出小巧的消音手枪,瞄准了黑魔王的脑袋,巫师也是人,无论多强大,脑袋开瓢我就不信还死不了!   不过,我的确高估了我的准头,本来我的枪法就只是普普通通,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下更是稍稍偏了点儿准头,那枚子弹不偏不巧刚刚擦过黑魔王的头顶击中了刚刚说话那人的太阳穴,只听“扑通”一声,那个挨个男人栽倒在地,鲜血洒满了地面   “这种时候闹脾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等一等   “罗格斯小姐,我是让你挤鼻涕虫的浓汁,而不是让你糟蹋我的魔药材料!”   我这才发现,原先已经挤好了小半桶的药汁现在里面已经全都是鼻涕虫的残骸,斯内普教授一个清理一空把不成样子的药汁消失掉,然后锐利的眼睛盯着我”如果可以,我相信马尔福夫妇宁愿牺牲他们自己,也不会让德拉科去冒险”斯内普教授看到我的举动,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随即举起了他的魔杖,“你要和我进行巫师决斗吗?”   我清楚的看到,斯内普教授拿着魔杖的那只手臂颤抖的厉害,而他苍白的脸色显然并不仅仅是担心德拉科那么简单   “我……”现在,我就连开口说话眼前都一阵模糊,现在,是魔杖在支撑着我还站在那里   我掀开被子,身上还穿着昏倒之前的衣服,地毯上摆放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我爬下床离开屋子来到了外面,这才发现原来我在马尔福庄园——它不是被黑魔王当作总部一直在使用吗?为什么现在我会在这里   “德拉科在哪儿?”我问道   “少爷在地下室”它很迅速的回答了我,“少爷,哦,少爷是马尔福家最伟大的少爷!”   我没有心情再看家养小精灵固有的撞墙举动,立刻让它带我去找德拉科,当我跟着它来到地下室时,看到卢修斯叔叔、纳西莎阿姨和斯内普教授都在那儿,德拉科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还在昏迷,他那头铂金色的短发如今已经长的堆在了地上”我惊讶的看向斯内普教授,看到了他眼里积攒的愤怒的风暴   “如果不是某人让他在身受重伤的时候情绪波动过大,也许他的血统会成熟到17岁才觉醒   “媚娃对自己认定的伴侣十分执着和忠诚,如果得不到伴侣的回应就会死去   “昏昏倒地!”此时卢修斯叔叔的声音简直像神一样降临了,之后德拉科昏倒在了我的身上,而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然而,在我感激的看向卢修斯叔叔时,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再度紧绷了——我优雅的妈妈和火龙般的爸爸正站在卢修斯叔叔和纳西莎阿姨的身边,两个人眼睛里都闪动着危险的火光——他们两个现在一定在克制自己要不要立刻冲进来把德拉科大卸八块   我离开书房,从家养小精灵的嘴里得知德拉科已经被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正在房间里坐着,我立刻上楼,发现德拉科的房间竟然就在我刚刚睡醒的房间旁边   “你没事了?”我走过去,却见他别开脸,别扭的不肯看我   “你没事吧?”他把我拉到床上坐下,然后仔仔细细看着我的胳膊、手心   “我会耐心的等你长大成为我的妻子”他笑的如释重负,然后紧紧的抱着我,“别害怕,我一定会守护你的   “他死了,黑魔王死了   “将来你想生几个都行”他最后在我耳边轻声说,呼吸喷在我的耳垂上,痒痒的,让我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吃过饭,我连忙跑回楼上拨通了赫敏留下来的号码,她听到我的声音很高兴,在电话里我还听到了罗恩他们的声音最后,在我强烈质疑罗恩已经向话痨方向发展的时候,赫敏终于抢过了话筒解救了我的耳朵”   可以理解,我想到了曾经他还不会用电话的时候给哈利造成的麻烦,了然的点头   然后,金妮和罗恩邀请我去韦斯莱家做客,我和妈妈打过招呼后从壁炉直接飞路了过去,而那边的场景,让我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本就不大的房子挤满了比原来要多N倍的人,也难怪大家抱怨了   相亲?!我错愕的看着不停点头的金妮和赫敏,终于明白罗恩为什么那么抓狂了,果然是,韦斯莱家今非昔比啊! 第二十章 现实的抉择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我好笑的看着说完这句话后,大家各自不同却都带着相同地方的表情   哈利撇了撇嘴,小狮子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嘲讽,“也许,更多的人希望我能和伏地魔同归于尽”赫敏也赞同的点头,脸上全然是不赞同,“大家都喜欢救世主而不是哈利·波特本人   “邓布利多想让爸爸坐这个位置”哈利一笑,他最中意的位置还是傲罗部门,“或者去霍格沃斯做老师也不错”她严厉的看了我一眼,那视线好想穿透了我的脑袋,“就像你刚才说的,你想念麻瓜的大学,你这种打算真的想过作为一个马尔福夫人,这个想法合适吗?”   我沉默了,心里泛起一丝苦涩,连赫敏都看出来了,德拉科一定也察觉到了,他是让自己怎样忍耐才能对我只字不提而后对我一如既往的好,而在他的血统觉醒后,作为媚娃的天性,他会更加伤心吧,因为作为伴侣的我的不执着”   我了然的点头,眼里泛起了水雾,明明我比别人都多活了20多年,明明我应该是安慰赫敏他们的存在,赫敏作为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身上背负的东西并不比我少,而现在,我们两个的位置完全颠倒了   “我今天还没有跟你说我爱你,是不是?”如果是从前,我从不相信这会是我说出口的话   哈利还是个五年级的学生而已就打败了黑魔王?!他该不会也是用邪恶的黑魔法才办到的吧,也许,是比黑魔王还要邪恶和残忍的黑魔法——拉文克劳的小鹰们严肃的讨论着这个问题   我们绝对相信哈利是正直和善良的!因为他是一个格兰芬多!不过,现在看来,也许黑魔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不过是大家以讹传讹罢了,换上我,也许会更轻松就打败黑魔王呢,哈利·波特也没什么了不起——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嘁嘁喳喳的你一言我一语   伟大的救世主?哼,不过是邓布利多扶植出来的傀儡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想凭这些就摧毁斯莱特林的荣耀?做梦——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如是想,看哈利的眼神更加倨傲了,下巴抬得更高了   “与荣耀无关,巫师也是人,他们这种反应很正常”赫敏自信的一笑,“福吉那么窝囊那么无能,他在位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敢天天说他的不是?除非他们的父母不想在魔法部工作了!”   我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无奈表情,没办法,巫师的世界太封闭了,就业职位就那么有限的几种,其中魔法部的工作可是大家眼里最优厚的了,没有人想因为无聊的闲话而丢掉这份工作——原著里面,秋长的朋友会出卖DA不就是因为乌姆里奇威胁她在魔法部工作的父母吗?   没有参与上一次未来职业规划的泰希斯她们饶有兴趣的加入了讨论   “只是把曾经我跟你提过的事小范围的在斯莱特林内部说了一下   “如果成年,我就直接提出结婚了”他闷闷的说,似乎十分不满意我的年龄似的”德拉科看出了我不安的来源,握住了我的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和德拉科订婚的消息并没有在霍格沃思引起什么波澜,毕竟我们两个的关系学校里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最多大家认为我的年纪小了点儿,不过一切在成人的世界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在订婚仪式那天,所有的波涛暗涌都浮出了水面   就在誓言结束的那一瞬间,天空骤然闪动着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耳边似乎响起了欢呼声,可是很明显,周围安静的很,大家的视线都被天空的异象吸引了,根本没人在欢呼,我看着和我有着同样表情的德拉科,显然他也听到了,这究竟是什么人在欢呼?   就在我和德拉科在惊疑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然后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我的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魅之森”   此时,我们脚踏之地已经不是马尔福庄园宽敞的草坪,而是真正的茂密的森林,而站在我们面前的形形色色的男女正在高声欢呼,亦如刚刚我们听到的那样   我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然后我们两个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真诚和了然” 第三章 改变   和德拉科订婚之后,霍格沃斯的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格兰芬多们则斗志昂扬,似乎认为是我降服了德拉科,大大的长了格兰芬多的志气,不过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对格兰芬多的女生倒也很有好感,最鲜明的例子就是泰希斯,目前她的追求者中大部分都是斯莱特林,而泰希斯也对斯莱特林的追求者们比较有好感,在现在已经越来越美女蛇化了的她眼里,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显然大脑沟壑不够,愚蠢了些   接下来就是德拉科他们的普通巫师考试,之前的职业咨询让大家都兴奋了一把,渐渐把我和德拉科订婚的热潮给淡忘了,大家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了自己未来的工作,甚至连我们这些还不到年龄的人都开始幻想起未来规划了,五年级的学生纷纷向学长学姐们求教那个职业咨询应该怎么做当然,其他的小动物们并不晓得他们三个的壮举,他们还是低调的隐藏了自己的想法整整一个假期,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持续时间最长的就是再开学时在霍格沃斯特快上   “马尔福已经很尊贵了,现在放手也不会怎样”   看着他疲惫脸上的神采,我终究还是点头了,我宁愿一个疲惫却斗志昂扬的德拉科,也不想要一个被剥夺了梦想的傀儡   斯内普教授对此很有微词,他曾经把德拉科叫去办公室训斥了一顿,不过效果并不明显,德拉科依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累垮的,我同样忧心忡忡,所以,当纳西莎阿姨主动约我去马尔福庄园做客的时候,我已经猜得到她会跟我说些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只有我可以影响德拉科的决定,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干预只能加剧德拉科的艰辛——他不忍心我一直为他担心,所以会加倍努力以求缩短时间,而把自己搞得更加辛苦   妈妈的办法是最有效的,她弄了一种提神计,纯麻瓜药剂只有轻微的副作用,比之大量服用魔药提神已经好太多,虽然这很有火上浇油之嫌,但是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   随后德拉科他们对古灵阁的整改再度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很成功的借鉴了银行成功的秘诀,把很多业务都引入到了古灵阁之中,不过就近期的效应来看,反响并不好,巫师们首先都不信任由巫师自己掌管的古灵阁,纷纷从古灵阁提出了自己的钱和物品,而后对于那些增值业务也是嗤之以鼻   不过舆论上的质疑声依然存在,可是当那群贵族和凤凰社的人纷纷收益之后,质疑声消失了,巫师们疯狂了,凤凰社也摆脱了贫穷,皆大欢喜,马尔福家的声望在一瞬间提高了很多,成为了大报小报争相报道的人物,而接下来,德拉科趁热打铁推出了一个计划:创业基金贷款   由于大家已经对飞机这种交通工具十分熟悉了,所以并没有发生什么惨剧,不过在中国境内寻找灵气充沛地方的任务接下来让大家十分头痛,原因无他,这地方也实在太大了些吧!本来大还算完全使用传统麻瓜方式进行搜寻的大家最终一致同意用魔法加速,不然,假期过去了估计我们还是毫无寸进!   “中国的神魔小说似乎很流行,难道中国的魔法人士不怕被普通民众发现他们的存在吗?”赫敏在看到过现在年轻人手里的读物后感慨道   “我妈妈有中国血统,我没跟你说过吗?”我不是想欺骗他,但是我确实觉得没有必要和他说出我的身世,这太匪夷所思了   克里特家老宅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接下来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学,我们决定好好旅行一下,带一些东西回去给大家做礼物,大家似乎刻意给我和德拉科制造二人空间,总之我们之后的日子过得很自在,似乎我们都默认了结婚那天会有一个美好夜晚,所以这段时间来他没有再对我作出任何过分的举动,就连亲吻都是浅尝辄止   最后当我们带着一大包东西返回伦敦的时候,我们不得不用缩小咒重叠了空间,只是可怜了充当力工的德拉科三人,虽然缩小咒也能缩小一部分物品的重量,但是这么多东西叠放在一起,那个重量还是很客观的,不能劳累女士的三个人只能硬着头皮上,我和赫敏则很轻松愉快   我先整理了带回来的礼物,把中国丝绸布料送给了最喜欢做各种衣服的梅乐思,还有中国菜谱,斯图尔特爷爷得到了一根精致的手杖   “你爸爸妈妈真恩爱   “我也会对你这么好”   霍格沃斯董事会要来一次大换血吗?我看着德拉科写好了十一封信函,其中有一些名字让我十分惊讶”德拉科耐心的对我解释,“波特家有凤凰的血统,这也是为什么詹姆·波特会被邓布利多内定为凤凰社的接班人,而韦斯莱家有人鱼血统,虽然这种血统早就因为他们频繁的通婚很单薄了,但是他的存在毋庸置疑,而扎比尼家有美杜莎血统,又是传统的斯莱特林贵族,即便他们三个现在都还是学生,这并不妨碍他们可以成为校董   只不过接下来的变形课上,麦格教授的眼神在接触到我和泰希斯的时候都变得比往常更加犀利了,似乎认为和赫敏、金妮她们一向要好的我们两个也会在明年的职业咨询问题中再次给出让人崩溃的答案?   可是,我的目标明明很正常:申请留校做老师,而且是麻瓜研究学的老师,多么传统的志向,多么贴合我实际的职业啊!   形象问题,真是一个不简单的问题!    第六章 德拉科番外(七)   安雅从我这里听到了我和妖精定下的契约,她对于我的血统很担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自己如此不自信,虽然她一向都不像斯莱特林学院的女生一向骄傲,但是我却明白,她从来没有对自己的血统自卑过,甚至有很多时候,她为自己骄傲,只是如此骄傲的她,在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总是在退缩   当阿瓦达索命的绿光险些射到她的时候,她傻愣愣的还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反映慢了一拍,她竟然随手甩出了大分量的炸药?她想把自己也炸死吗?   可是她却给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看样子是和我生气了?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闹脾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直接带着她幻影移行,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而此时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霍格沃斯,唯一能看住她不让她继续乱跑的人就只有教父了   “德拉科,你的媚娃血统觉醒了”父亲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德拉科,马尔福家族有压制媚娃血统的魔药,你竟然在三年级的时候就停止服用魔药”   妈妈的眼光变得柔和起来了,“我跟安雅还有她的妈妈谈过了,你刚刚做的事让她妈妈很不安……”   我立刻紧张起来了,“我刚刚做了什么?”我真的完全没有记忆了   不过他受不了的表情在看到我得意忘形的笑容之后立刻消失了,他恶狠狠的吓唬我,“你真是越来越像一个马尔福了,安雅   “怎么,你伤心了?”   “亲爱的,她连给你提鞋都不配,你别跟我说,你真看不出来她那些小伎俩   “你放心,十二点永远不会来,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公主”   “那我宁愿不做绅士   德拉科审视了他好久,“你是认真的?那么,请看牢你的小老鼠,明天来这儿的贵妇人可不算少,如果你的小老鼠被某些想要把你变成乖女婿的女人欺负了,我可不负责任,况且,我也不希望我的婚礼上出现不好的场面,比如说,眼泪   “妮可&8226;莱克   “没”   这一次换我惊讶了,很少有人会拒绝霍格沃思的通知书,就算有人认为它是一个恶作剧,当作为说客的教授们上门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会选择进入霍格沃思,要知道,魔法对一个孩子的诱惑还是很大的,更不要说有魔力的孩子在幼年的时候总会有魔力暴动——我则被自己给想当然的认为是魂穿的后遗症了”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笑的很开心”她连忙摇头,然后有点犹豫的看着我,“夫人,你是麻瓜出身?”   “夫人是指纳西莎妈妈,你还是叫我安雅吧   “我前世叫做钱臻,你叫什么?”我问道”听金妮说,韦斯莱夫人现在对于应酬已经头痛极了,当初一贫如洗的时候活的还很开心,现在韦斯莱先生位居高位了,周围虎视眈眈的、假情假意的人多了,一向热心肠的韦斯莱夫人在吃过几次亏之后也学乖了,不过也更寂寞了   “德拉科,我刚才说的没错吧,这只小老鼠可是牙尖嘴利的很呢!”看样子他们是没听到多少,最多听了半句话,不然德拉科就不止是菜色了”他轻轻的搂住我,仿佛我是一个会坏掉的瓷娃娃一般   不过当她得知妮可的恋人是扎比尼时,她笑呵呵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了,“妮可你太不了解我们的世界了所以才会被欺骗,那个扎比尼可不是什么好人   好在妈妈和纳西莎这个时候找我准备明天婚礼的发型、首饰还有花环之类细节的东西,不过准备这些东西的前提是我最后敲定到底用那一套婚纱作为正式礼服,当韦斯莱夫人得知我要穿着麻瓜的婚纱结婚时,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所以三位夫人加上妮可,开始对我进行芭比娃娃换装行动   最后,妮可“啊”的一声提出了美甲的想法,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的夫人们都好奇起来了,于是我的手指甲又成了试验品,三位妈妈都被吸引了,当下纳西莎对妮可的笑容就甜了不止一个加号,对她的称呼从冷冰冰的“莱克小姐”直接变成了“亲爱的妮可”,还一直邀请她作为“马尔福家亲密的朋友”要常来马尔福庄园玩,而极其有商业头脑的妮可也和纳西莎敲定了一笔生意——把美甲店开在纳西莎的美容中心里,还会为她训练一批美甲师   “爸!”我指着他手里的激光刀,“你不是想让我在婚礼上谋杀亲夫吧?”   “当然不是,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儿当寡妇!”老爸翻了翻白眼,恨恨的说:“那个马尔福小子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乖女儿,他现在还没把你骗到手当然对你百依百顺,当将来,说不准他会欺负你“你和德拉科,嘿嘿”赫敏推断到,“我听说,初夜都很痛苦,德拉科看起来挺强壮的,安雅,你不会有问题吧?”   我一脸黑线,什么时候我的洞房花烛夜都得到大家一致的好奇和担忧了?   我立刻把炮火转向金妮,“金妮,难道维迪没有和你做过什么,嗯?”   于是大家齐刷刷的转移视线,我悠悠的说,“德拉科才成年没多久,维迪可是很有经验的人了,据说当年黑魔王还没毁容的时候,可是有过无数俊男美女正像爬上他的床呢!”   于是,大家看金妮的眼神更火热了,成功转移目标,我美滋滋的再啃了一块牛排,今晚的洞房花烛?前世做法医的我什么没见过?    第十二章 崩塌与甜蜜共存的新婚之夜   话虽如此,但是当夜晚真的降临之后,我还真的有些紧张了——可是就算怎样紧张的新娘,当等候的新郎久久没有回来之后,满腹的紧张都会变成怒火吧?我就是这样,从一开始的不安到最后的困倦,当房门终于有了响动的时候,我看着醉醺醺的德拉科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不得不说他的家教十分优良,即便已经醉成了这样,也依然迷迷糊糊的直接走进了浴室——他要是敢满身酒味的倒在我身边,我一定把他扔下床!   他刚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呆了一秒钟,他铂金色的头发第一次还滴着水珠,软软的服贴在他的额头和两鬓,朦胧迷蒙的眼睛,乳白色丝绸的睡袍,腰带松垮垮的系着,露出了他那并不瘦弱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擦净的水珠    第十三章 蜜月之行——泳衣惹的祸   第二天德拉科清醒之后对于错过了昨晚很是懊悔,虽然他很想在早晨的时候弥补一下昨晚的缺憾,但是无奈马尔福家的家教有方,早餐的时间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这是什么东西!”他的语气阴沉的吓人,眼睛的怒火之中我分明看到了一丝情欲   我迅速的整理好了泳衣,然后披上一条浴巾打开了门,门口的扎比尼脸色和德拉科一样臭臭的,因为我看到妮可身上也披着一条大浴巾,可想而知里面同样是热辣的泳衣”我撇撇嘴,“你不想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吗?”   果然,他的脸色立刻丰富起来,终于还是从我手里接过防晒,给我仔细的擦了起来,我偏过头,享受着他的服务,而另一边妮可看到我,立刻也要求扎比尼做同样的事,没有理由拒绝的扎比尼又和德拉科变成难兄难弟了”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和他眼里的神色极其不相符,“我们应该研究一下,怎样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嗯?”    第十四章 迟来的甜蜜   他的唇在他说完话之后立刻覆了下来,不再是最初温柔的吸允,而变成了暴风骤雨似的狂躁,我真真切切的从他的吻中察觉到了他的怒火,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一阵委屈,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总是认为比我要高一等吗?   心里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他看到我流泪似乎吓坏了,立刻无错的放开了我,大手慌乱的在我脸上擦拭着”我的耳边回响着他的心跳,他的额头都流下了汗水,我不想骗他说我现在感觉很好,因为我知道我的演技不过关肯定骗不了他   原来,罗恩那个迟迟没有动静的龙蛋终于有反应了,只是反应并不乐观,他找了沙比亚叔叔,毕竟吸血鬼也是个年代久远的生物,应该比现存的资料更能给他帮助,沙比亚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保住这颗龙蛋的方法”想起那个我脸色更不好了,“现在放在魅娃女王那里   我们齐刷刷的看向德拉科,只有他来过这里两次,可是他的脸上也是一副错愕的样子,然后他指着那个金黄色头发的男人对我们说,“他就是龙族的族长   “那颗不用拔,堵上就可以了,只不过材料要你自己找   “这里,不是龙族的聚居地吗?应该有结界存在,她用直升飞机——怎么可能——”赫敏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无论是巫师还是龙族,都不可能在这个空间里独立开辟空间,只能用障眼法让人无法发现而已   德拉科和罗恩看到他的眼神,连忙把手中的龙蛋捧了上去,龙王先接过了罗恩手里的蛋,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律师是做什么的?”罗恩十分好奇”龙王解释到,脸色很痛苦,“而龙族的牙齿异常的结实,并不容易坏,可是龙族的生命实在是太长久了,再坚固的牙齿也会被蛀坏”德拉科不悦的从我手里抽走名片,“那个女人可不单纯,小心她把你卖了你还替她数钱”   “德拉科,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是一条毒蛇”   这一点我也发现了,只是,我把这归结为律师的职业病,一笑置之,德拉科现在被宝宝弄的紧张兮兮的,太草木皆兵了,不过就是一个和巫师世界一点瓜葛都没有的女律师,能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什么呢?   ————————————   选择律师职业的原因:与教授毒舌对毒舌!   选择牙医职业的原因:鼻涕虫对铁钳子,谁胜谁负?    第十七章 教授番外(一)   斯内普教授很不爽,非常不爽!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拿莉莉压榨着他这么多年,莉莉,莉莉,他不知道,如果莉莉当年没死,那么她在自己心里是不是还能有这么重的分量,曾经的那一抹红色火焰温暖了眼前一片冰冷黑暗的他,但是当卢修斯问自己,就为了那短暂的完全不属于他的温柔,赔上了自己的一生,值得吗?当时年轻倔强的他坚定的回绝了友人的好意,一句“值得”一直走到今天,可是现在他自己问自己,值得吗?答案很悲催,不值得   斯内普的脸色更加柔和了,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专门用来放置雾见草的水晶瓶子,然后一点点的刨开雾见草周围的泥土,动作轻柔的怕伤到了它的根系,然后将它整根从地上拔出之后,再更加小心的把它放进了水晶瓶子里面,加了好几层防护咒语这才作罢   是谁?难不成是黑魔王的余党?就在他的头脑渐渐陷入昏沉之前,耳边响起了一个女人懊恼的声音,“哎呀,还以为是碰到了狼人,所以用了最强效的麻醉!该死的,真浪费!”    第十八章 教授番外(二)   当斯内普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禁林还是那个禁林,土壤还是那个土壤,只是身上挂满的露珠,一夜僵硬而导致的体酸无力,让他的面色不禁又阴沉了不少   收好之后,斯内普看了眼霍格沃思的方向,嘴抿在了一处,该死,今天自己早晨还有三年级的魔药课,现在看来一定是迟到无疑了!   耻辱啊耻辱!自己做了这么多年魔药学的教授,今天是第一次迟到!   斯内普不爽,他的学生们能爽到哪儿去?可怜的三年级的学生还恰好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合上,格兰芬多那是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捎带着赫奇帕奇也跟着倒霉,事后大家回忆说,还好那天没有一年级的课,不然保不准有胆小的孩子哭着喊着要退学呢!   所以说,当晚上斯内普依然阴沉着脸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里时,德拉科都是陪着小心呢,我没有问德拉科怎么会知道斯内普不开心,他的眼线可多的很,不过我们两个都很纳闷斯内普来我们这里的理由——没道理教父生气要自家准爸爸教子撒气的吧?   不过当斯内普把怀里的弹头拿出来时,我倒是愣了一下,这种纯麻瓜的东西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有,如果是一般手枪的子弹也就罢了,毕竟也许有来自麻瓜世界的孩子像我当年一样会带着手枪上学,可是这弹头前面细小的孔是专门放置各种药物用的,属于特种枪支,而这颗子弹的大小也明显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就凭我对枪支的熟识程度都不能立刻辨别出它究竟是哪一种,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有?   “这是麻瓜的东西”斯内普顿了一下,“我昨天晚上在禁林被人袭击了   想去找麻烦吧,可是对方是麻瓜,还是个女人,而且自己又没少什么东西,总不好仗势欺人吧?就这么算了,心里还憋了一口气,总是纾解不开”罕见的,邓布利多脸上没有那种笑容   “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的问道,心里还在思索那个麻瓜的事情”邓布利多眨眨眼睛”邓布利多的笑容让斯内普觉得很刺眼   “他们是谁?”斯内普在拿出止血魔药后看到那对受了轻伤的中年夫妻已经自行用麻瓜的方法止住了血   “我的父母”哈利担心的看了眼赫敏,然后对斯内普教授介绍了刚才的情况”哈利连忙回答,好奇的眼神在斯内普和林晓之间来回转动,“教授和林小姐也认识?”   “林小姐,看来你不得不跟我去一趟霍格沃思了”林晓眼里划过一抹流光   呃……斯内普的眼神落在了一旁笑容满面的校长身上,然后嘴角扯出了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抱歉,是我的失误”他压低了声音   关于魔药课的紧闭也被传的绘声绘色,据说,被关禁闭的人都要被林助教检查一下有没有蛀牙,如果有……于是乎,地窖蛇王的办公室成为了霍格沃思最恐怖的存在 第二十二章 怀孕最高   自从肚子里面有了宝宝之后,我的生活直逼某种每天都吃了睡、睡了吃的动物,一周之后当马尔福家那面骚包的大嗓门镜子在我洗澡之后狂吼:“哦!不愧是马尔福家小主人的妻子!看看这圆润的脸!看看这健壮的手臂!看看这……”   “咔嚓”一声,那面该死的镜子正式在我的拳头下碎成了一片一片,然后闻声而来的德拉科紧张的跑了进来,“怎么了?安雅,哪里不舒服吗?”   我扭过头看他,咬牙切齿:“没、事!”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镜子,嘴里嘟囔了一句:“都说孕妇阴晴不定,果然没错”放心?我捏了捏自己胖了三圈的脸,又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胳膊,再看看鼓出来的胃!是胃!而不是肚子!!我怎么能放心啊?!所谓的马尔福祖传孕妇安胎守则就是把我饲养澄一只肥猪?而且,我不敢相信,现在我都成这样了,那么10个月以后我会成什么样?   打发德拉科去工作,我跑下楼找纳西莎——现在三楼的卧室属于我和德拉科,纳西莎和卢修斯搬去了二楼   “这位小姐,这可是十分名贵的沙发,请您小心一下   “亲爱的,你觉得怎么样?我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她一边照镜子一边问我   晚饭的时候他们都在忍耐,晚饭过后卢修斯怎样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德拉科进了房间之后脸色阴沉的像天边的乌云   “德拉科,我腿酸,走的好累啊!”装可怜进行时……   “哼!”他冷哼,然后瞪   德拉科的脸色红润了,我心里呼了一口气   总有什么在不经意的时候提醒我,我有多么幸福,一抹来自异世界的孤魂,拥有了疼爱我的爸爸妈妈,全心全意爱着我的德拉科,还有和我骨血相连的两个孩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   ————————   全文完~~~撒花~~~~    3 我……我不是胆小,好不好?而是慎重! 再提书中的男主角,本来应该还要更坏、更没人性一点,那么女主角的奋斗过程就会更加的艰辛,这样感动会不会多一点?结果我好像把它写成了喜剧了 最后当然得祝福各位,送什么好呢?各位最需要什么呢?经过苦思,决定赠予幸福二字,2004年我希望各位都要幸福哦! 第一章 台北街头换上了秋天的季节,泛黄的叶子像棉絮一样的随风飘落 「秋天到了……」一双小手轻轻的抚着十字路口旁的大树,喃喃地说道 五、四、三、二…… 一辆黑色气派的轿车在十字路口停下,不一会儿司机小跑步的赶紧打开车门,一旁守候的她看着,就像礼物缓缓的被拆了开来…… 尔雅斯文的男子伫立在人群之中,像发光体似的他,让周围的人不断投以爱慕的眼光 对!她暗恋着他,即使他的身分是尊贵的总裁,平凡无奇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一位躺在柔软床铺中的佳人,乌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床垫上,有些苍白的脸庞显示出佳人身体不舒服一名男子微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佳人,刀刻似的脸庞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正当她努力的思考时,却突然被石胤拥入怀中 「怎么了?」石胤低沉的笑了声,「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是想让我更加担心,还是故意处罚我对妳的冷落?」 「啥……」他在说什么呀?她的身体隐约的有些痛,而且他又抱着她……如同恋人一般的亲昵举动,让她感到迷惑 「今天一听到妳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了下来,妳知道我有多担心吗?芝晴 「哦!天啊虽然这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不过好像是真的,趁这一切还在的时候,她要好好的看一看 她什么时候留了长头发,而且还有一点鬈曲?不可能,她的头发才刚及肩,今天早上还为了要将头发弄直,差点迟到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头发,轻轻的拉着原本处在喜悦中的她,现在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哪一个部分,忘记了什么事?而且她迷糊的心开始清醒了,仔细想想她怎么可能会是他的老婆呢?她该不会是被他绑架了吧? 思及此,她的身子一僵,有些害怕 「嗯,刚刚过了十二点,那今天应该是二十五号了」他紧皱起眉头,认为这一切是她在自导自演 「这里就是妳家,芝晴,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她情绪不稳定的样子,他抱住她,不准她离开」她加重语气,认真的说道,要他明白 「好了!结束了,好吗?该睡觉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是我的老婆就得睡在我的身边他的老婆正用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襟,一双大眼竞带着一丝恐惧……让他顿时感觉到自己是强押小红帽的大野狼 「你……你别乱来喔若不趁这时候好好的表现,消减一下少爷的怒气,他怕待会儿又有罪可受了 「哼!很好!那就别硬皱着眉头明白的说,就是她完全忘了少爷这个人,也忘了曾经与少爷发生过的一切待会儿少夫人应该就会下来用早点了吧,看少爷准时无误的在这等候,希望到时可别再出什么差错才好 石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上方但就是没勇气抬起头来,怕接触到那双令她不知所措的黑眸她假装拂弄着裙襬掩饰自己的失态,希望没让人瞧见才好 「少夫人,早嗯……不对劲,好想吐…… 「还好吗?」石胤轻拍她的背,皱眉询问」妳知道吗?」他微笑的瞇起了眼」才说完,就立刻行动这就像是把他甩了一般的令人恼怒! 慢慢地,他蹲下来视线正好与她平行,他拉着她的小手,用轻松的口气说道:「喂,妳就这么把我忘了,这么做是很不道德的喔!」 「呃……」她小嘴微张,不明白他说的话拉着她的那双大手,正轻轻的抚着她,「是……是吗?呵……」她有些结巴又尴尬的一笑,两人的眸子对视,令她更加的不知所措「名分上是,实质上嘛……妳说呢?」他微笑的向她眨了眨眼 她的小脸慢慢浮上一层红云 「好,你可以下去了 天呀,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难道这是上帝赐给她的幸福吗? 蓦地,她想起自己曾向天空许下的愿望,呵……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真是太幸运了 黑幕低垂,赵芝晴不安的坐在黑色凯迪拉克中,握紧又放松的粉拳明白显示出她此刻的心情 她随意的看向车窗外的车潮,心里想着即将到达的晚宴场地 她不明所以的看着是她熟悉的十字路口,也是她每天上班经过的地方」他沉着声问道,黑眸里闪着光彩 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因为他爽朗的笑声让她暂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不要笑了 「过去的事妳倒是一点也没忘」他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但是在这十字路口里有很多的回忆,却是被妳遣忘了 石胤跨出车子,并伸手扶赵芝晴下车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毡,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花香味,耀眼的灯光将会场点缀得像豪华世界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来,别紧张 今天的他看起来好亮眼,迷人的绅士风采掳获每个少女的心,他的笑容让她的心跳加速,站在他的身边更让她觉得自己好渺小 石氏企业的总裁偕同他的新婚妻子出现在晚宴中,顿时让会场骚动了起来」他调侃道 「什……什么?」趟芝晴听得一头雾水」他瞅了她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是在嘲弄她吧?她佯装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少爷,你来啦 赵芝晴笑不出来拜他之赐,她背都快直不起来了妻子的要求怎么可以不答应? 「林伯,少夫人身体虚,你别想些怪花招呀!暂且先停一停,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的照顾她的身体,知道吗?」 「是啊,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做什么全身按摩?应该每天为少夫人好好的补一补才行 「没……我没事,头有点晕而已 「等……等一下!」赵芝晴想阻止林伯,但老人家的固执让她插不上嘴,只能乖乖的目送他而去 第三章 晚宴即将开始,周围喧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晴妹子,好久不见!」对方的声音沉厚」 「嗄?」她听得一头雾水 「是,没错 石胤青筋浮现,冷眼看着他的好兄弟唱作俱佳的演这出戏码,握紧的拳头有随时挥出去的可能」他得意浑厚的笑声传进石胤的耳中,瞥向石胤的眸光像是在炫耀 「听说你被那女人给整惨了」他挑眉,突如其来的一问 「什……是哪个混帐王八蛋说的?!」李蒙龙冒火的吼叫出声 「那敢情是我弄错了,但外界盛传你被那女人压得死死的呢!」石胤煞有其事的说着,还以非常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并发出长长的叹气声 「哦!是真的吗?好想看看她是谁呀 「本公司有名的公关主任怎么可以不认识,况且她还是妳的好姊妹呢 「死阿胤,你敢耍我!今天是什么衰日子?我不想看到那只狐狸!」他怒吼出声 「本少爷今天气虚!」他没好气的丢下这一句话后,转身就走」石胤礼貌性的问候对方,不甚在意她说的话 「没……怎会?我……」欲言又止的,她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现在的情况 「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石胤瞇起眼,回想起臭小子的反应,他现在确定这两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芝晴呀,姊姊有事,改天再找妳,好吗?」郝珍歉意的一笑,转身就想走,却意外的察觉自己的脚底黏着不知名的小东西识时务者为俊杰,顾不得鞋子了,她拉起裙襬转身就跑 好有意思的两个人啊!赵芝晴兴奋的询问石胤:「我真的认识他们吗?而且还是他们的拜把妹妹吗?」 「这还用怀疑吗?那两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把妳从我身边带走,他们宝贝妳的程度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哼!」他不甚高兴的蹙眉,这两人根本就是把芝晴当成是物品抢来抢去,互相较劲,比比看谁在芝晴的心中较为重要」她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神情,十指交握,心底有说不出的高兴她失去记忆之后,得知他是她的丈夫时,也没那么开心,不禁让他怀疑,难不成在她心中那两个人比他还重要? 冷不防的他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威胁的瞇起了黑眸,没好气地道:「喂!赵芝晴,我才是那个让妳依靠的人,闲杂人等一律和妳不相干,知道吗?」 「头……我的头好痛那么他少说也要和芝晴分离一段时间,啧!那可不行,他的妻子得待在他身边,他石某人看得见的地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那不重要,反正只要他爱她就行了 「阿胤,还不赶快过来扶你老妈,养儿子真是不管用啊!」老夫人推着眼镜,埋怨着儿子对她的不体贴 「嗄?」赵芝晴吓了一跳,然后猛摇着手,着急的说道:「他怎么可能会虐待我,不可能的,妈……妳别误会了」石胤替她接下了话,稳稳的回应着眼前的老妇人 呃?该怎么回答才好?老夫人的关爱又让她说不出话来了 不过,看着老夫人不时拍拍她的手,就像个宠爱孙子的老人一样,让她不禁联想起那个众人口中的慈禧太后会是眼前的老夫人吗?这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的婆婆,亲切得让人想抱着她撒娇,看来谣言真是不可信呀! 「芝晴呀,没忘记和我这个老太婆的约定吧!」 「呃?」什么约定?哪时的事? 「妈,妳又来了 「你这小子要是肯努力一点,我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吗?」老夫人头一转,殷切的看着赵芝晴,「开始进行了没有啊?」 「进行?」她还是不明白」老夫人瞪他一眼,怒声斥道」赵芝晴着急地想化解这场纷争 赵芝晴倒吸一口气,脸上泛起一抹红云,什么跟什么呀? 老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十分不情愿的说道:「两个太少了,得三个才行,这是我最后的让步!」锐利的眸光射出,警告的意味很重 「成交!」他爽快的应道,和母亲同时伸出手交握着,像是宣告着交易成功哦……」老夫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我刚进到会场时,碰巧看到林伯正在打电话订中药材,订的可都是补身子用的呢」老夫人伸手抚上她的肚子,试探道:「这馅该不会是已经有了吧?」 「没……这回事!」她口吃的赶紧否认,一张俏脸涨红 站在一旁的石胤忍不住笑了出来,「有可能哦,芝晴,我看去检查看看好了 「喂……喂……你的口气好像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小孩似的,我……我可不这么认为喔 「灰……灰姑娘?」她像吗?他的比喻可真有趣呀!她不禁联想到,故事中的灰姑娘拥有了王子的爱,那么她呢? 石胤噙着笑,微挑起一边眉,低沉道:「还是妳在等候王子的到来?」他意有所指的对她眨了眨眼 「可是怎么有人告诉我说,太累了,很想早点休息呢?」他像个大男孩似的逗弄她而她刚刚竟没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件衣服…… 「夜色虽美,不过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好吗?」他淡淡的说着,话里的暖意流进了赵芝晴的心里 「妳很喜欢?」他挑眉问她 「对啊!」她不假思索的应道,这么美的月有人见了会不心动吗? 他撇了撇唇,「那好吧,我去把它摘下来送妳这是什么歪理?堂堂的石总裁竟像个孩子似的,而胡闹的理由竟是因为她…… 他突然开始动手解开身上的衣扣,赵芝晴一惊,上前按住了他的手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 她急急的打断他的话,「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谈恋爱的?」 「妳还不明白吗?妳这只胆小的兔子,只想躲着我不敢面对我,若不先要了妳的心,我可是很害怕有一天妳假借失忆之名然后逃走了,到时我该怎么办?」 她的心狂跳一下,为了他的话 「没错!」唇角向上勾扬,他露出坚决的眸光 「呵呵……」他抚着额头,低低的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她发现他很喜欢笑,特别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 「哇!」她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投进了他的怀中,两手抵住了他的胸,掌心传来了他的体温 石胤双手稍稍使力,将怀中的人儿拥得更紧但……她的理智却告诉她,赶快醒过来、赶快醒过来,妳没有资格享受他的爱,这只是梦…… 纷乱的思绪影响了身体的节奏,她一个不留神身子往旁倾斜,拉着他一起倒在草地上,她迅速的起身并且道歉,「对不起……」 躺在草地上的他闭着眼,一动也不动没……没反应? 「喂……喂……」她试探性拉了拉他的手指 「你可别吓我呀!」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聆听他的心跳声,稳健的声响传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你没怎样吧,对不对?」 她拉起他的手用力的搓揉着,希望能唤醒他他瞇起了眼,低声笑说:「原来妳很在意我嘛!」 赵芝晴睁大了双眼,心头一震,「你……你在捉弄我,你……」他说中了她的心事,让她心虚得结巴」石胤很是认真的回答」他撇撇唇角,然后瞄了赵芝晴一眼「还不快承认妳会爱上我并且会永远待在我身边?」 「呵……」她低着头,莫名的笑了不管她的回忆里有没有他这个人,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赵芝晴一人而已 「啊……」她左右张望,下一秒便惊觉自己的失态「为……什么会喜欢妳,是吧?」 「嗯、嗯」他柔柔的对她一笑」她自嘲地一笑 赵芝晴怔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犹有醉意的李蒙龙瞄了石胤一眼,挪动一下坐在沙发上的壮硕身躯,舒适地往后一靠,十分满意的露出一抹微笑 「没错!顺道提醒我数到三 「什么?」赵芝晴疑惑 石胤神色自若地微微一笑,「怎么啦?这家伙很喜欢开玩笑」石胤表面上是关心他,但传达的意思却让人听得很明白 「感谢关心,兄弟我了解」李蒙龙嘴巴这么说,不忘在心底附加一句话:看对方不顺眼时,同样的也会卷起袖子来开扁赵芝晴感受到他的心意,神情透着对他的感谢,微微的笑着 石胤挑眉这两人当他是影子吗?一时间这里倒成了他们兄妹俩的天地 「过去的记忆虽是你们的爱情见证,但是现在才是你们的爱的延续 「我……有点困了,想上去休息了 「好!那大哥就麻烦你了 「怎么,一身醉意的跑到这来,莫非是女人让你的情绪不佳?我还记得晚宴才开始不久,你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不是吗?嗯……有心上人……」 「闭上你的嘴,什么心上人?老子没那么蠢!」李蒙龙恶狠狠的样子看来很吓人 「什么意思?」这家伙想说什么? 「可别以为人还在你身边就没事了 「别客气,这次你得需要我的帮忙才行 早晨,阳光微露,她正沉溺在睡梦中,被一阵摇晃弄醒后,他俊逸的脸庞顿时在她眼前放大 「他很好,不用担心」 「准备好了?」 「好了 「好他是什么时候结的?是昨夜吗?他一个晚上没睡吗?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他朝她伸出手,站在阳光下的他看来俊逸不凡,柔和的光彷佛将他的形影揉入那抹晕黄里,他好像快消失了一样,越来越模糊」他加重语气喊着她的名字,表达他的不满 不会这样就生气了吧!下意识地,她低下头,轻轻扯着他外套的衣角,孩子气的举动引来他的轻笑 宁静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人潮,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年轻的妇人伸手探了探昏厥过去的佳人 他……他……不见了」妇人以为她在询问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趟芝晴惊愕地看着妇人,梗在喉咙里的话吐不出来 「呃……」她眨着眼睫毛,努力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没事吧!会不会脑震荡了?妳的医药费我一定会负责的 「妳是谁?」石胤猛地推开她,冷淡的语气夹杂一丝怒气,黑色冷眸正瞪视着她 她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硬物梗住,只能愣然的望着他 他瞇起眼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赵芝晴,小巧的脸蛋搭配及肩秀发,朴实洁净的打扮让她看来平凡无奇,他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存在 她的心蓦地冷下,他的话点醒了她」他意有所指的说道,瞥了眼她手上的文件,刚才的举动和她的身分让石胤怀疑起她的动机 微弱的声音化成了空气,彷佛魔咒传进了石胤耳中,猛烈地撞击了一下他禁锢已久的心,黑眸闪过一抹愣然下午将档送到公司之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忽视上司为难的脸色,径自离去,她随意的飘荡,最后停留在这孤独的一角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回过神时,已是夜幕低垂时分 「爷爷,你相信奇迹吗?相信幸福会从天上掉下来吗?」抬起头遥望天空,她突如其来的询问道 老人家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不会,幸福不会从天上掉下来果然,奇迹并不等于幸福的降临,她该满足了呀,曾经拥有就好,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她这么幸运那么爷爷会支持我吧?」她顽皮似的挑起眉,瞥着老人家问道」 「丫头,加油啊,爷爷会替妳加油的 「爷爷,谢谢你 「我就说,老天爷就是喜欢捉弄人啊……」老人家低喃,牵着棕色大狗缓缓消失在这公园里,布满皱纹的老眸里藏满了止不住的笑意 「为什么不回答?」课长推了推金框眼镜,眸一瞇,不满意的看着她 「妳……」女课长咬牙 「是总裁和几位外国企业家准备上去开会,听说这次是一件很大的合并案,所以得很小心呢!」 同事交头接耳的话语,传进了赵芝晴的耳朵她……为什么紧张?她躲在人群之中,根本不用担心他会看见她呀没想到他会看见她,而他眸中瞬间闪逝的厌恶更是没让她错过,他……讨厌她吗? 石胤撇一撇唇哼,是那个女孩,啧……她的眼神泄漏了她的心事,她喜欢他?纯情的女孩,他向来不碰,况且她的举动更是明显地别有用意,所以她只会碍了他的眼 赵芝晴深深地吸了口气,稍稍平息受挫的心 「赵芝晴,妳在做什么?」 「呃?」她闻声转头,双手环胸的课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这一点无庸置疑,可是她却信心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 「我告诉妳,派去的女秘书听说又阵亡了!」 「啥……」一失神,按错了键,小莉暗自咒骂一声,但身体却凑了过去,想听得更清楚」 「喔!NO……」猛地,小莉手肘往后一靠,落在键盘上的手反射性紧急收回,却救不回消失的资料,「啊……」 阿娟赶紧捂住她的嘴,警告的说道:「妳小声点啦,想被第一个派去,是不是?」 「呸、呸……我才没那么倒霉哩 阿娟同情地叹了口气」说完便砰的一声挂断电话」阿娟瞪了她一眼,纠正她说的话」小莉摇摇头,推了推身旁的阿娟」阿娟附和道,认识赵芝晴两年,她一向温顺甚至是好欺侮的,这样的她恐怕只有待宰的份了 「老巫婆逮到这个机会,我看她是不会放过妳的」 「嗄?」这次换他怔住」再和这些女人兜下去,他怕会和这女人一样,精神不正常 「我不怕你凶神恶煞的模样,就算你真是黑社会大哥,那又如何呢?我是新来的秘书,我有把握做好你交代的每一件事 「哦!那就对了蓦地,她惊觉到自己的失态,天!她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击掌声传来,她抬头一看,却傻愣了眼 她傻住向老天爷一拜就行了,来「我不是开玩笑的,相信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大哥」赵芝晴感触良深的低喃着,她想到了那段如梦的时光,梦境里,她是个被宠爱的妹妹啊只有在面对亲人时才会这么信任对方,而她竟然就这么相信他,真是太适合当他的拜把妹子了! 「来,事不宜迟」带笑的黑眸向她一眨,玩笑似的语气让李蒙龙跟着一笑,气氛突然轻松了起来他微皱起眉,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入眼底」他状似轻松的说道,只是拳头一再的握紧又放松 她尴尬地笑了笑,大哥的脸色都发青了,还硬说不生气 「什么?」她笑问一声」想到昨天因为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而召唤他前来,却只是让他处理些小事情,例如:印报表她闪着怒意的眼眸看向了他 「呵……想勾引我,不用这么费力来引起我的注意」石胤无声地走到她身后,微倾身子在她耳边低笑一声,嘲讽的说道:「妳只需要这样……」冷不防地,他旋过她纤细的身子,俯下脸,狂猛地攫取她的唇 赵芝晴惊愕地睁大眸子看着那双阴骛的冷眸,慌得挣扎了起来,而他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一手拽住了她细不盈握的小手,一手定住了她的头,无半点保留的攫夺 她……她……快喘不过气来了,愕然的眸子半合起来 「够了……」她用尽力气推开了他,眼眸里有着脆弱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她的心好痛啊,她可以就这样转身离去,永远不再理会他,可是她的脚动不了……他让她好生气否则,妳就自动离职吧!」他没时间和她再周旋下去,愠恼的迈开步伐,颀长的身子沉重地往大椅一坐,不耐烦的揉捏着额头 「妳……」他气结,厉眸瞇了起来大哥为什么突然要请假? 「妹子,跟大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他的口气严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大哥,还不快走!」她笑看他吃得极快的模样,疑惑他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赵芝晴偏着头思考,她也算是高阶主管吗?如果不算,为什么通知她得来参加呢?总经理专属秘书职位很大吗?既然如此,她得出去才行呀…… 好诡谲的气氛喔!她像个影子似的躲在人群的后头,可是……好像没什么用,大家彷佛极有默契的都穿黑色套装,而她全身粉红,要想不让人发现也难呀! 开始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而且还引起了其它人的侧目,宁静的空间意外地有了细微的交谈声 这告诉谁,谁都不会相信的!一模一样,但老人家的亲切感消失了,眼前的老夫人真是像极了众人口中所说的慈禧太后 老夫人眸底掠过一抹犀利死小子又消失了,很好!连续三年不见人影,她以为这小子今年应该会有长进才是,看来她这个做长辈的,应该要好好的教导后辈才是」毫不留情的批判,刻意地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那么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妳所谓的专业能力 「好了,妳从明天开始就到我这来,明白吗?」老夫人不耐烦地下达命令,随即旋过身子离去,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天!老夫人真是不讲理 他霎时变了脸色,俊脸再度覆上一层寒冰,黑眸慢慢的瞇了起来瞪视着她 「什么考验?妳以为我是在试探妳吗?哼!别自做聪明了,既然妳不怕,那我只有奉陪到底 每天左一句赵秘书、右一句赵秘书,害她只要听到赵秘书这三个字就感到恐惧她曾累到想要放弃,可是当她恢复了精神后,仍是漾开笑容迎接每一天的到来」气鼓鼓的胸膛急促地起伏「忍无可忍……」他卷起袖子,准备痛快揍人」她点一下头,轻声应道」她轻笑,内心好感动,他是真拿她当妹子看待累人的工作不许做 「真是怪了,上班时间可以发呆吗?」 紧接着是两声清脆的桌面敲击声,赵芝晴吓了一跳,先是看到了搁在桌面上的手指,然后往上一看…… 「妳……」她睁大眼,微愕着」 「那很好,哼!」郝珍又摆出高姿态,刻意伪装成恶质女人,心下可是极端的不愿呀!她干嘛要这么累?胸口一窒,她旋过身子想走人」赵芝晴微笑,安抚道 「这……」她被那抹微笑给感动,刚刚她可是没给她好脸色看,而她却不计较……低头一看那个大破洞,要是没有她的提醒,上任第一天就成了大笑话,更何况她还是公关主任 「谢谢,刚刚真是对不起」 「是吗?」郝珍讶异不已,一股暖意慢慢地填满了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然后停下 石胤凝视她半晌,黑眸依旧是冷淡,猛地,心跳却加速,眼一黯,突如其来的触动让他面露愠色 「妳以为做这些事,我就会喜欢妳吗?不可能的!妳能不能清醒点,认清真实的情况,妳简直像个笨蛋一样 「妳给我闭嘴!」他立即旋过身,低声咆哮 石胤逸出一抹冷然的笑意,步出石氏企业大楼 冷不防地,一抹纤影出现他的脑海,他低咒一声,困扰多日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抹倩影,他越是阻止,这抹影子的力量就越加厉害,让他挥之不去 他皱起眉,甩甩头亟欲撇开这抹倩影,猛地,对街十字路口的模糊影子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哥说,你一工作起来就会忘记吃饭,所以我做了三明治」 「为什么?」工作结束后,她回到家,马上就做了三明治,没有休息便再次出门,深怕会错过他 「难吃!」他吐出伤人的话,不耐烦地想转身离去「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饿肚子……」她幽幽地拾起纸袋,黯然地说道 石胤下颚一紧,她纤细脆弱的模样让他于心不忍,僵直的双脚像是生了根,无法离去了 轰……远处传来雷声 蓦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等你喔!」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撇唇,骤然下降的温度再加上大雨,她肯定不会坚持太久 倾盆大雨来得又急又快,赵芝晴撑着一把雨伞,手里紧抓着纸袋,凝望着眼前高耸的大楼 石胤恼怒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地揉捏起气到发疼的太阳穴猛地,他手重重地一槌,引来司机的注意,他狠瞪了回去,吓得司机不敢出声」她略感讶异地道,随即微笑地瞅着他」她眨眨眼眸,柔柔地一笑 「都说好了呀!怎能背弃?」 他一征,「如果我没出现的话,妳怎么办?」他冷冷地询问,气极了她的笨傻,刚刚那么大的雨势,难道她不害怕吗? 「耶!胤,你看,雨停了 石胤眉头一蹙,「谁教妳跟来的?」 「呃?」小脸一半以上被手紧紧遮住,只剩一双无辜的眸子看着他唉,她都已经尽量隐忍了,没想到…… 下一刻,身上多了一件的暖和的大衣,赵芝晴惊讶地看向他 石胤冷然地注视她,意外地让她触动了心底的那道裂缝,他以为那道裂缝早就消失不见……为什么却又清楚的再次迸裂开来?眼神一黯,猛然转身,他走进公园 他仔细地梭巡,想看出她的虚假,但她漾满笑容的温柔模样,却悄悄地进驻了他的心」 「啥?」她不明白,而后小脸乍现喜悦,「你要吃吗?」忽地却又想到三明治或许已经冷了,她蹙眉低喃道:「还是不要好了……」 他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纸袋,打开袋口,香味缓缓飘出来,他低头一笑,真的有点饿了 她看起来很快乐,为什么?他眸子忽地一闪,想起了这味道和她送来的早餐是一样的,她亲手做的……瞬间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填满了他的心…… 她笑着,突然让身后的一声低呜给吸引,转头一看,是一只瘦小的狗儿正摇着尾巴看着她 他淡然地黯下眸子,冷眼旁观她呵护小狗的举动「胤,听过黄丝带的故事吗?」 他闷不吭声,有些悒郁地看着她」她的双颊微微泛红,掩不住赧意 胤在吻她?而且越吻越深入……她任他紧紧拥住,双眸慢慢闭上,沉溺于他狂烈的气息中半晌,男子放进最后一样食物后,才满意地关上冰箱的门 「听见妳有个哥哥,还真让我吓了一跳 「怎么啦?不能介绍给姊姊认识吗?」狐疑的眸子闪了闪,郝珍偏着头睨了她一眼 「怎么会呢?姊姊……」赵芝晴尴尬地一笑 「对,没错」姊姊对大哥的印象应该不错,那么应该会相处得很好吧!而且这么开朗又美丽的姊姊,说不定大哥会喜欢呢!两人如果凑成一对的话……呵呵,值得期待哦!「姊姊,我们快走吧!」她轻笑,干脆牵起郝珍的手 「怎啦?」有些不对劲,赵芝晴顺着他的眼光往后一看,姊姊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好 时间像是停了,四周突然静得一点声音也没有,诡谲气氛一点一滴的凝聚…… 她不会是眼花了吧?赵芝晴觉得他们的表情有点可怕…… 「好久不见」 又陷入僵持的局面了,两人瞪视着对方,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而她更惨,成了夹心饼干,该怎么办呀? 「口好渴啊,大哥,要不要喝饮料?姊姊,要不要也……」她走到冰箱前一打开冰箱门,刚填满的食物让她傻了眼,大哥才一回来就…… 「什么姊姊?」他怒脸一黑,质问道 「啥?」赵芝晴回过神来 纤细人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哼!」不满地哼气,刀刻似的脸庞再度冷下,壮硕的身形往舒适的座椅一躺,修长的双腿不客气地放在长方桌上,低斥一声,「那女人……」 昨天,妹子突如其来的昏倒,成功地浇熄了战火,但也害得他差点心脏病发作,经医生诊断只是感冒,他才稍微松了口气,本想好好照顾妹子,但那个女人竟以一句「男女授受不亲」就逼得他放弃行使身为大哥的「权利」,可恶!她根本是想离间他和妹子的感情阿胤……莫非芝晴整夜喊的人是他?是我们的石大总裁吗?「总裁你好 「喂!我不是说了她很好,她已经吃过药了,现在正在我家睡觉!」郝珍嚷嚷,他的狠冷眼神简直在责备她没尽到责任,可恶! 「不管!我要请假「晴妹子只有我这一个哥哥而已!」他挑衅地看向郝珍,摆明要她滚远一点 石胤心一震,这些话有些刺耳,黑眸不由得冷冽起来 李蒙龙微讶地看着他,绝少见到兄弟怒气勃发的样子,他总是以冷淡有礼的方式来处理一切事物,刚刚有发生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事吗? 呵!郝珍眉一挑,审视着眼前的石胤 思绪一点一滴凝聚,这里是郝珍的家,她感冒了……而且还让姊姊照顾了一夜,蒙眬中还隐约地听见姊姊嘱咐她要好好休息的声音…… 「渴……」干涸的唇令她有些不舒服,挣扎着想起身 「胤怎会在这里?」她放下杯子,开口询问 石胤一语不发,黑眸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胤……」又是梦吗?还是她真的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幸福?「你还不懂吗?就算你要赶我走,我还是会硬着头皮留在你身边,因为我喜欢你啊 「呵!那么该办婚事了吧?」老夫人笑问 「不劳妳费心!」他黑眸一瞥,淡然的回应 「你是我的儿子,婚姻大事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看来母亲知道了 母亲二字听来仍是有礼但疏远的成分居多,老夫人淡然地一笑,「这女孩不适合你 不可思议呀!她优秀的儿子发怒了,母子间多年来的相敬如冰,要打破了吗?而她却也惊见黑眸里一闪而逝的柔光,这代表什么?她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老人家的心正缓缓地颤动着第一,辞职走人 「什……么?」她低呼,老夫人的话彷佛青天霹雳,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也是胤的意思吗?她不敢回头看他,纤细的身子突然害怕地微微发抖第一,我不会让芝晴辞职哼!表面上我是尊贵的石家继承人,但真正的我和流浪狗没什么两样,我和母亲的关系不过是一张可笑的领养契约……」他淡然的说道,优雅的身子没移动半分,像是有些僵硬 「如果胤什么都没有的话,那么……也不值得我爱了,对不起……」向来温柔的眸子失去了暖意,漠然地说道,轻柔的语气听来更是伤人 他抿紧唇,僵硬地将手收回来插进口袋中,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赵芝晴 忽地,老夫人低声笑出声,「我冷漠的儿子也会爱人了吗?」外表尔雅斯文的他看似温和,其实是孤僻、沉冷得让人难以亲近 「是……吗?」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激动,严肃的脸庞出现了一丝欣慰,她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她已经等了好久…… 「但是母亲却扼杀了我唯一的爱……」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冰冷的眸子凝视老夫人 「妳给我的一切,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真正想要的,却也失去了……够了!母子的情分就到这里为止 「妳敢挂断电话,妳试试看!」彷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石胤沉声威胁道,揪紧的心正努力的祈祷着 「不!我们没分手,我并没有答应妳……」他强力否认,分手两个字听得他心惊胆跳,差点不能呼吸 为什么他找不到?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过的他,这一刻只能在心底祈祷 「妳说真的吗?芝晴,好啊!妳出来告诉我,当着我的面说啊,那么我就相信妳说的话 「芝晴,妳在哪里?我想见妳呀!很想、很想见妳……」他感受到她的气息了他不停地奔走,只为尽快找到她」他对着手机说出心里的话 骗人的!怎么可能呢?她总是在惹他生气,虽然胤到最后接受了她,可是她不值得他这样的认定」石胤缓缓道出心中深藏已久的情感「我只要妳一个!以前是我对妳太凶,我道歉!原谅我,好吗?就算要惩罚我,也别选择离开我……妳承诺过不离开我的,难道妳真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怀中的她一句话也不说,惹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喂……」她轻唤,用力抽回了手,「哪有人就这么结婚的,我才不要,」她眸子里染上一抹奇异的色彩」语毕,小手轻轻地将他推进房里,再掩上了门 「石胤,我的孩子,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没忘记第一眼见到你的情景,你是我的孩子啊,怎能说选错呢?你也不曾辜负过我的期望,一直都是最好的……」 「是吗?那么为什么母亲从来不对我说?」他像个等待奖励已久的孩子,终于听到母亲亲口说出对他的肯定了,但这迟来的喜悦他却无法感受,过往的忽视,仍是他心中的痛 他听着,垂下的脸庞掠过一丝动容,慢慢的心开始释怀了…… 「还好!你终于想要去爱一个人了……」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可以落地了,念头一转,老夫人含笑瞅着他道:「追回那丫头了吧?呵……应该是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来见我了吧?」 石胤露出一抹温和笑意,深深地凝望着眼前的老人家 赵芝晴赶忙推开门街上前,扶起虚弱的老人家,拍打后背帮助顺气 「妳一直都在这吗?」老夫人笑问」 她感动不已,双臂紧紧的拥住老夫人,泪水滴滴滑落 石胤摇摇头,轻叹口气,眉头微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感人好戏 「好了!这一切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沉吟地出声,慈爱的眸光看向石胤,「孩子,你过来 「喂!该走了吧!」这家伙真的很笨耶!还要她提醒该给这一家人独处的时间吗?突地,他眼中带泪的模样落入了她的眼」郝珍无奈地一摆手,讨好似地一笑,临走前却突然转身轻道:「你的样子可真驼啊!」说完,快步走出病房 李蒙龙一愣,等回过神时,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尾声 刺眼的阳光唤醒了沉睡的人儿,揉了揉眼皮,微掀开眸子适应亮光,往旁探去的小手却扑了个空 确定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人之后,她叹息地一笑,身子顺势地沉入柔软的床铺中,蓦地,她举高手,抬眸看着穿过指缝的阳光 「芝晴、芝晴……」低沉的嗓音轻唤,大手轻轻拍打着小脸,黑眸审视着紧闭眼睑的人儿「告诉我,那条黄丝带你一直都收着吗?」 「当然,那可是妳的承诺……」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忽地,他讶异的凝视她的脸庞,「芝晴,妳……」她想起来了吗? 轻柔的微笑浮现在她的唇边,眼眸溢满了熟悉的爱意她终于回来了,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也只有她,才能教他学会爱一个人! 她漾开幸福的笑容,再度投入他温暖而宽厚的怀中,一双有力的臂膀随即拥住她,投射在地上的两人身影,形成了一幅幸福的影像有人说它神秘,有人说她浪漫,可是它穿在具体的人身上,却是难有效果的   悬崖的风光也许无限好,要是粉身碎骨怎么办?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城市成了一座喧嚣却寂寞的废虚,废墟上是悬崖,站满了渴望解脱和喘气的人群拍拍自己不再年轻但素净的脸,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说好了,仅此一次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   飘儿今天要去见一个人,一个单身的离婚男人,一个寂寞的做律师的男人,一个连他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的男人   那个男人会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和宽厚的胸膛吗?会有健康的体魄和绅士的风度吗?   那个男人,可靠吗?   那个男人,是飘儿在网络中偶然遇到的男人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飘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看什么呢?”“我们的结婚相片,来,咱们一起看   这一刻的飘儿需要诉说,需要渲泄一见到她上来,都像狂蜂浪蝶一样地扑向她,大献殷勤,言辞极尽挑逗放浪她靠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黄色低俗的话,在心底冷笑一说这个,他就发脾气,或者沉默”   “我想,你先生应该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不会变通呢?”   “性格的问题吧,他不明白,性并非仅仅是做爱呵呵,我是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不找情人可以离婚啊,离婚并不像想像得那样可怕而且……”   “而且什么呢?”   “我没有过先生以外的男人”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   飘儿把一张在海边拍的泳装照片发给了G”   飘儿很感激G没有乘机挑逗她,或者提出什么非分要求”   飘儿说,“好的”   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他越是爱飘儿,越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越是不敢太热情   林烨确实是个严谨的男人,在热恋时,他都懂得爱护飘儿,一直没有在激情难抑时越过界线,这在现代爱情故事中,甚至是有点另类了   他恨自己,怎么就没有勇气走进医院后来,他干脆什么也不吃了”   林烨知道这些汤其实是加了药材的,既然飘儿这样保护他的自尊,那么,他更加应该配合她,狼咽虎吞地三下两下就喝光了人与人之间,其实谁也不真正懂得谁如果说有,那是她自己强行地安顿了自己,在自己的世界中独自飞翔,连忧郁和叹息都要悄悄的,不敢大张旗鼓   有一段时间,飘儿为了林烨和自己,发疯似地寻找性学的书籍来看”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   两个工作人员把他老婆的医疗鉴定读给他听,还说他老婆已经委托妇联起诉他了他一听,害怕了,对李芳说:“主席,你别尽信那姨娘的话啊,我冤枉啊,这老公干自个老婆,还犯法?我就不明白了飘儿叹了一口气,这不是把那个不幸的女人再往虎口推么?5年都改不了,这一时还能改?但想到妇联的职责,就不好出声了   在李芳和妇联工作人员的调解下,女人答应回家去了没几天,那个女人又哭哭啼啼地来到了妇联,这一次情节更加严重   李芳问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别怕,有组织、有政府和姐妹们呢,关键是你自己想怎样在这种地方工作,是谈不上‘成功的喜悦’的男人和女人,爱也罢不爱也罢,合也罢散也罢,来来去去,都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吧是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可以长久维系,而没有性的婚姻呢?爱情可以柏拉图,婚姻中难有这种乌托邦   这一天上午,飘儿和李芳按照预约,到一对残疾夫妇的家中去,和他们夫妇见面   那个没有腿的女人心脏不好,她的盲人丈夫却想要孩子是啊,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相守呢?什么是不幸什么是痛苦呢?也许,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什么叫无性婚姻,可是他们却可以为了互相取暖互相关怀而相依为命他们最苦的根源,不是孩子,而是制造孩子的那个过程李芳说,是啊,说真的,面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挺可悲的,我真的有点羡慕这份紧紧地相依   飘儿说,是啊,我心里也挺振动的   “飘儿,你说怎么最近跟踪采访的女人家庭,好像大部分和性脱不开关系?”李芳突然这样说,看她的神态,不像是问飘儿,倒是像自言自语”飘儿微笑一下,算是认同还不等飘儿回答,李芳就扔下一句:“哎,他娘的,本姑奶奶已经一年没有那种生活了,真是让人心慌她虽然吃惊李芳的直率,但觉得眼前的李芳更加真实可爱了   三 暧昧在伸延1   这些天日子像上了发条似的飞转,飘儿都忘记了那个叫耿元的网络男人昨晚,他拒绝了勾引他的一个客户,那个身材和作风都充满诱惑的款姐飘儿沉吟一下,说,这个……再说吧   飘儿相信,中文系毕业的李芳,虽然人到中年,可是观念和阅历,却一点不浅薄飘儿在电话这头又是一阵轻笑”   “谢谢”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   “我自己开车去,没有第三者知道的”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   飘儿这种淡漠,使王东洋有深深的挫败感   这些天王东洋一直比较沉默,像在思索着什么重大人生决定似的”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不必”   原来王东洋父母双亡,是李芳供他读的大学知道飘儿和他是同事,就让飘儿平时多关照一下他李芳是表姐,年龄和伦理都不允许他去爱恋,碰到飘儿,他便把所有的臆想都寄托在飘儿身上了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飘儿想她的情欲还不至于到这样饥不择食的糜烂程度   飘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离开群体生活太久了,已经从本能中去抗拒,她宁愿沉溺于书本和音乐,也懒得出门   林烨刚刚打开卧室的门,看到飘儿正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新买的粉红吊带睡衣妩媚动人他抱起了飘儿,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就除去了飘儿和他自己的衣服,刚刚接触,他就一阵颤抖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飘儿转身,在他耳边说,你可以抱一下我吗?我睡不着”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他说他的理想必须握着权力才能够实现,他说不想做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他说如果李芳理解他就抽他一巴掌   李芳没抽他,她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   霍靖忘不了李芳,他把她推到了一个情人的位置他还经常有意无意地带李芳认识一些他悄悄帮她物色的人选李芳也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接纳他、安抚他直到她38岁生日那一天,霍靖给了她一串钥匙,说是送给她的一套在别墅区的四居室房子李芳问哪来的?霍靖吱唔着答不上来会议在一阵掌声中圆满结束,这些掌声里,不知道有多少是出自真正的欣赏和赞同,但是飘儿的掌声却是发自内心   会议后,肖秘书示意飘儿到办公室等候可惜啊,我做主席后,头发就剪了我想,那一定又是一个动人曲折的故事”   飘儿觉察到李芳的反常,小心地问,芳姐你怎么啦?李芳摇头说,没事”   “芳姐你别逗了,你还是我的偶像呢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   “错,应该说是有过男人有过女人的人都知道那滋味   窗外夕阳西斜,公公和婆婆的说话声伴着开门的声音传来,飘儿呼了一口气,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飘儿出去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回到书房整理她的采访手记   飘儿听出李芳的辛酸,却也涌起了自己的辛酸飘儿也用充满希望的声音说,是啊,真希望霍靖不会让老百姓失望!   刚刚想睡下,电话又响了电话一通,那边就大叫大嚷,这样神经质的女人,当然是玲玲玲玲说,你那些报道,没意思,最近写什么小说骗小女生的眼泪啦?飘儿说,没激情,写不出来玲玲说,你不是说你80岁了还要比琼瑶还琼瑶吗?飘儿说,不行啊,我是哪根葱啊!   玲玲说,哈哈飘儿,反正睡不着,咱们一起编故事玩吧   飘儿就把和耿元的一切当成故事说给玲玲听了,然后问玲玲:“你觉得这个女人,应该迎接男人的到来吗?”   “这个女人的婚姻真让人窒息,她既然不选择离婚,可也不能这样埋藏自己的欲望吧?要知道,那是人最自然的本性,凭什么男人可以到处留情,女人疯一次都不行?我同意女主角迎接男人的到来而且,你要把这个过程写得很唯美、让人心疼才好”   “这次的稿费要分我一半胡风远渡重洋,埋藏了飘儿所有的梦想   七 意外地发现一个秘密1   飘儿由于睡眠不好,加上起床晚了,没来得及用青瓜敷脸和眼袋,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等到同事外出得差不多时,他挨到飘儿桌子旁,斜着身子问飘儿是不是病啦?飘儿摇头”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   李芳一脸惊慌地打开门,看到飘儿就问:“药呢?”飘儿本想问“你哪受伤啦?”刚一抬头,与坐在客厅的一个男人目光对接   霍靖的左额和左手上面还有血渍他虽然不知道李芳何以要这样比喻,但体会到不能说出口的思念久了,也是心头挥之不去的寂寞霍靖曾经想过把自己的女儿洁茹介绍给王东洋,一来东洋天资聪明,如果加以栽培,定会有作为;二来可以弥补一下对李芳和他的亏欠,还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见李芳了李芳也笑霍靖迂腐可笑,他岳父已经安排了他的婚姻,而他做了父亲,也想安排女儿的婚姻,真是历史绝妙的重演和延续啊只是,你要注意身体,咖啡对身体不好,就别多喝了比如,获得李芳的心,他有足够的耐心,虽然这个年头这个年纪,这么隆重地去获得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的心,在常人看来有点不划算,可是,陈天佑越是靠近李芳,就越是觉得值得飘儿惊愕地问:“这个周末?”“对,放心好了,星期一准时回来”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也许是林烨意识到要出远门,这几天一有时间就尽量在家陪陪飘儿可是一到晚上,耿元的声音就在飘儿心底响起:“你想我来吗?想吗?”   林烨问飘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飘儿?   飘儿摇头,对他温柔地笑笑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   这一次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残疾夫妻把报亭关了接待她们李芳问他们现在感觉怎样呢?女人磨蹭着衣角不说话,盲人丈夫也不好意思地开口说什么”李芳总结道快写啦!”   “好好好,就按你的要求写,行了吧”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你想我来吗?   我想他来吗?飘儿也问自己飘儿反常地要林烨陪她聊聊天,林烨说,老婆,我还要去工作呢   飘儿只好放下电话如果这不能算作借口,那就让她彻底地任性一次!   飘儿没有化妆,素着一张淡水墨画似的脸,有点苍白,这张脸,本身就是一个故事   那会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飘儿没有问过耿元的样子,没有向耿元要过相片说白了,只是一个寂寞的男人和一个压抑的女人而已”“你不是很厉害么,怎么也害怕啊   飘儿拨通王东洋的电话,这小子还没起床呢,听到飘儿的声音,一下子跃起来这下可逮着机会了   来到假日山庄,他打宝欣的电话,没有人接王东洋抢过电话把大概告诉飘儿,听得飘儿目瞪口呆   大街上人来车往,飘儿似是而非地拦截手势,错过了一辆又一辆出租车   站在了1113号房间的门前,徘徊片刻,飘儿举起手来,按门铃处留下一片湿润这是一个精干利索的成功男人,看上去有点古板,自信、沉稳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   耿元深深地吮吸着飘儿萦绕着玫瑰花香的头发,他比想像中更加想要怀中的这个精致的女人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这样耳鬓厮磨了,只是年纪大了,就算内心和身体再激动,他也只会用和风细雨来代替急风骤雨耿元感觉到她的肌肤在变冷,便无限温存的一点一点地吻她飘儿渐渐地在耿元的带领下飘上了陌生、新奇、极乐的云端,终于忍不住和着泪水大声叫起来”   “我也许还会来看你的,你欢迎吗?”   飘儿没有回答他,而是说:“你的领带歪了”   电梯里,飘儿低着头,耿元站在她对面默默地看着她还要说什么呢?不过是一场绝望的狂欢,陪君醉笑这一场,不诉离殇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   九 回到现实梦要醒1   周六李芳起床,看阳光并不强烈,是个逛街的好天气,就想约上飘儿,到处逛逛,顺便聊聊天,喝喝茶正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个男人拉住了他盯着李芳的脸,仇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中射出来李芳心想这下麻烦了,这马路上人并不多李芳镇定了一下,正要和他说道理,他却倒了下去   从醉酒男人家里出来的李芳,心情更加低沉20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最喜欢带着她来吃“猪油渣面”她因为爱他,也爱上了这种油腻的汤面,还傻傻地说要陪着他吃一辈子的李芳在心里恨死了他的虚伪,却还要当着肖秘书的面和他应酬   霍靖一句对不起,让李芳的坚强瞬间崩溃这一刻只要一个拥抱就够了,两颗心,都需要彼此的慰藉,不是么?   平静下来的李芳抬头看着霍靖,她轻抚着他脸上的皱纹,说,看你,生皱纹了,也起白发了,官肚子也不小了   李芳有时想,如果当初他娶的是她,结果会是怎样呢?想是想,而她从来没有萌动过代替安红的念头,有着这样的一份牵挂和默念,便够了吧飘儿凝视着镜子里面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想到这个身体刚刚得到的前所未有的释放,想到这个身体从此便要回到冷清的存封中,眼泪又无声地溢出来但朋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尊重,飘儿不说,她也不便多问,担心也是没有用的”“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这不没来得及吗   林烨听出飘儿的声音有点不一样,问:“老婆,你声音哑哑的,感冒了吗?”飘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没有,可能是着凉了吧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旁边的王东洋抿着嘴,看样子是在拼命忍着笑,宝欣低着头,出奇的乖巧”飘儿瞪他一眼,示意他别乱说,小心祸从口出”飘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再理他   这一天飘儿没有采访任务,王东洋和宝欣跟城管处的人出去了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晚上飘儿做好一桌子林烨喜爱吃的菜,等着林烨”林烨哄着推开了她,快步走进了浴室这一次在香港,他带了一盒进口的“伟哥”,实在需要时,他会用的为了飘儿,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捷的办法了,他是不会让飘儿知道的   出来时,飘儿已经坐在饭桌前等他了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见到她就站起来恭敬地叫了声:“李主席”李芳说:“你应该不会是专门来道谢的吧?说话还文绉绉的,说吧,有什么事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你要真的改,那天就不会喝醉了”李芳笑说:“鬼丫头,就你主意多   交待好小玉今天的工作后,李芳翻开了卷宗看资料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总编一时无话,反问:“那你们的意思是?”“我们的意思是,这事和报社无关,总编”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宝欣也挂着甜死人的笑容说:“拜拜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嘿嘿,原来你知道”   挂了电话,王东洋耸耸肩膀,宝欣?他和宝欣?别开玩笑了”小肖说好的,便匆匆走了”飘儿说没事,又不是经常吃”“他来给霍靖买川菜回办公室吃”“干杯但他不是主抓经济的,虽然是市委书记,最后还是要听班子成员的意见”“是啊,他这半年好像老得特别快,都生白发了   林烨急匆匆赶来,对王东洋说了声谢谢,就抱起飘儿出门去了他眷恋刚才抱着飘儿呕吐的感觉,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离飘儿那样近吧”飘儿是一句也听不到了,只是乱笑”飘儿的手抖了几下,说,“真的?都说些什么了?”林烨见她这样紧张,不忍心,就说:“没有啦,就吐,乱说了些听不清楚的话你就睡着了飘儿才放下心来,李芳心里的苦,也只有这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明了,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飘儿问她到底怎么啦?玲玲说她在医院,问飘儿能不能过去接她于是我有时会和些男的去跳舞,你是了解我的,只是跳舞,我发誓我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飘儿把事情大致说了,老人才明白过来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飘儿看看手表,啊,竟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了   车厢里,耿元频繁地抽烟   耿元拿出手机,拨了号码,按掉,再拨,再按掉,来来回回,就是没有勇气拨通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   这个深夜,飘儿打开邮箱,便看到这样的一封信:“我经过了你的城市,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回家了”“有过暧昧关系?好女人?”“是的”   夜色无边,8月的夏日夜晚,炎热依旧飘儿掩饰说是写小说的缘故不应该想耿元的,她把手指插进头发中,使劲地抓着头皮   被水一冲的飘儿冷静下来,为了另一个男人而把坏情绪带给林烨,是不公平的也许是潜意识中明白自己能力不够,才会故意淡化性在婚姻中的作用吧   飘儿从浴室出来后就直接躺到了床上,林烨也躺在床上看最新的软件资讯”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飘儿抿着嘴笑起来这下王东洋有难了聪明的如宝欣,她怎么会看不出王东洋的心?宝欣和自己说这些,一方面是缘于信任,另一方面也在试探飘儿真心地希望王东洋能够有他的幸福,至于宝欣有没有驾驭他的能力,那要看缘分和造化了打电话给李芳,问她有没有饭吃,没有的话一起吃川菜去”   李芳来到“乡下人川菜馆”,看见宝欣在,非常高兴   王东洋只顾低头吃菜,一盘鱼香肉丝差不多全进了他的嘴哦,小子,在姐面前演戏呢?嗯?”王东洋猛烈地咳嗽:“水,水,水!”宝欣倒给他一杯水”然后又一阵乱咳”就跑出去了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   “其实,你可以很幸福的,飘儿“你也可以的,芳姐”“呵呵快走吧,要上班了”李芳大方地说好啊,便拉着飘儿上了车你一会先在报社放她下来宝欣小声说:“嘘,别张声,大家不知道我是朱宝宝哟,嘿嘿李芳转过身问他是不是车坏啦?陈天佑伸出头,坏坏的笑:“车没坏,是我坏,我就等着你转身,恋恋不舍地向我说再见呢   李芳想,其实,找个陈天佑这样的男人一起过后半生,也蛮不错的群众本来就对政府机关的腐败现象意见多多,现在情况刚刚有点好转,您看这事……”霍靖挥挥手说:“让我再想想,好好想想,处理是要处理的,可怎么处理得想个好一点的方案老母亲的手术费,我再想别的办法”肖秘书抬起头,眼睛红了,有点赌气地说:“送就送,有你这样当官的吗?你看人家当个小科长,也比你风光!我不是委屈我自己,我是委屈书记您啊……”   霍靖笑了,捶捶他的肩膀:“好啦,大男人的,像什么样子,还记得当初我为什么从那么多人当中选你做秘书吗?”“我文章写得好啊告诉你吧,那是因为,一是你来自农村能吃苦,二是你那时在信访办工作时,我看到好几次,你对来访群众热心贴心的招待送你两个字吧:坚持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唔,漂亮是漂亮了,可晒黑了一点哦”肖秘书说好的,那就一起去,反正我也好久没有吃过家常饭了,怪想念的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但她还是继承了霍靖的一些优点,特别是从小到大,她都不会炫耀她的父亲和姥爷是谁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   迷迷糊糊中,李芳睡了过去醒来时,饿了,看看闹钟,已是晚上10点多李芳调整了一下情绪,拨了陈天佑的电话,电话很快就通了,并且立刻有人接了   陈天佑呵呵地笑,说,“我先安排好孩子睡觉,你乖乖换衣服,等我一会,我去带你吃东西她匆匆换了简单的休闲衣服,就向楼下走去”李芳狼吞虎咽,陈天佑爱怜的眼光从没离开她的脸陈天佑说他血脂高,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但拗不过李芳的引诱,也呼呼噜噜地吃了一大碗,还学着李芳的样子,加进不少调料,直叫好吃陈天佑问她想去哪霍靖强行把李芳拉进怀里,默默地拥抱着这个他深深地爱着却又深深地伤着的女人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愿意舍弃一切,只拥有李芳”   “陈天佑人挺实在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   这一夜,霍靖没有走”李芳给他一个动人的微笑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你住的地方,市府好多人都住在那附近……你……”   “哈哈,看你吓的”   “哦,芳姐,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不像你,合情合法,随时随地都可以吃”   走出茶楼,太阳正从小城的东方升起飘儿正想悄悄退到茶水间去,不想宝欣指着她脱口而出:“你横什么呀横,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为了她吗?”王东洋想不到宝欣会当众揭开这个他心底的秘密,气得青筋直冒“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去呀!”面对王东洋凶神恶煞的脸,同事连忙坐下低头做事,没有一个敢吱声飘儿站在马路边,默默地安抚着这个任性的女孩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他是个野惯了的男人,你总是在他面前要他这样要他那样,他肯定受不了的”宝欣破涕为笑那我先回去了”   走了没几步,宝欣在背后叫她,她转身,见到宝欣双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边向她说:“没事,我想告诉你,飘儿姐,你真好”飘儿听了,摇头笑了一下,还没长大的丫头,还说交了几个男朋友再次回到办公室,同事都把目光齐刷刷地瞄向她”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道歉?向她?凭什么?”“凭你是个男人”“……她没事吧?”“嗯,不错,还想到关心她她仿佛进入了一个充满诱惑却危机重重的迷宫,魔鬼会随时随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将她摧毁她发觉,她原来记得那么深!   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飘儿提前离开了办公室飘儿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母性的温柔涌上了心间也许,是时候和林烨要个孩子了”   吃饭回来时,林烨一边开车一边吹着口哨,旋律是他一直喜欢的张宇的《这一生我只牵你的手》吃了几盒香港买的口服液后,好几次早晨飘儿上班后,他莫明其妙地坚硬,飘儿却不在身边,恨不能立刻把飘儿唤回来,证明给她看虽然他从没告诉过飘儿,在他心中她真的很完美飘儿缓缓地从他的胸膛一直向下吻去,林烨终于有了些微的反应飘儿的唇缓缓移到林烨耳朵边鼓励他,林烨低哼一声,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伟哥?不要”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飘儿轻轻地推开他的手,起床倒了一杯红酒,坐在阳台的黑暗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   李芳说咖啡是嫦娥寂寞的泪滴,而对于飘儿来说,这红色的液体,就是她飘儿自己寂寞的泪滴见她不说话,耿元说:“我知道你难过”   飘儿底气不足地问:“你是说,你挂在聊天室,是……因为我?”耿元说:“你没必要相信什么的,不是吗?”   飘儿感觉到胸口压着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的东西,正在慢慢地散开其实,像这一类案子,是要把理由中的那个“格”字去掉的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耿元没有阻止他们,他也年轻过,知道律师的压力有多大,偶尔的狂欢就当是释放吧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他松了一口气,要知道,网络是个大染缸,多少的好女人好男人,就是在寂寞和空虚中走向堕落不能自拔   林烨用身体挡着那个色情网页,手忙脚乱中指着他的手提电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的电脑坏,坏坏了,我用你,你,你的电,电电脑更新点程序……”   飘儿已经看到那个网页,羞愤地问:“你在调查我?”林烨连连摆手说不是   林烨跑上去,大声对她说:“你发够脾气了没有?就算是我不对,这时候你也应该吃点东西吧?等会血糖低了晕倒,我可不扶你的啊,随便哪个拉皮客,把你卖了,拍成A片发到网站去才好呢!”飘儿听了,用手提袋使劲地打他,一边打一边哭一边笑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林烨在前面说:“好,老婆说吃啥就吃啥   林烨怕飘儿上火,可是不敢叫她停止他总是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小毛病,开心了大吃不开心了也大吃”林烨怕煽起飘儿的无名火,连忙刹口,只顾喝啤酒不想老板一掌拍在林烨肩上,爽朗地笑着说:“难得叶记者这样喜欢,都是老主顾了,久不见你们来了你们小夫妻就多喝一杯吧,啤酒也送了”众目睽睽之下,林烨窘得脸都红了   回家时,林烨问:“飘儿,你说那玩意真的壮阳么?”   飘儿听了再也忍不住弯腰哈哈大笑起来林烨甩开,飘儿再拉,林烨不好意思发孩子脾气了,只好拉着飘儿的手向前走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要是被别的人发现了,传到她婆婆和俊杰那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   “啊?那刚才叫的葱油鸡就不要了,好贵啦!”玲玲大叫   “为什么会这样想啊?”飘儿吃惊地问   “因为你从来不对我们说你和林烨的事,我看不透你是幸福的还是不幸福的有什么矛盾,说来听听”   “我有时间干吗非要关心她啊,她那么多备用男友还需要我来哄啊?黄毛丫头,就知道玩和乱发脾气”   “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她   宝欣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嘟起了嘴,心情不好,便给她爸爸打电话你说我主动去追行不行?   爸爸在电话中哈哈大笑,说,行,当然行,既然闺女志在必得,老爸肯定支持!什么时候带回家让老爸过目过目,咱共同参谋参谋”李芳呵呵地笑着说,“好,我教我教,你有空就过来哦,反正姐姐下班了也只是一个人吃饭”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   面对飘儿一连串的问题,耿元有点后悔给飘儿发了那个信息现在助手过来陪我了   “知道了,老婆,你好好照顾好自己”飘儿抚摸着手机屏幕上的黑色文字,愧疚缓缓地涌上心头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林瑛紧张地问他怎么了,耿元推开林瑛的手说,没事,快、快帮我按个电话,刚才手机信息的那个电话,快给我回拨!   林瑛拿起耿元的手机,看到那条信息,怔了一下,默默地按了回拨键   在病房不远处,熟悉的手机来电铃声还是让飘儿惊了一下,她以为又是耿元,慌乱中说了句:“你……你又怎么啦?”“表姐,是我啦,我是瑛子我其实也在F城,我要来办些事   “来啦,呵呵,真来啦”   “皮外伤,皮外伤”   “嗯,知道了耿元从来没有想过,会这样和飘儿再相见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耿元又“哦”了一声,搜肠刮肚一番,实在找不到话了飘儿问他,“你饿了吗,要不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这时,有个女孩推门进来,带了一个汤壶和饭盒   “白天是我的助手和同事,晚上有时是孩子他姥姥,她年纪也挺大,我让她别来了我的双亲不在了,其他亲人都离得远”   “那晚上呢?”   “晚上,有拐杖啊”   “这……不好吧?不方便的,你……”   “没事的,都安排好了可是想不到人会有病有痛,会有被照顾的时候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   飘儿明显地感觉到耿元口中说的这个助手,就是小璐说的暗恋耿元的几个女孩之一   耿元见她出神的样子,问她想什么呢?飘儿说:“没什么,你的助手挺关心你的   耿元对飘儿解释说:“这么多同事中,就这丫头最没大没小,别见怪啊”飘儿摇头表示不介意,她说性格率真的女孩她反倒更加喜欢”   飘儿问耿元想吃什么,耿元说你会做白粥吗,配榨菜什么的来吃”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   “嗯,知道了”   “我想在这儿看着你做饭,你不知道,这厨房已经好久没有烟火了耿元一边咬榨菜,一边说: “飘儿,你不知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这个味道只有我妈妈才能做出来了,你是怎么熬的啊?”   飘儿说,大米洗好后,先放点盐和花生油腌一下,煮的时候多搅拌,就会有特殊的粥香啦给耿元换上干净的睡衣后,再扶他回房间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他明白这次飘儿的到来,与欲望无关,因此他不能破坏这个局面的,只好回忆着几个月前与飘儿那些绝望的狂欢片断   飘儿也在客房躺下了”   李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陈天佑是怎么啦?正在纳闷的当儿,陈天佑来电话了,李芳问他想干吗?   陈天佑说:“我进的一批新瘦肉型仔猪,在路途中出了状况,司机也受伤了,我要赶去处理小伟也喜欢你她说:“那好吧,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啊李芳捏一下他的小胖脸,说,“小伟乖啊,阿姨先工作,你呢,和这位叔叔到外面去沟通沟通,中午阿姨带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呀?”   小伟高兴地跳着说,:“好啊,好啊,咱们拉勾勾”   小郑一边拉着小伟的手往外走,一边玩弄小伟头上奇特的发型原来是同事们为了看小伟的各种耍宝表演,用来哄逗他的   小伟过去拉住李芳的手,说:“你看,李芳阿姨,我给你赚了不少好吃的呢,一个节目一包好吃的”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好,阿姨帮你收好它”李芳听了,抱住他,在他的小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小玉说:“主席,这下,你应该知道这小子,有多让人疼了吧”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李芳想起来了,那个叫琼的女孩,是陈天佑农庄里面“农家乐”的收银员,明眼人都看出她想做农庄的女主人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明智还是愚蠢,但一个女人一生中没有生育过孩子,无论怎么说都是遗憾的有时,李芳会想,假如当初坚决地把霍靖的孩子生下来,现在也都上大学了吧生下来,独自抚养,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里面的女人一样,一个人恋爱,一个人生子,一个人抚养,一个人承受生活的种种许多东西,李芳不说,他也知道半辈子就这样过去了”李芳刮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从电视上学会说的这些话   王东洋打电话问她吃饭了没有,李芳说正在吃呢,在肯德基   刚刚坐下,小伟就敌视地望着王东洋”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   “老陈不容易啊,你也不容易啊”李芳阻止他说下去”   “你和宝欣,有什么进展没有?”   “和她?不可能的事,你怎么总是问这个啊?烦死了”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   十七 家的味道似近而远1   一觉醒来,刚好是早上7点”   飘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开心得孩子似的表情,很是感慨   可是有家又如何呢?自己不是有家有伴么?还不是一样感觉孤单与寂寞?人活着,有时真的很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样的一个活法,才能够真正心满意足”   飘儿向看护了解到附近的菜市场的大概位置,就出门了这样吧,明天我走前,给你电话,我们见面吃个饭”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可是,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林烨不好意思地说:“这夫妻嘛,本是同林鸟,日子就这么过呗坐在电脑前,林烨选择了一部成人电影,在线看起来”“那,我盛一碗给你加热去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飘儿迟疑一下便出去了”飘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床前,对他说:“想说些什么呢?”耿元沉默了一会就笑了,说:“这样正经,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好啊,你说我听”   “嗯,好”   耿元见飘儿没有怪他,才放心地说起故事来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除了手脚不便外,便是残存的理智了飘儿的头刚好埋在他的腋窝下,他弯回来一只手,轻轻地抚弄着飘儿的头发,不时放在鼻子边上使劲地嗅耿元强迫着自己这样想,渐渐地,冲动便消退了   拿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飘儿回了一句,哦,是吗?林瑛又说,真的好羡慕你们,表姐,希望你们珍惜彼此,永远幸福   飘儿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总编细细端祥一下飘儿,关切地问:“你看上去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能行吗?”飘儿摇头说:“没事,只是休息不好而已””   飘儿明白李芳这句一语双关的话,说:“谢谢你,芳姐”林烨委屈地说:“我还以为今天在家做好饭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呢飘儿接过去,用刀背一敲鲫鱼的头,再去鱼鳞,剖鱼肚子   吃饭时,林烨说:“飘儿,这两天出差一定很辛苦吧,来,这羊肉,这鱼汤你多吃   飘儿揉揉这几天累得发麻的脖子,说:“我哪有时间啊,这些天报社都在忙那个火灾的案子等晚点我给他电话吧宝欣撇撇嘴说,给他?门儿都没有”宝欣抹抹眼泪,向飘儿感激地笑笑“他这么忙,他应该是个领导吧”   午饭时,飘儿和宝欣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带宝欣去菜市场挑上好的小母鸡,请人当场杀了,弄干净,又到药材铺去教宝欣挑了一支长白山的红参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   就在他陶醉的当儿,宝欣在旁边怒目瞪着他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走吧林烨见报社里也没有什么人,大胆地拥住飘儿小声说:“今天老婆放假,你这些天太累了,今晚不做饭了,老公请你吃好吃的去!”飘儿不习惯地扭了几下腰身,但又不想拂了他的意,勉强笑说:“真的?吃什么我做主么?”林烨说:“对啊,你做主”   王东洋痴痴地看着飘儿和林烨走出报社门口,靠在工作椅上抽闷烟   快到李芳家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他身边,陈天佑摇下窗子对他说,“嗨,是到你姐家吃饭吧,上来,咱们一起去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林烨带点警告的口吻说,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小市民的地方,人多杂乱,卫生和治安也不好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不知什么时候,林烨已经为她打开了车门好多次共同去赴宴,林烨先进去了,她才仓促地跟进去,面对众人眼光,她心里就甭提多别扭了提醒过林烨几次,他也检讨了,可一有外出,他还经常是这样子,久而久之,飘儿也就不提了林烨抱起飘儿放到床上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飘儿轻轻推了他一下说:“烨,你刚才看色情网站啦?”林烨“啊?”了一声林烨翻过身说:“你看书吧,我想睡觉了”说完伸手关了他那边的床头灯白色的床单,紫色的睡衣,紫色的胸衣,飘儿在梦里竟然飞翔了,带着她飞翔的那个男人,她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她耳边喘息着说“你知道吗,宝贝,做爱就是飞翔”的耿元   仅仅一个情色梦,早上醒来,飘儿也因为愧疚,躺在床上发了好一阵呆,以至早餐都来不及做了王东洋说:“喂喂,够了够了,老陈你也太夸张了吧?”   陈天佑哈哈大笑地放下小伟,刮一下小伟的鼻子说:“你看,叔叔妒忌了吧?”然后对王东洋说,“你们没有孩子,是不会懂的啦   王东洋说,姐,这披肩太适合你了,真好看李芳和王东洋也奇怪地问,为什么啊?小伟仰着小脑袋说,因为那样才像新娘啊”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   “吃了就好,你胃不好,要按时吃饭   街角拐弯处,古老的榕树下,霍靖的办公专用车停在漆黑的阴影里”“听说商业大厦的幕后老板是省里的人?”“你也听说啦?这消息传得还真快啊”   “是啊,洁茹都工作啦”“芳……”   霍靖拉过李芳的手,贴在他疲惫的脸上霍靖再也忍不住侧过去,把头埋在李芳的胸前,“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我会只要你,你相信吗?”李芳吸吸鼻子,抚摸他被岁月雕刻得沧桑粗糙的脸庞,说:“咱们的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孩子气呢?就算你选择了我,你也会有另一种不甘心的有了女人,男人才能温和下来,男人是需要女人拯救的   这到底是女人的不幸,还是男人的不幸,还是这个浮躁红尘的不幸?每个人都在某个既定的生活怪圈中,来来回回,这红尘万丈中,又有谁,不是活得矛盾重重的呢?   “夜深了,快回去吧,不然安红会焦急的”李芳看着他甜甜地笑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这是某本小说中的话,李芳却感觉这并非是杜撰虚构,它实实在在地存在于现实的男女关系中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真是不想听你说再见,芳,有好男人,还是定下来吧”“我要真有个伴,你就不能这样来撒娇休息啦,快回去吧,我的事我心里有数再抱紧抱紧一点,贴在你胸前,不想听你说再见”   宝欣慢慢地不哭了,王东洋递给她纸巾,说:“到底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啦,今天我给我爸爸送鸡汤了,看到他好累、压力好大,可是他还不让人理解,我也帮不上什么,心里难过快走吧”宝欣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王东洋无可奈何地说:“好,刚才是我不好,我错了,我道歉,这行了吧?”宝欣抿着嘴想笑,说:“这还差不多”   王东洋气得一锤下去,锁就这样砸开了宝欣说:“啊,可以睡觉了,谢谢帅哥走前他还不忘叮嘱她说:“你在里面睡觉时,要插好里锁,注意安全,搬个凳子在门后顶着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霍靖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她李芳时刻的提醒,他也许早就堕落变质了李芳不敢把这一切归功于自己,但至少,她已经给予了霍靖她所能够给的一切,却从来没有要求回报她拿起来,细细的把玩着”   “芳姐姐,你觉得现实中的爱情,会有小说中美丽的过程与结果吗?”   “当然会有,只是要看你遇得上遇不上,还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不管结果怎样,爱情它还是世间最美好的感情之一”   “就算看起来很脱俗的女人,也是活在世俗里,所以,没有不庸俗的女人你别理他,照样追就是了”   “嗯,傻丫头,说明这次你是来真的了”   “我明白了”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而已?”   “是啊,这段时间,够他累的了,你是记者,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啊”   “没有,姐,你是我这世上惟一的亲人了啊走到卧室,宽大的双人床,单身的女子躺在上面自由而落寞飘儿,你怎么不去拿啊”飘儿站起来接过去,说:“谢谢,王伯”   “对对对,就是这个笑起来时的半边酒涡像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   同事纷纷停下吃茶叶蛋,小声地嘀咕:“又是性?”飘儿也差点噎着了,困窘地说:“王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书了老王也捺不住年轻人放肆的玩笑,跟总编进办公室叙旧去了   《知性情人》杂志社的编辑,向飘儿发了个稿约,让她做一期“女人必看的十大唯美情色电影”的介绍及评论特稿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片子虽然才刚刚开始,为了让他能够重新认识色情与情色的本质区别,飘儿选择了重新播放”林烨又说:“原来男女间的事情还蕴含着这样多的东西啊今天我们就好好地谈一次吧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一直是愧疚的,可我们是夫妻,就要互相谅解,不是吗?我知道你心里也难过,可是,你想过吗?为了你的面子你把我晾了3年多,也把你自己折磨了3年多,这都是我们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啊?”   说这到这,飘儿忍不住哽咽了,她接着说:“真害怕这样下去,我的唇会慢慢地凉了,身体慢慢地凉了,心也慢慢地凉了冷了,再也热不起来了可是,要真的那样,这日子还能过吗?”……“在你面前,我很自卑也很自责   这些话,听得林烨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对飘儿的伤害,是如此深飘儿几乎没怎么睡着,林烨也是的,这个夜晚他们都各有所思也就是说,他真的如飘儿说的那样,不是器官的问题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报仇有你们这样报的吗,跑单位来?”   那个人哇哇大叫“哎哟,痛死了   “牛你也吹了,你真的没事吧?以后要小心啊”   “我没事,倒是飘儿,她脖子上瘀了,你拿这个帮她擦擦”   宝欣嘟着嘴去叫飘儿了”   “还记得那对残疾夫妻吗?那女的怀孕了,他们现在不知道怎么办呢飘儿,我担心我们当初的善意,会变成悲剧”   “嗯,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   “你永远不会是她”   “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孩,哎!”   宝欣气得脖子都歪了,这似哄非哄,似打情非骂俏的对话,让她对王东洋毫无办法   向王东洋的背影狠狠地撇撇嘴,宝欣也跟着走出去了,经过飘儿办公桌时,把药酒轻轻放在她桌子上,飘儿抬头对她感激一笑   “那当然了,平时我都是吃饭后,你进工作室了才拖的啊”飘儿说:“你来做?你哪会呀?”林烨推她到客厅,按她在沙发上坐下,亲昵地说:“我可以看菜谱呀,你就乖乖看一下电视吧也许飘儿潜意识中就是有点故意找茬儿,想痛痛快快地吵个架飘儿扭头往外面走,套上鞋子拿过袋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了只是她自己怎么也想像不到,她吵起架来也可以这样强悍!   没有婚姻的时候,想要紧靠一个肩膀休憩从而安定下来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耿元气急,说,你没事跑江边干吗,一个女人多不安全   合上电话,飘儿才知道她闯祸了她怎么一字不差地按出耿元的电话号码?她怎么会对他无助地哭泣?她怎么可以让他来找她?要知道F城离Z城,就算走高速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啊,这么黑的天,出了事怎么办?他要真来了,她怎么办?   飘儿站起来,望着夜色下滔滔的江水,六神无主起来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   耿元找了一家专门吃粥的食馆,给飘儿点了生滚鲫鱼粥,说:“心情不好时,喝粥最好”“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耿元解释说:“单间已经没了,听说你们这儿正是旅游节?”飘儿点头,小声问:“刚才为什么把车调头走啦?”耿元迟疑一下才说:“是怕你心里难堪,怕你误会我”   “总之你不能现在走,这房间有两张床,你睡另外一张吧   “飘儿,你老实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不都说了吗,我不小心弄的”   “我要是相信,我就不是耿元了   “你要干什么啊?” 飘儿惊恐地说   耿元给酒店服务台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帮忙买瓶“黄道益活络油”拿上来   他非常担心,飘儿是不是活在家庭暴力中,可是飘儿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再问了耿元让她们把账记好,说了声谢谢便关上了门越是好的皮肤,越容易受伤,到底是谁给弄成这样的呢?   擦完了飘儿的后背,耿元想把她翻过来看她面前还有没有瘀痕   他放下了瓶子,小心地拉起飘儿,把她拥进怀里,说:“哭吧,飘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没别的人,别忍着,哭吧哭了好一会,耿元说:“飘儿,要是撑不下去了,就离开他吧”   哭泣中的飘儿知道耿元误会林烨了,一边抽泣一边说:“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他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他不会打我的这次是意外   耿元也不勉强,把活络油递给了她耿元对她说:“擦好啦?那快去洗洗手,休息吧她确实非常疲惫,不一会就睡着了   早晨飘儿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睁开眼睛,看见耿元竟然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飘儿不安地说:“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耿元说:“没事,助手能干着呢   见飘儿不说话,林烨又急急地说:“我……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婆啊,昨晚我找你的,开始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打了好多次都不通”   “不睡了……” 飘儿摇头,抹抹眼角说   耿元故作轻松地说:“那要是睡够了的话,去洗脸,我带你下去喝早茶冷静下来后,他回想飘儿情绪失控时说的每一句话,深深地自责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林烨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套紫色的连衣纱裙,一套紫色的蕾丝内衣那么这是别人送的?还是她珍藏的?别人送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自己珍藏,是出于什么原因?林烨抚摸着盒子里的裙子和内衣,不无好奇地猜测着   隐约地记得,这条裙子这套内衣,他好像在梦里见过他还记得他醒来后,一直冒冷汗呢!   飘儿只离开一个晚上,他就坐立不安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小说写一个无性婚姻里的女人,因为寂寞和一个网络男人好上了,女人为了这一次放纵,买了紫色的裙子和内衣   想起盒子里的紫色裙子和内衣,林烨坐在电脑椅子上,不禁浮想联翩玲玲看他一眼说:“哼,你是男人,当然不会同意快关电脑吧,抓紧时间”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喜的是,这个小说故事玲玲说是她和飘儿一起编的,忧的是玲玲那些一针见血的话”林烨听了摇头,不再说话耿元远远地看着她的率真,心里感慨万千她先生如果这样的女子都不珍惜,那真是他的损失啊   看到飘儿向他招手,耿元走了过去飘儿说,你把皮鞋脱了呀耿元只好学着她一样走在潮湿的细沙上,海水冰凉,海风寒凉,可是感觉出奇的舒畅”耿元笑看着她说:“哦,你兼职我的秘书了啊?嗯,下午是要回去只要你开心”飘儿在他怀里又点头”飘儿擦了眼泪,抬起头,对耿元笑笑,说:“谁哭啦?你看,没眼泪啦”   耿元耸耸肩膀,说:“好,没哭他打开她关着的手机,输入了他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还有备用的手机号码,不经意地说:“以后要是没地方吃饭没地方睡觉了,不想麻烦别人的话,就来麻烦我吧”耿元笑了   飘儿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是的,她是属于这儿的,不管她去过哪儿,她都要回来的地方是她太大意了,这个盒子,怎么能放在这儿呢?可是,现在林烨已经看到了,如果再藏起来,他会更加疑心,干脆就放这儿吧   飘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紫色的裙子和内衣,还有她趁耿元不注意时从他西装上掐下的纽扣”飘儿看也没看他,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我只想一个人呆呆而已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玲玲嘟嘴说:“哼,林烨哥不说,你也不说,我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飘儿白她一眼说:“你别瞎猜啦,真没什么大事”玲玲还想说什么,林烨在外面喊:“飘儿,李芳的电话”“你别拿我当你的当事人好不好,晕死了”林烨又说:“还有那个宝欣,下午也问过我你回来了没有”这次是宝欣宝欣问了和李芳一样的问题,最后她说:“飘儿姐,王东洋在旁边呢,他想和你说几句”   王东洋问:“飘儿,你没什么事吧?”“没事啊!”“你们打架啦?”“没有啊”“我知道,谢谢你去陪宝丫头吧,我还要做家务呢”王东洋说:“你明白我为什么谢谢你的飘儿本能地抗拒,紧紧地捂着她的睡衣说:“我……我今天不想   在这样冷清的夜值班,是件不可推卸的工作李芳坐在三楼的窗台边,心里有一些像是轻松,像是沉重,像是惬意,像是忧伤的含义复杂的东西在迂回曲折地漫游着   可是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的从心底漫上来,麻醉似的抓了心脏几下,再轻轻地滑到咽喉间,在舌尖上绕了几圈后,又悄无声息咽回去我真担心再这样下去,受她牵连栽倒了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我也想你了,你就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霍靖端起来深深地呼吸着往上冒的热气,陶醉地说,嗯,是蓝山,真香啊你不知道,许多这样的家庭的困窘,无法想像啊”   霍靖若有所思,说:“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原谅安红?”   “我什么也没有说林瑛看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几次欲言又止,她从耿元掏在办公桌上的桥路收费单上看出,耿元到过Z城了   趁工作的间隙,林瑛给飘儿打了个电话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见林瑛迟疑,便说:“有你这样尽职的员工与助手,难道我不应该犒劳一下么?”林瑛欣然点头   吃饭时,耿元问:“林瑛,工作是重要的,可是青春也是重要的,女孩子要趁年轻,考虑自己的事情啊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可是都是失败的”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林瑛也不再问   耿元回到家,脱下衣服去洗澡,又拿起外衣放在鼻子上闻了闻,仿佛还有飘儿的味道”耿元回复:“那就好,我回来后一直担心你呢”   林烨看着耿元最后一条信息,呆在那儿   这一晚,林烨受了刺激,他在各种猜想的同时也检讨了自己,就算飘儿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很大程度也是因为他自己吧?他知道飘儿不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看到飘儿为了他和这个婚姻所做的努力打电话给飘儿:“刚才是你找我?有事么?”   “没有啊,不是说好吗,平时不要打电话总编说,做女人太不容易了,要面对工作,还要面对家庭,这两方面你要处理好啊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飘儿也说,没事,我没事的,还是我跟吧王东洋说,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你饭还没吃,血糖又低,一会晕倒怎么办?   宝欣控制着内心的酸涩,虽然她妒忌飘儿,可也担心飘儿的身体,便说:“飘儿姐,东洋说得对,让他去吧,我陪你吃饭去   虽然已经有多年记者经历,可是这样的惨况还是触目惊心王东洋莫明其妙,紧张地问,你哭什么啊?别哭啊,我最怕女人哭了他需要独处一下,想清楚应该怎么办   “一定是像我一样,被老婆赶出来了吧?”   “飘儿才不是这样的野蛮女人”   “啊,真新鲜,原来男人也会洗尽铅华呀!”   老板气得把啤酒罐向他一扔说:“我说你一个小职员,怎么和老板说话的?要不是看在你技术好的份上,我有你好看!”   “嘿嘿,咱们谁跟谁呀,明里是上下属,暗里是兄弟,哎,这可是你说的啊”   “这地方能睡人吗?这是办公的地方,走,我带你到我郊外的别墅去,明天一起回来上班”   “难道男人就理所当然地享有特权么?男人不能原谅女人的不忠么?”   “你今天怎么对男人女人的话题这样感兴趣?”   “不,不是,只是在你的问题上展开而已果园是老板亲戚的,他的前妻喜欢大自然的田园生活,花钱在这儿买了块地,建了这座两层半的小洋楼,用来度假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   不知过了多久,飘儿才醒过来,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一摸额头,湿湿的,隐约知道这是血   他们找到昏倒在地板上的飘儿,打了120,把飘儿送往医院”他走到病房门口又折回来问:“要不要告诉你家林烨?”飘儿说:“别了,深更半夜的,别吓坏他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林瑛说:“谢谢耿总,那你呢?”耿元说:“我看完这些资料,想去附近的海边走走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这样说吧,我和她,其实……”林瑛说:“你不必说了,耿总”耿元说:“好,我们快去买点水果老板对他说:“我看你也做不了事情了,外面空气非常好,你去果园溜达溜达吧,顺便摘点水果回来   好久,林烨用上衣捧着一兜水果回来,高兴地说:“这地方可真好,什么烦恼都他妈的见鬼去了好好的,飘儿怎么会昏倒,还住院了呢?脑子会有问题?会有什么问题?肿瘤?怎么会呢?如果他在家,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刚刚回到病房,就看见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一男一女,飘儿首先看到的是耿元的脸,全身僵住了,不知如何应对   林瑛说:“我们在Z市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这是我的老板耿元,这是我表姐飘儿”耿元提着水果,林瑛和宝欣扶着飘儿进了病房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王东洋说:“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啊,没长眼睛啊?”“对不起,对不起”   飘儿笑笑说:“看你急的,我没事,就是突然晕了一下而已”林烨说:“医生怎么说?”飘儿冲他笑笑说:“都说没事啦   宝欣走后,飘儿才说:“这是耿元,瑛子的老板”林烨望向耿元,向他点头问好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   林瑛看出气氛忽然凝固,连忙上去挽住耿元的手臂,亲昵地说:“耿总,我们来了好久了,也应该走了,我表姐还要休息呢飘儿姐,你好好休息,结果出来了给我打个电话”   林烨看着他的西装说:“你这西装挺好的,质量和款式都不错   “肯定?”   “肯定”   “那……没事了,我有机会也到F城去逛逛,看看你们,到时也买一套回来”林烨说:“好的,一路顺风林烨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一直盯着耿元的西装看,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怎么表现得怪怪的呢?他要是知道了,以他那火暴脾气一定会大打出手的”   林烨听了,赶紧扶她躺下,放弃了一切试探那一次与飘儿激情狂欢之后,回到家,他发觉西装的纽扣不见了一粒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耿元长长地叹气说:“是啊”   林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她真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耿元说:“小瑛啊,你还没有结婚,有的事情,你不了解”   “是啊,这本来就是讣文啊,祭奠我们逝去的年华与青春,祭奠我们不再有的梦想和爱情”   “耿总,你今天不像平时的你了”医生说:“你当时是突然间从床上直接起来的,头也猛然间抬起来”   林烨听了放下心来,飘儿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头说:“谢谢医生,不会再晕倒就好了,再跌倒,我可就光荣牺牲了”医生哈哈大笑说:“还是叶记者会说话啊,你老公老觉得我在骗他似的”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宝欣说:“女人都不帮我,真没劲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李芳拨通了老人镇上的妇女主任的电话,详细地了解了情况   小郑听了说,主席,你别这样说,我听了怪难受的你帮了那么多人,不是有许多干儿子干女儿么,他们对你都挺好的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   飘儿一边想今晚做什么菜,一边撑着雨伞走路,一辆黑色汽车停在她身边,里面的男人向她招手飘儿奇怪地问:“怎么没有头衔和身份?”他笑笑说:“小本生意,才起步不久,不敢叫自己经理,所以就空着   他说:“我听玲玲说过你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她好像很听你的话”飘儿说:“开门见山吧,你找我干吗?”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愧是记者呀那我也就直说了从她一直拒绝我看出,她真的是个好女人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看,这是他们的相片飘儿一般是不会参与这种大话西游的,而她也并不排斥,听着他们夹荤带素的话题,不时也会心地笑一笑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王东洋身上了   王东洋气急,跳起来说:“你们怎么说话呢,什么叶牌安牌,说什么呢?”那个同事说:“这个小子,近来修身养性,再没带花花绿绿的姑娘们来报社转悠,想是被什么人缠上了吧”男同事高声说“好啊!”谁知宝欣也走过来,说非要去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回头对大家说了一句:“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 飘儿一直忍着笑,同事们却都笑开了她心里暗暗替王东洋高兴,终于是碰上能治他的女孩了,他拿宝欣没有办法就证明他心里已经慢慢地有了宝欣的位置   电话响了,李芳说那对残疾夫妻意外怀孕的事,她见飘儿前段时间多事缠身,就没有告诉飘儿那女人做手术的事李芳还说,她永远忘记不了那女人进手术室时痛苦不舍的表情”李芳说:“要再这样说,我生气了啊”飘儿说:“呵呵,没事呢我们说说女人之间的悄悄话”男人说:“好咧”女人说:“谢谢主席,您真是太好了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您呀”飘儿说:“李主席说得对,你们好好的,就是报答了”李芳握着她的手,安慰她说:“别伤心了,也别想着这事了,对你身体不好的”飘儿说:“要不,以后我生了孩子,就经常抱过来让你们带带?”女人说:“这……”李芳说:“是呀,我是没法生了,叶记者可以呀,到时让她的孩子叫我大干妈,叫你二干妈怎么样?”女人笑了说:“好,好,好呀”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爱情?这个年纪,爱情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回到家,林烨要加班还没有回来,手机信息说他要8点才回家”   林烨说:“那我想和自个老婆逛街,行不?咱们好久没好好逛逛了”飘儿问:“什么意思?”林烨指着三菜一汤说:“你看,多精致啊,差不多是你天天在侍候我”林烨说:“老婆,真的,我觉得我特幸福,特知足”飘儿见他说得这样认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飘儿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问:“哪条裙子?”林烨说:“大盒子里的呀,我看它挺配你的宝欣知道后,悄悄塞给王东洋几盒他常用的珍珠滴眼液”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   一路上,注目礼频频投向宝欣王东洋闹不明白,他心里怎么像是酸、像是生气、像是自豪,说不清楚   宝欣缠着他说他的小时候王东洋看她的眼光渐渐地柔和起来王东洋听了哈哈大笑,然后坏坏地问她,男在上女在下?你知道是干什么吗?   “废话,猪头都会知道”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   “看来你经验还蛮多   宝欣怕王东洋笑话她小女孩什么也不懂,主动地一屁股坐在王东洋腿上,诱惑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宝欣,我喝得有点多了……”说着都不敢正面看宝欣的脸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宝欣说:“你笑什么啊,要不相信,你来验一下货啊!”说完使劲地打了他一拳头,王东洋赶紧不敢笑了这位当年声名在外的小学特级老师,虽然退休多年,还是非常受尊敬   叫了辆出租车,飘儿说要送她回家飘儿说:“没事,我和玲玲是姐妹,你就别见外了”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   可是这一次依然是无功而返,飘儿照样温柔地安慰他抱累了,他把飘儿翻过来,枕在他的手臂上,和她细细絮絮地说话人的七情六欲,到底是个怎样奇怪的东西?为什么要标上那么多道德、家庭、社会、名声等等的标签?可是,如果飘儿和别的挥霍情欲放纵自己的女人一样,他耿元还会这样为她心疼为她牵挂吗?   明明是答应过林瑛和自己,要让飘儿守着她想要的那份平静的,可耿元想不到,他却不平静了,越是压抑,心越是闷得慌”小伟说:“我爸爸说男人胖点才像男子汉呢   吃饱后,小郑他们就地打起了麻将,陈天佑带着小伟还有李芳在外面散步”   “你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李芳想一下说”   “你乱说什么呢?”   “没事,开玩笑,开玩笑陈天佑说,这间是我这儿最大的农家别墅了,里面还可以召开小型会议的,今天是市府来人了,建筑公司的老总请客,到这来吃野菜的,我刚才还到这和他们打了招呼呢,他们好像在谈江南商业区开发的事李芳“哦”了一声,并没往心里去”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陈天佑也大声说:“书记你就放心吧,一定把李芳主席和她的同事安全送回家”   霍靖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冬天漆黑的乡道上”   “是的,我知道,那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香烟落在你家,我想回去拿,就看到他悄悄地上了你家也许明天,你就会选择我了呢?我不会要求你忘记他,我知道你做不到,但是我真的想能够照顾你的后半生”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我知道爱一个女人意味着责任,所以你那天喝多了,留我过夜,我拒绝了”陈天佑抱起他说:“是爸爸不好,爸爸欺负阿姨了   霍靖的车,上了乡间的小道,他便斜倚在后座上,不说一句话霍靖却把头伸到窗外去吹更加强劲的风了,小肖不敢阻止,只好把车速减低末了霍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忍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小肖忙说:“哪有,书记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敢啊”小肖暗暗叫苦,他接话不是,不接话也不是而且……”   小肖见霍靖把话说开了,就接下去说:“而且,陈天佑好了,李芳也好了,是吗?”   “是啊,小肖啊,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她是应该找个伴儿了,人总是会老的”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这里面的东西,你没法体会呀   送霍靖回到家,扶他进去,安红和小保姆在看电视,见到他们进来,连忙上去扶安红于是什么也没有问,就和小保姆扶他进房间休息了   霍靖躺在床上,睁眼闭眼都是李芳牵着小伟的手的恬淡笑容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林烨不知道专家所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谁并不重要   林烨站在厨房看飘儿杀鱼,有点恍惚,以前他只顾着喝汤,从来不会想这汤是怎么做出来的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玲玲笑笑说:“没事啦,我是为我这个伟大的媒人而骄傲啊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你知道多少就直说吧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   “我再冷静一下,这个电话还是我来打吧”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   “谢谢你,我想安静一下,好好想一想,想好了,我就会给他打电话的许久都不见玲玲出来,飘儿问林烨,她会不会在里面哭还是做别的什么啊?林烨让飘儿去敲门看看”林烨对飘儿说:“这就好,你多点时间开导她陪她吧   吃过早餐,飘儿帮他提着行李走到门外,林烨说:“别送了,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林烨说:“真的?”飘儿说:“真的”   “好啦,别在这说你的女权思想了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   玲玲瞪着眼睛对她说:“你也不相信我?你懂得化悲痛为食量,我也行啊!王进财经常对我说这样一句话:两点间直线最短”   “那,这就出发?”   “好,我去换衣服   她们刚刚到了山脚下的购票处,林烨的短信息来了,说他已经到了机场,准备上机了”玲玲茫然地看着远处的青山说:“会吗?还有吗?”飘儿坚定地说:“会的,一定会的”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零下10度的气温,刚刚走出机场,林烨把飘儿给他准备的羊毛围巾和手套戴好,竖好衣领,就上了出租车   这是一间五星级的酒店他说要一个素质和气质都要最好的女孩,总台的接线生礼貌地说,这儿的女孩至少都高中毕业,而且大学生占绝大多数”林烨说:“钱不是重点,重点是结果”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你妻子好有气质啊,而且看上去很顺眼”   “林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美的客人”   林烨又想说谢谢,女孩阻止了他,含泪说:“做我们这行,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感动了,也不再相信这世上有好男人这万丈的红尘中,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王东洋跟随的代表团,在香港的行程结束后,又一路北上,在北京停留3天就可以圆满地打道回府了   这些天与宝欣发的短信息打的漫游电话,加起来快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了就连王东洋自己都感叹激情这东西,来的时候是挡也挡不住的,任其流泻,那感觉确实是恣意汪洋   放好行李后,王东洋给宝欣打电话时,就说了他好像见到林烨了林烨尴尬地站在那儿,小倩却莞尔一笑说:“我来帮你小倩不愧是受过训练的,她若无其事地再次引导林烨,温柔而耐心   她甚至内疚地对林烨说:“是我不好,是我的服务不够好,对不起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小倩又说:“你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不然这么憔悴的,医生还以为你得了别的病呢不一会,小倩醒了,看看闹钟,对他说:“你不是约了两点半么,还不去洗脸吃东西,那个医院离这边挺远的,不能迟到呀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林烨有点茫然地被她带着往酒店门外走   那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漠然地坐在长椅上,并不关心林烨的紧张小倩在他耳边小声说:“别怕,既然来了,快进去吧,这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呢那个头发有点灰白的专家,慈祥地开导他,慢慢地消除了他的心理压力专家还笑呵呵地说不必叫他医生啊专家啊的,叫教授吧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飘儿见时间还早,天气也不错,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整理好心情,想给家里来个大扫除   记录下来的那几条短信息让飘儿联想到,那次耿元在电话中问她口红找到没有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飘儿说:“好,我等你”   可是,她要怎么面对林烨?   自以为天衣无缝,到最后才发觉原来自己才是傻子”飘儿听了,笑笑说:“你差出得越多,嘴是越贫啊”林烨也笑了,说:“哪有呢,我是实话实说,咱不是在学习吗林烨拿出一条藏青色的羊毛披肓,说:“上次你说李芳那条披肩很好看,我在王府井看到有同款式的,同去的朋友说藏青色会衬你多一点,还说这颜色典雅神秘呢”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林烨却不知从哪儿说起了,两个人对坐了好一会儿   看着飘儿,没有做过亏心事的林烨心虚极了,毕竟,他确实碰过别的女人我想,我是该放下所谓的自尊,肩负起一个男人的责任的时候了”   “烨,别说了……”   “飘儿,先别哭,让我说完它吧   林烨喃喃地说了些含糊的梦话,抱得她更加紧,差不多是半压着她了   早上醒来,飘儿感觉头都沉沉的,骨头也酸酸的   飘儿站在报社门口,看着林烨的车消失在寒冬清晨的街头,才转过身向办公室走去   有人向电视台举报了一起父母虐待5岁小女儿的事件,小女孩全身都是新伤旧患要不你来我们家吃饭?”   “还是不了,我晚上8点后再找你吧,到时再好好聊”   宝欣避开议论纷纷的同事,躲在茶水间打电话”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   飘儿她还好吧?她先生的疑心会不会就此打住?放浪了一段时间后,耿元觉得和不同的女人上床也索然无味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真正得到飘儿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话才落音,两个人又笑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   “唔……你在我眼中首先是个好女人,其次是个能干的女人,再次是个不俗的女人平时你不说,我也不会问半年前一个晚上,我和林烨讨论这方面的问题,说不到一块他还讽刺我,我赌气闹情绪,在网上认识了一个男人忘记了说,他是个律师,F城的,年纪40左右我是在想,你走这一步,是经受过多少的煎熬和挣扎啊我不会因这件事而改变对你的看法世间的事,没有绝对的我以为这件事会永远成为秘密也就是从那时起,他在生活上,在情感表达上,在对性的观念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爱是什么呢?到最后始终要慢慢变成亲情与责任你只是怀念他给你的感觉,许多时候陌生和距离会产生许多错觉的美感有时无法控制啊”   “目前最重要的是……应该是请假,陪林烨上北京治疗吧他……其实最需要的是我的鼓励和陪伴   王东洋看到她,先是眼前一亮,再就为难地说:“宝宝,我还要跟着去市府一趟呢,晚上也还有聚餐你先回去,在这影响不好啊   宝欣嘟着小嘴回到报社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   宝欣生气地说:“什么人嘛,总是针对我,他还不消气呀?”飘儿示意她别大声说话再惹事端”飘儿笑他说:“看来你真是要洗心革面了啊”飘儿也笑了,把位置让给他”飘儿笑了,耐心地给林烨示范,说:“这衣服不能随便用衣架撑着就算了,你要根据衣服的质地和特点,给弄平了,弄顺了才晾”林烨说:“得,又在说哲学了一个典型的“机械男”,就这样逼上梁山,慢慢地向感性蜕变”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   女人其实是最怕在想哭的时候,男人在旁边说这句话,本来不想哭的,这样一说反而忍不住了”飘儿抹了眼泪,对他笑笑说:“我没事呢,只是忍不住,我也不想哭啊 男人站在屋顶天台上,扶着栏杆看着对面大楼下喧闹的人群,他长长的黑发在夜风中乱舞着,容貌端正但眉目阴狠,嘴角一丝冷酷的笑容黑色紧身上衣将他的高大壮硕衬托的轮廓分明 一辆警车停在所外,新赶来的两名警员下了车,快步向所内奔去他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明显的起了变化,这个男人,只凭那眼神就激起了他无法抑止的强烈欲望,下身急速的膨胀,高高的将裤裆顶起真是太美了 刑警用力的咬破长发杀手的嘴唇,男人吃痛松开口” 长发男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然后笑道“你还真是敬业,没问题,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话” 他单手褪去自己衣物,扶着警官的腰,让他温热的躯体紧贴在自己胸膛男人的手在他体内肆意搅动,如同探寻秘宝一般 随着大雨冲刷,身体也冷的可怕,有一种已经变成尸体的错觉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没错,我会这样一直干下去,直到干死你!”他大笑起来他一面放任自己发出放浪的声音,一面缓缓活动着手腕,手铐将腕部肌肤磨破,动一动就刺痛不已,他并不在意,右手在左臂外套袖口摸索着,缓缓取出藏匿的手铐钥匙 在冰冷的滂沱大雨中,他久久跪坐在男人尸体上,男人的分身仍然挺立在他体内体内一直有液体流出让他步履非常艰难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贞仪自从两年多前因为窥见兰欣被害,叫贼人推下楼梯灭口,伤了脑子,不止为何竟然不会说话,一直到今日并未复原   王妃口气放软,温言劝道:“好了,总之大婚一事在即,又是皇太后主婚,这事是万万不会变更的了!往后你只要安心等着嫁入宫即可,其他的事就不必想太多了!”   贞仪又垂下头来,两眼瞪着床头上的绣花枕发怔这种事只会更加剧!再者现下她虽然是正室,可一旦皇贝勒得势,顺利登上龙位,他怎么能册立个哑巴当皇后?!届时势必另立侧室,却叫她情何以堪?!   这一切种种都是问题,贞仪能体会她额娘的心情,可额娘是想岔了!在他人眼中求之不得的姻缘至于她却是最沉重的负累……“格格,也深了,您快上床就寝吧!”使女上前来扶起她那么你去同符总管说,我要留下莲儿   小十四鬼灵精怪“我方才瞧小丫头眼珠子骨碌碌转,就知道她肯定动起歪脑筋了!”   悦宁狐疑地瞅着小倩问:“她要动歪脑筋,你做什么这么高兴?”   两人眉开眼笑,乐得什么似的,仿佛已经亲眼瞧见好戏般   她心底却想,只怕她这辈子再要开口说话,是不大可能了!之后,不免黯然的垂下头去   兰欣臊红了脸,想拉下他的手,他却是不动分毫,反倒是肆意地探进衣襟内,握了满掌香软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小十四笑开眼,忽而歪着头问贞仪   “可我见你虽然笑着,却好似不怎么开心呢!”她想了一忽儿,补上一句   那婢女暗暗向主子点了点头,模样却有些哀怨,仿佛是被逼的……吉时已到,俩人各自被扶到前厅,等着牵上花轿   轿子抬出王府,却不见敲锣打鼓,一路静悄悄的,十分低调待明日才是庆贺的时机   “格格,咱们的花轿要同皇格格的花轿分道啦!”翠儿在轿边轻轻喊道   春儿是小十四的陪嫁侍女,婧格格即是小十四画婧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   翠儿也不去吵她,微微一笑,轻轻放下轿帘   贞仪听出他弦外之音,暗暗佩服他过人的谋略“做什么要等?大可现在就——”“燕儿!你大师哥的意思还不明白吗?”老者苍浑的声音插入枯瘦的深性,老朽的面容,脸上深刻的纹理,一对混浊的眼珠子徐徐转动,透出骇人的暮气”   贞仪感到集中自己身上的两道灼热目光退去,她抬起眼,看见那男人一语不发,转身离开杂物间,随后老人也跟着出去   贞仪穿着湿透的衣衫,浑身冷颤不已   “贝勒爷,咱十一爷找您,吩咐小的约您在春杏楼见”宫里出来的李公公找上怡亲王府,求见宣瑾   春杏楼表面是一处烟花之地,实则内有密道,是宫里头连接外头的捷径若非有事发生,十一阿哥断不致在此时以此法见面!   一到春杏楼,鸨母使个眼色,低道:“十一爷久等了   内堂中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面着窗外挺身而立   两名出色的男子照会一眼,宣瑾已瞧出对方神态中的不寻常,他即刻挑眉替代询问   “那么,抬到宫里的是——”   德烈敛下眼“据翠儿指认,是怡亲王府的一名小丫鬟!”他摩挲着指上的玉戒”   “还是打算留下她?”   “没错”接下道:“此时需慎谋而动,既然要将计就计,就得彻底“自然归还她应得的一切   “子澄兄弟,你别拦我!”   “我不是拦你,”子澄微笑,俊朗的脸有如朝阳初升,温暖人心”   元戍问:“可打探到消息没有?”   子澄看了贞仪一眼,神色复杂   他当真肯替她松绑?   子澄在她的凝眸下倒吸口气,不自觉的蹲在她跟前   子澄脸色一变   他簌的眯起眼   留下贞仪一个人孤零零在屋内,她蜷起手脚在屋角边,脑海中残留着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她看出了他一瞬间压抑下的震撼,他没有给她难看,可是他的悲悯,却更是伤了她的心!   那提醒了她,她是个需要人同情,不会说话的哑巴!   她手脚发颤,畏缩在角落边,第一次,强烈的自卑,竟是来自于他给自己的施舍!   只因为她是个哑巴!   *   *   *   “师兄!”   子澄被唤到厅里,在座的有桓祯,王师父,王燕,以及数名参与此事的汉子   子澄眉头深锁   子澄一震,这才克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跟传言不符,哑巴应该是另一个——”子澄顿住,整个人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抓错了人!”桓祯面无表情   任他们想破了头也想不到,两人之所以会换轿子,完全是因为小十四的胡闹任性,把婚姻当成是儿戏的态度!   “只能说出了意外,这其中有人算不到的环节!”桓祯沉声道   桓祯敛下眼,淡冷的道:“以静制静“接下去——到时再说!”   众人面面相觑“当然不!你是我一手训练的,到了年纪稍长,为师把你送到太初老人处,也是为了造就,成全你!”老人咧嘴冷笑“你今日一身的武艺和过人的智慧,为师自然是及不上了!”   桓祯挑起眉眼,一迳面无表情   “子澄,”桓祯俊脸乍现一丝乖戾的笑意“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   “快吃吧!”见贞仪仍然不动筷子,子澄冲动的喊:“眼看就要天黑,一入夜就会冻的不像话,再不吃饭,你的身子会顶不住的!”   贞仪一震,想到他的话确实不错!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她等不及被释放,就要死在这里了!僵持了片刻,她终于伸手拿起筷子   子澄放下心,脸上露出微笑   他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住她,把她自床里侧拖出来——“呜——”不清楚他的意图,贞仪慌乱的挣扎   “别动!”他抱住她,捂住她的口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就算不会说话,也还不至于低能到不自觉自己是个女人,拥有足够挑惹男人亢奋的本钱!”   贞仪簌的瞪大眼,为他话中淫邪的寓意震撼住,然后,她身子反射性的向后急缩,离他远远的!   他挑眉邪笑,啧啧摇头“原来真是个小女孩!”   贞仪一阵呆愕,被他眼中的神采慑住,以至未曾留意到他突然低头,迅速封住她微张的唇——“呜——”等她反应过来,要抗拒时已被他牢牢把持住!   他一手钳制她脆弱的下腭,强制撬开她紧闭的唇,她的不晓人事以及无经验助长了他的放肆,他强索的舌探入她芬芳的唇齿间肆意翻搅,从一开始的蛮横到极尽缠绵的温柔,从单方面的强索到两舌忘我的纠缠……他抽离她的唇之际,胸膛剧烈的起伏,似乎亦克制不住那强烈的震撼——他凝眸定睇她,尽纳她晕澈的娇颜,迷离如星的眸光……她缓缓睁开眼,与她深邃的黑眸对视,他胸膛一震,猛地撇过脸去,同时放开她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   “这桩事是由我发起,任何人出了事都与我有关!你要是有事,元戍兄自然找我!”他盯住她看,嘴角的笑痕扩深,两眼更为深邃   子澄犹疑片刻,终于抗拒不了她请求的眼神   “师兄的意思是要咱们先耐心等候,反正人质——”子澄忽觉不妥,改口道:“反正你在咱们这儿,对方迟早总会按捺不住的!”   贞仪却不如此认为!   她了解大阿哥的性子,他是看重大局的男人,只要关乎到一计成败,往往不择手段,不计代价!   即使自己同大阿哥有骨血之亲,若说在这世上有什么能动摇他意志之人,那人也决计不会是自己——唯一可能的只有嫂子兰欣一人!   自然,她不会把此刻心底所想的说出,只是暗暗忧愁……看来若想逃出这座牢笼,非得靠她自己不可了!   “格格,你快吃点东西吧!”他瞧她脸上的红晕不退反增,心底为她担忧贞仪比道“那我把食盒放在桌上,你要饿了就吃,别再不吃东西了!”   说完话,子澄正要转身离开,却听见贞仪闷声一阵猛咳,他慌忙回到床前,焦急的问:“格格!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贞仪咳的说不出话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似乎一回到热被窝里,身子反而不对劲!   子澄心底焦急,却又没半点法子!贞仪是闺女,她不肯转过身来,他总不能掀开被子,查探她的身子!   情急之下,他想起师父说过,大师兄在太初老人处,除了学得一身绝世武学外,还有学到常人不解的奇门遁术,以及一点医学药理!   “格格,你先忍着点,我去请大师兄来替你瞧瞧,”说着便急匆匆的奔出去!   贞仪听他要去请桓祯来,身子虽然极度不适,仍然挣扎着转过身去要阻止,看到的却是敞得打开的房门!   原来子澄在情急之下,连门也不及关妥,就连忙奔出去找人   “格格病了!”子澄急道:“我愿要找师兄给她瞧瞧,可现下师兄出了城,庄里又没一个大夫——”“那可不得了!”元戍也急起来“那女人是我们握在手里头的重要认知,有了差错,可是会坏了咱们的大事!”   元戍眼底只有他师妹元秀,其他女子任凭她再美也不能教他心动半分!他和子澄的着眼点虽然不同,可一样不希望贞仪出事!   “可师兄现下出了城——”   “我昨儿听李师兄说,离这儿约莫十里远的地方的村落有一处药铺,那儿或者有大夫也说不定!   咱们只怕有个万仪,不能把人质带出去,不如去请那大夫过来!”元戍道   没想到石屋的门大开,屋里一个人也没有,贞仪早已不知去向!   “人呢?”元戍问   “人……”   子澄愣在空无一人的床前,想不透生了病的贞仪会到哪儿去……“快啊,找人去!”   元戍一语点醒了子澄,两个人冲出去找人,留下那大夫一人留在石屋内,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 *一逃出石屋,贞仪回首望着庄前的方向,心口突然一阵莫名的纠结……这一走,如果能够成功,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吧?   她心底想着,不自觉揪紧胸口的衣裳,终究压下那不该有的念头,掉头寻找逃生的方向   子澄脸孔胀得通红,一方面觉得有亏职守,二方面仍然不住担心贞仪的病势   不管其他人的目的为何,她可是存着看好戏的心态!她这趟跟着大伙儿干这桩丢命的事,主要是为了能追随在大师哥左右,可不是为了她爹想反什么清,复什么明来着!   当然,这回要是能找到贞仪的尸体,那更是如她所愿——谁叫那女人才来两日,就老是勾引她大师哥的目光!她恨不能亲手置她于死地!   “王师姐,”元戍皱着眉头道:“现下说这些也没用,我瞧咱们还是快些找人去要紧!”王燕待林元秀并不客气,以至他对王燕向来也没多大好感“有那么严重吗?!”   王燕听见,立即怒道:“扭伤脚的可不是你,你说什么风凉话!”   林元秀撇过头,一脸讪然   桓祯却已自顾自的往林内更深处走去!没有两女累赘,他脚程骤快,转眼已去的不见人影   贞仪紧闭的眼簌的张开,发现原来自己已上了岸,却还死紧的搂住他不放!她惊呼一声,立刻放手,一连退了几步,险些又跌倒!   “你,你为什么把我丢进水里?”她浑身湿透,可怜兮兮的问“从地穴滚下来,浑身成了你人!不把你丢进水池里,简直碍我的眼!”   她脸上的泥粉被冲净,露出白皙洁净的容颜,身上的衣物却已全湿,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仿佛要引人犯罪!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盯住她的身子不放!说完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就走   这穴洞似乎没有尽头,上方一小方开顶似乎就是她滑下来的穴口,洞中一端呈封闭状,另一端直线扩展,直到她视线不能及处……现下他正往另一端走远,贞仪一慌,赶紧跟上去——“你等等我啊!”   不知为何,她知道自个儿还在洞穴里,无形中一颗心就开始依赖他……“你怎么也在这里?”见他绷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她一直跟在他身后,考虑了好久才感开口问他“全是你惹的祸!”冷冷的吼她“可……可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罗嗦什么?!叫你上来就上来!”他暴戾的吼她,再也忍不住,终于爆发出来!   贞仪被他一凶,连忙伏到他背上,再也不敢耽搁!   他灼热的大掌也老实不客气,背过身握住她柔软的臀和上半截大腿   贞仪身子已讲,粉脸羞得通红,想开口让他放自己下来,又怕再冲犯到他的怒气……现下她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你还是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好了……”思来想去,怎么都不妥!她终于再也忍不住,怯怯的开口   “不知道!”   他居然这么回答她!   贞仪蹙起秀眉   贞仪噤了声,不再吭气——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建议!   可难道问问也不成?他又何必动不动凶她?   她知道自个儿是他的累赘,她也没要他背着自己,他大可放下她不管的!   “你忍一忍,等寻到出路,再找吃的东西!”他背着她走了半晌,才硬解释道虽不知道他已背着她走了多久,却能明显感觉到周遭地形的改变,路面在不断上升中,地道变得狭小,陡峭,一路曲曲折折,十分难以行走   “不……”   他眯起眼,猛地戳入一指——   “啊呀——”   贞仪弓起身子,瞬间一股高潮几乎淹没了她……“叫我的名字!”他固执的重复一遍   散乱的发,阴郁的俊美……她看呆了!可肌肤上传来炽热的肤触——她蓦的发觉自己仍然是赤裸的,两颊羞的更红   “之于你而言,这或者是不值钱的东西——”“不,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白玉!”这句话确是真的   他轻轻揉抚她身上的红瘀,同时抚弄她细柔的发丝,撩起一缕,握在手中把玩”她温驯的点头   他俩为彼此穿好衣裳,吃过了桓祯从溪里捕来的鱼和树上摘的野果,他牵着贞仪的手,开始绕着山谷漫行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贞仪望着那一潭青碧色的深水,无措的问   “潜下去看看!”桓祯道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爱哭鬼!”   “我……我以为你……”她望着他又哭又笑,自个儿都觉得像个傻瓜!   “以为我淹死在潭底,再也回不来了?”他拥紧她,俊脸笼上一层肃穆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贞仪一抬眼,才注意到自个儿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拔颐遣皇窍滤寺穑空舛舛悄睦铮俊*   明显的这里是一处奇大无比的穴洞,洞中同桓祯二人初时翻下的那处地穴一般,有湿苔照明,各处景物明显可辨!最奇特的是洞中有乳状的倒悬奇石,形似盖钟,地面上也有奇石凝固,在洞中这样的奇景不止千百,蔚为奇观!   “若我猜得不错,咱们现在正在山腹中!”桓祯道   视觉慢慢恢复,贞仪渐渐看清四周围的环境”他指的师父自然是太初   “前朝末年,拜火教徒所受的迫害尤烈,其教众集会已转为地下化,但是袄教发展至今,教众无数“小心!”   “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间一股乱箭齐射,桓祯抱着贞仪紧急向后退避,转瞬间地面裂开又阖闭,所有落地的乱箭皆掉落地底!若是方才他们再上前两步,被乱箭射中,只怕此时也已经埋没地下,被困在地面石板之下了!   “怎么会这样?”贞仪埋头在他怀里,余悸尤存   “这一处机关精巧,恐怕难以破阵!”桓祯冷静的道“你怎么会对八卦如此了解?”   “小时候,有一回我偷偷到阿玛的书房玩耍,想去看看缅王送给阿玛的和滇玉面插屏,最重要的是要偷瞧阿玛从江南著名木雕师父那儿得来,待我生辰时,预备送给我的小姐柜!可阿玛把那两样东西锁在箱子里,就象是防我去偷看一般,害我好不失望,只得在书房里东晃西逛,却看到阿玛书桌上一面阴阳八卦镜,我一好奇便拿起来瞧,谁知却失手打破了!”   贞仪继续往下说道:“可阿玛知道后并不责怪我,只是叫我去书房问话!他知道了我对那面阴阳八卦镜有兴趣,便要府中的师爷教我阴阳五行之理!”   “但这不是一般的五行八卦阵!”这道阵法绝非一般粗晓易理的人能解!若是如此,他即刻就能破阵!   贞仪促狭的道:“我懂的,是比一般初学者多那么一点点!”   他挑眉   “先飞龙移鸟翔入生门,再转地门入开门,自地门走云门入伤门……”贞仪高声朗念,心念电转,无丝毫迟滞   贞仪也对住他笑,迅速穿过那道两色石板   “当然!”他轻轻推开她,先一步进入地门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   之后他专注地凝视石壁上的刻图,几至忘神!   “这石上刻的是什么?”见他看的认真,她好奇地挤到前头去   贞仪点头   “怎么了?”他急问”他搂紧贞仪,轻轻拍抚她的背   “你是说这处祆教徒的匿居地曾经遭人攻破?”贞仪微歪着小脸,若有所悟”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儿时的事之所以没什么好说,是因为当时我受尽欺辱,那时的我生不如死,活着本身就教人痛恶!”   贞仪抬起眼,望住他一转为冷妄的俊美侧面,怔然不语   贞仪蹩起双眉,心口莫名地揪紧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一路默然,谁也不主动去开口,贞仪心底渐渐酝酿委屈,可他径自走在前头,半句话不说,她也就不言不语,把委屈压在心头!   * *   *   这一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前头渐渐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着意凝听,竟然是水瀑发出的轰然巨响声!   桓祯停在秘道尽头一大片石壁前桓祯见两人如此,却毫无反应,任由人扣住贞仪!   贞仪至此明白,他并未看重两人数十日来相处,回到了现实世界,她在他心中仍然什么也不是!   自己依旧只是他掳来的人质!   “大师哥,太好了!你去了这么多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王燕纵身投入桓祯怀里,硬是把一旁的元秀挤开   原来那日王燕和元秀在林中也迷了路,所幸人林不深,过两日终于被庄里众人找了回来,两人直养了数日才恢复元气!   元秀被推挤到一旁,不怒不笑,阴阴地道:“王师姐可真快放弃!要我可是一直相信桓祯师兄必定会回来的!”   王燕也冷笑”王燕冷笑   两个女人一见桓祯回来,又开始明争暗斗,桓祯面色掠过一丝不耐,撇开王燕,正要转向大厅时,恰巧子澄奔了出来!   子澄一听见贞仪平安归来,喜出望外,一心急着来见她——“格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冲上前去,忘情地一把抱住贞仪,贞仪被他的举动吓得呆住,竟忘了要推开他!   “二师哥,想不到你对人质这么关心!”王燕在一旁说风凉话“二师哥,你搂着人家不放是什么意思?”   桓祯和贞仪这几十日都在一起,两人一道回来时,贞仪神情尴尬,暗地里也不知做了什么事!   现下连子澄都如此爱慕贞仪,王燕一想便心底有气!   子澄听王燕一说,才不情愿的放开贞仪,目光仍留恋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去   王燕走上前,亲热的挽着桓祯的手,火上加油得道:“大师哥,二师哥这回把人给弄丢,你还要把人交给二师哥看管吗?不如把人质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看好的!”   桓祯眯起眼,沉冷的锐眸射向子澄,再缓缓移向贞仪   贞仪别开眼,回开他讽刺的眼神,更不想去看王燕挽着他的亲密模样……伤害她的是,他并没有拒绝王燕!   贞仪的举动却触怒了桓祯,他结冰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痕“子澄,你也进来,我有话问你!离开前他遣走子澄   “不过近日城内警卫倒是森严许多,只怕对方已在暗中部署!”   “大师哥,咱们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变个法儿,教他们明白厉害,自然能让那群清狗乖乖就范!”王燕眼球子乱转,语气阴狠地道“从怡亲王妃那儿下手,是再好不过的了!”   元戍也道:“教怡亲王妃心惊胆寒,料不到咱们下一步会对她的爱女如何,如此一来,怡亲王妃必定将此事闹开,就算结果不是如此,她也必定给主事的人极大的压力,届时他们还不乖乖听咱们摆不!?”   子澄仍觉不妥   “二师哥,你别婆婆妈妈的!要我说,这样还太便宜了那哑巴!”王燕哼道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   子澄呆呆瞪着地上那束落发,好半天会不过神……* **子夜,月淡星微   他猛地倒抽口气,大掌握住她白嫩的乳房,硬大的男性迫不及待的在她体内猛烈抽动——“你好美……”他嘎哑的低吼,相对粗暴狂烈的动作,一手却温柔的护住她左肩的伤处   “痛——”   贞仪低喊,倏的夹紧两腿——她的身子根本不能承受他!   桓祯猛地喘气,然后屏息,停了好一会儿才略微抽出,手指捏紧前端湿漉漉的小核,技巧的揉扯,额上的汗一颗颗滴落,已经淌满她瘀红的两乳……“碍…”贞仪弓着细腰,更是拱高胸乳,气喘吁吁,再也不能说话……他漆黑的眼珠更是深浓,一掌捏握她挺耸的诱人玉乳,搓揉着顶端粉嫩的乳头,另方面小心翼翼的挺直腰杆,慢慢前推,不再突然挺进,让她狭小的下体慢慢适应他的硕大……他盯住她逼的火红的小脸,雪白的被褥上,她白嫩的胴体软如一滩柔水,肿胀的双乳被他抓的布满红痕,腿间湿漉漉的花瓣为他泌出的多汁……一股欲火倏然间被撩起,再也控制不转—他猛地挺腰,更深更猛的捣进她湿窄的小穴深处……“呃——”贞仪夹紧他,此时痛感已远离,她下身不由自主的一阵阵抽搐着……桓祯全身淌满汗水,俊脸扭曲,呼息浊重,急促,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再深深一击挺进她体内——“蔼—”强烈如电触般的快感,逼红了贞仪半个身子,一阵抽搐,她更紧的夹住他,桓祯身子一抖,几下猛烈的动作后在她体内泄出——“啊呀——”贞仪浑身还打着颤,他已抽出,迅速转过她绵软的身子,自体后握住她胀大的两乳,一手扳开她粉嫩的臀瓣——他要做什么?   “啊,不要——呃——”   他猛地刺入她脆弱的股间——   贞仪发觉他的意图,想阻止已来不及……夹着一股撕痛,他硕大的硬物快狠的挺进她股间的窄洞——“啊呀——”贞仪惨叫,只觉得两股间一阵撕裂的剧痛,如同在山谷里的初夜……他不放过她,修长的指继续撩拨她前端濡湿的小核,硕大的勃起牢牢充塞她紧窒的私处,快速抽动——“蔼—碍…”贞仪全身猛烈的抽搐,两腿瘫软……“叫我的名字!”   他邪恶的在她股间放肆的抽插,在绝对的痛感与冲击中带给她最大的欢愉……“桓——桓祯——”她尖喊……渐渐的痛感麻痹,强烈的痛感排山倒海的袭来……贞仪承受着他激狂的欲求,达到欢快的顶端同时,她昏眩的脑子里,回荡着桓祯之前的那句话——他的女人!   ☆第十章☆   接下来十日,因为肩伤太过剧烈,贞仪陷入高烧昏迷中,偶尔有清醒的时刻,睁开眼来,只有一名照顾她的老妇,一直守在她身边   “桓……桓祯……”   “你是问大爷吗?他们今早一伙人全出去了,不知去交涉什么事情,我还听说,明儿个就送你回去了!”   明儿个就送她回去!?   贞仪一急,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唉唉,别起来啊,当心伤口又裂了——”“桓祯……”想来他们同大阿哥已经达成协议,要是她当真被送回去,这辈子恐怕再也投机会见到他了!可她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还有许多话要问他……“姑娘,你别起来啊,姑娘!”老妇见贞仪固执着要坐起,她连忙要阻止已经不及——“蔼—”贞仪一用力便扯裂了伤口,霎时又痛得昏了过去……***“贞儿,你终于醒了!”怡亲王妃扑在贞仪身上,泣不成声“你福大命大,这回总算是因祸得福了!”随即面容一整,抚着贞仪的肩头心疼地问:”快,快告诉额娘是谁这么大胆子,胆敢伤你!?”   贞仪要一旁侍候的婢女扶她在炕上坐起,怡亲王妃盯着贞仪颈子上那块白玉,又忍不住问:“告诉额娘,怎么你身上又会多了这玩意儿?”   “额娘,您可否先告诉贞儿……”贞仪抬眼四顾自个儿打小住惯的闺房   贞仪一听,更是揪住心坎“头儿?是不是个年轻——”“贞儿,你总算醒了!”一抹冷峻的声音传入,宣瑾身边跟着一名俊逸不羁、气度非凡的男子一同进房”德烈随意地一挥手,俊脸冲着贞仪勾出一抹幅懒、惑人的笑痕   突然注意到她颈子上那块白玉,他两眼一眯——“怎么了,德烈?”宣瑾觉察到异状   “这块玉——打哪儿来的?”德烈只管盯住贞仪,目光一转严肃   “额娘,我没事   贞仪背脊一僵,垂下了小脸,好半晌才小声道:“十一爷、大阿哥,无论如何……他救了我   德烈同宣瑾对看一眼,对方微一点头,德烈眸光一闪,随即道:“既然格格的身子已无恙——”他转向怡亲王妃道:“那么,咱们是否该尽快安排格格进宫?”   贞仪听了德烈这话,脑子里顿时轰然乍响”   贞仪听了怡亲王妃的话后不断摇头“你怎么了?你病了吗?”   他反掌抓住她的小手,更急地问:“回答我!”   贞仪眨着清莹的美眸,逡巡着他狂乱暴烈的眼……“我当然……当然愿意……蔼—”他突然发狂似地紧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进体内!   “跟我走,你就得放弃一切原本属于你的荣华富贵!你不后悔!?”他埋首在她齐肩削短的柔发内,激动地嘶语   “没有了你,再多的荣华富贵之于我,都失去了意义!”她柔顺地依偎在他怀中,轻语呢哝   眼见两人间有一触即发之势,贞仪求救地望向宣瑾,却发现他非但袖手旁观,见两人为了她快要反目,眼中竟然还透出一丝兴味的诡光!   突然德烈不发一言骤然动手,桓祯单手护着贞仪硬是接他一掌,却见德烈发掌如棉,明显未使上一成内力,突然又收掌握住他五指——此招大怪,却又分明无伤人之意!桓祯心念电转,一时未急着收掌,德烈招式又变,突然反手下翻,桓祯此时内掌朝上,掌中一颗豆大朱砂痣就在震位中央!   朱砂痣一现,宣瑾立即出手,拍开两人交缠的双掌“二十多年前,圣上奉先皇之命南巡时,同一名江南佳丽因缘结识,那女子因是汉人之故,不得同圣上一道回京,当时已知那名女子腹中已怀有身孕,原已约好待圣上登基后来迎,料不到二年后銮轿亲迎,那名江南佳丽已困难产而香消玉殒,只知她为圣上产下的是一名龙子,身上戴有当初圣上离开所赠与的白露奇玉,且男婴掌上震位有一颗豆大的朱砂奇痣!”   贞仪惊问:“大阿哥,你意思是说——”“不错!”宣瑾直视桓祯   桓祯冷笑   “爷!”   狱卒们闻变赶来,只见桓祯使个眼色,一人拿出门钥,慢慢上前打开牢门“因为这一年内,我要带你先去拜访我的师尊,再来我要伴你遍游名山胜水!”他撇嘴,笑容突然一转为暖昧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 (女猪:当当!科普时间——当光线进入眼睛后,刺激视觉细胞,视觉细胞发出信号给大脑,大脑再将信号还原成图像 “禀老爷,这指环就是六小姐口中所含”娃娃爹诱惑我开口”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让朕抱抱”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 “哦……”皇上玩味地看了我一眼,天哪~他不会把我当成妖怪了吧?看来我得管好自己这张嘴了!“可有名字?” “回禀圣上,小女名唤云想容” “想容?好名字!这刚出世的娃娃竞能言语,朕倒是闻所未闻 “爹” 所有人闻言都惊恐地看着我!看什么看,为了挽救我的屁屁我只有开口说话,但是为了不被皇上当成妖怪,我又不能多说话,所以干脆装傻,从头至尾,只用一个词!这样应该可以和妖孽撇清关系了吧 怪怪,我又没有做什么错事,不过叫了皇上一声爹,不至于这样的阵仗吧!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耳朵竖得象天线,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磨快了尖利的爪到处巡行,你给我们带来了生活安宁……) 哼!不就是一个十岁的小P孩,要不是看在你将来有99%概率发展成美男的大好前景,我立马把你给休了,看在作者的份上,我暂时把你定为我的太子妃(作者:不用看在我的分上,是你自己被美男电到了好不好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第103声叹息,古代人讲话就是麻烦,跟皇上讲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 “谢云丞相!”那瘪三居然面不改色目无表情地收了下来,收完还看了我一眼,估计是得意和示威(作者:那是你自己幻想的) 穿越之教训一:爹是不能乱叫滴,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从此,我盖棺定论的太子妃生活就此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作者:怎么又是盖棺定论?!垂泪无语问苍天!) 注: “眼睛瞪的象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女猪:今天god、神、娘还有高尔基他们都休息,轮到哥德巴赫当班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6女,仅有3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好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我晕……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童谣“小孩、小孩你别哭,进了腊月就杀猪,”,“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月就是年”,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们盼望杀年猪吃肉的心情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作者: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太子:我太倒霉了!跟猪一个名字) 我三岁,云思儒七岁,太子十三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抓住男人的胃=抓住男人的心! 为了以后抓住更多美男,我决定开始练习厨艺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1)生火”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 我怒了……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1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从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某女在阴暗的角落里冷笑…… “啊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一双亦邪亦媚的美目仍旧专注于字里行间,疏离而淡漠 撑着纸伞,信步走到缘湖边,初映入云思儒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安静唯美的画面,不禁驻足呆立,沉醉其中…… 但是 “啊嚏!……啊嚏!……啊嚏!……啊嚏!……” 一串连珠炮一样的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是又过敏了?”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容儿~~”小白的双眼立刻吟满水雾,脸微红,缓缓张开双臂,迎接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称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锦绣年华谁与度 章节字数:3312 更新时间:07-09-19 18:45 时间快转它不停的快转旋转我跟着旋转看天空蓝得多么熟悉看日历一页一页撕去听风轻轻吹袭听阳光笑得多么美丽听耳边传来句句旋律是自己声音如果可以让现在停止不走就不会害怕失去这秒的感动……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看您也是个贵气的人,这锦缎就算便宜些~~一百两一尺!”怎么古往今来所有卖东西的人都是老套路,没有一点创新意识~~“一口价!十两!卖不卖?”以不变应不变“赫~~……!”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来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来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小白:这容儿!~不知道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子,您看我这可是贡缎,小本经营,十两连绣女们的手工钱都不够付~”女猪:老三篇“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_=!!!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市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作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_+!!!无语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秀水街路人甲激动地扯着路人乙八卦“听说了!据说还有一个疯子挥金如土,伸手不是金子银锭就是银票,估计是个不识数的……这年头,真是什么怪人都有!~”路人乙摇头感慨”——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道,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不是方正的平直线条,而是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一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篷就和小白登场了那红衣少年转头对那少女轻声说了句话,似在催促那少女离去,那白衣少女回了句“等等”便往前一站,对等候在台边的潘家家奴说:“好了,唱完了,让你们家公子把银票拿来!”坦率直白,不禁让人感慨和刚才唱戏时温柔婉约判若两人,不过这直白之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粗俗,倒是有几分可爱俏皮 那潘家家仆不禁往后一退,一个哆嗦…… “不得无理!瞎了你的狗眼!太……这位公……小姐岂是你等下作之人可以窥觎!”那跪在地上的小仆也一下站了起来,严厉瞪视那潘家家仆,声音里竟有些威严,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的长期训练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众人一看,这正是那潘家恶公子潘毅越了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手背到背后,无限遗憾地摇了摇头——这是以前我们学院三大杀手之四教材料力学的“灭绝师太”在考试后宣布及格率之前的标准动作!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动作绝对具有杀伤力!像我这种长期坚信6是吉利数字的人,每次灭绝师太一做这种动作,我的血压、心跳、血球蛋白、血小板含量、肾上腺指数都会立马程直线上升…… “快说!受伤之人会怎样?!!”哈哈!果真上钩了! “哎,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看那潘色狼快要瞪突出来的眼珠子,我的心里那叫爽啊!“此毒嗜血……散布于空气中,见血便会吸附其上,随着血液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不过我们先把帐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伍拾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 谁知那恶仆竟伸手欲抢粉末,我往后一退,不知绊住哪只旺财的狗腿,一下子失了重心,往后倒去,远远地看到小白惊恐的眼神……饿地爱因斯坦爱迪生爱默生啊!我可是背对观众站在戏台边缘,这台子起码高三四米,底下就是河了,我从来没学过游泳,没想到初体验居然就是这么刺激的高台跳水!今天谁救了我我一定日后好好报答他就听底下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人人都大张着嘴,怎么了?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是那斗篷没了,估计是刚才掉进水里了我心虚地朝他咧嘴一笑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奴才该死,没有保护好太子妃娘娘!请殿下处置!”刚才那个傻孩子扑通一声跪倒下来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连我都不禁抖了一下”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 “殿下,妾身以为我香泽国素来主张依德治国,故应以德服人今日柿子之人损折大数,柿子也身重剧毒,算是得到教训了,殿下可让柿子立下誓言今后不再做此等勾当便可” “这便是那‘苏丹红’的解药‘孔雀石绿’,柿子要速速服下,否则性命堪虞!”我郑重地把今天和小白逛秀水街买来准备喂一只耳的绿豆粉交给了柿子,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注: 龙涎香Ambergris:抹香鲸科动物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低着头站在那里眼睛朝地板瞟呀瞟呀,就是不敢看爹爹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您忙了一天想是乏了,下人们也受了教训了,不如将他们散了回去,您也早些前去歇息吧容儿留下来”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坐在他腿上,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心里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我心有不甘,但也不好说什么,有些郁闷 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 天亮以后出院子一看,尸体兵器横七竖八散落一地,这些尸体多半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该打水的打水,该扫地的扫地,心理素质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自从盗版小白向她们伸出魔爪之后,在风云变幻的股市中,在上证指数突破4000点大关,在深成指一路扶摇直上至11947 而我,通过一次又一次的现身说法,终于让所有人都深刻透彻地理解了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那就是现象和本质的辩证关系——二者是相互区别的,现象个别、多变、丰富,本质普遍、稳定、深刻;二者又是不可分割的,本质决定现象,通过现象表现;现象从不同侧面表现本质,现象的背后有本质二者相互依存,相互联系;二者在一定条件下却又可以相互转化 好吧,我承认,没有小白的日子还是蛮寂寞的,就像离开老鼠的猫,就像没有劫匪的银行,就像不关犯人的监狱,生活一下子失去了乐趣(作者: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山不来就我,只好我去就山 “疼不疼,是不是被烫着了?有没有被碎片伤到哪里?怎么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呢?可叫我怎么能放心你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 小白自从那次“变脸门”事件后,每天都陪着我,而且时间越来越长,不过常常在不自觉间就会颦着眉忧郁地看着我,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后来决定找个能工巧匠做个八音盒送给小白,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时不知上哪里才能找这样一个巧匠,后来只好去向方万用打听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匆匆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上好发条一试,就听见一段流水般的《致爱丽丝》片断缓缓淌出,当时我想破脑袋决定不了用哪首音乐,最后定在《天鹅湖》里的“天鹅之死”和《致爱丽丝》里面选一首,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爹爹拿起台子上的梳子,一下一下细细地替我梳起了发丝,那庄重的神情似乎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不一会儿,大夫人朗月便进门来给我开脸绾发,盘起同心髻戴上凤冠,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当然,它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密度非常大,我估计和铅的密度差不多,这一顶重量级的凤冠往我头上一扣,只觉得脖子都要被折断了,想到要戴一整天,我痛苦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耳边登时响起欢快喧嚣的迎亲喜乐,在一片敲锣打鼓声中我却分辨出了一缕清幽的笛声,宛转幽怨,似有浓烈的深情和不舍的伤意,曲调竟是那首《献给爱丽丝》,我顿下脚步,猛然回头,触目之处除了一片妖艳空洞的红色和脚下影影绰绰的灯影却是什么也没有…… “请新郎倌开船!~”一声尖细的嗓音割破冥想将我唤醒,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被带至婚船上,刚才喊话的定是宫里的司仪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上,交颈鸳鸯成两两,从今好梦叶维熊,行见珠虫宾来入掌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这俩丫头当初听说被爹爹分配成我的陪嫁丫鬟时竟然喜极而泣,看来我平常宅心仁厚、平易近人的亲民形象实在深入人心)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活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即日起,本宫赐你更名‘王老吉’!”我正一肚子气没处撒,这傻小子一个挺身撞枪口上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一旁的宫女们原本从我出门以后都在偷偷地打量我,这会子看我突然生气,都莫名所以,藏起了打量我的眼神,敛着手低眉俯身,不敢出声看这架势估计是其它王子王妃和未出阁的公主们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押鱼、狻猊、獬豸、斗牛、行什,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这不是废话吗?就咱这堂堂现代人,谁娶了我那都是高攀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 狸猫瞅了我一眼,不予置评,“是何笑话,爱妃且讲来听听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 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如果在吃饭的时候,就会直接老气横秋地来一句“食不言,寝不语大部分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又或者“嗯”一句表示赞同,让她们感觉自己收集的八卦得到认同颇有成就感 我常常去逗小十六玩儿,一来解闷,二来是怕他被赵之航那老头儿给教坏,以后陷入宫廷斗争中沦为狸猫的政治工具’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今日幸会娘娘,微臣鄙陋,还请娘娘赐教 “嗯~~本宫以为这孔夫子确实言论过人”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就听着雪碧听到狸猫召唤,上前颤声回道“奴婢在,殿下有何吩咐?” “没听到娘娘说要‘出恭’吗?还不快快偏殿屏厕伺候!”这狸猫~~竟敢曲解我的意思!我才不是要去尿尿》_《 睁开眼,就见狸猫眼里笑意闪烁,戏谑地翘着嘴角望向我 “听到没有,娘娘说她不想‘出宫’了,你们都给本宫服侍伺候好娘娘,若有闪失,唯你们试问!”狸猫忽然脸色一转,正色地训斥起下人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一缕凉风略过,带来一丝阴柔的香气,我深吸了一口,觉得竟似那玫瑰的暗香,淡而华丽,不免沉浸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之感,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间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然后第五天我又开始失眠,第六天、第七天失眠,第八天才又扛不住地睡去……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我狂晕~~我才不是想要吃西瓜,我是想吓跑狸猫”说完,像没事人儿似地更衣离去所以,我只是暂时“曲折”了一下,总有一天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还好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安慰,那就是,方师爷那日曾说过会托人每半个月给我送药进来,没想到送药之人竟是小白,我真是太开心了!日日盼着就是小白给我送药的那天”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云儿可曾看清是何人所为?” “妾身被水迷了眼看不真切,只隐约间见得一青衣小太监的背影” 狸猫命人将湿衣展开,袍下那赫然残缺的衣角触目惊心地展示在众人眼前“这是娘娘入水前扯下的那贼人衣角天哪!~那眼神仿佛在指控我才是那幕后指使之人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哀家恕你无罪,但说无妨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而我,则因此被民间戏称为“薄荷妃子”或“香草美人” 我不禁要叹这狸猫好手段,不但没有被这次事件波及到,反而利用我赢得了民心和爹爹的支持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呆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我和狸猫的位置设在次首座,位于主座左侧,底下两侧按尊卑顺序依次坐满了皇子皇妃公主和其他文武百官,爹爹坐在我的同侧下方,正被一群官员围着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狸猫颇有些自豪地看着我,脸上笑意盈盈”感觉无数视线再次集中到我身上,其中一道最不容忽视的就是招财猫那玩味的眼神,枪打出头鸟,狸猫怎么把我给说了出来,树欲静而风不止,今天我又成焦点了 临朝不久,其长兄玉鹏飘雪据翼州起兵,自称上将,以讨伐为辞起兵十万攻打京城“御都”,被子夏飘雪铁血镇压,并将玉鹏飘雪临池处死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由于他们尚未起兵造反,不能用大军征讨,只能用残暴酷烈、滥用刑法的官吏加以惩治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 种种残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改朝换代、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七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紫苑莲藤”,之后便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 之后,子夏飘雪亲率精兵十万竟只用半年时间就轻取了辰星国,依据协议子夏飘雪将占领的辰星国土分出一半给北翼国,但以隔了北翼国不便管理另一半国土为由,又与北翼国签署了长期借道协议,北翼国主得了大半领土乐昏了头,爽快地一口应允,却不知自己才是子夏飘雪的最终目标,这纵横东西的主要干道一借出便埋下了不可挽回的隐患,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银河之路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自然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不知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幸好这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又设一横桥接于三亭上,以通往来池中置有温玉狻猊、白晶鹿、红石马作为“水上迎祥之乐”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唱起歌来不如当年我家里那个小卫生间声音反射效果超好,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你无聊!靖哥哥就是郭靖!”不知道狸猫干嘛对郭靖这么在意,难道他以前和一个叫郭靖的人有仇,有仇也不能拿我撒气 “我不希望再重复第三遍!说清楚郭靖是谁!”狸猫将嘴靠在我的耳边阴狠狠地命令,只觉得冷风嗖嗖地割过耳垂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我是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这话怎么只说一半的,听得人云里雾里~~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是要我不要像那黄蓉一样爱上郭靖这样类型的人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娉娉袅袅十三余(一) 章节字数:6383 更新时间:07-09-19 19:10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做过画像…… 寥寥数笔,玉灵娇俏的少女神态便跃然纸上,几笔之间竟让我觉得有如数年之长的折磨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 “小兰兰~~”声音媚得连我自己都要酥了”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到可以化开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只要你带我出宫,就半天,就半天,好不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我想了想,答道 “呃!”小蓝猫明显一愣,随后认命地不甘心说道:“好,这回且算你说的有理” “好!我保证!”我噌地站起来,举起右手中间三个手指,乖乖地做好宝宝状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小蓝猫背着我不知道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点菜点菜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张掌柜挑了一张那一对少年的隔壁桌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通过余光观察这二人,不知这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少女的衣裳像是仆从,却对那少年无一点敬畏,反倒像是主子,看起来不是主仆关系;若说是姐弟,似乎又不大像少女举了筷子,兴奋地开始埋头吃菜,塞得两腮鼓囊囊,却让人觉得甚是可爱,全无粗俗之感”蓝猫唤来小二 “好嘞!总共是十两银子如若拿不出银两,小的只好报官处置了 哈哈,总算碰到个自愿上当的傻子了”我假装道 晕,看来真是个傻子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一扭 没想到小蓝猫年纪虽然小,力气却挺大,背着我竟不甚费力地稳稳当当向前走,有人奴役的感觉就是好呀,特别是这个老是叫我“小容容”的古董,我开心地趴在蓝猫背上唱起歌来,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 “你这女人,闭嘴!” “小兰兰不喜欢小毛驴?那我换一首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作者:想歪的同志们说明你们不CJ哦~)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头一抬,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作者:晕死,有话要一口气说完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每次一看到蓝猫摆出那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我就想要激他,惯性惯性店内柜台上摆满了色泽各异、款式不同的玉石项链、玉石耳环、玉佩、玲珑、玉珏,琳琅满目“小兰兰,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姐姐买给你”(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我拿着红玉加菲猫,满意地吹了吹缝隙里的玉石碎屑”这玉佩可是寄托了我对蓝猫的殷切期盼——希望他多吃多睡,努力长成像加菲这样胖乎乎的一代名猫”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宫女柔柔地通报了一声”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小蓝猫在一边看那招财猫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煞是紧张,生怕我被认出来,我的手心也慢慢渗出了一层汗 如芒刺在背,一室气氛诡异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上岸后我才发现不止狸猫和蓝猫,小白竟也站在岸边,看着我的脚,几分心疼,更多的是神伤幻灭”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 “且慢 “你今天去哪里了?”昏昏沉沉间,狸猫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整个人带到他胸前,脸上阴霾冷骘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他犹豫了一下,给我盖上被子,轻轻抱住我,一边替我擦着眼泪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不过睡了一觉 看见我睁开眼睛,一阵狂乱喜色浮现,“陈太医,快!给娘娘诊脉!” 陈太医给我把了脉,捋捋胡子高兴地说:“恭喜殿下,娘娘热烧已退,只要好生调理便无大碍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BT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几天不见,脸庞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眼里有几分血丝,本来就雪白的皮肤现在更是白得连皮肤下细细的静脉都可以看得清,披着半透纱衣倚在床前,颈间锁骨若隐若现地浮着,下半身盖着锦被,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床侧,手里拿了一本折子,柳烟眉轻拢着,不时咳嗽两声 “妾身参见殿下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作甚!”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未到花朝一半春 章节字数:7343 更新时间:07-09-19 19:14 百花生日是良辰,;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有诗云:“千里仙乡变醉乡,参差城阙掩斜阳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哦,好”狸猫将我重新按坐下,变戏法般从衣襟内掏出一串用十几朵茉莉联结而成的项链轻轻套在我的颈项上,又分别在我的手腕戴上同样的茉莉手链,最后掏出三朵白色的茉莉簪在我的发髻一侧为了不落人口舌,我赶忙收回本想送给招财猫的白眼,敛眉静坐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开始作画,笔上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按照宫里往年花朝节的规矩,每个人须绘一幅花景图,画好后还须题词,字数不限,格律也不限,可以是一句诗也可以是一句话,只要应景便可” “哦?皇儿有何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让我很不舒服,却不知小白的眼光若有似无只停留在我的身上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我笑了笑,挥毫写下:“花自飘零水自流本宫今天就献丑了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小白抽到的竟是那潘行业的画,我探头一看,画的尽是横斜的竹子,不禁心下好笑,这园中极目之处没有半根竹子,这右相画竹子肯定是为了附庸风雅显示清高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笑意盈盈地看向小白,小白也趁众人不注意朝我眨了眨眼,难得看见小白露出这种俏皮的神色,我不禁有些失神…… “这园中并无竹子,思儒以为右相大人画的定是自家府上的竹园祝愿潘大人竹苞新茂、家门兴盛”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皇上龙威难测,不知道有没有看出来,其余人可能也还没反应过来这便是香泽国一年一度的皇室选妃,这些秀女是半年前从全国官宦世家适龄女子中选拔出来的候选之人,与清朝的选秀有些相似不知道今天又有哪些倒霉的女孩子会掉进皇宫这个精致冰冷的牢笼(作者:你还嫌围着你的美男不够多?人心不足蛇吞象女猪:哪里?美男在哪里?为什么我没有帅哥追?仰天长叹~作者:神经粗也不是这种粗法的……)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之后,再无人敢提及此话题,只叹这云家六女妖孽转世、甚是祸害,迷了帝王心智,狸猫处理国事时条理分明,算得上是明君,独独只要涉及云想容便是一片糊涂,顷刻内就会变得痴痴傻傻、暴戾无常 我甩甩脑袋,试图抛开这昙花一现的怪异感觉抱着一只耳,我迈着前所未有的斯文莲步,慢慢慢慢地蹭到床前 “嗷~~”一只耳吃痛的惨叫响彻东宫 狸猫闭上了眼睛,似乎欲借此平复情欲,就在我以为他睡着的时候突然睁开双眼,已恢复了清明之色,“睡吧玉静王以逸待劳静候其两个月,一开始占尽上风,且香泽国将士素来擅水战,弃舰乘舟,灵巧地穿梭于庞大笨重的雪域舰队中,给萧何一个迎头重击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 “说起来八公主近日怎么总挑国舅爷送药的日子来看娘娘?我总觉着有些蹊跷,你有没有发现?” “还说你有些聪明劲儿,这事儿倒看不明白了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否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是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我应付着小蓝猫,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我听了个大概,心想狸猫倒有些智谋,这一战算得上是以彼之道还师彼身,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此时,狸猫一声令下命众将士发射火药箭,由于子夏飘雪舰队的帆布都是油布做的,九百多艘战舰一时被滔天火海吞没子夏飘雪定是万万料不到狸猫会使出同样的火攻之计 但若和小白私奔出宫去,那狸猫和皇室断然不会放过我云氏一族,到时即使我和小白逃脱了,云家肯定躲不开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灭顶之灾,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尴尬莫过于此 当我踏入花厅看到那抹云淡风轻的白色身影时,惶惑了一夜的心就这样莫名安定了下来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 “傻瓜,上次回去的时候脑袋还没撞够呀”稍微停顿了一下,接到,“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不堪回首,我握紧他的手希望给他传递我坚定的决心,他反握住我的手,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无怪乎我刚才觉得云逸的身形声音眼熟,原来是和我相仿,如今服了蝶蜕后根本就和我是同样的一个人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幸好宫廷礼仪小白已事先训练过云逸无须我再多说 小白从我身边擦身而过时拽了拽我的袖口,我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跟在他身后由雪碧领着出了花榭,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东宫外行去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都免礼了我只觉得有羽毛在不停地骚动鼻子,气管里似有小虫蠕动,很是难过,满心只想打喷嚏,却又怕露馅,强忍着,额际渗出了一层密密的薄汗”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是“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白是让我明天黄昏在城西门处等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顶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说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我也想你……刚才一直没等到你吓坏我了,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小白吻了吻我的额头,“容儿不要担心,我都安排妥当了所以我们是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呆下去,而此时北面战事吃紧且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只是据施主生辰八字看来,施主近日定有一劫,若老衲没算错,半月内必有血光之灾,施主若不能避过,便是陨星沉海、堕入轮回;若能避过,日后便是黄袍加身、众生参拜……” “你这出家人如何好如此浑说!什么血光之灾、黄袍加身!”我正想问那老和尚有何破解之法,小白却很是不悦地恨恨打断他的话,丢下一锭银子,扯了我的手便出了那寺庙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我满足地笑了,吻上他的胸膛 “我爱你,容儿——”他浓重的呼吸吹拂过我的耳畔,淹没在纠结浓密的黑发中 一次比一次更深更疯狂的进入,终于,我们再也克制不住地攀上了那神秘的巅峰,吟哦从我口中不断地逸出,终在他的身下荼糜地绽放……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 “疼吗?”小白摩挲着我光洁的手臂,爱怜地亲吻着我“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 身后,李贵看着两个少年郎亲密携手出了门去,摇头叹道:“这年头,兔爷儿怎么到处都是……” “哥哥,宫里莫不是出了什么纰漏?”我始终放不下心,焦急地欲从小白嘴里得到否定的安抚 “不会的”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小白手中的剑哗然出鞘,一道冷光射出,转身将我护住,剑光划向那黑衣侍卫,几番交缠,几个黑衣侍卫纷纷中剑落水,却不断有黑影前仆后继地从大船上扑下,喷涌飞溅出的鲜血染红了那高洁纯然的琉璃白,剑气在空中铮铮作响,挥舞长剑的身影有种决绝的狂乱,一丝黑红的血丝缓缓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滴落在我的手背,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仿若被生生划开,鲜血淋漓…… “我跟你们走!”我推开身前的小白,一片黑影立刻瞅准机会扑向我将我架上战船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 “谁给了你胆子伤她!”长剑哗然收回,侍卫应声倒地,鲜血渗出,光亮锋利的剑锋甚至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章节字数:5071 更新时间:07-09-19 19:17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 我僵硬地坐着,直到一双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肩上将我强硬扳了过来,“他说我折磨你?你怎么不告诉他是你折磨我!‘心碎人’?原来你也有‘心’!”他俯身鬼魅地将唇印在我的左胸口,“我真是低估你了,竟然连十六皇弟都迷惑了!不将你锁住还不知要祸害多少人!” 我甩了他一个巴掌,连我自己都奇怪自己竟然还有抬手的力气,“嘴巴放干净些!他还是个孩子!” 他眉头都不皱一下,挑着竹叶凤眼,冷笑,“我不干净?你就干净了?” 我再次抬起手,却被他抓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太子妃听旨!”邵公公展开皇后的明黄懿旨,“云氏想容不守妇德、伤风败俗、勾结外男,有损我后宫德容!念云氏一族为朝廷鞠躬尽瘁、效力多年,特赐完尸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綾的镶金托盘 有粉末倾倒在我右手腕处,却没有任何感觉,除了血液急速喷涌之感,全身所有的知觉仿佛都集中到了那里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快!宣云相和方师爷入宫!”焦躁的命令携十万火急传出重重宫门之外……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菊花的花瓣妖娆地伸展开,细密的血珠不断地一颗颗从花瓣处渗透而出,似红烛之泪蜿蜒地顺着白瓷样的手腕缓缓滴落,***处更是艳红发亮,整朵血菊灿烂地燃烧,仿若夕阳最后的绚丽,华美哀伤、触目惊心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看见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谈笑间便可翻天覆地的左相露出此等表情,太子顿觉心里一阵冰凉,脸上血色尽褪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 “之后数年,臣的其余几位夫人陆续生产过三个孩儿,却都是女子,且不出周岁便薄命夭折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此毒最是忌讳伤神动怒、劳累积重想必他一直以为我和小白只是兄妹之爱,却不想演变成这番模样只要能缓住云儿性命这锦被也换成石榴红的,可好?云儿不答应就是默许咯那画像之事我已查明,是赵之航那老头派人献给子夏飘雪的,潘府内的画像也是他派人藏进去的,就像你说的,他早想好此一石三鸟之计,却知我断然不会同意,便背着我私下做了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国舅爷?”国舅爷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国舅了”突然,意识就这样全部被唤醒,醍醐灌顶般清明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我转头我轻轻将它拖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 “不!——————”我捂着头疯狂地摇晃,天鹅跌落,水晶倒映着门外湛蓝的天空,碎了 我跌跌撞撞出了云府,沿着河堤慢慢地走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抱着一只耳晒晒太阳,有时拉拉快要蒙尘的小提琴,却拉来拉去只有一个调子,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它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享年十六治感冒风热,头痛,目赤,咽痛,牙痛,皮肤瘙痒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问莲根有丝多少 章节字数:2124 更新时间:07-09-19 19:19 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太子妃死后,香泽国皇宫内出人意料地没有颁发封谥诏书,也未举行任何发丧葬仪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登位大典上,新王迎娶了北面雪域国的长公主初融飘雪为后,同年八月初融飘雪生下一皇子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章节字数:4395 更新时间:07-09-19 19:20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睁开眼,就见一张小小的脸趴在床沿小狗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眼睛不大,却透着灵气,眉目聪明”语出惊人,我愣了…… “什么是‘回光返照’呢?”那少年歪着头不解地询问”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 我环顾了一下屋内,门窗、桌椅、床榻、茶壶、茶杯、屏风……无一不是绿竹制成,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手法处理过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 看见床边有一面铜镜,我便伸手拿来照了照,想看看自己穿越的新身体是什么模样的 后面的日子里,那小少年一日三餐都会给我端来一大海碗绿色浓稠的汤,看起来很像意大利餐厅里常见的豌豆奶油浓汤,闻起来有股绿茶的清香,喝起来却又似竹笋般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心下想那个自恋少爷为什么说我是他的“徒儿”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后来有一天,我感觉精神特别好,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没有气力,便很开心地和绿豆聊天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真聪明 “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我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 那花翡却一伸手,稳稳地接住了茶杯,一口饮下,咂巴了一下嘴,仿佛回味般,“徒儿免礼平身这敬师茶我已喝下,你也行过拜师之礼,今日我便收你入我八宝教中,做我的关门弟子,为师赐你法号‘桂圆’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了,我记得十岁那年有个黑衣少女入宫劫持我时曾口口声声叫我“徒儿”,不会就是……?我瞪着他,不过好像相差太多了,当年是个妙龄少女,体态娇小,而他却颇有点气宇轩昂(虽然我不想承认),声音也不似这般”后来我才知道有一种武功叫“缩骨功”可以变换身形,而他还会模仿各种人的声音,简言之就是“充气八哥”一只”也就是说他喜欢让人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真是BT啊! 不过五毒教怎么改叫“八宝教”了? 我看着这片掩映在竹林中位于深山里题着一块锃光发亮的牌匾——“八宝楼”的竹制居所,陷入深思…… 到后来,除去绿豆外,我又陆续见到了红枣(强悍亲吻女)、莲子、花生、薏米、枸杞、银耳,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八宝粥里的最后一味……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拾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遮住了,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 “可能是怀孕了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绿豆疑惑不解地转头问 “小豆不敢”真是误人子弟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我终于知道那天他说的“小歇”是什么了,“不过,桂圆啊,你太娇气了,怎么好好吃条鱼也会中毒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花翡可耻地笑了 再后来,如果你在八宝楼的厨房里看到一个人麻利地左手清洗松毛虫、右手起油锅、左脚底下踏着一只试图逃跑的蝎子,有时还抽出间隙尝尝刚出锅的蜈蚣,灶台上是爬来爬去的大毒蛛,请不要怀疑,那人就是我! 所以有人说: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直到一年后,花翡不论给我吃什么毒药我都当喝白水一样,我才知道五毒教的人是怎么练成百毒不侵的 康顺十九年二月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他爹一辈子娶了二十个老婆,他或多或少也遗传了这个流氓特质,于是,我就很耐心地给他讲道理,我告诉他女人的房间是不能随便闯的,进门前要询问,要含蓄 我被雷劈了,我终于知道他凌晨在我门口叨叨的四句诗是什么意思了,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 “少爷今日要下凡吗?”安静了没有两秒,绿豆突然兴致勃勃地问花翡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往后我们寻一处乡野,挑花种菜、携手此生可好?”层层叠叠的乡间梯田在眼前绵延伸展,金黄的油菜花铺天盖地,质朴的芬芳中恍惚有一袭月芽白的身影翩然立于其间,回眸一笑,发丝纷飞……软软的春风羽毛般轻轻抚过我的脸颊,唇上,依稀有残留的余温…… 不敢眨眼,因为我知道,希望和失望,只在我睁眼闭眼的瞬间一旦我联系爹爹,皇室必然获悉,到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但以他当时敏感的身份,一举一动都有皇宫派出的内侍密切监督,包括后来的染病、火化,似乎又不大可能造假新皇勤政爱民、口碑甚好,就是这身子骨却为何年纪轻轻就如此这般……”商人摇头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待,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一时,有十来个太监都喘吁吁跑来拍手 接下来,两个太监躬身探入金銮中要扶出的肯定就是西陇国的皇帝了,我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想看看这西陇国皇帝长得是圆是扁的时候,花翡一把将我的头扳了过来对着他的脸,“乖徒儿,那皇帝有甚好看 有一种容颜,停驻心底鲜明如斯; 有一种人,万人万年中,只须一眼,便知是他 一直以为他是一首纯净忧郁的散文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却原来龙袍圣火丽人环绕中,他是这样一首华丽而残酷的乐章我走在光影摇晃的街道,浑浑噩噩,不知走了多远,也不知走向何方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张贴皇榜号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身后冒出一个声音”我要见他!这是心里现在唯一的想法”我一抱拳夜里,我不说话,他也只是忧虑地看着我,欲言又止而我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变了,有厚重的鼻音,幸而他昨天跟我说了不过几句话,因而并没发现 好一幅妻贤子乐图!我真是个傻瓜,前世今生白白活了四十余年,竟然还如此天真 “好了,忆儿,随你母后回宫去吧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 元月登基,元月封后,八月早产得子……元月的时候我在哪里?是抱着一只耳在晒太阳?还是在闭着眼睛残忍地吮吸狸猫腕间温热的血液?我不记得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花翡强行拉着我离开了茶馆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花翡对我说:“桂圆乖徒儿,你信不信只要我说一个字那老板娘就会大笑,再说一个字她便会大怒 最后,不知跑过多少条巷子,总算甩开了那恼羞成怒的老板娘,我们俩才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他满头满身的豆腐花,我开始狂笑,神经质般不能停止,最后笑得肚子实在很疼,疼得开始流眼泪,花翡揽过我轻轻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今天睡的枕头好像不大一样,很软很暖,那催眠的薰衣草香就是从那枕头里散发出来的,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他一把拉住我抓着枕头的手,深情款款地凝视我,另一只手爱怜地抚过我的脸颊,“娘子,为何?为何上苍要这样对待我们?你失了记忆,每日清晨醒来时便会什么都不记得”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嘎巴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 花翡居然148岁了!他真是给我娘作爷爷都绰绰有余了!原来他真的没有胡说!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148岁还看起来像20岁的模样……真是一只妖怪…… 我完全沉浸在震撼之中,以至于没有听到绿豆的后半段话,“不过,少爷好像动了凡心,往后就会变得与凡人一样,不能像师傅当年一样修过三百岁仙龄了……” “小豆,你是说真的?花翡当真已经一百四十八岁了?!”我不确定地再次询问绿豆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我倚身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作可怜的循环独舞”有人轻轻敲门”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又开始自恋了……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他说就是把很多虫子关在一起,让它们互相咬来咬去,最后消灭其它虫子胜出的那只便是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花翡不解” 花翡背过脸去,双肩一抖一抖,哽咽:“最后问一句,那我和小绿呢?” “当然是小绿!”我毫不犹豫,没有小绿哪来那么好喝的“小汤”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说到那块牌子……真真是我心里的一个伤,不为别的,就为上面题着的三个大字当然,是被我敲晕的——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小雪纷纷洒洒,似盐花般带着几分晶莹,一触到人温热的肌肤便倾刻融化 终于,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手持拂尘的小太监通报:“宣!” 吴清赶忙入内,“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一个扑腾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是光可鉴人的玄青色花岩石,冰冷的光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 “陛下……陛下说,殿下走动半步身边都需设三人以上护卫贴身保护,若殿下稍有差池……月华殿内所有侍从宫人尽数迁入寒潭殿伺候……”寒潭殿是这雪域国皇宫最阴森恐怖的存在,里面的内湖饲养了两只陛下的宠物——虎皮鲨,以人肉为饵食,凡是宫内犯了严重过错的侍从便会被投入湖中 “那你还在此作何?”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容老奴再寻上一寻……”吴清连连磕头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的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若不是那颇有些倔强、目空一切的眼神,还有浑身像打翻了染缸一般乱七八糟混杂的颜色和撕破的衣袖,定会让人误以为是个两三岁左右的女娃儿子夏飘雪手稍一松开,他便从那怀里爬了出来,雪白的貂皮椅垫立刻留下了一串触目惊心的污迹 此时,在西陇国的深宫内,一个黑色的身影翩然落下” “咳咳咳……国师现今是如了意了,国师算计了这许多年也该歇歇了”说完对随行宫女递了个眼神,宫女立刻将手中的若干画卷依次展开放于案上,一看竟是一幅幅深闺美女绘像,或温柔婉约、或娇小妩媚、或娉婷多姿,多是当朝大臣之女”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脸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没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下去吧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外人定是不知,匆忙之中很有可能随着云妃的尸身一起被运走”安亲王一下回过神来 “皇兄玩笑了,不过见它刻得怪了些便随身带着,想是能避些邪气……”嘴上虽如此说着,脸上却不自然地红了 “今日让皇弟过来是要商议一事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产量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那皇帝看着跪着满屋的人方才恍然梦醒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人人皆慨叹,这小王子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命好得很哪 “说不定是巧合罢了,我抱他时试探了他几个穴位,脉息吐气与常人无异,应是没有习过武的孩子 狸猫和安亲王回头,粉雕玉琢的娃娃朝狸猫咧嘴一笑,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除了眉眼以外,那鼻子、那嘴、那神韵…… 一笑若清荷出水,纯真甜美,若不是见过这个笑容百次千次,断是看不出其间所暗藏的无限狡黠灵动,而狸猫二人一眼便分辨出了…… 不为别它,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从来只有自己无视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无视自己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金剑也反应过来,上来就要抓这娃娃,却不想这娃娃泥鳅一般滑溜,庞虎和金剑两个大内高手一左一右愣是没能抓住他,有几次还差点两人撞在一起,那孩子倒像是起了兴致,益发躲闪得开心 “嘭!”左右闪躲的娃娃突然转了个方向,笑嘻嘻地扑进狸猫怀里,那被他绕晕了的三个人一下没有刹住气势,撞在了一起宫里太闷了,只有父皇还好玩些,但是阿夏总是很忙,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行至山间一处栈道,迎面过来一队人马,均是骠骑壮汉,行色匆忙,似乎正要赶去赴约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一边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鲜血,诡异地蔓延…… 狸猫一个掌风击开小竹手中的弯刀,狠狠将他扳了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谁教你如此歹毒!”他摇晃着孩子小小的肩膀,不可置信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瘀青都没有伴随着恍然大悟的是痛彻心扉的震惊!这个孩子居然利用他对他的爱护之情,佯装受伤,挑起两队毫无恩怨的路人相互屠杀…… “停!”狸猫大喊一声,转头,却发现只剩安亲王、庞虎、金剑三人站在他身后,那队过路的人马早已尽数命丧黄泉、尸横遍野……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紫苑大瞪着眼睛,有些吓傻了,“阿夏……阿夏教的……”继而放开嗓门号啕大哭,“哇哇哇……你好凶……我不要理你了……呜……我要回去找阿夏,你是坏人……哇……” 狸猫气得胸膛一起一伏,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倒装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申请书信”的缩写……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 “小姐,命呀……这都是命……”绿豆一边心疼地帮花翡揉着手背,一边幽怨地拍着他的背抹泪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唰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 “为师隐居深山多年,江湖想念我,我也想念江湖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 这样过了约摸五、六日,一天早上我在一阵“吭、吭、吭”的清脆撞击声中醒过来,就见绿豆坐在房间的一角在用铁石药杵捣着一个什么坚硬的东西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那一群人里肯定有狸猫,戒指上的血痕定是他的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一股热烫不能抑制地冲向眼眶,涌了出来”绿豆手足无措地慌乱,只好将我背在背上使了轻功飞出去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刹那间,有光彩重新注入那双凤目,晶莹剔透的阳光终于照进了最后一个潮湿的角落 是夜,狸猫开始发高烧,睡得极不安稳,呓语不断,有时叫我的名字,有时叫着“孩子”,有时又好像喃喃着“小竹”…… 我不停地给他额头更替湿的巾帕,花翡给他上好药后便闷坐在一边喝茶,绿豆在门外煎药”他执起我的一只手轻佻地覆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 我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起袖,袖口里装的是各色毒药,我就不信毒不死这个妖孽足尖轻点水面,几步腾跃,最后稳稳当当地单足立于离我们最近的一片莲叶上,诡异至极”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 “下去吧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不过,那妖孽为什么要把他儿子抱来给我看…… 突然,那孩子翻了个身,转了过来,脸颊依恋地在丝被上蹭了蹭,满足地继续他的美梦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还不跪下谢恩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我搂着紫苑,看向那水里,竟然是一根三寸来长的尖钉! 我紧张地将紫苑翻转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一遍,确信他没有受伤后,我有些后怕虚软地瘫坐下来,将他紧紧揽在怀中,顾不得自己右手脱臼的手腕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来人哪” “是”那老太监立刻朝着紫苑的方向点水飞去,紫苑身子一伏低,老太监抱了个空我的心跟着紫苑的动作一上一下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他摸了摸我的脸颊,我狠狠侧到一边,厌恶这水蛇般的触碰,“如你所愿,我自然不会如此天真 这六天里,子夏飘雪倒是再没露过面每日一放下饭后便闪电般消失 空气中是浓重的酒香,说不出的淫糜景象 整个大殿中的莺歌燕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除了子夏飘雪片刻惊艳的注目礼后,是汹涌而来的暗潮,夹杂着敌视、嫉妒的醋味 我一边暗暗诅咒他不管是得艾滋也好、肾亏也好,反正早点去死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九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立刻有宫女上前将贵客引入座位,隔着宽阔的殿心与我遥遥对坐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脸色苍白,一只拳头紧握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我放下筷子”那溪夜眼睛粘着妖孽线条分明的上半身,马屁连连,我忍不住一阵恶心故,是谓‘下乘之肉’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第二日清晨早起,女孩定是一夜好梦精神奕奕,而那男孩则毫无例外地同往日一般浑身是包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一只龇着雪白锋利牙齿的鲨鱼正将头半搁置在莲叶上,血红的牙肉狰狞地敞露着,隐在水里的脊背上有隐约类似虎皮的纹路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 紫苑怎么会养成撒谎的习惯,现下给他纠正这个恶习是关键,我止了眼泪,拉过紫苑,“紫苑,娘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有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父皇上次狩猎抓了一只雪狼,被我剁了一只爪子关在园子里,后来,它每次看见我都缩在墙角里呜呜叫,很听话的” ……死妖孽!好端端的孩子就让他教成这样! “子夏飘雪那妖孽不是紫苑的父皇,紫苑的父皇叫肇黎茂,紫苑上次出宫有没有见过一位银发的人呢?”习惯要慢慢改过来,现在至少要让紫苑搞清楚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敬狸猫开始 他抬起手将紫苑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到一旁,“因为,你很快就只有一个父皇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上次那个老太监闻声而入“不若今日便付诸实现 在颚骨断裂的前一秒,他放手一挥,我便完全失了重心,整个人被重重抛入软榻中 顾不得下颚的疼痛,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覆身上来的子夏飘雪差点压断了肋骨,清水的濡湿香气将我整个人包围,那妖孽的鼻尖抵着我的鼻尖,竟连吐纳呼吸都如冰雪般寒冷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以我的力量定是无法逃脱他的钳制,只有抓住这点搏上一搏 对付变态果然要使用变态的方法,虽然有些恶心…… 之后几天再没见到子夏飘雪,足见这个办法起到了物超所值的效果倒是紫苑时不时会一身湿漉漉地带着他的小沙突然从潭水里钻出来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都说在父母眼中自己的孩子是完美的,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他每次过来,我便一边给他擦干身子,一边给他说故事,从“宝莲灯”到“阿拉丁神灯”,从“孔融让梨、曹冲称象、司马光砸缸”到“皇帝的新装” 突然后背一阵发毛,我回头,却是多日不见的子夏飘雪站在我身后,那紫晶目不似往日般散发妖气的清冷,却是萦绕着些许氤氲的烟雾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紫苑在我怀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样子为了哄他睡觉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连哄带骗的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当然,这已是后话 “哈哈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我贴着丝被侧过身子咕哝:“哥……有蚊子……痒……蚊子……好痒……”有身体贴着我躺下,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将其推开,心里有些闷痛 “你说我是谁!”一双妖冷的紫晶目放大在我眼前,涨满我的视线,我眨眨眼,睫毛刷过他的眼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胃里喉头一阵不适的翻搅,天旋地转,有东西不能克制地往外冲,跌入黑暗前我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妖孽肯定被我弄脏了…… 余晖镀窗棂,烟霞染纱帐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无怪乎我一直觉得右腰刺疼,竟是因为这个凭空多出的纹身 他一离开,我便开始不能克制地大笑,笑着笑着竟闪出满眼的水花,悲从中来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 余光瞥见子夏飘雪脸上扫过惊愕的神色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他却循着雪地上一行浅浅的细小足印慢慢前行,最后停在一堆枯枝掩映前,他跃下马背拨开那枯枝,从里面拎出一只毛色橘红有浅色白斑交错的小鹿、小马?分辨不出来 那小动物受了惊吓,开始发出呜咽的求救声,子夏飘雪一把将它丢到我怀里,我一惊险些没接牢,之后他将马赶到较远的一棵树边拴好,便领了我躲在树丛后,小东西在我怀里不安地蹬着蹄子,嗷嗷叫唤 小家伙刚一落地便撒蹄奔向母亲,那母鹿见着孩子便欣喜地奔跑过来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我心下一沉,还道他手下留情不伤那鹿命,却原来……天寒地冻,猛兽要捉到肉食肯定不容易,这血腥味随风扩散不出片刻定将它们招引来,而不论哪种猛兽都喜活食,故子夏飘雪才不取那鹿的性命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一虎一豹一鹿一崽,鲜血顺着装置好的笼车一路蜿蜒,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蜿蜒血路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牲的毛皮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付?”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竟十足像个嫉妒的孩子在讨糖吃……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 为首女子下马后朝子夏飘雪微一欠身,“见过皇兄 “风大雪寒,先将云美人送回宫去”说罢拍了拍我的手背放开刚行了两步,便听得后面隐约传来初融飘雪的声音,“这云……莫不就是……!”之后的话便被风声呼啸带走听不真切 “话说回来,圆妹是如何识破的?”花翡严肃地作沉思状,片刻后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想来这易容术也遮挡不了我与生俱来的风流倜傥俊帅本色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果然,我们前脚刚入小镇不久,后脚就来了一队人马进镇盘查,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而且子夏飘雪也不在其中,可见他的思路果真如我所料,这里并不是他的搜查重点” 花翡两眼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女儿”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而以他的性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梨园”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原来当初他向香泽国索要我竟是为了杀我取毒血为引!那紫苑……! “他战败后更加紧锣密鼓地找我慢慢地,我发现子夏飘雪派遣出来寻我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不再找寻我,我正奇怪他是不是将那邪功给散了,就听说那妖王得了个儿子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 “我一眼看见那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便知定是你所诞之子,而妖王大费周章使了瞒天过海之计将他从香泽皇宫中换出肯定是为了他遗传自你的血菊之毒,所以他才放弃了从我这里索毒,毕竟这些年他为了活捉我费了不少心神,耗尽了不少人力财力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花翡寥寥几句话让我心惊肉跳,那妖孽养着紫苑竟是为了七岁将他杀害!一想到笑得灿烂的紫苑,我就一阵揪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 花翡看着我一笑,“亲还没结,不过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我望着他,突然发现他两颊的梨涡在背光时会有浅浅的阴影……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 时间仿若静止”花翡恬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别,桂郎!奴家从了,奴家这就从了!”花翡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道:“奴家……奴家……给他施了催眠咒……” “催眠咒?”我愕然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我从袖中掏出子夏飘雪曾命人别在我头上的雪花状珠钗,沉甸甸的,可惜不能典当,此等做工精良的贵重首饰若一入当铺,岂不是摆明了留下踪迹让那妖孽来捉我以我对珠宝有限的认知,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他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咳出来的,他也不知是什么只是随身收着,混入雪域国时他将其含于舌下,故没有被搜走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那老叟年过花甲,佝偻着背,仔细地对着半明不暗的烛火将那珠子研究了个遍,之后略带鄙夷神色地开口:“八十两银子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价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掌柜一听花翡将“救人性命信手拈来”这样的话随口说出,面上便有些疑虑,大概心里怀疑花翡是骗子,我心里埋怨花翡把话说得太满了别人自然不信”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平民百姓则完全被禁止使用任何紫色系的东西 一跨入门内,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就迎面扑来,一个面色微红的中年男子坐在床榻边愁眉不展,见到我们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翡的手好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激动,“请神医无论如何要治好拙荆大惊失色的伍家老爷和一旁的丫鬟费尽力气才将她拖住,示意花翡上来诊断,奈何那女子却扭来扭去地挣扎,完全不肯配合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我看着镜中人粗大的脖子,有些疑惑,难道是“甲亢”? 花翡退出帐来坐到我身边,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下了一句断言:“贵夫人中毒了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若真喜欢这镜子,也可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新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我嗤笑,这不是蚍蜉撼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作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满当,我这样一个死而复生的前太子妃出现无疑是惊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昏昏沉沉中一个柔软的吻落在眼角,“不管天地之大,你只需知道总有这么一方胸膛随时等你靠岸便可圆妹只是梦魇了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如此打定主意,我的心便稍稍定了下来 花翡这才放开我,咕咕囔囔有些失望:“圆妹,你要是不答应该有多好啊,我便可将你强掳回去……” 天刚蒙蒙亮,我们便出了客栈起程往东南向去 半睡半醒间,突然听到“嗖”的一声,似有东西划破气流,我一下睁开眼睛,已然来不及,几颗石子隔空划过正中我周身大穴,一下便将我制约得丝毫动弹不得,张张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方某此番通过此等方法将娘娘请来做客,实非得以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政治斗争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这个时间段外面白日岗的侍卫已撤,而负责夜间岗的侍卫则在帐内“监视”我用饭“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章节字数:2404 更新时间:07-11-25 11:08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 方逸看了我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鸡汤上,我笑看他,“国师不如也一同用膳?” 方逸端起汤盅一把将汤泼在帐篷一角,角落里一簇小小的野草转瞬枯黄继而转为腐败的黑色,汤水没入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将我的周身大穴和哑穴全部点上后,两个侍卫将我押送到一艘战船上,船舱内阴沉晦暗,盖着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虽隔着厚厚的帘帐,我却知出声之人此刻定是微扬着线条优美的下颌,半翕着狭长的凤目居高临下我有些奇怪 一帘相隔,我仿佛听见方逸气结调整呼吸的声音,“香泽陛下玩笑了”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 原来,那如墨似瀑的青丝是因我而白 原来,方逸称我为‘娘娘’并非因为子夏飘雪,而是因为他”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四) 章节字数:2666 更新时间:07-12-03 19:29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 我大惊,原来,狸猫竟欲使轻功飞离城楼,赵之航定是拼尽九分内力才生生将他拽住,被狸猫强大的力道振得虎口崩裂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他果然没有让天下人失望,亦未让我失望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五) 章节字数:3702 更新时间:07-12-06 19:22 “是”或“不是”,二者选其一,不论选哪个都是死局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顶替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稍许疑色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衷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慢!”桓珏抽剑送风、一气呵成,剑如游龙走蛇瞬间直指子夏飘雪,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之言!”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趔趄一晃,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一个强劲的力道大力拽回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见状,桓珏一个飞身加入阵中,方逸拦也拦不住,有些气急败坏地干瞪眼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而此刻,西陇战船上的一些将士突然开始面容抽搐,不少人手脚瘫软陆续倒下,却并无致命症状待我反应过来时,我已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跃出船头,与他一同坠入了樊川江暗流变幻的滔滔江水中…… 康顺廿一年六月初三,香泽、西陇延津城外樊川一战传为奇谈史称:“樊川诡变”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一水淼淼双山叠 章节字数:3793 更新时间:07-12-15 12:42 水,到处都是水,天地之间一切都已消失,只剩下惊涛骇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无孔不入地侵袭着我的身体 支撑之物?我张合着空空荡荡的左手,心中一片茫然若失,仿佛被生生剜去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我一阵焦躁,依稀觉得那连通心脏的左手中本应握着一个支点,此刻却空空如也,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我拼命地想看清,却除了一片漆黑仍是漆黑,黑暗魔魇一般步步紧逼,一口一口欲将我吞噬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圈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我突然心中一阵恐慌,难道她发现我的时候没有看到狸猫?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那小姑娘却伸手拉住我指了指我赤裸的双脚又指了指她为我放在床下的草鞋,我摇摇头,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找到狸猫!即使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生是……我晃了晃头,坚定地否认掉另外一个可能性!他会好好的!我相信他一定会好好的!他一直是无所不能的!他不会有事的! 就在我不顾一切往外冲时,一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门咿呀一声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 那男子认真审视完我后,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安,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摆摆手,“里买歇” 小姑娘更是热情地拉起我的手,将我带至房间一角的一张简单的四角方桌前,接过她父亲手里的篮子,揭开盖子后,清淡的米粥香味四溢我用拇指替他轻轻拭了拭嘴角,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腰背一阵酸疼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 楼外是青翠绵密的青山,而这栋楼便在这郁郁葱葱的环绕围抱中央 巧娜和孩子们带着我分开一片密林来到一处清澈的潺潺小溪边,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溪水,又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我猜她的意思是他们是在这条溪水边捡到已经昏厥过去的我和狸猫的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我此刻最想做的是去看看狸猫醒了没有不知道康顺十七年我怀着紫苑昏迷的那大半年里宫女们是怎么喂我的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这是自他昏迷以后第一次有动作,之前他总是静静地躺着,连指尖都不曾动过一动 巧娜的父亲是望月族现任的族长,负责分配族中大小事宜,大家都叫他“巧阿爸”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我惊讶地缓缓抬头,梦幻般不可置信地对上了一双被窗外夕阳映衬得耀眼明亮的凤目,望着我,月亮溪般的清澈透明…… 他将蘸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才是那凤目该有的光泽! 而不是此刻一般平静如水浅淡无波…… 我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唤他,“狸猫!狸猫!……你还记不记得你叫‘肇黎茂’呢?……” 他望着我,无悲亦无喜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路过圆圆的回廊时,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根一根柱子挨个触了个遍,和所有的孩子一样,对于任何新鲜未曾见过的物事,总是要首先通过触觉才能确认其性质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开始我忧心忡忡担心是不是他的声带受损,但是族里的郎中瞧过后说是喉咙应该没有问题,只是不习惯发音而以,还鼓励我说多和他说说话,兴许他听着听着便学会了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我愉快地回复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对我的些许影像……虽然,我知道第一种雏鸟情结的可能性更大些……但是,私下里我总是用第二种可能性很阿Q地安慰我自己 “安……” 我激动地回头,只见狸猫着急地绞着手,像个无措的孩子,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当他一把擒住我作恶的手时,我像个突然踩进猎夹的兔子一样惊笑着跳了起来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什么时候才能全想起来呢?”我仰头凝视他的眼睛,痛心疾首,“你是那么地无所不能,如今却让我如何教你呢?你的国家不能没有你,你的子民在等你,快些,快些恢复好不好呢?” 他抬手抚上我纠结的眉宇,研究着它们的纹路,他唤我:“安……安……安安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和狸猫照例和巧家一同用饭我暗道糟糕,该不会是适才泼水湿了身体引起他发热了吧?赶忙摸了摸他的脸颊,又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感受温度是否发生异常变化,摸了半天却没有触到我担心的热度,仍旧和往常一样温温凉凉” 巧娜嘟起嘴不高兴地反驳:“我哪里莽撞了,我喜欢他,想要嫁给他,这有什么不对?” 巧星拍了拍巧娜的脑袋,温和地笑道:“如果月神已经娶了月娘呢?你还要嫁给他吗?” 巧娜闻言突然凑了过来,拉住狸猫的手,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我忽儿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快告诉我~~” “我……他……”我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她,情急间对于安薇的直率坦荡竟生出一丝羡慕,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般率真地表达自己最真实的情感?我一直畏首畏尾想要躲避的是什么? “傻丫头” 拿得起放得下,这样豪爽的性格,让人怎生会不喜欢 他拉过我的手轻轻地停在了自己的唇上,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唇,反复地摩挲,望着我绽出一笑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 “安安……”耳边似乎有一个失措的呼唤,我再次朦胧醒来时,就见狸猫坐在床头边拉着我的手一脸惴惴地望着我,口中叫着我的名字”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郎中一笑,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留下一碗草药领着兴奋不已叽叽喳喳的巧娜出门去,临行前还细心地将门带上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他还说:“食之过多,有利肠滑胎之弊的18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往前跨了一步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充满了新鲜和乐趣,一片草一朵花一只鸟……所有这些成人熟视无睹的东西都可以让孩子般的他惊喜上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片新奇等待着去开发秋子脸如朝霞,头发略有凌乱,香肩半露一侧,半闭着眼睛动情地和恋人交换着热吻,而那小伙的手亦情不自禁地攀上了秋子的…… 一阵窘迫的热烫急速地攀上我的脸颊,趁他们还未看见我们,我转头便要拉着狸猫离开,却见狸猫好奇地盯着眼前活色生香的场景,困惑地“咦?”了一声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章节字数:2900 更新时间:07-12-31 19:37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我特殊的身体原因,得到了不必饮酒的特许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巧星凑过来对我解释说这是“跳花场”,以舞开亲,适婚的少女们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嘹亮的歌喉和动人的身姿以吸引小伙子们前去求婚”巧阿爸笑着看向我和狸猫,伸展右手臂,将左手放在右肩上略微欠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众人的簇拥中和狸猫回到房内的,当我再次抬头时已然和他面对面坐于帐衾内,窗外月色正好,丝绸一般抚泻一地,他的银发在一片光影中闪闪烁烁美不胜收,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人的身体都携带了一种东西叫做“本能”,他吻着我几分笨拙几分莽撞而又几分娴熟地闯入,我攀着他的肩微痛出声,那声音却似乎更加将他蛊惑,愈加激烈的动作让我轻喘着羞红了脸侧向一边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碧云天共楚宫遥 章节字数:3885 更新时间:08-01-09 15:26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 狸猫将我抱在怀里的时候,我依靠着他贪婪地汲取着他怀抱里的温暖,想到自己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总有一天将永远失去停留在这方怀抱的资格,一阵神伤便涌上心头,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 抬头却是狸猫半眯的凤目,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胸口一起一伏,环着我双肩的手紧紧地握着,这是我自他苏醒后第一次见他发怒,不禁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我用裙摆兜了一大捧回去,将那樱桃一样的红果掰开后,两颗披着一层薄薄的外膜面对面直立相连的种子便赫然出现眼前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 但是,一个月过去了,两只猎鹞载着我的希望和犹豫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这么一看我,我的脖子上就一阵凉飕飕,然后,脚就像不受控制一般在我有意识之前已经乖乖地向他那个方向移动了我觉得心里一阵感动,像见到了最亲的亲人一般,竟有些手足无措地想哭,没有想到我用猎鹞送出的两个简简单单的字便将他们全都齐聚到这里来…… 我想自己此刻的表情肯定又是震惊又是动容,红枣将手中的剑卸下来放在桌上,“我们实在受不了花翡一天一封遗书寻死觅活,所以一起跟过来了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我们适才路过外面那片林子,随手一抓就抓到了这么多好吃的”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他医术很高明,是天下第一神医 “你们是怎么从那险瀑上下来的?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有没有受伤呢?”我关切地询问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我想,“童言无忌”四个字说得便是这样吧,而我,却从来不曾拥有过这样的权利,三岁时,母后拉着我的手说:“我儿如今便是长大了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来,她若连个宫女的中人之姿都敌不过,不知在那深宫妍丽之中要如何自处 薄荷荼靡梨花白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番外二 章节字数:1416 更新时间:08-01-28 17:35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厨艺,烧了云府半边厨灶……” “启禀殿下,太子妃今日习箭,射断了殿下所赠香猪之耳……” “启禀殿下,太子妃患了花粉过敏,太医院里的太医们都瞧过了,却无良方可根治……” 每日就寝前,在云府中负责记录太子妃每日言行的老太监言忠都会跪在我的寝榻前尽职地向我汇报她的一言一行,这是宫里的规矩,刚开始我觉得有些厌烦,总是听得心不在焉,有时干脆闭目养神,最后常常在言忠不高不低的“太子妃今日……”中沉沉睡去 “痛!” 怀中抬起了一双潋滟生辉的美目,打量着我,毫不畏惧,倒有几分睥睨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 一路上,我们走一段,便用泥土封上一段后路,以避免日后有人通过这隧道入侵望月族当时我便想,若有一位待嫁的娇娘头披喜帕坐于其中该是怎样一种风情 凉香明晰渐近,透过尚未全然阖紧的眼缝,我看见一双鸳鸯锦绣的缎鞋停在我的面前,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 我睁开双目看着眼前眉眼飞扬的人儿,“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 她似乎吓了一跳,睫毛微微一颤,像风中受惊的蝶自己亦不知所为何用 此后,我遣了宫中药师彻查那薄荷香草之功用,却终是没有查出任何有关“魅惑、迷神智”的功用   “安,不走   那夜之后,他再没说过“不走”这个词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她说:“其实我真的很喜欢月神哪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愿月亮与你们同在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花生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红枣、枸杞、绿豆,花翡、我和狸猫走在中间,薏米、银耳和莲子殿后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我抬起手朝他们摆了摆:“没……”   “事”字还来不及出口,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疼痛席卷而来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生?”我不要生!   大腿处似乎越来越湿……“圆妹!用力!坚持住!这阵子痛过去就好了!”   “啊!——”我不要!   ……   “大人!好像是娘娘的声音!”   “慢!”   “你们是何人!胆敢劫持吾国皇后娘娘!快将娘娘交出!否则……”   “废话少说!”   ……   好吵!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还有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 飞花自有牵情处   春风拂面,暖意鸳融,一片潋滟春光中一个面容娴静的宫女在绿柳垂榕下轻轻摇晃着一个藤编的摇篮,朱唇轻启,温婉地哼着催眠的曲子”   “免礼   “回禀陛下,殿下刚刚睡下”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   “他已然折返香泽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子夏飘雪也遣出高手无数欲抢夺那孩子我心里稍稍宽慰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或许不能急于一时”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我也不管他们,扶着门廊站在殿口看着园子里缤纷绽放的花朵和纷飞繁忙的蜂蝶,闭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温暖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   桓珏日日下朝后便到这延庆宫中陪我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   察觉自己的失态,她收回目光,缓缓开口:“初融居于雪域深宫时,就曾听闻‘画圣南云’之名,雪域宫中也有幸得了他的一两幅画作,栩栩如生之态跃然纸上”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心里却有几分诧异,她不像是来找我麻烦,倒像是做说客来了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我当时怎么也想不明白陛下这般不喜权政为何会急于借兵夺位,后来才知陛下所做一切皆是为了一个人儿之后,夜夜如是是夜,陛下将我唤入书房与我秉烛夜谈,开诚布公地对我说了他已有心仪之人,故只能给我这夫妻之名,还安抚我不会为难我们母子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若不是诸位太医与宫中侍卫高手联手将陛下一身邪功散去,陛下恐已登仙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   姑姑将我揽入怀中,慈祥地抚着我的长发,宛如仍当我是那个幼年爱撒娇的稚女   我心中一动”   “唉,起来吧,也不为难你们了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哥哥这几年受累了”   “你一溜就溜这么远?!”我一阵后怕吃惊!紫苑这孩子太吓人了!这么小的一个娃娃居然千里迢迢从一个国家的皇宫跑到了另一个国家的皇宫!万一路上出了点什么差错……我简直想都不敢想!而且,什么“听得烦了就溜出宫来”,分明是这小家伙利用婴儿哭泣分散了子夏飘雪的注意力偷跑出来   我这才看清他满脸污泥,衣服也早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却还硬是要摆出一副皇子威严,一时哭笑不得:“你这小滑头,小不点点大,什么‘本宫’不‘本宫’的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   “紫苑的外祖父就是娘亲的爹爹爹爹的信是桓珏转递给我的,我方知他父子二人一直有联络”如今,我和紫苑均身处西陇宫中,以子夏飘雪的性格岂会善罢甘休,而紫苑是狸猫亲生之子,香泽又怎会轻易放过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   爹爹连连拍着我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   香泽皇准奏   望着菱花镜中枯坐一夜而略显浮肿的眼,我背过身去他,也终于可以做回一个正常的帝王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撑船老汉谈兴颇高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我想,是这酒壶太沉了一群头梳高髻、着各色霓裳、足踏云头履的秀女们在轻盈流淌的宫廷乐声中蹁跹起舞   筵毕,秀女们在嬷嬷的引领下袅娜散去,肇黎茂却纹丝不动,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甚有道理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最是不妥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油腔滑调”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他却仿佛早料到我的动作,紧紧钳制着我,不肯放开半分一时间,谣言四起,有人说薄荷皇后将其召入宫中是为太子化解稀世奇毒;有人说五毒教主花翡实则太子太傅,已将毕生毒医之理授予太子;更有人传薄荷皇后不守妇德,五毒教主花翡乃其入幕之宾有传,紫何飘雪从小至大所有衣帽均为其生母薄荷皇后亲手裁剪绣制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睿,方晨 ┃ 配角:肖莫,苏冬,陆夕 ┃ 其它:黑帮,虐恋情深,晴空蓝兮 【内容简介】 年轻漂亮的报社女记者方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具有黑道背景的韩睿,并发现韩的身份神秘特殊可是她恨他   再比如:总有一个人是为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不用找,总会遇见那个人的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马达声有规律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船头的探照灯左右摆动,在空中形成一道极强的弧形光束,伴随着从扩音器中传出去的有力的呼喊声,在这片海域上来回了许多遍可是脚步却很稳,在这样的天气里似乎也并不觉得冷,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强烈刺眼的探照灯的余光偶尔落到她的身上,将那一截露在外面的颈脖和肩胛照得莹白如同玉石,幽幽发着光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问:“为什么这样坚持?你想找到他,然后再回到他身边去?……可是,我还以为你并不爱他”   似乎被他问得愣住了,微一怔忡之后,方晨才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那段修长优美颈脖□在低凉的海风中,乌黑浓密的长发随风扬起来,几乎融入在一片墨色的黑暗中   她的声音很稳,极好地掩饰了内心里的一抹惊慌与惶恐:“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姐姐,我想你”方晨忙说,又指着老李:“我们是同事,这次专门来就城西开发拆迁问题做采访的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你看着吧,或许过不了多久,这杨家也会跟着搬出去的”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肖莫又笑了一下,看向方晨:“怎么样?你同不同意?”   方晨却摇头,“不敢委屈了你,我这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恐怕你连手脚都活动不开吧   所以他很怀疑,肖莫怎么突然就转了口味呢?   几位钉子户的采访被报社刊登出来之后,不出所料地,很快就成了大众关注的热点问题   而在茶余饭后,报社的同事偶尔也会互相讨论”   “……”聊得正起劲,结果方晨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不得不立刻赶到市立医院去   医院走廊上永远充斥着行色匆忙的护士和家属,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好不容易寻到1311号病房,一进门就看见杨二凤坐在病床边,面色愠怒   原来是因为家中再一次突然断了电,结果正在浴室里的老太太没看清脚下的路,被一塑料脸盆绊了一下,幸亏及时扶着洗手台才不至于摔倒,手腕却还是轻度挫伤   “你怎么在这里?”肖莫似乎有些吃惊,可是很快便又明白过来,朝那病房里面看了一眼,只说:“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方晨收起手机,对他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然后退到一旁去   他们进去之后顺手关了门,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只是在外面等了约莫十来分钟,肖莫才率先走出来”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问题,可是她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心里有些感叹:“只用了短短十来分钟,你就说服了她?”说服了那个最顽固的钉子户?而她分明记得之前的杨二凤在捍卫自己领土的态度上是多么的坚定”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方晨不由皱眉,说:“我早讲了,你穿得太暴露了”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方晨一口回绝:“不要   后来方晨不禁纳闷,最近怎么总能和人扯上此类话题呢?   商人肖莫说,“我是个好人”,然后觑准时机,毫不含糊地利用了别人的弱点,成功并轻而易举地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苏冬,竟然在数着大把钞票的同时,还能做个善良的妈妈桑,偶尔顾虑一下手底下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穿不暖的苦处”   方晨甚至都不明白为什么上司会突然和她讲这些,不过她那时候已经当个老实孩子很久了,似乎习惯了那样乖巧的状态,所以上司说,她便认真地听,末了还不忘郑重地道声谢,态度十分招人喜爱   可是她心底里却明白,或许他们喜欢的不是她——至少,不是那个真正的她”那女孩的头又低了一点”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结果回到家却再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重又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   她出声重重咳了一下,倒吓得他怔了怔,捂着胸口叫:“大半夜的,吓死人!”   “半夜装鬼的是你吧不如我们聊聊天?”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周家荣端着水杯一退三步远,“我只是口渴出来倒杯水喝   可她又实在控制不住,于是只得求助于心理医生陈泽如   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认识许多年了,她永远记得第一次与方晨见面时的场景几乎从那时候起,我就天天梦见她,然后没办法睡觉”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慈恩的院长和我也算认识,前阵子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希望我能帮忙找个熟悉的心理医生,给那里的小朋友们做些简单的心理指导   张院长见她们到来很是高兴,热情地拉了陈泽如坐下说话,顺便介绍情况”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姐弟俩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几乎是相依为命,因此感情格外亲厚”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   “不客气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等哪天真的变老变丑,哭都来不及”   她见惯了手底下那些年轻女孩子,作息混乱日夜颠倒,再漂亮的一张脸孔也很快就被摧毁掉,不止一次见她们卸掉妆对着镜子发愣   “晚上有个芝加哥歌舞秀,要不要过来看?”   “夜总会里?”方晨说,“不去了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秀还没有正式开演,酒吧里却已经人声鼎沸,热闹的舞曲声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四周光线幽暗,人群拥挤,肖莫挑了挑眉,从座位上起身说:“我出去看看   其实光线并不算太好,用的都是偏冷色调的壁灯,一盏一盏排列过去,走道被夹在中间更像是一条微暗的光河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   好在肖莫这个时候说:“一起进去?”她才偏过头,与韩睿的目光稍稍错开,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下一松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所以任凭方晨如何解释,两个女生之间看似牢不可破的友情仍是无可避免地破裂了就算惹了麻烦回来,也顶多是被骂一顿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于是她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种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可是那一天,站在冰冷阴寒的停尸房里,她看见陆夕的脸,那样苍白,那样平静,静得就像睡着了一般,长长的漂亮的眼睫毛上仿佛挂着一层白色的霜气,可是却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睛了她从小就不爱哭,贪玩摔破膝盖和手肘的时候都不会哭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身体里那么痛,连头都是痛的,太阳穴一抽一抽地跳着痛,可她居然微笑着说:“You' re so cute倒是那个年轻警察愣了一下,蓝褐色的眼珠里有疑惑,还带着一点鄙夷和嫌恶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   雨还没停,而且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是黑的   大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计程车根本不被允许进入,如果要打车还要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   只有那日酒吧外的一面之缘,没认出来也很正常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纵使是在雨中,三辆车子也开得十分匀速平稳,一前一后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直到最后下车,两人都没有多一句的交谈”吐出一口烟圈,表情有点高深莫测”   谁知道相约地点竟然还是上回的那间PUB,而周家荣所谓的女朋友是个十分正点的辣妹,身材尤其好,曲线玲珑的,浓浓的夜店妆很好的掩盖了真实年龄,只是扑闪着一对假睫毛看着方晨问:“美女,会不会划拳?”   方晨扯过周家荣,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揶揄:“自来熟,而且是豪放派,和你真配”然后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可是方晨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下滑,看着他的喉结微微一动,竟然觉得身体莫名其妙地有点发热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在这一瞬间,她看着他薄薄的唇,还有眼角的那一抹漫不经心,仿佛身体里的某种东西再一次蠢蠢欲动,妄图破茧而出,以至让她忘记了该有的警觉,而只是觉得兴致勃勃   最后一直开到城区另一边的滨海大道上,车子才缓缓停下来,方晨的头发早就被夜风吹乱,丝丝缕缕地纠缠在一起,她却只是禁不住感叹:“这车真好!”   韩睿说:“你也懂车?”   “略懂一点点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然而现在看来,她一路上脸色苍白,原来只是因为晕车?   等她稍微止住了,他才走过去,递了瓶水给她   她知道,倘若被苏冬知道她和韩睿有了什么牵扯的话,一定不会放心   后来那个男人死了,她以为苏冬会伤心,结果下葬的当晚,两个人窝在小小的公寓里,喝掉三瓶红酒”苏冬摇摇头,歪着躺下来,脑袋就枕在方晨的肚子上,压得她想反胃吐出来,“真庆幸,你没和我一样”   停了停,她又说:“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像我这样……”   那天半夜,方晨突然口渴醒过来,身旁熟睡着的那个女人连妆都没有卸,深浓的眼影在暗闪着微光,可是那副神情看起来居然那么甜美娇嫩,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架势,估计任谁也看不出来她干的是哪个行当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肖总您真辛苦,大过年的也不能休息”又见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连眉心都不自觉地微微皱起来,便问:“是要休息一下,还是吃点东西垫垫胃?”   “都行”身侧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谦和有礼地说:“时间有点匆忙,都没来得及买东西带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很显然,是你醉了   她便让小阿姨拿低火温着,自己则跑到楼上去,在一堆旧物中翻翻捡捡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傍晚时分,方晨临时决定返回C市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你千万别说家中还有她的作品,那样我才会吃惊”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在家待着更无聊”   身后有人顺口就问:“男朋友?”她回头笑笑,“一个小朋友或许就像靳伟说的那样,她应该在学校里勤工俭学,课余再去外面找份家教赚些生活费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   柜台前的几条队伍分别向前挪动了一点,那个高大的男生已经站在了最前面,正仰头看着餐板”却仍旧不去看方晨,只是抓起一杯冰可乐,猛力地吸了两口,借以压住自己背后泛起的冷汗”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   “那死者的姓名呢?”   “这个不方便透露   方晨正与负责现场摄像的同事坐进车里,因为赶时间,她也来不及细看,接起来“喂”了声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或许男性与女性天生存在着差别,除了电话里声音的变调之外,从头到尾,这个正在读高三的男生都只是怔怔的眼眶泛红   又或许情绪悲痛到极点的时候,是无泪可掉的   方晨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其实心里悔疚万分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靳慧死于非正常原因,况且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或许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调查,因此遗体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能领得回来的现在方晨只担心靳伟,他一个人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远远的有辆公车开过来,或许是今天的第一班车,时间又这样早,似乎里头只有几位乘客方晨追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公车载着渐行渐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来找我”他停了一下,才又说:“另外你朋友那边我已经托了人了,能关照的尽量关照,至少……不会让她一个女人在里面受不必要的罪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   淡蓝色的小火苗蹭地一下跃起来,韩睿微微斜过目光瞟他一眼,点着了香烟,才漫不经心地问:“这两天去哪儿了?”   “嘿嘿,听个哥们儿介绍说郊区新开发的温泉不错,就去玩玩”韩睿又吸了口烟,声音愈加不紧不慢”   “还记得我的规矩?”   “不……不准沾白   他站起来,面覆寒霜,“人他妈的还是个学生!”   黑色的胡桃木门发出巨响,隔绝了里面哀求讨饶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没想到这么容易其实这间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十分充足,可是方晨却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背部   直觉告诉她,此行恐怕是个错误她根本没有任何立场来让他办什么事,哪怕是真心诚意的请求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从那之后,或许她确实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有交情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   她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却突然听见他在身后冷冷地说:“我允许了么?”   她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   韩睿不知何时也已经站了起来,一身黑色将本就修长挺拔的他衬得更加冷峻异常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老妈在叫吃饭了”陆夕拍拍手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却又折返回去,把画板从架子上摘下来,小小翼翼地反扣在墙边,然后才跟在她后面下楼去”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   如今偌大的饭厅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方晨甩开手,斜着眼睛睨过去,脸上露出一抹了悟的笑容:“作贼心虚刚才就是在画他吗?”   仿佛拿她没辙,陆夕抿着嘴唇,神情有点尴尬,好半天才说:“不许和妈妈讲!”   “怕什么?难道那男的见不得人?”嘴里发出一个鄙夷的单音,方晨顺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妈又不是老古董,早该想到你去了那边应该很抢手的吧”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自尊心强,估计怕被人拒绝   苏冬眨着眼睛反问:“男人会拒绝美女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   她怔了一下,恍惚间,分明感觉到那两片冰凉的薄唇在自己的唇上惩罚性的肆虐,并不容反抗地迅速加深这个吻   ……为什么会这样?   她开始努力挣扎却又不得其法,因为手脚都已被牢牢地钳制住   ……   刺耳的闹铃只响了两声就被狠狠掐掉   她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头上有细薄的汗水,脸色却绯红   其实无论过了多么久的时间,她都永远无法忘记那一天   她觉得十分郁闷,但又无从解释”   “靠,真神奇了!”钱军吐掉牙签,不免在心里头小声嘀咕:嘴唇上破了老大一块呢,那可是过去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事!不过,倘若真是被那个女人咬破的,她怎么还能安然无佯地走出大门去?   “什么神奇了?”蓦地,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   在那种地方呆着,即使事先是打过招呼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难免灰头土脸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   她吐了口烟圈,声音里自有一股天生的妩媚:“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肖莫”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肖莫转回身去,语气谦和平淡:“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像苏小姐这种情况,到了规定时间他们自然是要放人的”笑容冰冷,近乎邪魅嚣张,仿佛丝毫不担心此事真会牵连到他身上”苏冬的脸笼罩在灯光里,语调平静:“次数不多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   苏冬说:“是不是职业的关系,你这几年变得真多,管闲事管得也多   她最近经常都是这样,有时与老李一起跑新闻,有时则是自己单独出动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那赶紧吃饭去吧因为周家荣的手艺实在已经高超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即使只是最普通的龙须面,到了他的手里也能让人垂涎三尺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钱军眼睛都要瞪出来,“不是他还能有谁?”   “虽然他一直和我们对着干,但在背地里蠢蠢欲动的,可不止他一家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不过,方晨唯一能够肯定的是,他的目标应该是她,否则也不至于停得如此凑巧,堪堪在她身后十余米处刹了车,还大摇大摆地斜横在行车道上,一副不肯走的模样   刚才迎着强烈的灯光,此时只觉眼前陡然一暗,车内几乎是一片漆黑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   可是,等到真正看清楚了车里的情况,她才着实呆住了   一定很痛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   他喘着粗气抬起眼睛看她”   她抱着手臂,用一种似乎是看戏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微微闭着眼睛喘息,听见她正和电话那头的谢少伟联系,约定的碰面地点是在一个住宅小区里头,应该正她居住的地方   等旁边的人挂掉电话,韩睿低声道了句:“多谢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他当时也没有多想,逆行着就将车开过去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后来还是那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人凶巴巴地说:“大哥现在不适合移动”果然物以类聚,连态度都同韩睿一样嚣张霸道   她也终于看清楚了他身上的伤,果然是在左侧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竟然十分长,恐怕足足有七八公分”   她却置若罔闻,继续问医生:“不打麻醉?”因为根本没看见他准备麻醉针管   原来韩睿一直闭着眼睛,那样安静地一动不动,她还以为他早已经昏过去了混这口饭吃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如今听到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又是紧要关头,吃惊之余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胆大的女人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没有人知道,方才那一幕对于她来讲,竟是如此的出乎意料,又是如此的惊心动魄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诚如谢少伟所说,她早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于是方晨说:“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的人不许太多,不能大摇大摆地任意进出”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大概这就叫鸠占雀巢?   偏偏还不好发作,因为接连两天韩睿似乎都在发低烧,抗生素和消炎药水时刻挂在床头的架子上,那个叫作阿青的医生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   送佛送到西,现在只希望那人能尽快痊愈,然后早早地让她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   可是即使这样,方晨还是窝了一肚子的火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阳光,沙滩,还有许多比基尼美女,告诉你,我早就已经乐不思蜀了”   如此更好”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趁着条件好,赶紧找个合适的男人嫁了,岂不是好过天天这样风吹日晒的?”   大概在旁人眼里,这行确实太辛苦,尤其是对一个女人来讲所以连一向不说正经话题的周家荣,尚且忍不住归劝她”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   这么晚了,韩睿竟然也没睡,正半靠在床头翻杂志”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对   “去哪?”   “别人的寿宴因为尽管气色恢复得不错,但是看他走路的样子,分明还是有些困难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她也不该为了苏冬的事情自己送上门去他停下来,说:“差点忘了,我还应该向你说声谢谢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可是自从这周一开始,他就没来学校了”   “我们是寄宿制学校,学生不见了,校方是要负责任的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   她确实是忘记了,不过还是严谨地纠正他:“这不叫约会”   可他不以为意,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恶意挑衅或顶撞,神色平静地说:“我昨天已经道过谢了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方晨跟在韩睿的旁边,只拿目光扫视了一圈,便不由地皱眉问:“这种场合需要女伴做什么?”这分明是他们道上的大聚会因为离得近,方晨几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可是很快便又面色如常,甚至还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对今晚的寿星并不是很礼貌他的动作自如,身姿修长挺拔,深黑如墨的眼睛在灯光下平静无波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咱们兄弟俩,用这么小的酒杯是不是太难看了?”商老大乐呵呵地一招手,早有人准备好了大玻璃杯递过来”   两只杯子轻轻碰了碰,商老大满脸堆笑,却似乎并不急着喝,一双精明的眼睛牢牢盯住对面的韩睿在那一刹那,仿佛整个宴会大厅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嘈杂声犹如被只无形的神奇的口袋统统收了进去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方晨突然想起来了,原来那日在商场门口,与韩睿一起走出来的人,似乎就是眼前这位姓商的寿星   酒席散了之后,商老大果然邀请韩睿到楼上的包间里喝茶聊天,可是没坐多久便又临时起意:“我在这里还放了几瓶好酒,拿上来大家品尝一下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我看这杯酒就免了吧   配合得十分默契,反倒更加彰显了他对她的维护和纵容”靠在韩睿身边的女人声音软软地讲”   韩睿点头,一旁的钱军得到示意,也立刻站起来,不但替方晨开了门,而且跟随在她后面一道走出去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商老你今天六十大寿,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动了肝火   或者,应该称做是暗藏机锋的对白更为恰当   即使她这个外人,坐得久了也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偶尔会略微收紧一下,仿佛微不可遏的抽搐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   他的气息温热,隐约带着压抑的隐忍,握着她的手指再次收紧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垂下视线,恰好看见她的头顶,还有细碎刘海下的大半张侧脸还有那张微微抿着的嘴唇,唇角上翘,唇色嫣红,就像成熟了的樱桃,泛着甜美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尝一口”方晨挽着韩睿,不冷不热地应了句,表情仍和在宴会厅里的时候差不多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方晨继续着她的面无表情,如今脱离了刚才那个诡异的局面,她便又不由得立刻想起靳伟的事来冷漠如他,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的眼里恐怕都仿佛草芥一般,在这件事上他必定不会向她施以援手,恐怕还反倒会招来刻薄恶毒的讥讽和嘲笑   “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我想我大概会喜欢上你”唇角完美的弧度又加大了些,可是这个英俊男人的目光依旧清泠,仿佛笑意并没有传递到眼睛里   聒噪而又无趣的节目,很显然这位观众的心思并不在这上头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谢谢   一个小小的记者,居然也敢跑到他的面前开口提要求,并且自作聪明地暗示自己知晓某些背后的交易她当时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两簇正在燃烧的细小火苗,仿佛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倒映在眼底,灼灼发亮”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并且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个梦境居然十分清晰,犹如一段又一段不能连贯的电影胶片,在睡梦里不断地重放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已经没有了呼吸,她看起来却仍旧美得令人心惊   想要将它丢开,可是手指似乎剧烈痉挛,一动都不能动   屋子里静得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她突然觉得害怕和慌张——陆夕去哪儿了?这样多的书画,沙发上还有她平时穿的衣服只知道面前有高大的阴影正在一步步地迫近,她用力挣扎,但很可惜,也只能隐约看清对方的轮廓   终于,那个人还是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其实他什么也没做,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来,可她竟然会觉得熟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竟然十分熟悉,伴随着一阵急促的惶惑,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那个时候的她简直是出乎意料的固执”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靳伟依旧没有消息,张院长那边心急如焚,家里头偏偏又住着那样一位神秘危险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大人物,昨晚还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貌似平淡实则惊骇效果十足的话……   只要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方晨便不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的状态越发加剧了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可今天他究竟中的什么邪?   不但亲自下了厨,还貌似将韩睿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当作是弥足珍贵的评价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   灯光如水银般倾泄下来,在两人的脚边形成一团淡似无形的光圈,而她的背后则是明净的玻璃,远处人家的灯火作为一幕华美璀璨的布景,衬得她的一双眸子幽幽发亮,仿似上等的乌玉,光华流转”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真的只是兴趣而已?”   “唔……又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说着这样一个隆重的字眼,可是轻淡的嗓音里却听不出丝毫的诚意,反而似乎带着几分轻蔑的戏谑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感觉到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渐渐消失了   俊美魅惑的脸上甚至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微哂道:“未雨绸缪是好事,但也有可能会变成杞人忧天”   方晨不作声   虽然他离开的时候什么话也没留下,但她清楚地知道,他一定会再一次找上她的   床单是新换的,枕套和被套也一样,可是她却仿佛神经质一般,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到处都遗留着强烈的男性气息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肖莫也不再看她,转头对其他人讲:“我说,你们怎么还不去叫酒水?另外谁去找个人进来把这玩意换成点唱系统   酒水和果盘,一样一样被端上来,三四个穿白衬衣黑马甲的年轻小伙子低着头,半跪在地上服务   背投上的T台秀也被切换掉,有一瞬间,屏幕上是明亮的白光,恰好照在其中一位服务生的脸上   小小的物件跌落在厚重的地毯上,弹到一边去,靳伟不得不停下来,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又赶紧弯下腰去捡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   “没什么好说的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   胸中仿佛怒火中烧,她又逼近了一步,紧紧盯住那张年轻而发白的脸:“你是说你辍学了?然后打算在这种地方打工过活?”她的声音一分分冷下来,其实就连表情也是,简直不可思议地反问:“张院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姐姐过去那样辛苦,就是为了让你某一天能在这里跪着替人倒酒?”   “不要再提她!”靳伟突然抬起头   可是他不肯承认自己的世界已经濒临崩塌”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   “那不可能”他的声音并不大,可是却足够固执,说完便重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   “第一次见面   所以,当他再次看见方晨的时候,肖莫突然感到神奇,某部份早就被遗忘到角落的回忆居然再次变得鲜活起来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难得这样喝着,还能够一眼就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为了什么?”原本靠在沙发里的男人慢慢直起身,面部表情似笑非笑”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也不知道张院长最后动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将他成功地劝回来,电话里头方晨倒没有细问,只是觉得这总归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几乎都可以听见“咚”的一声闷响,同一时间肩膀上传来一片火辣辣的疼痛,她皱着眉直吸气,抬起头的时候那辆摩托车哪里还看得到踪影   只是右肩还在隐隐作痛,活动的范围稍大一点都不行,她有点疑心是不是诊断错误了,因为当时撞击的力道那么大,一瞬间简直疼得令人发晕”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   偏偏就只有她,从最初独自一人闯进“夜都”要求见韩睿开始,再到后来的种种言行举止,都让他觉得这个美女记者简直是胆大包天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她看了看他:“你的本事倒真大,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想了一下,又问:“难道恰好是你手下干的?”   “我的人不做这种事”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   她想,还是上次比较好,她居高临下,而他躺在床上缝针,看在眼里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虽然那只是一种错觉      三部车,少说也有六七个人,可是最后坐下来吃东西的却只有方晨和韩睿   “你的包我会替你找回来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韩睿抬起眼睛,瞟了她一眼,似乎她的吸引力还不如面前的一盅汤水,略带嘲讽地点头:“那么好吧,如果有下次,我会事先询问你的   而他的语气也不像,简直温和得要命,甚至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商量的语调同她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次次都要这样针锋相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那么以后呢?   时刻处在高度警备、剑拔弩张的状态确实也挺累的   “希望下次见面你能遵守这个约定   结果韩睿不由得再次失笑,恐怕就连自己都没发现今天的笑容过于多了”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   他很快掐灭了烟头,抽回原本架在茶几上的两条长腿,三两步便到了门口,迎着走上台阶的韩睿,开门见山地说:“哥,强子想见你”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李强来的当日,别墅里没有其他兄弟,只有钱军带了两个人七倒八歪地横在客厅沙发上看球”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   车子一路开到郊区,方晨才将视线从窗外调回来,拂了拂被风吹乱的刘海,转头说:“我面子真大,居然让你亲自当司机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   “快到了,左手边转进去”方晨在一旁适时地出声   他没应,只是放缓了速度,顺着她指示的方向开车拐进去   最后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小朋友们被阿姨领走了,方晨这才整了整外套的衣襟,走上前问:“觉得无趣?”   韩睿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看起来你并不怎么喜欢小孩子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韩睿倒像是完全没想到一般,不由得也跟着笑了笑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   其实也难怪,因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有多重要,但凡有点资格或资本的人都在虎视耽耽   他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似乎每分每秒都要紧绷着神经,丝毫不能松懈,也不敢松懈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其实那时候年仅十八九岁的他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可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始终不肯放过他直到后来有一次出去谈生意,回来的途中遇袭受了重伤,被送回到庄园里养了近三个月才渐渐康复盛大的晚宴结束之后,他在卧室里见到了母亲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其他人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倒是教堂里还有灯光,晕黄而温暖,一圈一圈投映在斑斓的玻璃上,仿佛隔出另一个光明的世界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恰恰相反,她应当是他见过的最冷静坚强的女人,仿佛从不畏惧任何东西”   “不是,美国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那天之后,两人的接触正式多了起来难道那些地方都非要带着个女人一道去吗?”因为她发现,前两天在替一位同事庆生的时候,她走在酒店的大厅里,就有两个迎面而来的男人多看了她几眼,面色诡秘   不巧的是,她认人的本领一向不错,很快就记起来是在一场交易会上见过面的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所以,即使那时候有大把便利的机会,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苏冬带她去传说中的赌场看一看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   “你的动机”说完便姿态轻曼地转身走开虽然事先没数过,但好歹也知道个大致数目,方晨一边下注一边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所以,甚至有那么几次,他竟然也会有深入到她的内心去一探究竟的念头和冲动   车窗降下一点,夜风随即灌进来,拂动着方晨颈边的发丝,恍惚间犹如带着一缕清甜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在空气中飘散”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最后,一直到车子平稳地停在公寓楼下,他都维持着一贯冷漠淡然得近乎倨傲的表情刚才他专注着她,只是在考虑,将这样一个女人牵扯进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   在那短短的几秒钟之内,他的温度和气息源源不断地贴合过来,似乎有着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四周的寒意都犹如被暂时阻绝了,令她只能单一地感受到他一个人的存在也唯有在这一点上,或许他们才算是同道中人   白色的水汽自通透的玻璃茶几上袅袅升腾,带着若有若无的清香”   她将茶杯端过去,气定神闲地介绍:“菊花茶,祛火的   恰恰相反,在苏冬的眼里,方晨应当永远不要和韩睿有任何接触才好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她猜测,大概是当时车内的人说了什么,又或许仅仅是因为见到面,苏冬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仿佛盛开在艳阳下的娇媚花朵,周身都散发着迷人眩目的气息,竟与平日应酬场合里的感觉大不相同   “看来有人不欢迎我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语气太过轻松,聊完便挂断了,半点也没提起肖莫的名字,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熟悉一般”苏冬突然换了副表情,语重心长地说:“韩睿这个人太复杂,你……”一语未毕,眼角余光便瞥到宽大的落地窗外停靠下来的银色跑车,她顿了顿,这时只见方晨拎了包包站起身,说:“我该走了”   “要和他出去?”   “嗯   可也正因为如此,恐怕人人都更加笃定了她的地位,于是她便也和韩睿身边的一众弟兄逐渐熟络了起来   有一回就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很随意地与充当临时司机的阿天闲聊嘿嘿,想想时间过得可真快而且,一忙起来根本没时间顾得上干别的事情”   “不会不会   有时候方晨会禁不住地猜想,是不是身分特殊而敏感的关系,似乎这个男人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无论走到哪里,要么他的身边总是环绕着一众手下,众星拱月的同时又恰到好处地将他与潜在的危险隔绝开来;要么就干脆挑选离人群越远越好的位置,就比如现在”   骗谁呢?她在心里暗暗鄙夷——他所经营的那些圈钱的场所,哪一个不是人声鼎沸?   “你又在怀疑什么?”韩睿问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却只是说:“过来他的手指温热,隐约带着薄薄的茧,从她的唇角边掠过的时候竟然引来一阵奇异的感受   似乎是为了掩示莫名的窘迫,她偏过脸去清了清喉咙,然后才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是存心看我笑话吗?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提醒我嘴边沾了东西呢?”   “没有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开车的人不说话,于是她也不愿开口,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机,结果突然接到报社总编打来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个学习培训任务,单位决定安排她去参加,地点在偏离市中心很远的郊区某宾馆里,为期五天   “明天下午报到”她觉得出于基本的尊重原则,还是有必要知会韩睿一声的”   培训的宾馆地处偏僻,但是条件却很好,据说是市里某位领导的亲戚投资兴建的”   “哎,你说那些主讲人为什么这样死板?上课还要签到听说旁边那个天然湖的湖水又清又凉,天才刚刚黑,我们转一转再回来”   外头的空气确实好   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要从报社回家的方法有很多,无论是公车还是地铁,抑或是出租车,都十分方便   对此方晨很无奈,偏偏又不方便多作解释,所以每次都只能含糊其辞,结果更糟糕,旁人都只当她默认了,就连平时最热心的工会大姐也不再忙着替她介绍对象就像刚才,那个黑影你看清了么?离我们好像也不太远啊,不知道他要干嘛?”   方晨原本还在想着心事,听她这样一讲,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出声安慰她:“没事的,或许是那人迷了路呢”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他的声音越发的淡如果有心注意的话,这种事应该瞒不了你的”然后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因为自己根本不习惯他这份突如其来的体贴——如果,这能称之为体贴的话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气氛再一次陷入到方晨一贯所熟悉的沉默中去   站在宾馆外的车道旁,他照例还穿着来时的那件长风衣,领子很随意地竖起来,头发似乎也剪短了一些,即使四周暮霭沉沉,但整个人却依旧显得精神熠熠   再反观方晨,则难得的有些气色不佳”   “随便   这时候,谢少伟合上手机盖,面色微微沉了下来:“哥,查过了,这次跟来的照例是新面孔”   “可是,哥……”向来心思缜密冷静的谢少伟此时却难得显出一丝犹豫:“如果强子说的是真话,如果上次那件事真是商老大在背后操纵的,那他肯定不会再放过下一次机会”   谢少伟点点头,最后问了一句:“那么,方晨那边呢?”他知道原本自己是不应该多事的,但是近段时间跟在韩睿身边看到了太多堪称反常的情况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得到答复,谢少伟不由得转过头去他的视线逐一略过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神色漠然,又却仿佛若有所思   谢少伟立刻噤声,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回市区的路上方晨睡了一觉,或许做了梦,又或许大脑里头始终是空白的,总之醒过来的时候竟有一点茫然,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盘上,因为宽敞的道路两侧尽是闪烁的霓虹,如同天边最耀眼的星子,连成长长的一串,显然就在最热闹的中心商业区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在拿着遥控器将近百个电视频道轮翻换了一遍之后,她扭过头,朝远远坐在客厅另一边的两个男人笑了笑   “方小姐,你……请你再等一下   果然,下一刻远处那两具高大的身影迅速弹起,开始在她的眼前活跃起来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   他将衣服丢在沙发扶手上,再转头看她的时候,神色早已平静如水:“我饿了,陪我吃东西   其实她是知道的,他这个人看似低调不铺张,但实际上对衣食住行的要求极高,讲究生活品质已经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就连一份炒饭都能让厨子做出这样的美味来   “这么厉害的厨师,你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帮我做事了”   “也是像夜总会和酒吧这样的?”   已经推开椅子准备起身的男人低眉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起你也会好奇我的事了?”说完也不等她,自己先迈开长腿走回客厅   什么叫吃醋?   只记得小时候当父母宠爱陆夕胜过她的时候,当他们在众人面前夸奖陆夕而将另一个女儿忽略掉的时候,她会嫉妒,心里如同钻着一条灵活的小蛇,从蛇信上滴下的不是毒液,而是某种又酸又涩的液体,不足以致死,却也足够令人难受所以她才会对亲姐姐恶形恶状,有段时间甚至看见陆夕便觉得讨厌如今被韩睿这样一问,她反倒愣住了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她笑笑说:“这样很不公平他淡淡瞥她一眼,吐出一圈烟雾:“没有   她不去接触他的眼神,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令你印象最深的那个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整面半弧型的通透落地窗外却是一派灯火通明,花园草地中央的喷泉自上而下涌出白色的水流,渐次层叠下落,隐约中可以听见汩汩水声传过来   仿佛等了很久很久,低沉冰冽的声音才终于划破满室的静默:“到目前止,还没有谁让我印象深刻”   或许是他的腔调太过平静,几乎听不出任何感情,犹如一盆冷冰兜头浇下,令方晨很快地从短暂的怔冲中缓过神来方晨一直将头倚在手臂上,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光影仿佛出了神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他会到今天这种关系和地步,也不完全是韩睿单方面强势的原因   虽说是照顾女士,但几轮敬酒下来,方晨也觉得脸颊发热没有普通的大厅,从二楼往上全是内设的包厢,也甚少有服务生来回走动,因此显得整个环境别有一番的幽密安静   这边方晨还在观察那位诱人的女郎,一旁的肖莫却抬起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   “行,改天有空的话再约”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方晨敲开了苏冬家的大门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可是,那又怎么样?”   苏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反而更加不赞成方晨与韩睿来往了跟在他身边,像是永远都只有歌舞升平灯红酒绿,那些正在悄然逼近的、又或者是潜在的危险,大概都在他的不动声色中被一一解除了她只是稍微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毕竟韩睿出门极少会不带上谢钱二人的她倒是老早就打算要出门彻底放松两天,却没想到同伴竟然会是韩睿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方晨毫不客气地里里外外转了个遍,最后回到客厅里,问正低着头检查猎枪的男人:“为什么感觉你对这里似乎很熟的样子?”进到这样的深山里,竟然也不需要请当地猎人来领路,而且进门之后,他直接指定厨房旁边的那间卧室给她,结果她去一看,发现床边甚至还备着一双女式拖鞋他只是忽然觉得好笑,或许是习惯了她平素的波澜不惊,如今不过是一栋木屋罢了,却没想到可以这样轻易地令她表露出更加真实的一面”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而她,无论她的梦想是从多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蕴育的,也只能是陆夕身后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   他一声不响地站立着,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那些利落的、带着点沉闷的声音犹如落在他的心上,一下接一下,令他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或许她本来就不属于这种地方,她可以做许许多多别的事,但也许并不适合做一位标准的贤妻良母他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轻是重,也没考虑是否会吓到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去,手指就那样缠绕住她的头发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   灵活的舌头挟带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从她微微松开的齿关中长驱直入,强势地攻占着每一寸领地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   “不知道”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方晨放下酒杯,正回身去找开瓶器,只听见韩睿说:“你的脸红了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他甚至忘记自己后来是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如此放松地睡上一觉了她猜自己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所以看着对面的这个男人,她才会觉得他此刻的神情隐约有些寂寞”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为了什么?”唇角轻轻上扬,他看着她,难得露出一副有兴趣的样子,仿佛正透过她想像许多年前的那个野蛮强悍的小女生”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   “当然”她的样子仿佛有点得意洋洋,“你自认为是杀手锏的武器,却没想到在我这里恰好没有效力”   “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是不是?”   “改天再玩   其实在这么黑的地方,照理说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才对,可是她只觉得奇怪,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目光,正越过小小的厅堂向她投射过来,深沉晦暗得犹如夜空下无边无尽的海   一边继续向前慢慢走,她又一边解释说:“我来找水喝”   那个纤瘦漂亮的轮廓往厨房的方向移动,韩睿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香烟上早已积蓄了一长段白色的烟灰   他将剩下的香烟递到唇边猛吸了两口,然后捻熄在手边的烟灰缸里,站起身,转过去打开大门   她却不由得再多看了他两眼,到了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驻在她的身上,未曾稍微移开一点可是直到今晚他才发现,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好诱人的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重重地吸了口气,努力令自己的声音安定下来,她又问了一遍:“我们怎么办?”   回答她的却只有一个简单的字:“等”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而一切发生得又是如此之快,她甚至没弄明白他是怎样出手的,只听见一记闷响,一个黑影便倒在了他们的脚旁   韩睿却只是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松开手:“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下,你应该做得到吧   ——那样模糊的猜测和不可置信,同时却又如同利刃,直直地向他逼来,带着锋利的审视和求证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阿青将身体直起来,收拾了手边的纱布和剪刀,说:“明早我再来看你”她停了停,脸色发白地略微喘了口气,才接下去说:“况且,我的本意只是推开你,并非是要让自己去做盾牌”   “当然不简单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多谢你一大早就来关心我”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下,原本自以为已经掩饰得够好了,这时才发觉他竟一直都在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可是与苏冬见面是不可避免的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苏冬说:“前阵子他的几个大场子一夜之间同时被人给端了,简直是元气大伤”苏冬捏着小巧的银匙搅拌着餐后送上的花茶,皱了皱眉才继续说:“只不过这事十有八九和韩睿脱不了干系虽然商老大这回是损失惨重,但好歹他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他还没彻底失势”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晨觉得背上再度有隐约的痛楚传来真的,方晨,”她郑重其事地叫她的名字,“早点离开韩睿吧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与韩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两人的关系仿佛忽然之间有了新的进展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尽力维持着最基本的素质,至少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她张了张嘴,可是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修长的手指便抚了上来,带着不同于以往的热度,仿佛顺着嘴唇上的每一道纹路,极仔细地探寻   她的头发被高高挽起,有几绺滑落在肩头,似乎随着她的身体轻轻瑟动   方晨倏地一颤,想要转身却已经迟了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   体格修长的男人在下一秒也覆了上来,英俊淡漠的脸孔在眼前逐渐放大,他的呼吸微沉,一声声仿佛压在她的心上,带着□裸的欲望和冲动他以为她在害怕,嘴唇吻在她颤动的眼睫上,用一种连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低低地安抚:“相信我,没事的……”   他终于进入了她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   这个吻似乎带着更多的惩罚性质,一点也不怜惜地辗转吸吮”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通常男人们不都喜欢用这种做法来弥补心里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内疚么?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习惯?反正我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似乎等了半晌,她才听见韩睿冷淡的声音飘过来:“你觉得这样可以?”   “当然   “不是前段时间刚被砸了吗,如今又怎么了?”同事乙很快跟进向来晚归的韩睿似乎是突然喜欢上了她的床,于是多半时候她都不得不被强行吵醒   所以,事后方晨在狠狠唾弃自己的同时,又免不了更加憎恨他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   从地上找到自己的睡衣,方晨索性走进浴室去冲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房间里仍旧静悄悄的假如这一夜不醒过来,又或者不要打开这扇卧室的门,一切会不会从此就不一样了?   二楼的书房就在楼梯口,方晨披着宽大的睡袍经过的时候,恰巧有光线从虚掩着的门板中泄出来”   谢少伟语音模糊地低低“嗯”了声:“他事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次会将计就计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   她就这样习惯了他   时间轻松地流逝,身后那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匀停沉稳,而她却仍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身体放松而柔软地倚在他的怀里,一切如常,就像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的她,以睁着眼睛的方式迎来了第二天的初缕晨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方晨说:“先挂了,改天说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而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的今天凌晨,当时她甚至是捂着胸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半夜起来替她倒水,他在她每一次被梦魇纠缠的时候都会将她抱得更紧这样贴心的举动,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做出来,或许都不会令人太吃惊   最后终于到达走道尽头的盥洗室,她一把推开沉重的门板,扶住洗手台开始呕吐   阿天的车还没到   韩睿手下人的作风都很一致,对于时间的把握向来精准无误,所以每回方晨走下单位大楼外台阶的时候,都能恰好看见阿天顺着车道从不远的地方慢慢地将车溜过来,然后在她面前停稳,时间不早也不晚,一点儿也不浪费   其实相比较起吃饭和看电影这类消遣活动来,逛街向来都不是她所热衷的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   说实话,这样子的方晨令阿天有点犯怵,开车途中数次偷偷瞄她,却越发忍不住在心底打起寒噤来   可是今天……一下子突然就不同了   可是今天,阿天承认自己确实暗自乍舌了好几回,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只因为突然发现方晨竟然和他一向崇拜的大哥在某个方面十分相像!   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也不敢问她今天为什么无故失踪了这么久   只在紧闭的书房门前短暂地停留了一下,方晨正打算离开,结果门在下一秒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   或许是被她此刻的神情刺到,韩睿的脸色微微一紧,手指垂在身侧不为所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这一认知击中了要害,以致于胸口某处都在紧缩   活到这么大,这似乎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的质问,却一句话都无从应对   “那晚在山上被袭击,为什么钱军他们会突然出现?不是说他们都留在城里办事吗?就算坐直升机也未必会有那么快吧!”她望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这样专注地直视他的眼睛,目光泠泠浮动,“我记得当时你要我等,在那样混乱的场面下,你却让我等,等什么?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的手下根本从一开始就守在外面,守在附近!”   “全都是你早就安排好的”   “就连会遇到袭击,都是你早就预料到了的”   她突然停住   她或许对这个残忍的男人动了感情   可是这一次,韩睿的动作却更快,力气也十分大,一把揪住她的手,仿佛想要阻止她的离去   最后离开别墅的时候,她几乎将所有日常用品都遗弃在那里,只挽了个随身的皮包”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   她脱力般地滑坐下来,整个人仿佛都要陷进沙发里去,闭上眼睛重重地喘了口气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当初,她和那个英俊冷酷的男人的对话似乎就是这样的   真是滑稽而讽刺!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会想起他!   最后,还是周家荣连拉带抱地将方晨弄回去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可是他也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分明有着重重心事,所以才借题发挥,喝得烂醉如泥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大概只有趁早抽身而出才是上上策,她并不想赔进更多的东西也只有到了深夜,她才偶尔会失眠,又或者从各式各样莫名其妙的梦中仓促地醒来,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直到再次迷糊地睡过去”   方晨却不信:“自从龙哥死后,你和谁交往会超过两个月?”   苏冬想了想,语气越发模棱两可:“那也只能说明肖莫的魅力比一般人稍大一点”方晨抓起草帽往脸上一扣,兀自闭目养神去了你的那个圈子,应该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   相对于她的态度,坐在对面询问笔录的人员反倒显得有些急躁,皱着浓眉说:“方小姐,我有必要再次重申一遍,这个案件的性质十分严重,同时涉及到几方黑社会势力,也很危险   照片中的韩睿正从他自己的夜总会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五六个手下,一行人与他一样俱是黑衣打扮,在夜色、霓虹以及熙攘平凡的路人的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十分醒目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   “哎,这么巧!”一眼瞥见车里的人,方晨先是有点吃惊,尔后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肖莫笑着偏过头,抬了抬下巴,“上车再说”方晨回答得简洁干脆   其实早在她与韩睿交往之初,就曾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与肖莫碰上过好几次不知是因为看在韩睿的面子上,抑或是肖莫自己又有了新的目标,总之,他再也没有提起过想要追求她的意图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   方晨语气冷淡地说:“算不上”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   方晨特意在公寓楼下稍隐蔽的位置站了一会儿,果然很快便看见阿天开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出现在视线里   “没啊,去办点儿事正好经过这里,凑巧嘛”   “保护我?”方晨不由得皱眉:“我每天生活那么正常,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她似乎抑制不住地冷笑,略微有些讽刺地继续说:“我和韩睿的关系早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有人要寻仇,也应该找他的新任女伴才对请你把原话带给他听”韩睿闭上眼睛假寐,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或怀疑   谢少伟觉得奇怪:“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来他吃亏的可能性更大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谢少伟点点头,表情中略微显出一丝凝重:“这次他显然是冲着你来的”   韩睿冷笑不语还有目前和墨西哥人交易的那批货,你也让大家盯紧点,我那位亲爱的‘兄长’选在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看我,应该不单只是想要我的命这样简单   其实她平常很少喝这种饮品,但凡会上瘾的东西,她都极少接触,包括茶而反观陆夕,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他朝方晨微一欠身,显出极良好的教养,操着美国口音,从性感丰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串英文,绅士般地询问方晨自己是否可以在她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方晨有些不悦,心想即使是西方作风也不该这样没礼貌”   他的语气有一丝轻挑,但表情却又仿佛诚恳方晨没有回应他,她无意在这种事上占人便宜,眼看着外面雨势已歇,便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币压在杯垫下,起身欲走   见方晨停了脚步,他笑得似乎有些神秘:“除此之外,我也认识你的姐姐Lucy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我吗?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和她曾经的关系还相当不错呢在那样的西方社会里,在宣扬独立隐私的文化的熏陶下,一个外国留学生最真实的生活状态恐怕很少会有人去关注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方晨语调平稳却又略带了几分强硬地开口说:“抱歉,我想我没时间与你玩游戏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其实就是咖啡厅里让客人留言提建议的便笺纸,上面用花体写了一串英文:   明天下午三点我将给你打电话   此时此刻,对方要玩什么把戏也都只能由着他了,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的语气,仿佛是真的知晓什么内幕一般,于是方晨只是稍微斟酌了片刻,便临时请了假,打的赶过去”Jonathan笑道,示意方晨坐下   方晨坐下之后一时并不说话,这反倒令Jonathan有些犹豫,猜不出这个看似沉默淡定的女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原本对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极有自信,以为方晨出现之后会立刻追问才对   不过,幸好一切还在控制之内他想,毕竟自己手里握着重要的筹码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他仇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不但理所应当地分享了属于他的一切,还渐渐得到了父亲的欣赏和宠爱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他没想到韩睿动起手来竟会那样快,而且狠到不留一丝余地,几乎没给Michael反抗的机会,便顺利地结束了这场斗争   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举动,但却让Jonathan惊心,仿佛是第一次心生恐惧,即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可是方晨却不再说话,对于他的表情和疑问视若无睹”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在安静了五六秒之后,扩音器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时候只听另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好的,我会安排”Jonathan也不瞒她”其实只是无心插柳,当初他只对这段录音的前半段内容感兴趣,结果没想到如今后半段也能派上用场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这一刻,她仿佛就是那个守在电话那端的人,在静候着一个答复   她怔了一下,突然抬高了音量:“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从没被人这样吼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向来瞧不起的女性   Jonathan也跟着站了起来,在背后问:“你不相信是Alex杀掉了你的姐姐?”   纤细的手指还扣在门板上,方晨的身体很明显地僵了僵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她可以怀疑任何事,却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因为每多一个字,也只不过是让心中浮现出来的那个答案更加坚定一分罢了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并将门板迅速拉开往外走   Jonathan停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一丝恼怒的情绪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结果这个女人竟然完全不领情,而且竟敢对他疾言厉色?!   他的手下正如两尊铁塔般伫立在门口,此时见情况似乎不大对劲,想也没想便直觉出手阻拦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   为什么会是他?   方晨闭了闭眼睛,无心再去理会任何事,只是从那两个高大的白种人中间穿过,疾步离开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司机以为方晨赶时间,便尽量在车阵中灵活穿梭,等到酒吧门口的时候,计费器恰好跳到一个整数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路灯下,他的影子疏淡而修长,嘴唇正微微动着,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段时间她将大多数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么便是找朋友玩乐,玩得累了倒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去上班   他沉默的样子   “……专心一点她不免撑着额头暗自嘲笑起自己来,多么可笑,在这样的时刻竟然还会在意他是否曾经真心过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   不过今天,阿天感觉自己似乎又转运了   其实跟得这样紧,并非韩睿的授意,到了如今,倒有点像是他在跟自己较劲了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   这样明显的怜香惜玉,自然又招来周遭更热烈的起哄   现场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有拼酒的,有抢麦的,还有某位记者组的同事干脆抱着酒瓶唱歌,其实走调严重,有一句没一句的,兀自唱得不亦乐乎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见方晨面无表情,Jonathan收起笑容,眯着眼睛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说:“既然这么凑巧,不如进来一起喝一杯”   “恐怕由不得你Jonathan愣了片刻,脸上随即便露出凶恶的表情来   上一个这样骂过他的人,已经被丢进河里喂鱼去了   他铁青着面孔大步走上前,抬起手掌便要掴下去      “才多久没见,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连女人都要打的境地了?Jonathan”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她暂时忘记了其他应该考虑的事情,他的利用,他的欺骗,还有那个关于陆夕的谜题,她通通都想不起来   Jonathan的眼睛在韩睿与方晨之间打了个转,很快便挑起一边唇角,却殊无笑意地说:“你好像也变了怎么会有心情来管这样的闲事?难道也觉得这女人漂亮?如果你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他并没有给手下任何暗示,所以方晨仍被几个高壮的外国大汉隔着然而此刻她看着他,却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含着迷蒙的水雾,仿佛是刚刚受了欺侮的孩子,眼底有隐忍的委屈和倔强,却又隐约飘过安定信任的色彩”   Jonathan目光微闪,状似十分好奇地看着这二人,依旧皮笑肉不笑地回应:“给我个理由   “这么巧?”Jonathan扬起眉毛表示了一下惊叹,随即双手在身体两侧摊开,努努嘴巴象征性地解释,“这只是个误会,Alex,我刚才的举动纯属无心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   KTV门口的气温与里面截然不同,奥热的空气与汽车尾气混杂在一起合拢包围过来,压迫呼吸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醉酒,但是,这显然是他们第一次赶上老大的女人做“现场直播”   虽然方晨平素人缘不错,虽然大多数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眼看着韩睿的脸色比此刻的夜色还要深沉,谁还敢乱动一下?   最后方晨感觉已经将胃掏空了,这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到韩睿阴沉的脸,“什么事这么开心,值得你喝成这样?”   她一声不吭,只是靠在舒服的皮质椅背里闭目养神”   方晨一愣,迅速想起来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们之间的关系?”她想,明明已经分手了,自己甚至只想将他当作陌路人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她平时本来就是单位里所受关注的人物,一时之间八卦消息传得飞快,某天出任务的时候,就连摄影组的小丁也在路上探她的口风,神情间颇为失落”   韩睿顿了一下,拿眼睛瞟她,“你会在乎这些?”明显不相信的语气,倒像是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难道你怕我又甩掉他自己跑掉?放心,不会的”   “那为什么你不去忙你自己的事情?”方晨露出疑惑的表情,“还是说你突然发现开车是件有趣的事?”   她承认自己说话不怎么好听,而事实上她也不可能再对他和颜悦色,可是看起来韩睿却并不恼怒,至少表面上仍旧云淡风轻地注视着道路前方的状况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最近钱军也带着两三个人一起搬进来住,偌大的空间里突然热闹起来   方晨当时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最后还是轻描淡写地说:“你刚才讲了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方晨想,如果Jonathan回美国了呢?倘若韩睿觉得一切潜在的威胁都已经解除了,那么会不会让她离开,然后重新各走各的路?   其实她也知道时间紧迫,许多机会一纵即逝,如果这一次再不抓紧,恐怕这辈子都没办法知道陆夕死亡的真相”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      他带着她去慈心孤儿院,这倒令方晨始料未及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   “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他看着这双清澈明媚的眼睛,近在咫尺,可是自从分手决裂之后便似乎不肯再正眼看他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   他拥有金钱、地位、权力,当然也不乏女人,可是他却只想得到她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他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叫过她的名字,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与他对视,“那件事我向你道歉   方晨微仰着下巴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   “可以”她摊手,表情有些无辜,“你就当我喝多了吧告诉我,你以前还利用或者伤害过别的女人吗?”   “你今晚的问题很奇怪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   “不要和我卖关子好不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和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   “她没告诉你原因?”   因为肖莫?   答案几乎脱口而出,可随即想了想,方晨还是选择了保持缄默,只是反问他:“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想,这件事你还是去问她本人比较妥当   额角,颈脖,手腕,脚踝……甚至雪白的胸前,到处伤痕累累”   “韩睿跟我说过了   “谁?”苏冬的脸上还维持着淡淡的笑意   虽然正处在气头上,但方晨还是顾忌怕伤到苏冬,最后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双双跌坐在床沿”   “什么打算?”方晨斜睨她一眼,表示怀疑”   方晨怔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摇头:“你疯了!”   “我没疯”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   “是因为那时候不爱吧   她不语,只是强逼着自己将目光从门口那个黑衣男子的身上移开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他从来不畏惧什么,也无须畏惧什么   “约我来这里,有什么事要谈?”终于,那熟悉的清凛的嗓音穿过层层喧闹传了过来,她的眼皮微微一跳   她被Jonathan控制,沦陷在可怕的毒瘾之中;她被威胁利用;她接近他,然后爱上他……她就像一个旁观者,清醒地看着自己如何一步步陷落,却躲不开,也不想躲   可她就像着了魔,连画布上都全是他的影子   然而如今,一切都无法继续下去了吧精明如他,到底还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最后她努力动了动手指,那枚指环是他送给她的唯一纪念   如果,他懂爱的话   那个女人,该会有多幸福? ———————— ★【下接出书手打版】★★★★★ 她停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继续说:“但我为肖莫哭过,他是第一个能让我流泪的男人,而我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出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到心惊”   “你不会的”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下个月七号恰好经过看见你,进来打个招呼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 她一直以来关心爱护着的这个男生已经成功地渡过了他的叛逆期,前面还有全新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如果你有空的话,趁这段时间我可不可以先跟你学习一下?” “当然没问题”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炎症引起发烧和呕吐,她坚持不让旁人将这事报告给韩睿,只要求他们送她去附近的医院挂吊针,然后又开了大堆的药回来吃”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他陪着她聊天,给她拿药、削水果,还主动下楼去取了早餐送上来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一边盛汤一边问:“胃炎好了没有?” “嗯?”方晨收了笑容侧过头去看着他于是她摇头说:“没事,大概是昨天在单位里吃坏了肚子”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她一眼,却没有再吭声 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她却吝于给他 她无奈地送靳伟出去,在门廊前靳伟还笑嘻嘻地说:“他还蛮关心你的嘛 某手下指了指楼上说:“大哥让我提醒你吃药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当初靳慧死的时候,他曾经真实以为自己的这辈子会就此改变颠覆,他的人生将不会按照预想的道路发展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如今这样面对着面,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心里的怨恨会不由自主的从眼神或表情中泄露出来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 靳伟此时此刻无心打量身边的环境,只是在确定这个小房间唯一的出口便是通向书房之后,只得强迫自己安定下来,身体贴近门板,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可是就在此时,眼前的门被霍然拉开——猝不及防的光线在瞬间刺痛他的双眼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 “信不信随你”显然韩睿也并不在乎她是否相信” 方晨快步走到床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我们走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那么,就看看我们谁的本事大了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 “哥,你就这么肯定他会上当?” “我从没这样说过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 谢少伟离开的时候夜色已深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即使这一刻他对她宠爱有加,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他又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地位,金钱,权力,也许这些才真正处于他人生中的首要位置 她想起身离开,可是并没有如愿似乎是这一系列无声的对抗终于若怒了他,她在下一秒便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怜惜,甚至将她的手臂压得一阵阵疼痛 没有丝毫声响,室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紧紧的压缩,迫的人喘不过气来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所以他想,以后要对她足够好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为什么?!”方晨仅仅愣了一下便跟着站起来 最后他终于不缓不慢地站定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眼底如同望不到尽头的甬道 他看向她,将她脸上的坚定、决绝和此刻隐约的恐惧全部收入眼里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可是此时吻着她,他却尝不到丝毫的喜悦与甜蜜 “不要……”方晨恐惧了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怕他做什么!”钱军噌地一起站起来,骂骂咧咧道,“好歹这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天大的花样来?” 韩睿不说话,倒是谢少伟冷冷地瞪过去一眼,示意钱军安静一点,然后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思索着说:“哥,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想在你去之前应该先让你知道 直到事后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怀疑,那样做究竟惩罚了谁?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方晨正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迟疑了一下才接起来,对方的声音却让她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对方并不正面回答她,只是说:“晚上见面再谈 车里僵持已久的沉默被打破,气氛立刻起了些许极其细微的变化与上一次见面时候的剑拔弩张相比,此时简直友好得过分也正因为如此,整个船舱里德氛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是韩睿与Jonaathan为中心划了个半径不足两米的圈,圈内一派祥和,而处在圈外的双方手下却全都默然而立她的头皮都在微微发麻,在这种气氛之下充当这种角色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这样稍一迟疑,她的脚步便缓了下来,只听到Jonathan在身后说:“你真让我感到吃惊”Jonathan变戏法一般从口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掌心,递过去,“你把这个戴着她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有好几次都几乎 忍不住想要去摩挲一下那枚指环,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最终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韩睿低头看了看,目光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个来回”曾经一起出海玩,他确实亲自教过她几次,他悟性好,胆子又大,所以学得特别快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   而他在事后才注意到,早在登船之前,她的十指上分明空空如也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和刚才那句质问都令方晨摸不着头脑,只感觉手腕吃痛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从韩睿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又那样分明,冰冷阴森,狠厉决绝——就像他的手指,明明是人的肌肤,明明应该问短干燥,可是这一刻却宛如锋锐的利刃般紧贴在她的脖子上   韩睿几乎忍不住在心底嘲笑起来,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妇人之仁   “你疯了!到底想干什么?”她气喘吁吁地指控,却不敢再靠近他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她骇道:“怎么回事?”   韩睿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她被他说服了,不得不承认,这是当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境地,她也只能选择相信他面对以前的邻居兼同学,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好时机 一切都发生得这样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他在后面叫了一声,方晨这才回过头 值勤的保安看到她早已见惯不怪,随口问候了一句便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那段日子,当她严重失眠的时候,只能爬起来看影碟,都是谢少伟亲自买回来的,一摞一摞,开始还整齐规矩地堆在柜子里,道最后却干脆全部摊开散放在地板上 事故发生之后,每个人都在焦急,钱军几乎连在房子里坐上片刻的耐心都没有,就连一贯沉稳的谢少伟也频频在人面前流露出忧虑之色 一直到某一天如从天降,却浑身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甚至在那场爆炸之前的几分钟,也是他亲手将她送上了安全的逃生之路 “他死了 韩睿死了”谢少伟指向一栋十分普通的三层小楼 这么多的大男人聚在一起,换成平时制造的噪音肯定不会小,可是此时却几乎是鸦雀无声,有人默默地抽着烟,有人则干脆面色严肃地站着不动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我要进去看看 谢少伟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终点点头,领着她走进去 “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是啊,这次算他命大”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在方晨的眼里,这对母子有着许多相似之处,不但是外貌,就连内敛神秘的脾气性格,恐怕韩睿都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 提起这个,方晨心有愧疚 倘若不是因为她,韩睿本可以逃过那一劫的 他轻倚在浴室门口,隔着逐渐氤氲起来的满室蒸汽看她一眼,“看来你的脾气不算好?” 她怔了怔,“为什么你不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呢?” 这个男人略懂了动眉毛,没再说话,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说:她的意见完全不值得考虑 听见咔嚓一声落锁声,方晨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在韩睿的要求下,方晨不得不放下带回来加班的工作,在他的房间里帮助他回忆过去的事情 “可惜你平时不爱照相,跟没有VCR之类的东西,否则效果应该会比现在好得多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像她与他已经相处了两天,但在韩睿的眼里,恐怕她还只是个陌生人吧”他一边说一边回身拿了件外套穿上,然后再方晨点头同意之前便自行慢悠悠地向门口踱去 他转过头看了看她,似笑非笑地微微眯起眼睛,“看来不仅仅是我对你感到陌生,你对我似乎也不算太熟悉”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天我听了不少以前事,惟独关于你我的内容不多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她本来就不是好人,从小就不是,所以放纵和享乐才更适合她,至于那些纠缠不清的往事,就让它化成一缕风飘走好了   拥吻的程度逐渐加深,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似乎是在评断,又像是在恶意的调侃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说着往嘴巴里抛了两粒花生米,顺便转头询问亲密的好兄弟,“你说呢?”   方晨也满心期待地看着谢少伟,毕竟他是韩睿身边思路眼光都最清晰的一个   她想,就像是有许多面具,可供他在不同场合向不同的对象分别展示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偏偏只有方晨不行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这天晚上,方晨去书房拿一本关于地产经济的书等她进了房间,不期然却见到韩睿半躺在沙发上   她进来的动静不算太轻,可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然而方晨没有注意到这么多   老中医传授的手法并不复杂,原本就是适用于家庭日常保健养生的   这是她第一次实践,担心掌握不好力道,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连续按压了七八次之后,她问:“会不会太重了?”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只是眉心不知何时已经渐渐舒展开来   听他这样讲,她心中一阵阵发紧似的难过   下班回来洗过澡之后,她身上便只穿了一件丝质睡袍,袖口宽大,长长的腰带将腰身系得仿佛不足一握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语气却一点也不温柔,甚至仍像是他一的贯作风,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的味道   她只是稍稍僵了两秒,便让自己放松了下来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她逐渐阖拢双眼   她有些诧异,除去那天在花园里的热吻之外,她与韩睿之间再没有任何过分亲密的举动   柔滑的睡袍早已半褪下来,所幸里面还有一件薄薄的吊带,冶艳的粉红色将胸口的整片肌肤衬得极其雪白细腻,直接倒映在那双漆黑如墨般的瞳眸里,仿佛是被点燃的熊熊烈火……   他们距离这样近,仿佛只有咫尺,可是韩睿却没有吻她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果然,她有意的抗拒并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反而似乎激起了对方更强大的征服欲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可是方晨不听   他从她的颈边抬起头来,恰好看见这张沉默而平静的脸   她仍旧一声不吭,轻轻抿着唇,眼神复杂   可是此刻,她不想再瞒他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然而最终手指只是在黑暗中抽动了一下,静默地停在原地”   空气再一次陷入到沉默中”   韩睿抓住她的手臂,又将她往里拖了拖,眼睛仍旧闭着,轻声道:“就这样睡   原本打算今天陪着苏冬去做产检,所以老早就向单位请假做了调休   昨天还艳阳高照呢,外出采访的时候,同组的小姑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一边抱怨这样的天气根本不像秋季”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他没想到自己会失控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也不知是在努力压抑着身体本能带来的愉悦,还是在忍受着心底那突如其来的强烈而深刻的痛楚…… 她被骗了 她只是不想这么早回去,即使韩睿出门未归,她也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方 方晨在里面逛了半天,终究觉得索然无味 最后她只随便拿了两瓶水,却为了结帐足足排了十多分钟的队,就连她自己都感到此举无聊至极方晨拎着塑料袋,望着漫天雨幕发呆 他的脸颊上覆着狰狞恐怖的大片疤痕,十分骇人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这是哪里,连她也搞不清楚 光线乍暗,方晨费了一点时间才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况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 Jonathan反问:“你猜呢?” “韩睿不会来的 下一亥,只听见啪地一声,清脆的掌掴声回荡在偌大的厂房里“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因为你不是我的目标 既然无法阻止,方晨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一直沉默着的男人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得仿佛凝结了万年的寒冰,下了最后的通牒,“去通知手下的弟兄,就算把这个城市颠倒过来,我也要在半个小时之内查到他的下落 韩睿的到来,仿佛一道充满希望的光亮,让她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奔涌窜流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然而Jonathan的动作比她更快,在她张口之前便已经用黑色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巴,并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而今天……”Jonathan扳动了手枪的保险栓,在方晨额角上重重一顶,“Lucy的妹妹也将迎来同样的命运,就因为你!” 方晨紧紧咬着牙根,太阳穴上抵着冰冷的硬物她却恍若未觉 原来陆夕是这样死的……爱上了韩睿,背叛了Jonathan,所以才丢了性命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在她的身上,似乎一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魅力,使她与一般女性鲜明地区分开来”他看着韩睿,一字一句地问,“你带来的手下都藏在哪里?” “门开着,你可以看得见,我遵宁约定,他们并没有跟来 他疯了!她想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九秒 八秒…… Jonathan开始倒数,混乱急促的气息悉数喷在方晨的耳后 而现在,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时间在以秒倒数,死亡的危机临近,可她忘记了害怕 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反倒变得无比轻松,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陡然注意到了原本无法关注到的细节 他的答复犹如一支利箭,每一个节点都掌握得恰到好处,准确而迅速地切断了那根即将紧绷欲裂的弦 神经和身体的本能令他无法迅速扭转反应,眼皮和脸颊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痉挛着,左手食指压在扳机上几乎就要扣下去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Jonathan没有,她也没有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反驳的话旋即脱口而出:“我们之间有那个必要吗?”   “哦?”他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铙有兴致的笑意”   “是么?”   “确实是这个意思”   他再一次重复条约,“以前的事都不要再提了,你说如何?”   她的眼亮亮的,“如果我不同意呢?”   他微微一笑,“你应该相信,我有很多方法能让你最终屈服   确实!方晨暗自思忖,哪怕他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元,但在许多事上她仍旧不会是他的“对手”,尤其是某些方面……   于是她想了想,故意问:“以前的事情可以就此作罢,可是以后呢?”   “什么意思?”   “如果你以后再把我当傻瓜来欺骗利用怎么办?”她声明道,“我不喜欢那种感觉,而且也决不容忍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她的五官一向很美,然而韩睿想,真正吸引到他的却还是她那种特殊的气质   就像她最初为了靳慧的事找上他,明明是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却毫无畏惧、神采逼人,眉宇间自有一股夺人的光彩与气势”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又问,“怎么样,满意了么?”   “口说无凭!”方晨扬起眉梢   “那你要怎么样?”某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失去耐心了,“我要是想反悔的话,即使白纸黑字也没有用”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干吗?”她问   而今夜,注定将是整个冬季中最为温暖的夜晚这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在最开始动笔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这些都是我爱的特质,甚至,这个男人有着为达到目的可以牺牲掉一切的狠心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那是我跟宿舍同学逛街时,看她们买给男朋友当礼物,我一心动也买了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从汉一直到南北朝,谶纬之学盛行,吕光把罗什当成卜卦算命之人也是正常”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   我摇摇头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   “我不怕”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只是这么一想,心中又是欲念不止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   终于对付完了搭扣,将腰带一并解开,拉住衣襟,轻轻向左右褪开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说不定,罗什所翻的第一部经书,我也是译著者之一“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但泄漏天机乃是仙界重罪,所以罗什绝不逼你说出”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印度教有个故事,一个年轻人沉湎于现世的欢乐,不愿意修道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   “不是我不肯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抬头看向外面沉沉的黑夜,黯然神伤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符坚也答应会与汉朝一样,龟兹自治,只要表面称臣纳贡即可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一袭褐色衣角在眼前掠过,心脏狂跳”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噢?不是还有一个公主么?吕某记得叫阿素耶末帝,大王不愿意将她嫁给法师么?”吕光冷笑一声,眼光扫视他带来的一众龟兹美女,“既如此,那只能吕某从随侍之女中任选一名,让法师屈尊喽”   弗沙提婆满脸焦急,俯身对着白震耳语几句,然后对着吕光喊:“吕将军不提醒,都差点忘了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   他嘘出一口气,郁闷地说:“本来该是新郎迎亲,吕光派了几个人要送他来,但他倔劲发作,怎么也不肯动不过我想,还是让他自己进了洞房后发现更好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持世菩萨敏谢不受,唯有维摩诘大师乐意受之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能”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是弗沙提婆,大步走到罗什身边,将他手上的第三碗酒夺过喝了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今日委屈你了”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可是,我不悔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在你的历史中,可是你看,我就是这位龟兹王女,我就是阿竭耶末帝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他低头吻我,嘴里还有酒味,我仿佛在饮着醇酒,一并醉倒在无边的幸福中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爸妈,对不起,无法让你们亲自嫁女儿,甚至你们都不知道女婿是谁,我就自己作主了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   他看我一眼,点点头:“也好”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   我的脸莫名红了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如今,他们是我的家人了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晓宣给我带来了衣物,里面还塞着一包银子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罪人之女,怎可再担公主之名?”他微微一笑,“也难怪小吕将军会搞错,我国公主名为阿竭耶末帝,是龟兹语前王之女名为阿素耶末帝,乃是梵语”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   弗沙提婆送我到了别院就离开了,临走时安慰我不要怕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我被他带动着进入天堂,欢愉的呻吟无法抑制,随着一波波的惊涛被一次次掀上浪尖苏巴什的集市每隔十天一次,附近村庄的农户和王城的商人们都会赶来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悲哀地发现,原来我所谓的好手艺全靠色拉油、鸡精、还有各种已经配置好的调料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若是眷恋凡人之俗乐,也不是什么难事啊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我可以忍受自己被砸,可是,罗什不可以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然法师悲悯,立下普渡众生的大愿想,我龟兹有如此心系万民的法师,难道不是大幸么?”   群众脸上开始出现缓和的征兆,不少人颌首称是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若是明日此时还未醒呢?”   “只要吕将军诚心答应那两条,弗沙提婆自可用项上人头担保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没有洗衣机肥皂粉柔顺液,只有被挤揉成团的皂角,搓衣板和洗衣棒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开心地告诉他这菜的来历,他只是微笑着,陷入了沉思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看到我笑,他有些着恼,“明天我叫乔多罗去抓药”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   他笑了,将我拉起坐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他要罗什每日跟在身边,便是为了监督他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   “罗什明白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一直熬到午夜,漫天烟火中曲终人散,公元385年来到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   这一年,以男色侍符坚的鲜卑人慕容冲称帝,史称西燕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从此开始了长达一百五十年的南北朝对峙,直到隋统一全国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走到火盆边,夹了块炭进去,一边说着:“吕光已经定好三月一日出发”   “这怎是我们自己做得了主呢?”我看向烧得通红的火盆,“你放心,路上不会有事,我们也不会走到长安,而是会停留在姑臧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金片做成的凤凰口里,垂下一串细珠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没想到他却记住了他仍然温柔地笑着,将那只簪子拿起,插进我发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   白震正在跟吕光客气地道别,突然身后送别的人群里挤出一队僧人,身上背着行李,急匆匆地冲罗什而来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罗什的脸有些苍白,拉着我的手,向弗沙提婆一家拜别”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我去每个营帐里通知所有人今晚不要睡,做好随时出发的准备”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他自己却不肯上来,在雨中对着我大声喊:“你先走!我去找杜进你跟着我,反而拖累,我找到杜进就回来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灾起瞬间,又是深夜”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对了,不知公主昨夜用的是何灯?居然从极远处也能望见,且成束状,可随意挥动”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罗什三天里一直很忙碌,坚持为每位死者念一遍往生经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所以对吕光的到来,欢迎仪式也是极尽隆重沧海桑田,真的不过是转瞬间事   这个城市一直繁荣到十三世纪末,蒙古贵族海都叛乱,经过多年的残酷战争,先后攻破高昌,交河,并强迫当地居民放弃传统的佛教改信伊斯兰教能在交河最鼎盛时期实地考察,这对我来说太有意义了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   难怪昨晚这么神秘,想必早就盘算好了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   我摇头:“三十岁之前,长相由父母定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被狂风席卷的黄沙像下雨一样满天飞舞,裹着厚厚的面纱也能呛到喉咙里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会劝吕光赶紧迎战,趁他们上下心不齐之时攻其不备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   这些天他跟我商量该讲解何经最后成文时,我开心极了,这可是大翻译家的第一部作品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   他跪行至罗什脚下,苦苦哀求:“法师,弟子真的是一片虔诚,欲抛妻弃子,只求成佛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皆是上天赋予的重任,怎可不义不孝?”罗什眉头皱起,“你向佛之心虽好,但如只想自己成佛,不必出家,在家修行亦可”   罗什将他扶起,正色问他:“在家居士受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   罗什点头,叹息一声:“他有心守戒,能在对敌时不取人性命,便是功德了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敦,大也;煌,盛也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西凉存在了二十年,后亡于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国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我自己的计划是奥运前写完全文,否则,别说没读者看,连我自己也肯定没心思写了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但称凉王要到第四代张俊张氏子孙世代保守凉州,虽跟前赵后赵时有战争,但都规模不大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还会有战乱么?”他有些尴尬地看我重新叠衣,为我倒了杯水,取出帕子将我额头上的汗珠抹去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所以来之前我刻意下了很大苦功,背下全部资料,如今我的头脑里,便是齐整的十六国资料库张天锡投东晋时,世子不及随往,又怕苻坚加害,便投奔长水校尉王穆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   吕光冷冷地瞥一眼罗什,鼻子里重重哼气,浓眉拧成一团:“法师,军士本就是杀人或被杀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帐内其他人等也纷纷出言相劝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   然后,在一群文武官员苦苦相劝下,他大赦境内,建元太安,自称凉州刺史,护羌校尉,又于不久后称凉州牧,成为实际上割据一方的王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凉州的文武官员,大都随同吕光西征,知悉他婚姻的由来   乱世枭雄   十月下旬,已有凉意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两臂修长,身姿敏捷,一看便知此人善于骑射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   真是生气了,这样被吃豆腐,还是第一次!抚着脸,被他粗糙手指滑过的地方有些微的疼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突然明白了……   《晋书》上说沮渠蒙逊“雄杰有英略,滑稽善权变”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   才二十岁的他就已经在游饮自晦,藏匿野心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明日,你便去救济灾民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   自从进入姑臧,他的笑容越来越少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艾晴,我们可以考虑生个孩子了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因为台基上那个积满灰尘的塑像看着更像太上老君,可旁边的几个小雕像却是佛陀,不过都已经破败不堪了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   “小美人,居然在这里碰上你!正想着如何找你呢我乘着他失神,挣脱他的手臂,快步走到罗什身后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流民在他眼里,根本无暇顾及”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我注意到他家里已经出现桌椅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再喝口茶,不一会儿面色便恢复如常,微微颌首:“夫人见解深刻,李某受教了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吕光此人,昏庸谗信,子侄们更是不肖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此处非说话之地,夫人若信任在下,请随李某入后堂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凉王不肯,法师与凉王争执甚大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杜进说的没错,罗什高傲的性子,不会接受这样的馈赠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史书上并没有段氏再嫁一说,也许,他们会压抑一辈子我们的家,我想想都觉得怪异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到姑臧后第一次吃到了高粱,才知道高粱的难吃,而且吃了高粱面窝头肚子容易发胀可是高粱耐旱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一条性命便这样贱卖出去了,还是个孩子啊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罗什嘴角抽动,眼底流出无尽悲伤”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可这些都无暇顾及,一个噩耗打击得我们一蹶不振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倾家荡产,罗什也要救人”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   想起《晋书》里那短短几句话,突然悲从中来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他戴着我做的帽子围脖,站在积了十几天的雪地里,孤高的背影挺立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我在犹豫是否要把我的那些现代工具拿出来,却被罗什否定他不想让我的身份暴露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听得盘耶它罗继续犹豫着说:“城外饥民,已在食死人了……”   罗什半闭起眼,偏头不忍再听眉间紧拧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大家如果是她,也无力凭着16个字的含糊记载,去改变任何东西的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想起张东健在《无极》里那句经典的“跟着你,有肉吃”我当然不担心他会使什么坏,就像他自己说的,没这个必要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正妻之位应留给对你的宏图大业更有帮助之人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   “的确如此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还有读者叫要看感情戏汗,这样的饥荒里,还有力气谈情说爱么每天卿卿我我么?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而到了蒙逊手上,城中居民发展到二十余万,史书中不再有饥荒的记载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心型小脸皱成一团,惹得我悲戚不已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是超儿!   扶着喉咙努力喘息,看见那个男人跳着脚在揉所以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有这样先进的武器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我要去扶起仍趴在地上的慕容超,他又大步走来一手抱起慕容超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他收回手,有些悻悻然   我一愣:“这很重要么?”   “不重要,随便你吧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时论谓业等乌合,纂有威声,势必全克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   正搓揉间,他坐起身,猛地收回脚,将我用力抱紧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若不是黑暗中,真想看看他吃醋的表情会是怎样的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因为灾荒,本已停业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   我再次看向这清爽的房间,有多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地方了?鼻子泛起酸意,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到有人敲门他笑笑,把我按下坐在几案旁,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他道声谢,端进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点一点头,乖乖地张嘴吃肉这碗面吃得极慢,非得看到他吃一口,我才肯吃一口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   他两手插在我发里搓揉,胰子泛出的泡沫沙沙作响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那是他特有的味道,从他少年时候起,便让我沉醉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记得你说过,他为心爱的女子写了很多诗,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想哭的心思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我们沐浴在瑰丽的霞光中幸福地对视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心里咯噔一下,少了一半多啊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分裂时或者皇家太过腐败,出现灾荒却无人赈济的地区怎么办?只能抢别人的可是国力大的,如姚氏后秦,打不过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   “晴姐,怎么了?”她惊呼,掏出帕子按在我唇上,“为何流鼻血了?”   我愣住,把帕子拿下来,看到殷红一块,瞬间手足冰凉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   “艾晴,你先回去我枉为未来之人,除了知道一星半点的结局,什么都无力改变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为我娘念经吧,她受了太多苦,死了还要被人分吃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我伸手抚摸他皱起的眉,心疼他日日渐深的皱纹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只不过百姓多年叫惯了,一直未改口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我对着人群中的吕超努努嘴,“吕超小字胡奴,所以这段记载,便成了你咸善阴阳的证明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法师恩泽惠及慕容血脉,所以……”   他单膝跪下,抱拳过顶:“呼延平绝不可给法师添难,今日便带小主人一家继续逃亡”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她回头望我,眼角噙泪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我叹口气,对视上他的眼:“小将军,多谢前日一直救助,妾身感激不尽这课,本已经讲完了……”   他玩味地笑了笑,低头看我:“艾晴,若那两百多人还留在你家中,这课便不会这么早结束吧?”   他慢悠悠在我身边不住晃,鼻子里哼声:“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为了粮食,你怎会甘愿进我的门?只是,你我相处一个月,总是无法让你改口叫我一声蒙逊每天这般忌我三分的模样,连笑容都没有,是不想跟我过多牵扯吧?真是看得心中窝火呢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多谢小将军援手相助一月有余,明日,妾身便无须再来了”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粗糙的手指摩挲我的脸,有些刺痛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   “哈哈,你是说,你有神力?”他冷笑一声,围着我转圈,眼里的阴桀更浓,“艾晴,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怕么?这样不是更好?你有佛祖佑护,宣扬出去,岂不是可帮我赢得更多民心?”   “蒙逊,你对我根本无心,我也对你毫无情意”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艾晴……”他莫名惊呼,双手抚上我的肩膀,眼里的阴郁渐褪,转而换上不置信的神色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所以,我每天要为他们做饭”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我们为自己而活,管他们怎么写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   我不敢告诉罗什蒙逊对我的威胁,只好穿上外套,在罗什搀扶下走到厅堂”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姚苌虽非善主,但举国奉佛,定能以国师之礼待法师”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他脸一红,用筷子夹起面送到我嘴边:“快趁热吃吧”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他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还有张妈抱着狗儿,与我们一起踏进了久违的凉王宫殿   我们被安置在宫中最外围的一个院落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肯定是我多心了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所以,难得蒙逊这次不在场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   闭眼,再睁开时哽着嗓子苦涩地说出:“从怀孕起至今,已有五次……”   “艾晴,你为何瞒着不说!”他几乎要暴跳,从来温和的性子,也有让我如此害怕的时刻”潘征叹气,站起放低声音对罗什抱拳一鞠,“夫人心脾两脏过虚,脾不生血”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不敢再看他,回头对潘征咽一咽嗓子,问到:“潘医生,我腹中的胎儿可能保住?”   “这……”潘征犹豫,看一眼罗什,继续说道,“夫人年纪尚轻,以全力保胎,应能熬过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我努力地笑,他却看着我怔怔地出神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罗什想明白了,要救你和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回去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我一惊,眼睛撑大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你死,的确对我更有利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怔怔地盯着我的脸,眼里飘过迷茫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夏日娇阳似火,染出火红的背影所以,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默默说:谢谢你,蒙逊……   罗什帮我穿上防辐衣,带上时间穿越表,背上大包”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我写的东西,你也不一定能看懂……”   “没关系因为,你的使命要到长安才能完成”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   “罗什,关门吧确定屋内不再有异光后才能进来……”   已不记得这是第几遍叮咛了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   近两年了,又再次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翻转我被放上担架,一把拉住身边的人,认出是研究员小聂接下来的情节我相信依然能够打动大家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当当、卓越上会有折扣,具体多少折扣,我现在还不知道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韩、赵、魏、楚、燕、齐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前225年,灭魏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从去北京上大学起,每一次的离别,爸妈都要亲自送我……   "妈妈,我下来自己走"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   "爸,你别急小什从来不怯生,每次要讨好别人,总是一脸乖巧样   爸犹豫着伸手接过小什,在触上小什身体的那一刻,爸一直严肃的脸,瞬间柔软下来……   用了五个小时,把我从第一次穿越到最后一次回来交代一遍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而我自己也患有白血病,必须降低到标准线内才可以做手术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   李所长吹着茶叶末,仔细打量我:"两年不见,怎么一点都没变?老季第一次带你来研究基地时,你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嗬,他还记得我们呀?"老李乐呵呵地笑,"当然啦,小什是小神童,智商200,本来就比普通人记忆力好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这两神童,在研究基地里就是好朋友呢说起来,当年是我把才子聂征远调到研究基地,却害得他一心搞科研,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他转头望她,目光在厚厚的眼镜片后闪烁,语气温柔:"你叫什么名字?"   "白皑皑……"她小声说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尤其是他还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叔伯阿姨没一个叫错,小嘴比蜜糖还甜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我没想到您居然经历了如此的生死之恋因为我知道,我不敢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我的体形身高都跟您很像,不会有人看出来的"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所以要先往长安方向走满脸风尘,衣衫褴褛,搀扶着一路向东走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我也正是去长安寻他,不知法师愿与我同行吗?"   他看了看我的牛车,又看我只有一个人,似乎有点顾虑 第90节:去长安2   他果真疑惑:"你丈夫?"   我点头,抬眼东望:"我丈夫就是您的挚友--鸠摩罗什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罗什此刻被姚兴尊为国师,在皇家园林逍遥园中年二十七方受具戒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赫连勃勃认为匈奴人随汉姓不合理,所以自创"赫连"为姓,意为"其徽赫与天连"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我们下车,看到置身于一处气派的园林之中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他绝对想不到,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会在今后的七八年中,以打游击战的形式,不停袭击,拖得他几乎绝望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罗什,否则,一旦去了长安城,相距四十里,不知再见是何时了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在凉州时没有这条件,到了长安,终于可以吃到米饭了"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①   我点头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那一刻,眼前不停晃动着他可爱的小脸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 八十六 点滴幸福   额头上一直贴着温暖的柔软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难怪僧肇跟什门十哲其他人比起来年纪最轻,却是得罗什真传最多的大弟子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他带着我走进主屋的会客堂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他的传记中说他"不住僧坊,别立廨舍,供给丰盈"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如此经文,实难为中原众生理会贯通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步入老年的他,与当年的鸠摩罗炎像一个模子里刻出"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   他将手伸向我:"我们去长安……"   ①慧皎《高僧传·僧肇》:"释僧肇,京兆人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 到了未央宫,我们的马车在侧宫门口停下,自有人物通报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 我苦笑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我心中凄然,可见这十六年里他们受了多少苦日子清苦,都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 路上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我和他的脚步闷闷响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宽大的袖子一挥,让我们起身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她这么急着走,又不肯让人护送,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静儿皱着眉告诉我,“你那日逃走后,王嬷嬷寻不到你,气急败坏却无法可施,只得带着我们救人进了乐坊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王嬷嬷惊慌不已,便将初蕊充入凑十人之数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哲理诗赫连勃勃的府邸,他的仆人们很快就会听到动静,到时候慕容超寡不敌众就惨了,而且此事的赫连勃勃是将军身份,慕容超还只是一介平民,根本无法跟他抗衡 赫连勃勃正骑在慕容超身上挥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然后轰然倒下慕容超莫名地推开他,拉起他的衣领就要揍,我忙叫住他:“超儿,还不快走!他府里马上就有人出来了!” 慕容超醒悟过来,放下已然昏睡的赫连勃勃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 我与他共同经历了那么多,我们对对方是那么了解,所以在感情上百分百地信任对方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这帕子,被超儿的手弄脏了……” 我笑着说没关系,他不答,将帕子放进袖袋 没有镜子,看超儿自己费力地凃,我接过药膏,让他坐下,我帮他清理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心想,赫连勃勃的父亲刘卫辰是偏安一角的匈奴单于,势单力薄,的确比不上慕容超的父辈们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 四月很快到来,罗什终于结束了讲经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他伸手抚摸一下自己的脸,感慨道:“这样的老脸,你也依旧爱吗?” 我痴望着他,微微一笑:“你知道答案的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我老了,就会变得难看,你会不喜欢的……” “你能爱罗什年老的模样,罗什怎会不喜欢你年老的样子?”他摩挲着我的颈项,热泪滴上我的脖子,“你即便老了,也会是个睿敏智慧的老妇人,恬淡宁静,光彩照人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黄桂的芬芳随着玉液般的琼汁入喉,酒劲并不大,恰到好处地暖着胃部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还有脱落,木偶,陶哨等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 “僧人居然宿妓,不怕遭天谴吗?真是没王法了!”扭住僧人的几个百姓嚷嚷着,一脸气愤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 我犹豫一下,老实地说出:“罗什,说实在的,你现在给我的稿子,我看不懂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可是民众中,识字之人并不多,如何让他们也能理解佛法大义?” 他凝视思考,再继续说道:“艾晴,你今日一说,让罗什醍醐灌顶佛经浩瀚如烟海,千万卷不足以涵盖,到底选什么经文来译?译经之时,到底重文辞还是重原质?” 他昂头,一直在沉思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曲高和寡,古今殊同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 “明日一早,你可起得来?随罗什一同去草堂寺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 大殿里的千名汉僧,绝大多数并不参与译经的直接过程,而是来观摩学习,也是他口中不会收为弟子的人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林荫道旁是参天松柏,翠竹轻拂还没走到跟前,看到前方亭子里有两个人,男子身材长矫健,青色儒装衬得文雅有致,女子娇小玲珑,桃红轻衫婀娜多姿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俯瞰山峦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我一甩衣袖掉头便走,走出亭子里,又停下脚步:“你就收了心思吧,只要你还叫我姑姑,我便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血全冲到脸上,额头渗出大片汗:“慕容超,我与你母亲姐妹相称,年长你甚多,你怎可起如此心思?” 他稍稍拉开与我的距离,双手仍是钳制着我,脉脉凝视:“母亲说你比她还年轻,可是姑姑的样貌举止怎么看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比静姐姐还活泼好动联想到他今日水囊洒落,喝光我的水,又带我来此处,这一切应该是他早就策划好的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 “太好了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看看有谁会相信”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 他乖乖点头,看着我面前纹丝未动的饭,咽了咽嗓子:“姑姑,你不吃了吗?” 我疲倦地摇头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他疯疯癫癫地跑到街上行乞,被长安人轻贱,他却毫无知觉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六月底,初蕊的胎儿已近九个月了,我每天为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忙着做准备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九十三 双生子的诞生 初蕊的情况很不妙,躺在床上痛的歇斯底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孩子的头慢慢出来了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初蕊费力抬眼看到孩子,眼泪突然喷涌而出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只是初蕊生产之前已有中毒迹象,现在油灯耗尽,生命岌岌可危” 她喘息着歇了一会儿,再继续说:“夫人对初蕊恩重如山……事到如今……初蕊不可再瞒夫人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他说,要消防吕不韦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我筋疲力尽,却强力挣扎着说:“罗什,我想给两个小儿起名为容晴容雨可好?人生在世,晴雨无常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 燕儿爱慕虚荣,用自己年轻的身体做筹码,寻找可以攀附的男人,这些我都可以原谅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这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格外想念弗沙提婆,仿佛他就在身旁,用戏谑的口吻说:“艾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脖子上拐着我熟悉的狮子佩玉,唇上的胡随着笑微微抖动,笑容沧桑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本来是要去驿站,现在见了我们,便让其他随行人员去驿站住,他和求思,还有卑摩罗叉跟着我们去罗什在未央宫中的住处能不能超过他的堂兄呢? “艾晴,我这是最后一次来长安了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譬如不下巨海,不能得无价宝珠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我们到地狱中永世相伴,一定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启动时光表,与他最后对望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我从未见过的父亲,就在里面了…… “看什么呢?”手肘被轻轻撞了一下,是满面笑容的道桓,拉住我的胳膊兴奋地往台阶上走,“这里就是闻名遐迩的草堂寺了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法师允许任何僧人来此观摩译经”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可是有宗倡导的成佛途径艰涩难行且毫无把握,普通民众舍有宗而就空宗,不是很自然吗?成佛的难易程度决定了这个教派在中国流行的时间长短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他的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摆摆手,示意不用搀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 他怔住,半响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在我的脸庞上,仔细辨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小什吗?为何这么大了?” “是我选择到你这个年纪来”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我知道这对他来说很难一下子接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现在去”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有一叠素描纸,上面用铅笔画着妈的各种姿势”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她哎呦一声叫起来,我不想让她失望,又将身子往前挪了挪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我暗自发笑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对啊,我不能鲁莽,会陷爸于两难境地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晚课结束时,我看到僧肇去召集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等人唉,不管了,让那老头在长安多呆一天我都恨得牙痒痒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 “嗯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他的专长在禅法上,翻译的佛经为后世大乘瑜伽学说开了先河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 爸在我的请求下收了道桓做关门弟子,当然,对外我也是爸的弟子之一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再次见她,我的心仍有悸动慢慢踱步到她身边,笑着看她:“络秀,四年未见,你可好?” 她抬眼,纯净的双眸在我脸上盘旋,眼里蕴着水一般的柔情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我淡淡地解释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道生突然喊道:“你们看!” 飞灰烟灭,形骸已碎舌头依然如生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清风徐徐,舒适惬意每次来这里,我的心情都格外宁静,关闭手机,不让任何人打扰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两位老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大殿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主办:201880期免费曾道人一码中特-7月19日平码复式3中3公开不明白他今儿个怎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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