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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6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我不太听得懂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除了听雨轩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说少奶奶初到云夏”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今天这事她倒要看看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我们走吧”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稍想了想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紧盯她地侧脸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他不肯听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如果你想感谢我”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不禁多看了几眼“那矮和尚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孙媳先不打搅奶奶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她抚掌道:“金大哥,你听,现在乐师演奏的正是前朝顾大师所作的(良辰美景)乐曲,你看能不能表现出今夜的美景?” 金玄白仔细地聆听一下,道:“好像不大相同,这首曲子表现的似乎是秋夜的美景,我仿佛能听到萧瑟的秋风在耳边拂过的声音……” “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却人间无数!” 朱瑄瑄道:“据说当年顾大师在秋夜读诗,仰望一轮皓月当空,於是便以这两句诗作为主轴,凭著灵感写出这首(良辰美景),全曲沉湎在欢愉中,却又有那么一点惆怅和忧愁……”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朱公子,你到底是读书人,说得真好……” 他举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诸葛明笑了笑道:“金老弟,你想不想听愚兄遇见的那件趣事?” 金玄白道:“诸葛兄既说是趣事,一定非常有趣,小弟我洗耳恭听就是了 黑妞警觉地望了望坐在船头的钱宁,忖道:“这个人看起来应该是个大官,怎么连船舱里都不敢待著?唉,都怪太湖里的那帮人,平时有二十多艘画舫,这回都被拖到了东洞庭,连我们这种小船都被大老爷派上了用场,真是的……” 太湖的“船宴”非常有名,远从唐宋以来便发展出一种独特的饮食文化 钱宁吓了一跳,悄悄的走到黑妞身边,帮她拉住渔网,黑妞有些慌乱,看了这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一眼,正想开口,只见他凑在自己身边,低声道:“不要说话,里面大人在谈论要事” 钱宁摸了下她那黝黑的手,低声道:“你比我以前看过的任何女子还要动人” 朱天寿道:“好!我们先聊一聊,等鱼汤暍完了再喝酒吧!” 他挥了挥手,钱宁识趣的走出船舱,紫燕低声问道:“朱大爷,要不要奴家去帮忙?” 朱天寿稍一沉吟,笑道:“你出去帮忙端个什么东西也好 朱瑄瑄似乎想到了这点,立刻道:“金大哥,我们话说在前面,若是皇帝封你做安国公,你不可以拒绝,不然你还是算输了!” 余玄白朗声大笑,道:“皇帝又不是疯子,无端端的封我做安国公干什么?哈哈!朱公子,你是输定了!” 金玄白探过头去,凑首在朱天寿的耳边低声道:“大哥,我若是打赌赢了,就罚她脱光裤子,看这个郡主姑娘敢不敢在我面前脱裤!” 朱天寿没料到金玄白会打这个主意,抚掌大笑道:“妙啊!妙极了!” 朱瑄瑄似乎觉察金玄白在说什么话,瞪大了眼望著他,道:“金大哥,你在说什么悄悄话?呸!两个大男人不干好事,竟然咬起耳朵来,真是没出息”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踏波而行,失声道:“他……他怎么能够站在湖面上而不沉下去?” 朱瑄瑄道:“大哥,你放心,当年达摩东来,仅靠一根芦苇便可飞渡长江,如今金大哥脚下有一块木板,足可供他横渡太湖了 川西唐门以暗器闻名天下,这两兄弟的身上便最少佩带有四只盛放暗器的皮囊,还有一付柔软的鹿皮手套掖在腰带上,那是施放毒药暗器之用 齐玉龙虽觉这“金玄白”三个字有些熟悉,似是听人说过,一时之间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由於小船的船舱太过狭小,所以钱宁蹲坐在舱边,把半个头伸进舱里,却不时目光闪动,斜睨蹲坐在船头小火炉边的黑妞,显见他的心神并不宁静” 朱天寿道:“我在十五岁的时候,见过你娘,那时她长得真是美丽,正当二十五、六岁的年华,浑身散发出的光采,把人的眼睛都灿花了,可惜我只跟她相聚不到一个月……”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此时为何会突然提起这段往事,只得沉默不语 钱宁心中打了个突兀,忖道:“莫非我逗牡丹的事被他们发现了不成?” 他愣了一下,只见蒋弘武有意无意的挥了下手,也不知是何用意,只得怀著满腹的疑窦,转身走回船头 故此,如何能让齐玉龙相信他的话,远离程家驹、以及游说齐北岳将软禁的齐冰儿释放出来,便成为金玄白首先要考虑的问题了 故此当金玄白说出时,唐氏兄弟才会如此的气怒愤慨,难以压抑激动的情绪……金玄白并不明白唐门上下将这件事视为立门以来最大的耻辱,二十多年来,唐门曾八次以上,派出门中弟子往返苗疆,追查当年那位施出绝技,收尽唐门暗器的高手,倾尽全门之力也要报仇雪耻” 齐玉龙颔首道:“这件事,小弟一回到水寨,立刻会向家父禀报,至於家父要如何打算,在下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回复,立刻暗暗叫起苦来,暗骂道:“该死的韩永刚,竟然骗我说金玄白是个江湖淫贼,谁知道他不但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枪神的徒弟,并且还是东厂的大档头,糟糕了!得罪了这个人,我该怎么是好?” 他早就听人提起,东厂和锦衣卫里能人异士甚多,许多人表面上是江湖侠士,武林大豪,暗地里都成为这两个机构的成员,专门负责武林中各种事务,一方面维系武林的安危,另一方面则是监视武林各派,避免有叛乱的情况发生 金玄白一愣,只见那两名分舵主也跟著齐玉龙下跪叩首,而唐氏兄弟惊骇之余,同样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催动真气,御波而行,大约费了半柱香的光景,便巳到达岸边” 他转过身来,望著朱瑄瑄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怎不跟诸葛兄他们一齐走呢?” 朱瑄瑄道:“你答应带我去找唐伯虎的,人没找到就想溜啊?” 金玄白笑了笑,也懒得解释 朱瑄瑄望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在闪烁的火把光芒映射下,照出脸上光影明暗分隔的模样,虽然称不上很英俊,更谈不上潇洒,却另有一种慑人的气势 所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句话,害死了世上多少有自信的美丽女子,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到时候后悔莫及就晚了” 朱瑄瑄道:“大哥,我求求你啦!教我好不好?我一定肯吃苫,好好的练……”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喜读书、绘画、音乐、练这个干什么?浪费时间而已 他摇了摇头,轻叹道:“朱瑄瑄,我看你到底要玩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你又如何收这烂摊子?” 正在沉忖思考之际,他听到了朱瑄瑄的叫声,顺手从一个衙役手里拿过一枝火把,走了过来,挪揄地道:“朱公子,你又玩什么花样?想要逗江姑娘开心啊?” 朱瑄瑄还没说话,只见江凤凤羞怯地道:“金大哥,连你也不正经起来,真是的!” 金玄白笑道:“原先我见你回来,还以为你是可怜我被你表姐抛弃了,所以要回来安慰我,岂知你却完全是思念朱公子,这才赶回来的,呵呵!我真是羡慕朱公子艳福不浅哪!” 朱瑄瑄斜睨他一眼,道:“大哥,你若是对小凤儿有意,我可以让贤啊!” 金玄白笑道:“千万不要,江姑娘喜欢的是你,你留下来慢慢的疼她吧!我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子,想起来就头痛,还不知道要怎么摆平呢!” 朱瑄瑄道:“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是件很平常的事,怎么会头痛?”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难唷!” 朱瑄瑄笑道:“大哥,你别忘了,你可是武林高手,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哦!除此之外,还是未来的朝廷重臣,名动天下的武威侯,连几房妻妾都摆不平,岂不让人笑话了?” “什么武威侯?那是开玩笑的啦!” 金玄白道:“这都是为了仇钺那个小子,张大人才要我冒充武威侯,如此一来明天下午替仇钺上门求亲,才会让周大富瞧得起!” 朱瑄瑄白了他一眼,道:“张大人说你是武威侯,你就一定是武威侯,哪来什么冒充之事?” 金玄白笑道:“张大人就算执掌锦衣卫,也不可能封我做什么武威侯,他险是要我充壳子的啦!吓一下周大富还可以,骗别人可不行!” 朱瑄瑄正色道:“国家的名誉岂可拿来骗人?大哥我跟你打个赌,几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封你做武威侯 面对这两个俪人,当他从服部玉子处获知她们已经同意要和玉子一起嫁给他之后,心情便起了变化,见到她们时,已经不像以前那样自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反而有些隔阂、有些尴尬” 秋诗凤也道:“哥!两位姐姐说得对极了,你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又是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长老级人物,一身武功兼具数派之长,再练几年,包准可以打败漱石子!” 金玄白心情豁然开朗,取过诗音手里捧著的秋水剑,道:“走!我这就把寒梅剑法练给你们看!” 他们一行六人,穿过回廊,从太湖石砌成的假山旁的小径走过,来到天香楼的一角空地上” 那些忍者立起,远远围成一个半圆,目光炯炯的凝视著金玄白,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那些后来的人也都是身穿灰衣,背上背著狭长形兵器,全部都是在金玄白练剑时悄然出现的 他轻轻的“咦”了一声,把程家驹的身躯放在地方,弯腰取下那根铜棍,这才发现铜棍两端嵌镶著有琉璃镜片,一端略小、另一端较大,也不知作什么用的 的确如此,神刀门在江南立起山门以来,有近二十年的历史,门下弟子有二、三百名之多,除了替人作护院保镖之外,还有下少人投入衙门 可是到了洪武十五年的时候,太祖又废除四辅官,设武英殿、文华殿、华盖殿、文渊阁、东阁等大学士 朱天寿默然点了点头,只听张永又道:“四川巡抚林俊林大人还是个人材,配合洪大人必定可以剿去民乱,小舅你可以放心 静默了一会,金玄白缓声道:“大哥,我言重了,其实皇帝当时年纪太轻,才十五、六岁而已,尚未长大成人,心智皆未成熟,骤然担此重任,当然无法辨识身边的人谁好谁坏!故而他的所作所为应该值得原谅……” 他顿了下,道:“所以按照常理来推断,应该担负起妄用奸人责任的是皇太后和那些老臣!” 朱天寿眼神一亮,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皇帝纵然有责任,可是应该负起更大责任的还是太后和那些老臣才对” 金玄白继续道:“刚才听诸葛老哥说起朝廷的架构,比起江湖上的门派来,可要复杂庞大得多了,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骤然担起如此重担,没被他搞垮了,就已经算不简单了,我们何忍苛责?” 张永瞄了朱天寿一眼,道:“金侯爷,如果皇上能够亲耳听到你这番论述,心里一定非常高兴……” 金玄白道:“我说的话都是持平之论,并不是让皇帝开心的,张大人,如果你见到皇上,可以转告他,我说的这番话,不过我也希望他能速除奸倭,重振朝纲,如此一来天下百姓才能安宁,也就不会有什么暴民造反的事发生了 第三行记的是刑部、尚书刘缨,下面七个人名,全都没有职衔 击完了掌之後,大家相视而笑,诸葛明不由自主的也跟著咧嘴笑了出来,只听张永问道:“诸葛大人,是谁在门口喧闹?” 诸葛明躬身道:“是朱公子和江姑娘在门口吵著要见金大侠……” 朱天寿双眉一皱,道:“这个家伙真是胡闹……” 金玄白忙道:“朱大哥,是我答应她,今天中午之前要陪她去见唐解元的……” 他笑了笑道:“目前没事,我正好陪她走一趟,之後,我要到城里去会见齐姑娘,恐怕要到傍晚才能回来了” 金玄白道:“解元公,关於你刚才说的什么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的话,的确便是如此,不过也就因为人生短促,我们更该奋发向上,有一番作为,如此才不会辜负此生,对吧?” 唐伯虎点了点头,道:“大侠说的有理,诚如岳飞所言,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我们在年轻时更该努力才对……” 他笑了笑道:“等这幅十美图画完之後,我准备偕同敝友祝枝山到处游历一番,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个梦中美女,可以跟大侠的诸位夫人媲美……”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唐兄这么说,看来需要在十美图里留一个位置给那尚未寻获的梦中美女才行,不然到时候就没空位了 自然,何玉馥和秋诗凤只知道金玄白除了是枪神之徒外,另两个师父便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就凭著这三个师父,他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 秋诗凤伸了伸舌头,道:“大姐,那种日子我可没法过,你别吓我 罗三泰满脸虔敬的道:“属下罗三泰拜见金大侠!” 薛义单足跪著,也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属下薛义,拜见金大侠,敬请大侠午安 金玄白看了看门上的那块大招牌,昂然定了进去 酒楼茶肆之间,平时便是散播谣言、传递消息的地方,苏州城的大街多年都没生公然斗殴之事,这几天连续经历二场当街杀人之事,并且连衙门大捕头率领百名差人都不敢插手,这神怪事怎不使得一向平和宁静的苏州城不为之轰动? 故此随著耳语的传播,神枪霸王之名闹得几乎人人得知,那三名伙计都曾亲眼见识金玄白以一人之力,杀死数名红衣喇嘛,并且把四位天师教的道士击倒,是以一见金玄白的面容,全都吓得呆住了” 柳桂花把戒指放在黄布上,转转的摩挲了一下,然後缓缓包了起来,等她想起什么,一抬头,已见到熊坤领著金玄白一行四人登上了楼梯” 金玄白见她答应,高兴地对熊坤道:“熊掌柜,我们坐在这里听一会评弹,你到厢房去把赵大掌柜叫出来,就跟他说,我有事找他” 乐大力狂傲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女儿打伤了人,当然要受到惩罚,否则还有什么天理国法,江湖规矩?” 金玄白敞笑一声,走了过去,道:“姓乐的,你要谈天理国法、江湖规炬是吗?我来跟你谈!” 何康白这时才发现金玄白,惊喜地道:“金大侠,原来你也在这里?” 金玄白抱拳道:“何前辈,在下是陪同令媛一起来找赵大叔的,没料到你也在这里,如此甚好,就让在下把这件事处理完毕之後,再和前辈一叙” 赵守财这时也看到了金玄白,兴奋地奔了过来,道:“金大侠,劳动大驾来此,老奴有失远迎,尚祈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抱拳道:“赵大叔,此刻不是叙旧之时,你陪著何前辈在旁等候片刻,或是回厢房去,待我处理完这几个狂妄的家伙之後,我们再好好的一叙” 周大富惊诧地望了金玄白一眼,不知这位具有大侠和大夹双重身份的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事要找自己商量?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不敢追问下去,指著地上倒卧的四名黑衣人,低声道:“金大人,这几位是西厂的档头,你可得小心 金玄白只见那个叫髯大汉肤色黑黝,体形粗壮,虽然穿著文雅,却一看便是个外门高手再一看他死盯著秋诗凤,心中不悦,眼神一凝,露出烁亮的神光也盯住那个大汉 何康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朝庭斗争,难怪会……” 他目光一转,问道:“贤侄,你看那朱天寿是不是一位王爷?不然西厂的人为何从杭州追到南京,又从南京追到苏州,可能便是冲著他而来wuxiawu/何玉馥回了个甜甜的笑容,见到何康白转身离去,这才笑著问道:“大哥,我爹没骂你吧?” 金玄白一愣,道:“他骂我作什么?” 何玉馥低声道:“你没经过他的同意,拐走他的女儿,他还不骂你啊?” 金玄白笑道:“有我做他的女婿,他满意得不得了,疼我都来不及了,怎会骂我呢?” 何玉馥伸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眉目含情,啐道:“你真是皮厚!” 金玄白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道:“他见我妻子太多,怕你吃亏倒是真的……” 服部玉子伸手轻轻捏了何玉馥臀部一下,道:“喂!你们小俩口别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情骂俏好不好?让人看了肉麻!” 何玉馥一脸的红晕,把手从金玄白的大手里抽了回来,一把抓住服部玉子的手,道:“哟!姐姐吃醋了?你看,那股酸味真是酸得咧……” 服部玉子轻啐道:“小鬼!回去再收拾你!” 金玄白见到她们在调笑,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直到赵守财斟好了酒,把酒杯放在他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 唐凤见到欧阳朝日目光灼灼的望著自己,突觉胸前适才被碰到之处一阵灼热,心里竟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由得睑孔都红了起来” 何康白道:“近十年来,四川唐门中人罕得出入江湖,不知两位姑娘为何来到这苏州地界?” 唐凤道:“禀告何老前辈,晚辈是陪堂兄到江南来游历的……” 服部玉子见到唐凤一直不断地偷看自己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心知她在奇怪自己的长相,比起何、秋二女相差甚远,於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少主,你在哪里认识这对可爱的双胞眙妹子?是不是又想收为专宠?” 金玄白也习惯於服部玉子一下少主、一下相公、一下大哥的乱叫,更习惯於她似假似真的吃飞醋,笑笑道:“是啊!我留下这两个小美女,就等著你来吃醋” 欧阳念珏几乎跳了起来,尖声道:“我不相信,你若是武当弟子,又怎会说少林派的七 宝小神僧是你的师侄呢?” 金玄白两手一摊道:“事实如此,又有什么办法?” 欧阳念珏抚著额头,道:“你让我想想,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又是武当派的弟子,然後也是少林派的传人……” 赵守财骇然的接著下去,道:“金大侠,这么说来,你有五个师父罗?” “不错 请续看《霸王神枪》第十三集--------------------------第十三卷第 一 章  追龙事件中国古代的交通及运输工具,大都以兽力为主,如马、驴、骡、牛,甚至骆驼都被利用为载人或运货的载具 正德年间,社会上奢靡之风日盛,乘轿的风气遍及,上层社会里的官绅士子,用追求时髦服饰和豪华享受的形式来展现特权,并以此竞赛,一般的暴发户则因而群起效尤,在夸富斗胜的情形下,更以乘轿为最基本的财力展示 可是金玄白思绪一转,移到了西厂四大神将在南京付出臣款收买血影盟,要暗杀朱天寿的事,忖道:“这两件事有什么牵连所在?莫非朱天寿、朱寿、朱宋武三个人里真的有一个是皇帝?” 这个意念一泛现脑海,他立刻又加以否定,因为以诸葛明的身份,难道连皇帝是谁都不认得了吗? 再怎么说,朱天寿好色懦弱、贪图逸乐、望之不似人君,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印象里皇帝的英明神武、天纵奇才叠印在一起,像这么个公子哥儿,怎么会是戏文里所说的威严庄重、蓄有长须的皇帝老儿所能比拟? 金玄白甩了下头,忖道:“朱大哥命太好了,继承了上一代的万顷良田,万贯家财,再加上他有个外甥叫做张永,正好执掌锦衣卫,这才让蒋兄和诸葛兄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了朱天寿的言行,金玄白忖思道:“难怪朱大哥见到官府里的情形之后,深知权力的重要性,于是要找张永弄个什么爵位做做,并且顺便还要替我想办法做个侯爷,想必这侯爷官不小,比起锦衣卫的同知差不到哪里去,嘿嘿……” 想到这里,他真想掀起轿帘找个人问问,做一个侯爷,是否可以像布政史或巡抚一样,进出之际,可以乘坐八人抬的大官轿,并且还有皂隶打锣开道? 刹那间,他的思绪像跑马一样,跑出老远,好不容易才回到手里的那张银票上,定了定神,他折好银票收进怀里,决定要在第一时间内找到诸葛明,问清楚这件事 他从“移花接木”的计策,想到了“釜底抽薪”,又想到了“李代桃僵”,终于决定了进行的方式 若不如此,怎会在截获了赵守财放出的鸽子后,立刻在一日之间,把苏州地面上,连同四郊乡镇的所有养鸽者连人带鸽的一齐擒捕入狱? 金玄白此时明白这个组织当初取名“追龙”的意思指的是追查七龙枪行踪,可是官方却在这个“龙”字上作文章,扩大解释为有人要逆谋反叛,准备追杀皇帝,篡夺皇位 金玄白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忖道:“这个移花接木之计,虽然有很多的漏洞,不过有文件、信札作为佐证,就算是安化王如何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了” 他的思绪一转,想起了鬼斧欧阳珏对他说起过的有关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认为宫廷中的权力斗争,相互杀害的情况,恐怕至今犹会发生,绝不会停止 难怪历代皇帝在面临反叛时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剿灭叛乱,纵然血流成河,杀人盈野也在所不惜,由此可见权力对于一个皇帝的重要性了” 陈南水面上浮现惶恐之色,道:“金大侠,你太客气了,仅是区区举手之劳,在下应该……” 金玄白看着他那张粗犷的面庞,微微一笑,道:“陈兄,你的双钩火候虽够,可是招式衔接之际,不够紧密,如果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去掉一些花招,想必威力会更大 诸葛明冷冷一笑,有些忿然道:“想我诸葛明,自弘治年间便进入锦衣卫,一向忠心耿耿的为皇上效劳,后来虽被调进东厂,可是从未违反初衷,不知老弟你从何人之处听到这种消息,认为我是刘公公的党羽?真是冤枉我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明白杨一清大学士是张永同一阵营的重要人物,如果邱衡受到重用,那么张永等要对付刘瑾的一切计划和机密都会被泄漏出去”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道:“他就跟下棋时的卧巢马一样,极为重要,只要车一走到恰当的位置,卧巢马就发挥了功效,一定可以逼死对方的老帅” 诸葛明笑道:“没关系,我们之间的误会冰释,自然以后大家一条心,友谊更加巩固,岂不更好?”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不过我的双重身份是绝对机密的,不能泄漏出去,否则定有性命之忧,金大侠,你可要守口如瓶,任何人都不能说,尤其是那位邱衡!” 金玄白点了点头,只听张永道:“邱衡这厮既和刘缨那一群人走得近,一定得多加提防,不过,把他安插在杨大学士身边,对我们反倒有极大的帮助,让他成为我们手里的一枚棋子” 金玄白幻想著一个又黑、又瘦、又高的女子,果真像一根铁棍,禁不住笑了出来,道:“大哥,还是白、胖、高最好,用字极妙,无法更改 他哈哈大笑道:“贤弟,你果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真是我朱某人的知己,这天下第一大嫖客的称号,普天之下,也唯有我才能当得起” 未天寿呵呵笑道:“贤弟,原来做淫贼还有这种好处!哈!我倒也想试试看 无论是何者,都不足取,专情和滥情之间,应该取其中庸,不可让专情变成悲情,更不可使滥情成为悲剧 他只要想到什么,便下令刘瑾去执行,从不问其中的过程如何?花费多少?所以豹房里养藏的美女,包括来自高丽、琉球、安南、暹罗、满洲、蒙古各地 朱天寿哈哈一笑,大呼:“酒来!” 彩虹赶紧倒满了一杯酒,双手捧著递了过去,黄莺接过酒杯,噙了两口葡萄美酒,喂著朱天寿喝下,然後又细心地替他抹去嘴角的酒水,这才将白玉杯交还给彩虹 至於其他几个他所认得的女子,包括血影盟里的那些女忍者在内,也没有一个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江南地区,具备瘦、小、娇这一类的女子不少,白、胖、高这种类型也可找得到,至於另外两种类型的女子就难得看见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抓出谁贪污,谁变卖公物,谁假报产量,而是查出哪些人是刘瑾派出去的爪牙 金玄白听了劳公秉和于八郎叙述这八个月辗转於各地的所见所闻以及调查的结果,一方面感慨自己的无知,另一方面则痛恨刘瑾败坏朝廷风气,纵客朋党在各地贪渎污钱,因此忍不住问道:“张大人,对於这种奸人,难道就没有办法对付吗?” 张永之所以示意劳公秉和于八郎说出一路考查的结果,其目的便是要激起金玄白的义愤和不平” 张永冷哼一声道:“你说得容易,就算金大侠杀了聂人远,可是剑神高天行出来之後,由谁对付他?”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我知道自己目前的功力,绝非剑神之敌,就算加紧修练,也非一年半载之功,所以出手得从长计议” 他目光一闪,问道:“邵真人,你这回到陕西兴平,有没有什么收获?” 邵真人望了金玄白一眼,答道:“禀报张大人:此行收获极大,贫道不仅查出了赤龙之穴,并且还砍断龙颈,断了龙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年之内,刘贼必亡 邵真人吁了一口气,道:“天心奥秘,天意难测,贫道真是无话可说 随著他的头脑一清,他身形急旋而起,越过高耸的粉墙,进入邻院之中” 金玄白笑了笑,道:“剩下的三百下等回来後再练吧,你现在命令他们回去洗个澡,换好乾净衣物,带好兵器,一炷香之後在此集合,随我上街去办件事 她见到金玄白,检衽行了个礼,道:“相公,你回来了?好像又喝了不少的酒” 这时,田中美黛子带著一名青衣女婢从厅後走了进来 田中春子赶忙走过去接过木盆,放在一张桌上,拧了个手巾把,递给金玄白擦拭脸孔,田中美黛子倒完茶,便默默地退下,伊藤美妙见那个青衣小婢在发呆,叱道:“阿香,你还不快点下去,站在那儿发什么愣?” 青衣小婢畏缩地行了个礼,转身匆匆走进厅後 由此可见小林犬太郎脑筋非常清楚,知道白天执行任务跟晚上不同,绝不可穿忍者服,否则会惊世骇俗,暴露他们的身份 服部玉子向田中春子交待任务,她一听自己竟能随行,极为高兴,赶忙侍候著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进入第一辆马车,自己竞跳上车辕,和车夫坐在一起 金玄白一进客栈,立刻便看到四个店小二都缩在柜台边,店里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瘦小汉子,当他看到金玄白领著二十名身背单刀的大汉进入店内,吓得脸色都变了” 服部玉子道:“单掌柜,你带路吧,其他的人去忙你们的,别妨碍少主办事了 他刚一踏进院子,正想开口问服部玉子,为何要在院里搭晒衣架,已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沿著青石板铺成的路径,走了过来他身兼五大高人之徒,成就自然非凡罗!” 楚花铃一怔,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问道:“何叔,火神大将是谁?怎么我从没听过?” 何康白道:“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的武林高人,身居海外三仙之首,你如何知道?” 他笑了笑,道:“贤侄,我们别站在这里,进屋里再谈吧!”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们离开松鹤楼之後,没有直接回来啊?” 何康白挽著金玄白的手臂,道:“我们出了松鹤楼,是赵兄不放心钱庄里的事,所以邀我们去喝了杯茶,岂知却收到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飞鸽传书,这回不仅两位老夫人和庄主要南来,并且同行的还有少林、武当两位前任掌门……” 他顿了下,道:“看来他们获悉四位前辈已有下落,所以追不及待的想要亲自见你,问清楚一切的情况!” 赵守财一直都没说话,这回突然有些激动的走了过来,道:“金少侠,据老夫人表示,这回南下,会先拐到漱石子老仙长那里,很可能会邀他老人家一齐前来……” 金玄白一听漱石子将要相偕而来,顿时脑门里轰然一响,心里泛起一股寒意,忖道:“糟糕,我的九阳神功只练到第六重,距离第七重的境界还差得远,如果碰到了漱石子,我该怎么办?” 何康白没有发现他脸色稍有异变,接著道:“漱石子老神仙是楚老前辈昔年的挚友,自从楚老前辈失踪之後,他老人家曾多次进出七龙山庄,表达关切之情,只可惜近年他在庐山之巅修真,未曾下山,恐怕老夫人会邀不到他老人家,呵呵!你知道的,云深不知处哪!” 他这么一说,金玄白才吁了口大气,心念一转,他赶紧把话岔开,道:“何叔,我此来是要跟你拿那几封书柬 他把手中的几封信札交给金玄白,然後在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问道:“贤侄,不知你要这几封书柬做什么?” 金玄白把信札揣进腰囊里,道:“东、西二厂和锦衣卫搜寻全国,为的便是抓到千里无影……” 他将诸葛明带著数十名番子南来的目的以及在集宝斋布下陷阱之事说了出来,让何康白和趟守财听得吓出一身冷汗,两人互望一眼,何康白问道:“贤侄既然这么说,想必有什么安排,可以让花铃他们脱身?” 他顿了一下,道:“贤侄,老实说,这千里无影虽然在武林中是一个神秘的独行盗,其实每回行动,除了花铃之外,她两位兄长,还有慎之也经常一起行动,所以说这个名号是他 们四人共同闯下来的 金玄白忍不住道:“如今朝政大部份控制在司礼太监刘瑾的手里,官员贪污腐败,据说好几省都在闹流民,如果安化王和刘瑾勾结,那么大势危急,天下生灵涂炭,更加不可收拾,所以我这么做,并无坏处” 金玄白咋舌道:“祸延三代啊,真是可怕!” 何康白道:“我所讲的五凶固然可怕,这第六凶更加厉害,以前我就见到有人找到了一块浸水低地,挖开来是一洼蛇窟,他以为找到了龙穴,执意要将祖父的棺木葬入,结果下葬之时,雷电交加,山崩地裂,正是所谓天理不容,这种地如果葬下去,一定绝子绝孙” 金玄白试探地问道:“蒋老哥,这件事可不可以由我去办?囚禁之处就放在楼里,也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对不对?” 蒋弘武望了金玄白一眼,笑道:“老弟你真是怜香惜玉,我看恐怕朱大爷都不如你” 蒋弘武笑道:“金侯爷,你看看,朱大爷仅不过一个多时辰没见到你,便如此惦记著你,可见他对你如何看重了,依下官之见,那几名女子,他一定会赐给你做侍妾,那是毫无疑问的事” 朱天寿笑道:“不过这有一个前题,那就是你必须先破了她们的身子才作数,不然就不能放过她们 不过,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维系,主要是为了下一代,实在不符合人性,人性是倾向杂交,男人多半向往一夫多妻” 朱天寿挥了挥手,道:“贤弟,晚上见了!” 他跨开大步朝天香楼行去,邵真人向众人打了个稽首,紧随在朱天寿身後而去” “相不相信,我心里自有衡量,你放心好了 仇钺一直住在木渎镇,由於出身寒微,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而李强虽是住在城里,每月也最少会回来个四、五趟,因为他混迹黑道,也不为木渎镇的善良百姓所喜,故此从未见过什么好脸色 那些竹架搭的牌楼上全都悬挂大红的绸布,高达二丈有余,可是红布上粘贴的几个乌黑大字却看得清清楚楚,醒目之极我并没有被他的笑激怒,本来像我这样的人,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也许也 是个属于黑暗的生物然后轮到了 我的裤子,身上所有的衣物除了鞋袜,一会儿全变成了废品"我已经一丝不挂了,靠到他身上,我 换了一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 "那为什么还藏着呢?"我不由地奇怪" 接着的几天,他又找出了不少少年时的衣服,把我像芭比娃娃那样不停地打扮,还用照相机把每一套衣服都拍下来我扭过腰,侧着身子一边捧着血浆袋吸着麦管,一边甜笑着看着他急不可耐地脱去了 衣服,压到床上,捏住我的下颌 奥古斯汀稍稍抬起眼,看了一下我,我看到他露出了两颗尖尖的犬牙,快速地插入了男孩的脖子里"我打量着手中的胶囊,原来这就是春药,"你确信它对吸血鬼也有用?" 奥古斯汀似乎愣了一下,"问得好,宝贝儿,我还真没不知道答案 "该死,宝贝儿,这是你自找的,今晚你再求饶我也不会停下了!" --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 Enchantment 事后证明,那颗春药的确能对吸血鬼产生作用,而且它在我身上足足维持了六个小时的药效" "难道我没在养你?"他反问了一句,拉过我的脸吻了一下,"回去让我好好听听你娇媚的呻吟"奥古斯汀喝干了杯中的酒,"或许我真不该带他出来 "学长,你就是学长吧!听说学长已经很多时候没有去学校了,怎么会家里的衣服都是我洗的, 当然清楚番茄汁是多么难对付的东西 "你们在谈什么?"我问道"他用调戏地语气说着,我依旧不睬他,把手向后 摸,摸到蛋糕叉,抓过来把上面的蛋糕送到嘴里 "嫉妒了?"奥古斯汀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了,"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从卢斯福当总统的那阵子开始到上世纪末 和奥古斯汀做爱的时间少了,我无聊的时间就变得更多了 "我只是怀念了来看看而已" 三个人一拥而上,开始扯开我的衣服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 奥古斯汀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我,突然咧开嘴,敲了一下我的头,"小傻瓜,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因为有我在"他叉起了一只沾着蒜茸的蜗牛,刚送到我嘴边,却又故意移走 "我是说,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夕阳,但没有觉得难受!"我激动地把他拉到阳台,太阳只剩下一个角了,"看!我是不是快脱离幼年期 了?" 奥古斯汀托着下巴,皱着眉观察着我,"宝贝儿,我记得你的周岁生日都还没过,不是吗?" 我点点头,"还差2个半月"希欧多尔的声音一点点近了,"嘿,中国娃娃,送给你!" 我把炸好的薯球端出来,看到他抱着一大盆圣诞花亲热地走来要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宝贝儿,有什么人或者东西来过了?" "你的鼻子真好,"我指了指阳台,"不知哪儿来了只吸血蝙蝠,正在晾衣架上睡觉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 "宝贝儿,你想去?" 我立刻点着头,从小贫穷的我哪里有机会去这种门票昂贵的地方"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 我想了想,想问欧洲的城堡和奥古斯汀不想回去的原因,但奥古斯汀似乎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想问有关教会的事,但又觉得煞风景 "哦,对,那么我们就先去浴室温柔吧"那个女子还是不依不饶 "别怕,宝贝儿我扶着墙喘气,一边闭上眼,仔细搜寻着奥古斯汀的气息私想到他们把我抬上救护车,我心里一惊,他们岂不是会知道我不 是普通人类?! "别担心,宝贝儿,你失血过多,而且又临死,冰冷的也没什么奇怪" 我对"世俗的吸血鬼"这个词哑然失笑,点点头,"奥古斯汀也不知道吗?" 斯蒂芬笑了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毕竟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斯蒂芬见我沉默了,忽然又跳出来这么句话,接着拿过了一样东西,"看看这个,这是我从你心脏里取出来的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搬运着比身体还大的东西,真有些不忍,但斯蒂芬却不以为然" 血族果然是追求利益平衡的种族,我不由得再次感叹 "那么,你是希望我去把希欧多尔身上那个东西解开?" "我想你放不下奥古斯汀,但是你一人又力不从心,这样不是正好可以和希欧多尔的构成交换条件?"斯蒂芬说着,我从他眼里看到了 血族一贯的精诈 修女看着我,我又连忙改口道,"那么 我环顾了整个大殿,这个教堂不算小,有大约10排给信徒聆听传道的椅子,周围的墙上挂着新约里的各种图片,正前方就是祭奉耶稣的 圣坛,有耶稣受难的十字架,下面摆着一些果物 "慢些吃,慢些吃这里大概是教堂的两个塔楼之一,我跑上两楼,奥古斯汀的气息愈加清晰了,估计就在三楼了我只是跟着它 "喝我的吧,奥古斯汀 "走,宝贝儿" 我看着他快抽痉的表情,再看看周围环境,灯光昏暗,时而有老鼠跑来跑去,发出"吱吱"的叫声,而一个自诩为优雅的吸血鬼正跪在 三公分左右深的水里,握着我的手表达"爱意",我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身边的奥古斯汀也快笑破肚子了" "托宝贝儿的福 "骷髅?"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白色的骷髅头,两排牙齿咯咯地上下抖动着,心里不由得发毛,"真是没品味"哪有热乎乎的吸血鬼的? 他瞥了我一眼,"这句话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吧" 希欧多尔的爱情演讲顿时嘎然停止,愣愣地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奥古斯汀,突然才明白过来,"哦,该死的十字架!"他从地上站起来 ,拍拍膝盖,要不是我在门口放了十字架,他应该老远就能感觉到奥古斯汀的气息了,而我我就会错失这么一场好戏看了"我吐吐舌头,坏笑了一下,把正在吧台上爬的巴提叫过来,"我只是觉得耳环的尺寸和它比较配"我噘着嘴,"而且一被他抱住,就算我想问什么都会忘记?" 我转头,看到的竟是殷宇阳,他穿着酒吧里的制服,前几次来的时候都没看到他,我以为他已经不在这里打工了奥古斯汀为此很担心,关照我没事就经常玩玩十字架,一定要把圣力辨认出来,但现在看来,我真的是无能 为力了我叫了一声巴提,小家伙立刻懒洋洋地从衣架上飞了过来我看到几个人影,若隐若现地,鲜红的颜色包围着他们睡眠不足让我一整天都精神不佳,奥古斯汀下班回来见 我萎靡不振的样子,想我大概是在家里憋闷了,便带了我去极乐"我低着头,咬着嘴唇,"一个真实得让我不舒服的梦我把徽章翻过来,背面果然刻着某个啤酒的品牌,"不过这个星星 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我日日夜夜思念着你的缘故吗,我的凌"希欧多尔的脸色稍微一变,显然是联想到了属于他的那些"不愉快"事情,"我们来聊 些别的吧,奥古斯汀不告诉你的,你都可以问我,亲爱的凌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 * * * 欧洲,在终年雪封的阿尔卑斯山脉上,有一处被白雪掩盖的地方,曾经有登山者在这里莫名失踪的报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报道 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请稍候,罗伊大人" "依我看罗伊大人还是留在血红蝙蝠城堡里,否则那些家伙又要趁机为所欲为了 "奥古斯汀?九点多了 "知道了,宝贝儿 "好了,希欧多尔,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异样?没什么,很普通而已在驶入我们的那个街区的时候,我看到奥古斯汀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那样我们昨天就在家里吃晚饭了 我换了一个频道,找到一个不错的节目,才看了不到十分钟,她又出来烦我了" 菲奥娜听到动静出来了,她上下打量了希欧多尔好一会儿,忽然绽开了迷人的微笑,"这不是优雅伯爵希欧多尔吗?原来你也在这个城 市里 怎么可能"奥古斯汀咬了一下我的鼻尖 "放心,我亲爱的凌,我会保护你的优雅可是血族的行为准则--虽然在家时我经常光着身子到处晃 "对"很好,宝贝儿,开始问问题吧 奥古斯汀摸了摸我的头,无言地告诉我他的不满和担忧已经告一段落了 奥古斯汀把斯蒂芬的报告拿出来,其中有一段用记号笔划了出来,"海德森啤酒所属的集团也参与了星之海洋主题公园的建设,出资高 达40%,不仅独占了公园里的所有饮料供应源,而且公园的标志也因此选择了与海德森啤酒的品牌十分相像的星星我则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 一跳,她难道就不会用正常一点的方式出现吗! "可是主人,这个城市里有这个名字的研究中心不止一个,您要我去监视哪一个?" 奥古斯汀稍稍皱了皱眉,本来他可以让她把所有的都去监视一遍,但现在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凯特教堂位于城市的北部,在前几日的那个大十字架的顶部再靠北的街区里"奥古斯汀接着说,"不过亵渎上帝的感觉真好 "又有人来了,我们也该进去了希欧多尔的气息离开了房间,撤去隐身术,又重新风度翩翩地走了进来,好似刚才就在门外 一样 "殷?"叫彼得森的圣战士不解地看着他 (雅珏,快逃!) 一个年轻的女子声外祖母"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8章 章节字数:5043 更新时间:07-02-21 14:10 我的异状使房间里大部分人一时间都怔住了,先前想来救我的那个圣战士畏惧地向后退了一步,"金眼睛的 我眯起眼,微微扬起下巴,一股寒冷扫过四周,"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XXX Extermination "这么说,杀害了我的亲人的,就是你们?" "不 "呀--"修女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好了,你们手下还有多少力量?乖乖地全说出来,我想你们也知道,你们敌不过两个亲王级的血族你敢!" "哼,你以为我不敢么?"我略略睁开眼,媚惑地一笑,手上一团黑色向身后扔过去,黑色膨胀开来,随后整张会议桌都不见了,地上 还有一个大窟窿一个折磨过希欧多尔,抓过奥古斯汀,另一个策划了巨大十字 ,这两个我哪个也不会轻易放过! 我伸出食指,浮起一个黑球,"好了,接下来该是谁呢?" "你" 我又一挥手,黑球从他的头顶降临,一点点吞噬掉了整个身体"奥古斯汀邪笑着,"不过这样做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反正是他自己想穿好的吃好的,而且我对他,很失望" 奥古斯汀把盖在我腿上的被子掀开,捏了捏我的腿,又从我的小腿开始向上摸 "他成年了吧!成年了有什么残缺的部位长不出来?"蒂娜很潇洒地甩了一下金色的直发,"不就颗牙齿嘛 接着的几天里,我们住在英国的某家旅馆里 "别气馁,再等等,嗯?" 我又点点头,勾上他的脖子,吻起了他的唇你真是5 Eye-Tooth END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章 章节字数:6737 更新时间:07-02-22 19:22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I Emigration 天空依旧是蓝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阴沉昏暗;天上白云朵朵,取代了我脑海中的道道闪电;蓝天白云之间时而掠过飞鸟的身影--虽然那里面半数以上是蝙蝠没错,但剩下的也的确是鸟没错这场战争没有胜负,但实际上是血族输了,血族失去了几个最强的亲王和一批强大的贵族,最终用结界将这块地方从人类世界中独立出来,只留出了几个供同类进出的入口奥古斯汀一回来就很忙的样子,连斯蒂芬也一起陪着他忙东忙西,我在这个城堡里人生地不熟的,终于,无聊驱使着我的好奇心空前膨胀,半杯鲜红的液体搁在桌上,我决定开始在城堡内做第一次探险 不是吧!我一边暗暗吃惊,一边向一边闪去"我一屁股又坐回到沙发上 "我不叫小鬼,我叫凌啦" "这里是我的房间,看看这尊雕塑,这是米开朗基罗的作品" 我点点头,希欧多尔遣退了梅丽萨,带着我向花园走去是我们达德利的亲王殿下要来了" 最后,希欧多尔当然拗不过我,于是五分钟后,我便和他一起站在了城堡门口,身后是城堡里所有有姓氏的血族们"希欧多尔如实回答着,只是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我的事抖出来,而我只是专心地吃着可口的水果,一边像听故事一样听着希欧多尔的讲述我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周围出现了几个黑影,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显现" "我说希欧,"我拍拍了他的肩,把正在感慨地发表牺牲演说的他无情地打断,"你有空说这些话不如先解决了它们,它们再敏捷也比不过你的速度吧顿时,就像水闸打开了一般,力量漫无边际一样涌了出来,比在教堂的时候更多的力量,在我的身体内涌动起来我冷笑着,看着狼群不由自主地后退着,手中一个个细小的黑球接连不断地向狼王袭去 "哇--奥古斯汀!"我缩到奥古斯汀怀里,"那只性格恶劣的大灰狼又要来欺负我了!" 如果狼的额头也有青筋的话,我肯定它现在就在不停地跳动" "什么!"奥古斯汀差点没跳起来,接着头疼地抚着额头,从我对他的称呼上他就能猜到了大概了,"凌,我该说佩服你呢,还是别的什么?" "嗯?"我天真地看着他,攀上他的脖子" 罗伊额头青筋弹了几下,噌地站了起来,"主人,请允许我先行告退照洛奇的话,无能的主人会丢它的脸,而这头狼一旦唠叨起来连我也受不了,魅惑术对一头狼不起作用,一旦我摆出攻击的架势它又要说我虐待珍稀保护动物,所以才导致了我现在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法语的现状"我抬了抬脖子,稍稍把头下的靠垫挪了挪,"又怎么了?我不是在认真学习吗?" 「" 「" 梦神很快就把我招去了,迷迷糊糊之中,我感觉到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在舔我的脸,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里飘忽着不过现在养守护蝙蝠的血族已经不多了,这股潮流似乎已经过去了,说到底一只蝙蝠能有什么能耐,现在还有兴趣养守护蝙蝠的,基本上都只是觉得好玩而已,就比如我" 我点点头,我们的进入打搅了些正在睡觉的蝙蝠,不过血族自然不会对蝙蝠有敌意,它们拍拍翅膀又继续睡觉去了"奥古斯汀把手掌转了方向仔细看了看,"不过这种白翼向来被我们血族遗弃 "Rui我们来到城堡后的树林里,摆好架势,只可惜事实证明他实在不适合做我的攻击训练老师" 我带着洛奇走到书房里,拉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盒子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试试看好了,反正再偏也偏不到斯蒂芬身上去" 我托着脑袋,屁股刚触到椅子上,只见斯蒂芬突然猛烈地攻击了起来 "看,瑞,我打中了十双眼睛顿时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我一边把玩着头发,一边甜甜地笑着环视了一下那七人我不慌不忙竖起跟手指摆了摆,重新在身边布上结界,一个虚空球从手中放出,没入雷光之内,被雷光的能量湮灭些了之后,却开始膨胀 "你们就在哪儿呆着等奥古斯汀回来再说 "宝贝儿,把衣服穿上吧"奥古斯汀略带微笑,但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热情,"抱歉被那几只‘凑巧‘来捣乱的魔兽耽搁了,不知道我的宝贝儿有没有好好招待你们?"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答的声响,想是那三人现在紧张得答什么都不是了吧,光我一个不知名的血族就可以把他们轻易解决,更何况还有两个名声响当当的公爵坐镇 "看来你们没什么不满意,那么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好了 "你说呢?"奥古斯汀看着我,像老师一样提问我" "真的好漂亮啊!"我又一次感叹着,瑞飞到我的胸前似乎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坠子,"瑞,是不是跟你很像?都是白翼而且戴着十字架呢奥古斯汀看了看我和洛奇,又接着说下去,"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血族里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个名字了,血族里大家都只知道一个叫德尔维尔?威弗尔的亲王我猛地一惊,"你是说我的祖母是他们的那是一时大意!" "哦,原来如此" 三对一,索尔兹伯里公爵处于绝对劣势,对面的十个侯爵里,虽然原本是五五开,但现在有两个还是我们的俘虏"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 "殷宇阳我的愿望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有些丧气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大战之后,失去大量贵族的威弗尔迅速没落,萨德一度成为第一大家族一想起罗伊,脑海中又浮现出会议时他那令人不解的表情 * * * 蝙蝠并不是高智商的动物,虽然瑞是一只十分聪明的守护蝙蝠,它可以分辨哪些信息是与我有关的,但它并不懂这些信息对于人情感上的影响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这你回去问问血红蝙蝠就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过来我却开始惊慌了,如果是平时,奥古斯汀绝对不会这么嗯一声就了事的,他会嫉妒地告诉我不准去,或者怀疑我和特雷默之间发生了什么 "希欧多尔?"我皱皱眉 "也许不是如果我没猜错,他能拥有金眸,就是萨德的某位公爵甚至是亲王亲自将力量分传给他的"他自信地翘起了嘴角,带着那种血族天生的狡猾 "瑞,我们接着玩上次的那个怎么样?"我出声道奈尔逊侯爵手忙脚乱地想布结界,但虚空蝙蝠已经到了他面前"希欧多尔连忙点头我从一个书架漫步到另一个,房间里只有我走动的脚步声,索尔兹伯里公爵一直盯着我,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而且他爱我,不会把我当成傀儡来指使今天的这套礼服我十分满意,不愧是度身定做的,把我身材的每个漂亮的细节都挺拔地勾勒了出来,领结下垂着那只蝙蝠吊坠,而银色的镶边和墨绿色的装饰,则和我的发带十分相配曾外祖父登基的时候大概也是这番景象吧,但是我不仅继承了他的力量,还有外祖母的力量,还有我自身的力量,所以我应该比他做得更好 "我呢,不喜欢和那些无还手之力的人打,尤其是像教廷的人,否则到时候你们会说我卑鄙" 祭堂安静下来,听着娜拉的话语"我哼了一下,收了虚空剑,心里却十分得意,一切都照着我的想法在发展梅耶拉?佐诺是族内十名侯爵之一,德修尔时代就一直是金蝙蝠城堡的总管,对德修尔向来忠心不二,奥古斯汀也把他当作长辈一样来尊敬"梅耶拉带着几丝歉意如我所料,这个对德修尔崇拜到无以复加地步的老血族在得知了我的身世后,一改态度,再加上奥古斯汀的支持,他对我的排斥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娜拉见我信了一些,便接着说起来,"我不信上帝,否则他为什么不庇护我虔诚的父母 "只是想离开一会儿,去看看某个可怜的人,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 "干得好,瑞 会议在七位亲王都到达的时候便开始了 我不着痕迹地把视线从维多克身上移开,刚一转,就发现佩伊亲王身后的那名贵族女子正在用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我,就像那些有着疯狂购物欲的女人看到一件心仪的时装一样审视着我,令我不由自主地一颤,这种感觉,好像很熟悉我要让他知道,即使我和他都是情事上接受的一方,但我和他的地位犹如天壤之别"特雷默笑着朝奥古斯汀投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回到我身上,"下次有空来我的城堡做客,不过这回我就该按照招待亲王的礼数来办了 "想到什么好事了,宝贝儿?"奥古斯汀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纸张,扫了一眼,没发觉什么有趣的 "什么?!"我们三人同时警觉起来 "梅耶拉,萨德的朗斯?埃尔斯坎侯爵是不是在城堡附近?" "是的,殿下,就在外廷,我告诉他您正在处理要事,请他稍等,不过埃尔斯坎阁下似乎很急"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和霍华德,微笑了起来,"都急得不惜违反礼节让蝙蝠闯进来了,好吧,让他在外廷的会客厅等着,我立刻就去"我撅了撅嘴,"我和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而我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又从来不是秘密 "在说什么呢,很开心的样子" "怎么说得我像女人一样?"我不满地看着又仔细量着我的尺寸的丁格尔子爵虽然只是一次非正式的做客,但王者骷髅城堡里有爵位的血族都出来迎接我了只有成为了血族,才会有怕光这种事" Episode XXVIII Exhumation 殷宇阳的事如我所料,按照斯蒂芬的说法,他的幼年期会很长,真不知道一个原教会的人几年见不到阳光会有什么感想"我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如果把魂晶放在这里使用,那么只要力量足够,整个城堡甚至整个领地都能被均匀地覆盖进结界这要怎么取下来?"我用力掰着触臂,可是它们纹丝不动,"不会是一次性的吧,难道要用武力破坏?" " "魂晶的确是由黑水晶制成的,但里面还混合了其他什么东西"公爵阁下要来怎么也不事先派人通知一下?是找我呢,还是我的伴侣?" 我故意在离他五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魂晶的结界正好把我们分开我回味着他那最后一个眼神,厌恶却还有些骄傲,是因为有特雷默这个靠山了吗?还是" 特雷默击掌两下,一个血族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呈了上来 我穿过族人,走到刚才举行仪式的红地毯尽头,"相信不少人都知道了,昨夜有人袭击我的城堡,幸好有它在,才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住了来袭者" 我有些撒气地靠在奥古斯汀身上"我撅着嘴,环上他的脖子,"你的伴侣脑子里全是你,你竟然还说我分心 ""奥古斯汀的手已经碰触到了我的下身,我解开他的上衣,抚摸着他坚实的胸膛,但说出话却是他没有意料到的,"可是我想洗我还在餐桌上吃早餐,而害得我一天下不了床的罪魁祸首还意犹未尽地在我颈边嘶磨的时候,罗伊已经等不及进来报告了萨德那边呢?" "没有明显的动作,不过局势不太好,尤其是贝加亚纳,毕竟就与我们相邻,已经开始加强戒备了从他领口里的那些还没褪去的红色痕迹,我终于明白了梅耶拉所说的皮肉之苦指的是什么德修尔原来早就料到了会被背叛,所以才为了族人留了这一手,只不过他也许并没有想到,这一藏便藏了数百年特雷默哥哥该不会是要我躺进去吧 "十分抱歉,达德利殿下,您也知道现在我族内有些人情绪紧张,所以能否请您打开让我一看?" 我在棺材里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稍稍一些心慌之后,对策已经想好   走在前面的白素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一刻发窒,顿了下身子转过头,她扬起一脸不解,「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只见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她面前,还不忘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很抱歉,冒昧打扰让你觉得有些意外,事实上……」   饶颂扬漂亮的俊脸上突然闪逝过一抹邪恶,大手微一上扬,白素娇小的身子在不经意间落入他的怀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股带着特殊好闻味道的男性气息,毫无预警的袭上她的面颊,在她想要惊呼的瞬间,霸气而又柔软的双唇立刻蛮子一样侵占了她的嘴   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维系统都已经停止工作他是真的累了,即使这个可以将他气到吐血的女人令他恨得牙痒痒,不过他却一点也不排斥她将这种轻柔用在自己的身上」   「渴了就喝那水果汁啊fmx ***   饶颂扬与白素住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还有,她可以将自己身上仅有的生活费捐给世界红十字协会,却吝于给他买一份高档快餐   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种奇怪的女孩存在啊?   相处了将近半个月,他对小希的看法渐渐的从讨厌、鄙视变为丝丝欣赏,他看不到她的长相,却深知她有一颗善良的内心   「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废话……」饶颂扬的话说到一半,一个巨大的声响吓得他发出一声惊呼在感情上,她真的能做到冷血吗?   就在她整个大脑正处于飞速运转的时候,双唇突然间被霸道的吻住,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连思考的缝隙都被牢牢封在地球的另一瑞了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美女吧,反正她也不奢望自己会成为他此生的句点」   「可是你甚至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所以我要在张开双眼后,第一个将你认出来啊   「谁?」饶颂扬立刻因为这样的气氛而警觉起来   待大批人马纷纷离去之后,仍旧半弯着身子的白素才微微转过身,看着队伍在自己眼前扬长而去,慢慢的,由她的唇角处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真是晶莹剔透,完美得让人心动」   「帮助他?」白素的心跳有一刻乱了拍,「小女子我何德何能啊?」   「少来!你敢推托?要不要我将三年前的案子公诸于世?」   「死老头,你敢泄我底,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   见她一脸认真,饶庭轩无力的坐回原位,「又来了,你干么每次都要这样?」   「辞职信我已经打好了扫厕所的大婶?亏他想得出来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   一边始终伸着胳膊的白素不禁郁闷起来,「喂,还有我的辞职信……」   可恶,她的辞职大计再次落空于饶家恶人之手」扬高下巴,小男孩一脸倔傲这孩子看上去十岁不到,可是嘴中说出来的竟然是成人的话题——   如果他不是一个道道地地的天才,那么就是被人换了灵魂!   一阵劈劈咱咱敲键子的声音充斥整间办公室,白正宇认真进入一层又一层的网路玄关中,没多久,稚嫩的小脸上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果然又是这招……」   他的话引起刚才还鄙视他的大男人注意,他们同时围到他身边盯着电脑萤幕,上面出现的奇怪图案,让人觉得网路还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李先生,你放心,我会做好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的,而且……」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再接一个电话「饶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只见已烂醉如泥的饶颂扬不客气的将头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佛罗里达唐人街……」他迷迷糊糊的说着这几个字   「你的酒量该不会这么差吧,才一瓶而已就醉成这副德行,啊——」   就在她自顾自的说话时,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一沉,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了,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力量压她在身上   由于儿子前几天被上海一家大公司,花重金请去帮忙处理几个网路难题,所以她更是方便接受饶颂扬对自己不断的索取和进攻,白天,他们各自生活在自己的领域中,到了晚上,他便无孔不入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并邪魅的掠夺着她紧绷起来的意志力」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好熟悉又好陌生……   许多年前,这枚戒指的栖身之所是他修长美观的尾指,自从八年前他在暂时失明时,将它送给了此生最喜欢的女孩小希后,戒指的讯息就石沉大海了……   如今,它竟然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而拥有它的主人却换成了白素?   他给小希的戒指,竟然由白素来归还?   他与小希结识于美国,与白素也同样结识于美国,那么小希与白素之间……   小希真正名字……他似乎从来都不知道小希真正的名字叫什么,这么多年来,围绕在他脑海中的小希只是一个名字,没有姓氏、没有国籍、没有长相,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名字而已,而白素呢……自从八年前与他最后在佛罗里达唐人街相逢一次之后……   等等!   饶颂扬心惊了   「八年前,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他突然道   没几下子就将儿童套餐解决掉大半的白正宇似乎这才想起来,坐在自己对面优雅的喝着咖啡的男人是他的头号死对头   「老妈,放在冰箱里的东西你起来一定要吃掉哦   「我可以理解你现在的任性,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建立在互相伤害、互相折磨的基础上,就算是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该死的混帐话,但那毕竟不是出自我的本意,而且……」   他的表情变得十分认真,「我相信在你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我饶颂扬的一席之地,否则当初你怀了我的小孩后,不会撑着退学的痛苦而生下正宇,也不会在三年前我们饶家在商场上出现危难的时候,断然挺身而出要断,就让他们断个彻底吧,她没有精力再去碰触感情,这八年来,她付出的难道还不够吗?   这样的话终于激起了饶颂扬的不满,「什么叫缘分尽了?如果真的尽了,上天又何必再度将你安排到我的世界中?」   他气得一把将她推倒在大床上,并强行压向她的身子   被儿子数落一顿的白素,气得狠瞪他一眼,「你不去睡我去睡,你就一个人站在这里独自欣赏外面的雨景吧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老妈,昨天晚上……」   偏偏就有人不识好歹,这边正情意浓浓,那边的白正宇便杀风景的闯了进来,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正被一个大男人搂在怀中时,原本白嫩的小脸顿时涨起一片害羞的红潮   言兮萝对许可很有那么点意思,旁人有目共睹相比之下,许可的态度就较为隐晦难辨,完全符合“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不箴言中的前两条,至于最后一条,真真假假,众说纷纭曲终人散,许可心里突然空空落落的,不知怎的心里一动,把言美女带回他在校外租的公寓里”   门被轻轻的关上   无家可归   女孩瞪眼看着他,满面通红,羞涩难堪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功课体育都没得说,老师器重同学羡慕   顿时一团混战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你又来这一套,没创意”,伸手揪住少年的耳朵,要把他拉下床多大了还像小孩儿一样,真是败给他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   姜允诺将相册和衣物一起扔进行李箱,又把机票和偷来的护照随身放好   “其实,我更喜欢女人,特别好你这口”,姜允诺看着黄子曦吞口水   摔锅,真正的摔锅,看惯高鼻大眼的欧洲人的姜允诺也不禁在心里赞叹着,果然是东方丽人,婷婷斜靠,秀色可餐哪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   有意思,叫得那么亲热,好像还挺熟的这种凶悍的个性还真是一点没变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   这时,姜允诺的肩被迎面走进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对方连连道歉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许可”,男生回答   第12章 恶作剧之吻   该来的还是会来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在那一刻,他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坚强的意志,失去了远离危险的希望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以至于现在,吃饭都成了问题   昨天去一号食堂,收拾饭桌的小姑娘“不小心”把面汤扣在了姜允诺的身上,然后非常“诚恳”一脸偷笑的道歉“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雷远一个趔趄,幸好被姜允诺一把扶住   大二的体育课,被分成网球,羽毛球,艺术体操,武术,跆拳道等小班上课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   姜允诺笑着高高的举起手,帅气的做了一个OK的姿势,大声喊着:“美女们,一起努力吧”   “好!”女孩们都大声回答再加上出众的容貌,前者在学校里的人气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她一时兴起,掀开被褥,赤着脚跑过去拉开窗帘,眼前果然是白茫茫的一片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走为上策,视而不见,是她想要逃避时的一贯作风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许可一时语塞,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对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担心她遇人不淑,现在还穿着拖鞋呆呆的站在雪地里,尽管他的样子很酷,引来无数路人频频侧目咱们许可最不缺的就是温柔,关怀之类的东西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   姜允诺有些微怔,她笑了笑,没有搭话,把已洗净的牛骨放进冷水锅里煮着,开始切葱,姜和萝卜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堆满书的书桌,放着衣物的凌乱的沙发,微微闪烁着的炉火……她轻轻关上门,把自己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都说问题家庭里的孩子性格会怪怪的,可我们俩还凑合,都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教育有方,是不是呀,可可”,姜允诺说着掐了掐他的脸,想到要回家,她有些莫名的兴奋,似乎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许可,你靠得太近了”   抬眼看看墙上的钟,六点了呢,摆好一桌子的菜,姜允诺感觉有些累的甩甩胳膊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什么样的礼物呢……当人们得到了相对的回报,惊喜过后,想要的,自然是更多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令人窒息的的沉默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   傍晚的时候,姜允诺抱着书准备去听选修课   姜允诺觉得耳根处火辣辣的热,她随手将那包装袋扔在地上,低声说,“这种行为,我们应该提出表扬,至少还知道戴套”   他的声音冷淡无波,眼眸里的光晕如同天边的寒星般若隐若现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电话已经接通,关颖的话简洁明了,“十分钟之内到,过时不候”   卡车呼啸而过,他眼里的恐惧却未退去,他的手仍是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如烙铁般炙热灼人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明明是不太宽敞的两张座椅,此时却显得空旷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   姜允诺一边听歌,一边和陆程禹他们猜骰子   雷远抿着嘴笑了笑,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举起话筒,歌声沉沉的撞击着她的心房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你凭什么说我”,慌不择言的后果是她满脸通红,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酸味   心跳越来越快,脸颊滚烫,她一时怔在那里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理智,兵败如山   是谁招惹了谁,是谁轻易跨入了那片禁地,又是谁使一切覆水难收   门打开的瞬间,周小全有些微怔,她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或许更小一些的女孩子,穿着粉蓝色的家居运动服,微笑的倚墙而立   陆程禹走过来,“怎么一个人来这儿”   陆程禹还记得,当时,那本《百年孤独》正静悄悄地躺在许可的书桌上,它被人翻阅过的新旧程度堪比许可的物理课本   “你怎么还在啊”,她眯了眯眼,看清跟前的人是陆程禹美中不足的是,脚踝处散布着几道细细的红色印迹”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   许可的心一阵乱跳,目光移向她的嘴唇,好像红粉粉的花瓣一样,“诺诺,我……”,他不知该如何开口,“我……”   他的脸色微红,眼里满是乞求的神色餐厅的另一端,雷远的浅色上衣上满是混黄的果汁印记,关颖放下手里空空的玻璃杯,拎起小包冲了出去,经过姜允诺他们身边时,带起一阵旋风   许可在一旁握住她的手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   关颖问她,“想谁呢,和你说话都没听见”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姜允诺觉得很奇怪,“我又没和你说话”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女孩的步伐优雅从容,远远的看着,似乎能听到细细的高跟凉鞋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悦耳的脆响,这种幻听每出现一次,雷远的心就跟着狠狠的跳动一下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爱情是什么?他问自己   偶尔,他们也会在校园里一起散步聊天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   姜允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父子两人还喝得不亦乐乎,其乐融融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胳膊肘向后撑着,他垂下头重重的喘息总之,一切看起来都怪怪的   一只手抚上她的眼睛,有些粗糙的感觉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关颖点着头,“很有可能是周雨那个大嘴巴”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究竟去哪儿?”   “H大,谢谢”,他坚持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姜允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微微侧脸,避开言兮萝的目光,嘴里蹦出一句,“……雷远说你们高中英语老师是少男杀手是不是真的?”她这句话说得飞快,没有停顿的间隙,少了轻重音的区别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后一句话,他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姜允诺咬着嘴唇不出声,他的怒气竟然安慰了她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   电梯速度不错,一会儿工夫就从最顶层降了下来,门开了,里面的人都瞧着他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她终于忍不住捉住他的手,“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那声音听起来娇软虚弱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也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可是可是……   大伙儿正吃得高兴,他悄悄地凑到关颖耳边说,“老婆,咱们暑假去报个新东方读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赌,这种场合,关颖拿不下面子和自己翻脸   雷远倒是不和他计较,始终笑嘻嘻的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关颖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越发的忐忑不安,仿佛那个埋藏在心底的疑问即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关颖突然握住她的手,“小姜……”,她讷讷的说不出话,神色莫名而自己,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如同灰网里的猎物,将会在羞耻中挣扎,在麻木中死去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她用手捂着脸,终于哭出声来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姜允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半明半暗的路灯旁,那个人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俩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   幸好,这段时间很快就会过去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她似乎陷入了一种困境,急于找到突破口却久久不得”   她想,我该说对不起吗?   “我希望可以这么叫你的名字   陈梓琛一早醒来,看见姜允诺靠在床头发呆,手里抓着根雪茄,下颌轻轻扬起,薄唇里吐出淡淡的烟雾,微卷的黑发搭落在赤裸纤柔的肩头,被褥略微向下滑落,半遮半掩的露出一缕春色”他说   晚上,他们在这里留宿”她说   姜敏笑了笑,“瞧我,说着就忘了时间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   许可不以为然地笑笑,对那男孩说,“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年纪小小的,就想着吃香喝辣,没点眼力劲儿,别让我养出个饭桶来,”说着冲他略微摆了摆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虽然仍带着微微的笑意,言语间已是不耐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她连忙回答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一时间,她无所适从   陈梓琛当然不明白姜允诺心里的七弯八绕,只一个劲儿的暗地埋怨她不会来事”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他举目向四下里看了看,视线停在了某一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抬起手,朝着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打了个招呼,随即走了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旁人无从参与,无法干涉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好在他并没用多少力气,任凭她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们来到许瑞怀在江边的住所,没人在,陈梓琛扫兴而归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带陈梓琛一同前往去三人进了工厂大门,路过花坛,不远处便是办公楼和数排厂房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      此时,许可和沈清河站在人群之外,保卫处的几人被团团围住,推搡吵闹,争执不休,村民模样的人大声嚷嚷,“叫你们老板出来,快出来”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9章 一条农夫的蛇ˇ     想起那一天,许可走进她的办公室时,周小全有些愣神儿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      周小全了然,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好谢的,不就是帮你打听个人吗?举手之劳”,她一向交友广阔,大学时,有要好的同学去了欧洲留学,其中也两个呆在法国的      许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周小全拍了一下许可的肩膀,笑道,“没别的本事,就会泼我面子”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她慢吞吞的说”有些话吧,却是越解释越觉着不对劲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      她在心底于是就有了一点期盼,她觉得,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那是几个学生模样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路上说说笑笑,或者玩扑克,或者拿着相机拍下堵车的场景,完全不似车里的其他人那般着急或者埋怨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尚未及仔细体会,霎时间的,一种熟悉的感觉已悄然蔓延至心底      他在沙发上靠坐了数秒,然后就懒懒的滑进被褥里,翻了个身,睡着了      头晕目眩,心跳不已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4章 油盐酱醋茶ˇ  许可不忍看到姜允诺的窘迫,终是放过了她我替他给您拜个早年,祝您和张姐平安健康,家庭和美”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六年”他低声重复着,“六年还没法了解一个人?这些年你是白活了”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浴室里灯光昏暗虚弱,门外是明亮而真实的天色,他伫立在门边,仿佛站在两个世界的交接之处,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      疼痛渐渐引发了快意,她忍不住的低吟起来,在厮磨中几乎神志不清      他更为紧密地搂着她,说:“生下来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说:“到时间了,我赶车想到这儿,他忙说:“老板,陈总也在找您的姐姐,不过一直没找着……”      许可也不表态,没说什么便关了门”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陈梓琛说道:“做就做了,用不着藏着掖着,我只是从一个生意人的角度看待问题,选择更有利可图的市场而已”      “凑合着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啊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      她点头:“知道了      迟疑了很久      大年三十的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的路人形色匆匆      “咔嚓”一声,钥匙只旋转了半圈,门便被打开,确切地说是从里面被突然拉开      纸箱上都标注了人名,有他的也有她的,全是他的笔迹,落笔潦草却充满力道,潇洒不羁”      许可稍稍挑眉,接过去掀开盒盖,问道,“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她低头一瞧,满满的一盒回形针,不由傻眼      厨房里的窗户洞开着,清冷的空气带着炮竹破碎的气息扑面而至,许可靠在窗旁有一下没一下的吸着烟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她也不说话,只是软软的贴着他,精神疲倦到了极点,他仍然是她唯一的支撑      窗外,不时传来炮竹焰火燃放的声响,清脆喜庆,是从现实世界里传递过来的印记      她把项链和戒指轻轻挂在了窗棱插销上,小声说了句:“我饿了……”      许可缓缓放开她,顺手打开旁边的冰箱找了找,除了鸡蛋和酒水也翻不出什么名堂,于是问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要不咱们到饭店里吃去?”      她抓住他的手,细声细气地说:“不要,我不想出去吃,也不想让你出去……”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保证一分钟之内回来      灯光明亮,有些晃眼,他在她的身旁,相隔的这样近,却又是这样的不真实      夜风肆虐,卷起大片的雪花,在周遭恣意飞旋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他说:“你也是陈梓琛倒也不记前嫌,专门走到许可跟前又寒暄了几句,二人如老朋友一般,相谈甚欢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说罢,体贴的带上了房门她的注意力终于被病人沉重的呼吸声吸引了过去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协议的签署人,正是她和许瑞怀”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待她再抬头看时,他已不在原处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这世上,若是女人再理性一点,男人偏于感性一些,应该会很有爱(废话挺多,可无视” 周小全怒了:“只是还行?” 两人小声嘀咕着,已是走到众人跟前”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涂苒很是不爽:“你这脸是镶了金的还是怎么了,摸也摸不得了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直至进入侧厅里的休息室,那里空无一人,他关上门,杜绝了一切喧嚣嘈杂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回去做什么?婚礼还没开始   直至一年以后,雷远如愿以偿晋级为人父,在儿子的百天酒宴上,仍然不忘笑话他俩:“之前做兄弟的大婚,你小子给我跑的没影,手机也关了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说罢,拍拍许可的肩, “可以理解,正常人都受不了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自找的   “食色,性也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他几乎要恼羞成怒,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你再笑,再笑,我就在这儿把事办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 李慕翔伸手摸着叶斌的小脑袋,颇为好笑的听着她自言自语,感受着由于喝酒而身体发热的美丽的身体,忽然有一种温馨感玩一夜情他没意见,可真要是跟叶斌谈恋爱,他还真没兴趣“干嘛非要我变女人!” “和男人亲热多恶心啊定了定神,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胸部,再看看仍旧趴在自己身上已经呼呼大睡的叶斌,把手伸到叶斌和自己的身体之间,摸了摸自己的下身,发现还在,不禁松了口气 第104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 马一涵下班回来的时候,一到宿舍就喷了一鼻子的鼻血”在雷楠床上躺下来,苦笑着说道:“有时候眼福也是一种折磨啊搞不好还得血尽人亡明明秋天已至,他却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说罢又压了压火气,低声问道,“叶斌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才看不上她 “混蛋!”李慕翔愤怒的大吼 “强奸她!”唐御阴着脸道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第一次打人,更是第一次打女人,而且还是如此的干净利落 “有什么不好的 叶斌也紧随其后举起了手”李慕翔挂了手机,品味着叶斌骂的那句“畜生”,倍觉舒服 “没发现 叶斌是这么认为的,对与错无人知晓” “我靠!”李慕翔大怒,作势欲打” 杨欣大笑起来,把手搭在了叶斌的肩膀上,往校园里望了望,道:“顾飞这小子,就是磨叽”杨欣转脸对李慕翔和叶斌道:“这是我爸这个穷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脸上显出和蔼的笑容,道:“不用拘束,都不是外人”叶斌笑骂了一句,拖着李慕翔走到一张桌子边,拿起一杯香槟”李慕翔揶揄道”好歹跟林燕是同桌,林晓峰也没干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李慕翔不想让顾飞把林晓峰领入歧途” “呃……”李慕翔擦了一下额头的虚汗,道:“我这有点事儿,你看明天成吗?” “别明天了!你哥我自杀的心都有了“你这是怎么了?” “唉,拜佳佳所赐”李慕翔又一次客串了一次愤青形象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 “净扯淡” “好啦好啦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想起佳佳带给自己的痛苦,李羡飞狠抽了一口烟,“佳佳变成了一个大女孩儿,作者又想表达什么?又想给她什么样的人生?” “大概这个作者的写作水平有问题,喜欢东一划拉西一划拉 佳佳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常乐乐,哭泣道:“妈妈你不要走,佳佳不让你走” “嫂子,她真是佳佳,我要怎么说你才肯信呢”叶斌笑道,“羡慕本帅哥吧?羡慕就赶紧变身 “上!”唐御朝着李慕翔扑去” 林晓峰笑了笑,脸色微微一红,把手里的方便袋递给了李慕翔,道:“买的多了没吃完,送给你 在这个时代来临之前的今晚,叶斌睡着了,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时而还会莫名其妙的哼哼两声,可惜没人知道她的梦里有什么好事儿佳佳很稀奇的没有缠着和他睡在一起,这让李羡飞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你又骗人猛然睁开眼,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孩儿,看着佳佳深锁的眉头和艰难睁开的眼睛,李慕翔长舒了一口气,捏捏眼角坐了起来知道吗?” “唔,知道啦,真啰嗦变态到了一种境界,也是可以出名的而且好像主角光环这时候也不好用了,没见什么英雄出来救美 落在垃圾篓里的笔记本展开的一页,墨迹已经有些散开,显然存放的时间很长了大雨忙了一整天,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醒”叶斌爬上床躺下来,抱着枕头骄傲的说道” 李慕翔看着唐御问道:“变身这种事儿,你妈能信吗?” “信不信都得说” “畜生”说罢又把手放在唐御胸前揉了起来张开两手,把叶斌和唐御都“按”在手里,李慕翔贱笑道:“都有都有”林晓峰低声道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雷楠对林晓峰这种想变身成女人的男人非常之反感,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但作为一个生意人,对于第一个客户,雷楠又有些兴奋 唐御咳了一声,道:“先交钱吧”叶斌接过钱,脸都快笑烂了,随口胡扯道:“不手术无痛苦,无副作用,一天见效,无效退款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脑袋里一片空白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心情玩这种成人游戏了直到黎明将至,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女才猛然醒来“哈!哈哈哈哈!”现在的李慕翔与以前的李慕翔简直判若两人 轻咬下唇,林晓峰轻声哼起了刘德华的那首《今天》 “叔叔帅不帅?”李慕翔问佳佳” 李羡飞道:“要不……你先去上学吧,我送佳佳好了 “嗯” 李慕翔捡起钱,验了验,确定不是唐御随身携带的那种假钞,放心的装进口袋里,看了看时间,道:“算啦,本帅哥走啦,不跟你们这三个变态瞎掺和男的六十来岁,中等身材,走起路来脚步沉稳,全然没有花甲老人的模样大概就是那个枣红色木箱了一眼看到球场上有人进了一球,立刻大声叫好:“好球!” 旁边众人好奇的瞅了李慕翔一眼,之后观众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管我!”雷楠道“还不整天就想着怎么玩女人?” “废话,我要是想着玩男人就不正常了”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别废话,老子忙着呢 雷楠看着李慕翔的德性,忍不住笑了,从旁边拿起一样事物,对着李慕翔说道:“你小子疯啦?看看这是什么” 雷楠白了他一眼,对他忽然深沉的模样没什么好感”男人站起来又看了女孩儿一眼,离开了希望复印社 恨恨的丢掉烟头,李慕翔低声诅咒,“你丫的最好也变成女人”李慕翔信口胡掐道,“你没听到小雷的呻吟啊?”说着捏着嗓子哼了几声,引来雷楠一阵白眼” “嘿嘿嘿……”叶斌得意的笑了起来”叶斌又嘿嘿的笑了一声,道:“本帅哥今天晚上上车,明早就到啦此时她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虽然贫穷却依然活的快乐——神经大条看着满脸期待的父母,马一涵调节一下情绪,琢磨着怎么跟父母解释”马一涵低声哀求道,“明早上你来我家一趟吧,我把地址短信过去 “这个……”李慕翔深感为难 李慕翔看着林晓峰一身的性感装扮,吞了一口口水,笑道:“哪也不去 “哈哈……”唐御笑了一阵,之后认真道:“风流惯了,总会厌倦的”唐御说罢又疑惑道:“听你口气,莫非打算跟那什么校花搞上?那叶斌怎么办?” “她?我跟她可清白的很”叶斌翻身骑在雷楠身上,嘿嘿的笑着,正打算狠狠的揉虐雷楠一番,手机却响了 林晓峰看着李慕翔打开的网页,笑道:“李大哥还是个多情的人啊?”大概也只有多情并且多愁善感的人才会玩这样无聊却又无奈的游戏吧 “你聪明还要人帮你洗澡?”李慕翔说着抓起澡巾套在手上,又拿起香皂,正准备给佳佳擦香皂,却听佳佳说道:“水还没开呢,笨等佳佳身上全湿了,便开始给她擦香皂сōm叹了口气,李慕翔道:“叔叔也想” 佳佳应了一声,停了一会儿,又道:“妈妈做的饭比你做的好吃真是傻人有傻福,呆人有呆乐哼起一首流行歌曲,叶斌脚步轻快,下了楼出了校园初秋午后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轻柔的洒在叶斌脸上,淡淡的茸毛隐隐约约的伏在如脂如玉的脸上,忽闪的大眼睛,鼻头有一点点翘,嘴唇一张一合,显然是在轻声哼唱着一首歌”李慕翔也含糊不清的说道 流氓乙看着室内的两个美女,脸上乐开了花,对着九天道:“九哥,这下咱赚了,两个妞都不错啊 美女看了看李慕翔,心想难道就是他要冒充英雄泡自己吗?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的意味,低头看着脚下的九天,正欲挖苦两句,忽然一眼看到了九天脖子里挂着的一块钢制铭牌” “怎么可能”雷楠凝眉道:“咱又不是真正的女人,而且已经变身了一次,再在电脑前坐着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不如找个真女人试试?” “别逗了”马一涵对雷楠的人品没什么好感”李慕翔道,“还没起床呢?美女要早睡早起才能保持美女的地位 李慕翔心里一紧,若约不到林燕,只怕会被三零八宿舍里那几个变态耻笑,到时李某人岂不是颜面尽失——虽然李慕翔在她们几人面前一般也没什么颜面,但他希望能够争取到找谁帮忙照看佳佳呢?宿舍里那几个变态的家伙好像不太能让人放心”李慕翔道任何事物都该有它的发展过程啊”佳佳想了一下说道叶斌等三个美女过来的时候,看到佳佳都喜不自禁对于一个美女而言,这很难得反正她和唐御都是泡妞前辈和高手,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李慕翔决定照着她们俩的建议而行之后对林燕道:“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而从林燕的发香里抬起头,看着阳光之下波光粼粼的湖面,李慕翔又感觉到一丝茫然” “我靠,信不信我非礼你们” 李慕翔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大庭广众之下,他还真没那个胆子去非礼女孩子,而且他也怕雷楠忽然大叫“非礼”,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林燕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愤然暴走”唐御依然固我 名片上写着四个显眼的黑字:变身天使 下面是一行小字:圆你变身梦算命的说李某人过了三十岁才会时来运转,不知是真是假”雷楠道”李慕翔摸了摸佳佳的脑袋,仰望京城,说道:“高高在上啊”” “珍惜你啊?”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可到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有了也是一种悲哀,人生没激情了,没有奋斗的目标和动力了”雷楠冷笑道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李慕翔问道:“我说,帅哥你和小唐你们俩谁的吻技更高明?” “当然是本帅哥” 唐御切了一声,道:“我说叶斌呢,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女孩儿旁边,一个年岁不小的男人静静的坐着,手里叼着烟,面前烟雾缭绕视线穿过烟雾,看着那张绝世容颜,男人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一阵阵悲伤” “嗯 司马傲雪赶紧转过身子,看着叶斌和唐御尴尬的一笑,道:“我先出去赶紧掏出手机,跟在家过周末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把车子开回公司” 第137章 当捉弄人成了习惯 一提到钱,众人随即把司马傲雪的诡异行为忘了个一干二净 雷楠和唐御对视一眼,唐御问李慕翔,“怎么回来那么快?” “难道还在那住宿一晚不成?”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又收起笑容,皱眉道:“啧,她又不是傻瓜,自然会想到是咱们搞的鬼雷楠取来洗发膏,倒在手心里一些,抹在了叶斌下身”自打看到叶斌的第一眼,唐御就开始这么想了,直到现在即使知道她是男人变的,还是这么认为 见李慕翔又要睡觉,叶斌愣了一下,做了亏心事儿竟然还能睡得着,他姓李的可真有一套亏大了!”说罢再度背对李慕翔但别无他求也是一种痛苦,他感觉到了一种落寂,正如一本小说里主角已经天下无敌之后,也是结局之时一般 震撼之中的司马傲雪还有一些懊悔和兴奋男人可以变成女人,但女人却无法变成男人,这样的世界会成为什么样子呢? 不论如何,我下面的话,必将被历史铭记在不久的将来,或者就是2012年12月21日,世界上的男女比例会被各种团体承认已经严重失调 女老板道:“主板坏了,给你换个新的吧晚上还想摆摆地摊,这里人流多点儿” “所以老子要赚钱” 李慕翔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分到的钱,递到雷楠面前,“先拿去吧 李慕翔领着佳佳回到堂哥家的时候,李羡飞正跟常乐乐坐在沙发上聊天”李慕翔笑道,“还是在宿舍里自在点 李慕翔看到九天等人凶恶的表情,吓得赶紧进了学校,见他们没跟进来才算放心” “隔着内裤呢,怕什么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的呼吸愈加急促,嗤嗤的笑了起来,在李慕翔的舌头退出去的空当说道:“明天下午陪我去买电脑吧 “买什么牌子的好?”叶斌问”李慕翔满足的笑了起来,“拿纸巾擦擦”叶斌把李慕翔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坐起身子,看了看腿上和床上的秽物,胃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来”唐御笑道,“只要客源多,白天黑夜都有人坐在电脑前的话,怎么说也能让两人变身吧你们就使劲儿的意淫吧 叶斌转头看着唐御和雷楠,问道:“你们俩一起去玩玩吧”李慕翔想起了唐御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下了车,李慕翔忽然想起自己竟然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在车上非礼马一涵,实在是……可惜李慕翔一撅屁股她唐御肯定知道李慕翔要拉什么屎由此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和抗打击能力已经登峰造极了!虽然如此,李慕翔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悲哀 “别这么小心眼嘛,本帅哥逗你玩呢 李慕翔转头看叶斌,叶斌的脸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嘴唇几乎碰到一起”他有点怕叶斌再打什么鬼主意心怀虔诚的信徒从四面八方云集而来,希望劝人莫要贪心的佛祖能够满足自己的贪心” “来都来了,进里面转转吧 开愿寺的寺院很大,据说建于宋代,多次修缮至今,有某某大将军在此御寇,有某某法师在此讲经或者坐化,有某某皇帝在此题词,有某某诗人在此吟诗,有某某神功出自本寺……总而言之,老规矩,凡是想要出名的地方,总要跟历史上的某些人和某些大事找点关系并且美化夸张一下,哪怕是某名人在这儿拉了泡屎,也要说成该名人在此礼佛并且顿悟,从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现任方丈更是尽得前方丈衣钵,每日里领着开愿寺武僧在国际友人面前卖弄开愿寺的神功,让那些国际友人拍照留念,甚至不惜被“她们”当猴耍——当年如来把孙悟空当猴耍即佛祖耍猴,如今佛子当猴,是否因为当年那猴最后成了斗战胜佛,从而让后来的佛子都有了猴性?还是风水轮流转?这不重要——方丈欲将中国功夫发扬光大,进而借此弘扬佛法,拯救苍生”行善积德果然是好事,若非当日自己救了这二位,此时便也无人帮助自己了 李慕翔看看四空,这和尚四十来岁年纪,眉毛很长,虎目阔口,身材颇为壮实,手中禅杖,头上斗笠,走到哪里大概都是个出众人物” “那就好那就好”唐御摸了摸下巴,道:“不过相信留下他也不是难事儿,毕竟有他在,咱们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 雷楠笑着走到唐御面前,道:“明天开始就要大肆宣传了 叶斌本打算通宵玩游戏的,只是终究没有坚持住,天快亮的时候还是躺下来睡了”四空道佛子相信缘分之说,与素不相识的人两次相遇,最后自己又不得不变身才能摆脱麻烦,难道说真是注定之事?自己要帮她们吗? 雷楠又道:“而且重要的一点,到时候我们赚的钱会平均分,大师完全可以用自己那份钱做善事,想必到时候佛祖也会更高兴吧?比之念一些没用的经书,行善积德更为实际吧?让一个人变身,大师就可以分到万把块钱,用这些钱帮助那些吃不上饭的乞丐,不是更好?”雷楠不屑的笑了笑,道:“大师对那些乞丐念经万遍,大概也不如给他们一块钱吧?” 四空皱着眉,重新坐回床上,道:“容贫僧考虑一下幻想着叶斌晚上醒来,打开电脑看到桌面图片之后吓得魂飞魄散的情景……这样是不是太过份了?叶斌她对李某人也挺好的,干这种缺德事儿有损李某人声誉嘛 可她一个这么可爱的漂亮女孩儿,被吓坏了咋办……可不逗逗她心里又觉得不爽……万一她伤心的哭了会不会很麻烦……李慕翔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做出决定 有人在网上看到一个关于三零八宿舍里变身天使的帖子,也有许多人看到三零八宿舍里那个帅到让人纠结的男人叶斌的胸部竟然鼓了起来,还有一些人注意到三零八宿舍里经常出没一些美女”唐御笑道,“这家伙,不报仇心有不甘”叶斌说罢自己开始吹——吹起了小曲儿 床围外面,陈强和雷楠似乎相谈甚欢,主题似乎与散打格斗之类有关 “啧?本帅哥刚才在网上算了一卦,说今天有桃花运呢,难道是真的?”叶斌笑着接通电话难道说李某人吃醋了?这不可能! 调整了一下呼吸,李慕翔闭上眼睛,决定安心睡觉 “不会的“泡妞去”说得好听,做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况且她愿意不愿意还是另一回事儿呢也许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马一涵苦笑一声,回到床上坐下来,抱起笔记本电脑,拿起耳机戴上,放了一首《在他乡》 外面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叶斌浑身湿漉漉的推门进来他身上的雨水更多,衣服已然湿透了捧起叶斌的小脸儿,看着她黑漆漆的眼眸,犹豫了好大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叶斌忽然侧过身子,在李慕翔唇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变身吧,好不好” “现在你有机会了 掀开被子,朝着宿舍里四下望望,陈强心里发怵唐御这小子准头儿还真行,就那么一次竟然命中了…… 唐御看到雷楠的反应,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缘故 正说着,叶斌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简单的行头,正如她简单的性格对于许多人而言,百万元实在是天价,一些人为了变身还去求助热心人资助 “这些场面话就不用说了吧,又没有领导在”唐御也懒得问四空和马一涵了,拉着雷楠走出了宿舍文人都是骚货 “不是都说文人骚客嘛,文人就是骚客,骚客还不就是骚货?”叶斌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是吧木头?” “言之有理 新建一个word文档,马一涵决定写一个半自传体小说如果不上大学依然可以很好的活着,他自然不想继续在校园里浪费青春年华了倒是叶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跟李慕翔抢着他碗里的一块红烧肉 李慕翔坐在床头,看着叶斌乱晃的小腿,觉得有些碍眼刚说罢,她的手机就响了从唐御的话里他得知老唐肯定开始给她介绍对象了 李慕翔良心发现,不忍心再去嘲笑唐御,闭上眼睛,又开始想着自己的事情 对面,一点火光一明一暗,唐御还在抽着烟,她还在为那个“杨家大少”烦恼不堪 李慕翔坏笑着看着唐御性感的背影,跟着她下了楼,回到宿舍不过今晚在这肯定是不可能来“强”的了,不说别的,那位四空大师肯定会干涉自己的好事儿的对于这种场景,作为佛家子弟的她有些看不下去” “你魅力还真大关键时候跟着捣乱,鄙视他是轻的 “呃,这也没办法,没那经验拿起脸盆儿,看着叶斌道:“行啦,去给你洗还不成吗不过若要不去计较李慕翔的男人身份,被这样吻遍全身的感觉确实也不懒 叶斌感觉到李慕翔抬起头,身子又往上爬了一些,双手捧着自己的脸 李慕翔有些丧气,胡乱在叶斌唇上曾来曾去”说罢又呵呵的笑了一声,在李慕翔嘴唇上亲了一口,“亲你一口补偿你后来叶斌告诉李慕翔说:“我的第一次给了你,你的第一次给了别人!这不公平!” 李慕翔笑嘻嘻的对叶斌说:“报怨不公平的一般都是弱者,强者向来都是践踏已有的不公平,然后再制造新的不公平 李慕翔颇觉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斌掉眼泪,看来她真的是气坏了“好吧,我承认2018年香港赛马会80期八肖中特-2018年7月19日第80期的六合彩开奖结果 “好好好回到房间,李慕翔反手带上门,低头看到床铺,发现床单被换掉了”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吃着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李慕翔讪笑一声她以前曾经跟许多女孩儿缠绵过,但却未发现哪个女孩儿的眼神有小七这样真情流露“神奇的国度,有许多在其他地方永远也碰不到的现实又神奇的笑话”她不知叶斌忙什么,叶斌不说,她也不问”李慕翔说道 小七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摸了摸她的头发,又道:“我醒来的时候这张字条就在我身上,我以为自己叫李慕翔,教授也叫我李慕翔 叶斌有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小七就是李慕翔的话,难道说变身内存有时候会出差错,会让人失忆吗?还是……还是李慕翔他受伤了?如果她不是李慕翔,那小七又是谁?是敌是友? 第156章 情敌的初次交锋 小七的眼眶里滑出泪水,一把抱住叶斌,泣道:“我不知道那个叫李慕翔的混蛋跟你是什么关系,不要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你!” 叶斌也抱住小七,忽然笑了起来,“明天带你去见见那个‘混蛋’好不好?” “不要,看见他就讨厌笑着笑着,又不爽起来这事儿不能不让他惊讶,他相信,即使是一个人写的两张字条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如果她有什么阴谋,大概不会这么被动” “老娘也这么认为今世来生都深爱着一个人,叶斌有种想哭的幸福感 “木头她的小脑袋里正浮现着一副左拥右抱男女通杀的画面叶斌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嗯?去你的” “没有睡着啊?”李慕翔轻轻的问”李慕翔笑着半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半截字条,道,“我把这条撕出来一个口子,如果小七的字条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口子,那就说明她会消失 “我们把字条撕了,想看看你的字条会不会也被撕了,既然没有,我想即使李慕翔……我是说即使现在的你不变身,未来的你也不会消失她不想看到两人闹别扭又敲开唐御的房门,扑到唐御身上,装模作样的呜呜的说道:“本帅哥惨了,后院失火了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三碗面 待叶斌走远,小七冷冷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唔?”李慕翔一时语塞,自己还真没什么长处,“好歹我也是男人吧?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天经地义,你和她都是女人,不正常!” “哼!男人又怎么样?”小七盯着李慕翔,冷声道:“你有能力保护她吗?” “是,我是没你身手好,那又怎么样?现在是和平社会,你身手再好也没有用武之地不是?”李慕翔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道:“和平社会,需要头脑,不是暴力” “嗯,好 “住我房间,你去跟小唐她们挤一挤” 叶斌跟李慕翔说着笑,手里却不安分的在小七身上乱捏,小七满面羞红,却并没有制止叶斌 “先回你们学校吧到了李慕翔的房间,老李看着叶斌和小七,憨厚的笑了一声,道:“闺女,你们俩先出去一下好不?” 叶斌甜甜的笑了一下,应了一声,拉着小七走出去,临关门时同情的看了李慕翔一眼,带上门,才对小七低声笑道:“男人的你这下惨了 “谈恋爱就谈吧,也不能不去上课吧?这套房子一个月多少钱?你们住一块了?” “钱是别人出的,几个人合租,有个人家里有钱,把房租包了 李慕翔领着小七在老李身边坐下,看到小七脸上滑下来的泪水,赶紧对老爹说道:“她……她家里发大水了,心里难过她这半辈子猎艳无数,怎么也没想到也有被人猎的时候搞不好他兴趣特殊,对变身者情有独钟…… 下了出租车,来到约定的地点,唐御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杨公子” 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德性 “咖啡色的!”李慕翔道”唐御哭笑不得“再说了打开电脑,玩玩游戏“想想你跟那废物在一起,我心里就难受心说小七要是个男人的话,自己非得把叶斌这小子甩了不行她爱叶斌爱的太深,爱的根深蒂固过了一会儿,又夸张的把屁股翘起来去挤叶斌 叶斌则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全然不理两人的明争暗斗看着两人为自己争执,叶斌觉得这是一种享受”说罢又笑道,“小雷来个月经你们都跟着凑什么热闹她担心了许久,这下总算放心了” 叶斌迟疑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道:“有点疼,又很舒服,跟磨豆腐比,感觉不一样的” “是什么感觉?” “有点疼,有点……反正就是跟以前感觉不一样啦而且好像心理上的感觉更重,据说要是不知道被上了,第二天要是也没去在意的话,是不会注意到什么感觉的 “行啦行啦!”雷楠发现叶斌这小子的嘴皮子还真利索,叽叽歪歪的什么都能扯一大堆 “嗯……还没找到?” “你要有耐心,那玩意儿很脆弱的,万一不小心弄破了可麻烦了……” 又过了五分钟 “你们说……她们在干嘛?”叶斌笑嘻嘻的问道 叶斌皱了一下眉,问道:“小七不会醒来吧?”她有些担心,要是被小七知道,估计她要伤心坏了 输了吗?或许不是”叶斌道:“你在哪呢?我去找你” “他不就是你吗,我……” “叶斌” “希望你快乐六人均分,每人九万”唐御起身把李慕翔和叶斌轰出门外,又把马一涵和四空也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再漂亮也不如你啊 “你倒是好说话 “传染?”李慕翔脸色不太好看,想了一下,道:“应该不会吧,我整天跟变身女混在一起,也没有被传染不过他也早听说最近好像全世界都在说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而且常乐乐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不会随便开玩笑”雷楠道:“先去找个藏身之地吧,以免不必要的麻烦拍了拍手,又道,“那既然你们想浪迹天涯,我也无所谓” 李慕翔摸了摸叶斌的脸,觉得要是能跟她一起浪迹天涯似乎也不错”李慕翔笑道,“这张字条上有我老爹的电话,咱们要是搬走了,万一有人再找到这,发现了我爹的手机,岂不是会给我爹带来麻烦嘛阿贵拨了几个号码,让几个把兄弟准备好家伙在九天家门口等着”阿贵冷着脸道 “我怀疑最近的变身事件和那个什么变身天使跟这内存和主板很有关系啪!钢管砸在了门上 “小翔,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家人啊?你哪的人?”教授问 那时是我最失意的时候,甚至想过死,是你对我说:“睡一觉再想想要不要走吧他们一起作案多次,多少有些默契 四空收回脚,道了声佛偈,“他也不配活着 唐御握紧拳头,很想给小七一拳,但想起她很可能就是李慕翔,又忍住了 一行人下了楼,小七四下看看,竟然没发现教授的摩托车,想必应该是忘了锁上,被人顺手牵羊了”男人大笑,“今天你妹妹结婚,我要是不喝点也不太好吧?” …… 唐御四人一路奔逃,直到晌午时分,才算甩掉了警察 …… 一辆白色依维柯里,叶斌等人望着远远走来的一男一女,眼泪落了下来 “唉?你们什么态度嘛!”叶斌不爽道:“本帅哥这么帅,便宜你们了!” “你变成男人还怎么生孩子?”马一涵忽然说道:“翔子的种子不是浪费了嘛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心里一凛,回头看她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听仔细了:我说的公主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是阿素耶末帝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罗什在想,你必定会走,你怎能忍受罗什另娶他人?而你若是走了,便是千年之隔,叫我到何处去寻?我便是愿意再等十年二十年,也等不到你回来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   我的脸莫名红了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   “我……我很沉的……”心咚咚地跳,手臂圈在他颈项上,有些担心,怕他撑不住我的重量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同时暗暗下决心,为了罗什的健康,一定要好好学习所有怨怼,罗什一人承担,与我妻无关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罗什对着弟弟,声音柔和却有丝严厉”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称帝后不到一年,便被手下所杀,死时才二十七岁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如此混乱的场面,马嘶人哭雷声雨声,我的声音根本传不了多远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他看我恢复了体温,帮我换上干衣,眼里满是心疼与责备,却什么都不说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   “嗯,我也一样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若是女骨,色黑且轻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   他对我看一眼,我明白他的意思,走过去将我们的大门敞开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人,我暗暗诧异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我的确在找你,目的么,很简单——”   他把酒杯重重一放,直直盯着我,眼里流出猎人对猎物渴望的神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正在喝茶,企图用水把饥饿感压制住段业对你推崇之至,那时我便起了好奇心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只是,要达此目的,一是等待时机,二要修身养性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只要保持清醒,我还有麻醉枪可保护自己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一阵心虚,说出来的话不自主地结巴:“这个……是他请我当西席……”   “哦?为谁讲课?沮渠蒙逊只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儿子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罗什,不是你无能”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我平常都竭力克制自己不去在意身上散发的臭气和头发上的搔痒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他的好多诗是以现代诗的形式翻译,罗什不一定能迅速理解”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等我看清他在啃的东西,再也无法忍住,翻江倒海地将黄胆汁也吐个干净   念着这首苍凉的诗,仿佛看到这些回乡的人孤独飘零地在险峻山路踯躅,春寒料峭比不上心中的凄惶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吕纂吃了你一子,说‘杀胡奴头’”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泪水不争气地蒙上眼,只顾死死拉住他的手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   唉,吕光拒绝是意料之中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你若答应,便动一下”   我笑,轻捶他的胸:“照你这样起名,那男孩岂不叫小什?”   “也好”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明白了,探头问他:“是你么?”   他点头,线条刚毅的脸上浮出诈色:“是我告诉吕绍,然后由这个蠢人去劝其父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正以过来人身份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互相躲闪的眼神,却被皑皑推到一堆机器面前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打开拉链除下头套,伸手扶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不想多耽搁时间,便在老乡指点下上了官道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   "大哥若不是脾气太躁杀了四个,早已凑足十人之数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后魏师伐之……克代来,执辰杀之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里面有好多我带给你的东西呢"   我懊恼地想,跟他碰面到现在,都过了快有两个小时吧?一心只顾着悱恻缠绵,浑浑噩噩全然忘了周遭一切他知道相较面食,我更喜欢米饭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所以,妈妈回来后爸爸不要担心   "艾晴,这是我的大弟子,僧肇其中最有才干的被称为什门四圣八俊或十哲,而僧肇位列第一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 道融十二岁出家,记忆力非凡”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于是娶之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静儿贴在我耳边轻声说,“姑姑,她该是有孕了我若不是与他相识在少年时,稍晚上几年,也无法与他有这段牵绊一世的情缘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 “罗什……”眼一下被泪蒙住,模糊不清”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空竹,我自己也玩了一下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罗什的脸煞白,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 我心下赞叹玄奘译经二十年,译出一千三百多 卷细细品读,满口余香” 众僧失声大喊:“师尊!” 他微微摇头:“罗什心意已定,无须劝解,开始早课吧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然后让龟兹弟子念诵出记录的梵文,若有遗漏,罗什再补充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此外还有证义,由道桓,昙影担任,证明所译之文诠释的含义正确”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当年活泼率性的青年,如今也已五十多岁了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 初蕊的两眼闪出异样的光芒,身体不知从何处得来一股力气,居然半坐起身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 “亲兄弟见面,是否也该拥抱一下?罗什眼望着他,慢慢伸出手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愿鸠摩罗什法师能收我两为弟子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 林荫道上出现一个高瘦身影,身边伴着僧肇还有其他几位年纪比较大的僧人”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他放心地靠着我” 他沉默一会儿,突然看向我:“小什,你来去两次,难道身体就不会受损?” “你母亲舍得?”他叹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忍,“为父又怎舍得……” 我一愣,心里有丝感动,他原来在想这个,微笑着安慰他:“爸,我那么年轻,完全扛得住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对于我和爸的关系,他虽然无法确切知道,但我跟爸长得那么像,又亲眼见到爸跟我相认,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对我非常恭敬整个午休时间我都在跟僧肇商量细节,还把道桓介绍给他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仿佛沐浴在柔和的风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感觉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琉金簪看著半躺著萧正阳,迟疑了一下,手顺势摸向萧正阳的肚子,萧正阳立刻紧绷起来,她轻拍了几下他的肚子,说:“放松,我好给你检查胎位"你没觉着我的油条情人特别像咱们班的丁冬冬?"李良没话说了就会嘟哝一句,"烂人,你倒真不挑剔问她:“有情人了?”赵悦老老实实地点头 这厮肯定跑到太监面前装乖孙子,笔记本摊在膝盖上,脖子90°向前梗起,一脸肥胖的微笑,汇报完思想动态,再顺便踢我个撩阴腿,"陈重嘛,业务能力强,但和同事工作配合不太好我走进包间,这厮正跟小姑娘痛说家史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过了几天,赵悦请我们吃饭,她那天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从始至终一直低头不语,我说你老不说话,我们哥俩也喝不高兴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叶梅推门进来,拿起我的烟点了一支,直直地看着我这话说得我心里痒酥酥的 五星级宾馆的服务就是好,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茶就添了四次,我坐不住了,打电话给赵悦,问她怎么还没到,赵悦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十分遥远:"我晚上有点事,过不来,你自己吃吧所以每次大吵过后总会跟上一小吵我说咱们俩快赶上曹操对关老爷了,三日一大吵,五日一小吵他大怒,把赵燕叫进来,大声命令:"没我的签字,谁也不许向总公司传递文件!"说完拂袖而去"听得我怦然心动钱啊,真是好东西,去年泡了个漂亮的女大学生,身高1米68,前挺后撅,十分诱人因为你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你说"爱"吧,她说你回答得太随便,不够真诚;你说"不爱"那更是死定了,等着挨白眼吧,如果碰上烈女,得个轻度伤残也是意料中事赵悦不会说谎,有什么事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 我们牵着手走出家门,到玉林北路吃了碗汤鲜味美的煎蛋面,赵悦还陪我喝了半杯啤酒我丢给他一支娇子,说刘三我对你怎么样,他说那还用说,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说着动情地回忆起我对他的恩情,眼睛都红了这顿饭吃得很高兴,赵悦跟我妈学了一个月,厨艺大有长进,牛肉肥而不腻,鱼烧得鲜嫩无比,栗子清甜,鸡肉甘爽,吃得我直叹气 事毕之后,赵悦用脸庞温柔摩擦我的胸膛,我从肉欲的高山上滚落下来,表情像耶酥一样神圣和沧桑他现在混得比我好,会赚钱,有地位,懂所有的哲学问题,但在我心里,他仍然是多年以前,那个羞答答的、穿5块钱一件T恤衫的一年级大学生一个圆脸姑娘上来拉我,拿丰满的胸部摩擦我的手臂,说帅哥你好帅哦,我要爱你想起李良我就有点难过,亲爱的李良,我端起酒杯,面朝灯火阑珊的成都,我的好兄弟,请原谅我,如果我早知道叶梅是你的女人,杀了我也我也不会碰她转念一想还不行,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董胖子,嫖娼才罚几千块,对董胖子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我的头发突然一根根地竖起来,心想赵悦不会是想不开从这儿跳下去了吧想想挺可悲的,我小时候志向远大,想当这个家、那个家,一度还想作个周润发式的黑道英雄,在黑夜的腹地/我睁开双眼/世界哑口无言,这是我大学时写的诗,一副泰坦巨人的派头”赵悦冷笑一声,说到底是谁甩脸子给谁看,从一进家门你就爱理不理的,“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就直说!”“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又没有半夜三点钟给我打电话的情人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我们比任何时候都要恩爱:出门前相视一笑,回家后相视一笑,谁有事要晚点回来,都会主动打电话请假,周卫东很是奇怪,问我:“陈哥什么时候变成新好男人了?”我笑了一笑,觉得嘴里发苦赵燕最后叮嘱我一定要提高警惕,“你呀,不算好人,坏也没坏到家,还有点傻乎乎的善良,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 我微笑着挂上电话,心里那个高兴打蛇不死必被噬,我要更毒一点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李良在水房边跟我说起这事,表情异常狰狞,我当时想他要是会劈空掌、隔山打牛什么的,打电话那小子一定要七窍流血说起来赵燕是个好帮手,这两年汽修厂的事基本不用我操心,业务稳定增长,但她工资却只有刘三的一半,才2200多,我心里想我算是瞎了狗眼,这次一定要把刘三的工资降下来,给赵燕至少涨到3000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 席间王大头讲了几个黄段子,听得我食欲大起,低头猛吃三文鱼,王大头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我抬头来,看见李良两口子表情又不对,斗鸡一样互相瞪着,看样子要不是隔着桌子,早就咬成一团了李良对自己的成长历程讳莫如深,每次问起他都是一副狂躁不安的样子,满面涨红,青筋暴起,挺吓人的他爸爸来过几次成都,李良见了他总是淡淡的,表情又冷漠又厌倦姚萍问要不要拦住他,我拼命摇头,嘶哑着嗓子说:“让他走……让——他——走!别动——他 我一直觉得老板娘不太干净,指甲缝里经常塞满油泥,肖老板疼她,给她买的衣服全是名牌,连内裤都是PUB的,但上面不是带着葱花,就是沾着蒜泥,还有一次我发现她从卫生间出来连手都不洗,十分恶心,硬是逼着她回去再加工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说你们俩多般配啊,真可惜,赵悦听着突然转过脸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大三下学期,我斥300元巨资给她买了一套灰色的职业装,赵悦感动得都快哭了,狠狠地抓着我的手,像梅超风在练九阴白骨爪我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娃买房子的30多万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李良连声附和,说就是,就是”老大补充:“有屁同放!”然后一群人哈哈大笑我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头上汗水直流,挨球的董胖子专挑痛处下刀,报告的题目就是《关于员工陈重欠款问题的处理方案》,其中提到“提请司法机关介入”,我在心里问候了几遍他的全家老小,感觉天昏地暗,五脏六腑全像有火在烧赵悦站在人群中央,长发飘飘,美丽的双眼含满泪水,对我说:“你滚,你给我滚!” 第22节:满嘴污秽的胖女人 楞伽庵中学还是十多年前的老样子,一条坑坑洼洼的上坡路,一排破破烂烂的矮楼房我心中如悲似喜,似乎刚丢了一件重要的东西,细细一想它好像还在身边 离婚一个多月来,我几乎天天加班,一方面是受到老板的鼓舞,另一方面也想借工作来分散一下注意力上周二我到纱帽街为修理厂进一批配件,老远就看见一堆人围在一起,一个女人在里面恶毒地咒骂,详细描述对方母亲生殖器的各种状态,听得我直咳嗽”我憋着笑,打开门让他进来,1991年的李良穿一条灰布裤子,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包,脸上有点害羞的表情;1991年的王大头睡得呼噜震天,一只胖手搭在肚皮上;1991年的陈重只穿条裤衩,微笑着向李良伸出双手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那两个家伙看我一副二百五的样子,估计不太好欺负,悻悻而去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走出楼门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老太太正站在阳台上,眼泪汪汪地望着我,让我心酸不已 从重庆回来的路上,我拔通了赵悦的手机,她冷冰冰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我想你,“回去看看你好不好?”她支支吾吾地拒绝,好像说话很不方便我再拔过去,听见提示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王大头说他们俩当时一丝不挂,连门都没有反锁”说起来赵悦比成娇更浅薄,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谁的感情更深一些,要打动她并不困难,何况,我的心微微地疼了一下,我那么熟悉她赵悦依偎在我怀里,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满面羞愧,急急忙忙收起作案工具,回头看见一条人影慢慢走近那扇门依然虚掩,我抓住门把手,感觉心跳得厉害,静了大概有两秒种,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 我给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打过一次电话,遮遮掩掩地问他,四川公司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今年事事不顺,希望捱过这几个月,到明年会好一些,我妈找人给我算了一卦,说29岁是我大红大紫的年头,从政则连升N级,经商则财如潮水,就算什么都不做,走路也会踢到钱包 “你为什么要和赵悦结婚?”姐夫问我我想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脸不由自主地红起来,手足无措,坐立不安,场面十分尴尬出院那天他表情有点古怪,似笑不笑的,像高兴又像是失望,腮上的肉鼓鼓地跳,我想可能是刚戒完毒,生理上还不适应吧搜查完毕,她冷冷地发话了:“没想到你还这么够朋友”我听了面红耳赤,屁都没敢放一个,抱头鼠窜而去到成都后无处容身,又是我把他收留在家里,连吃带住,蹭我爸的红塔山抽,我妈还帮他洗袜子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承包录像厅倒是个好买卖,英语系的楚江潮包了三个月,肥得撒尿都带油花,一日三餐都在校外馆子里吃每周六搞一次《经典回眸》,来通宵的,放的全是小时候记忆深刻的电视剧,《上海滩》、《射雕英雄传》、《霍元甲》、《陈真》,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来,最厉害的一天光门票就卖出去四百多张,再加上卖汽水、瓜子、面包、香烟什么的,总收入超过1200元,嘴都笑歪了郝峰鼓动三十多条大汉同时向我敬礼,马屁一筐一筐地拍过来,把我说得英雄侠义、威名赫赫、远胜关老爷,我一时没把持住,豪气干云地挥了挥手:“放!天塌下来我顶着!” 有位诗人说,生活是一条河正美着呢,突然大门被咣啷一声踹开,灯光大亮,保卫处唐处长猛纠纠地直奔我而来,他身后跟着几个保安,瞪眼拧眉,像搜山的国民党匪兵”这句话诞生于一个夏夜的卧谈会,被老大称为“里氏七点八级的牛逼”,程度相当于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2亿,2000年1不到两个小时,六百多箱货全部装完,又担心司机中途搞鬼,我愣是坐在蒸笼一样的大卡车里一路押送过去,到重庆后全身发麻,屁股都找不到了大头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吓得我们公司不敢追究这事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镇过的嘉士伯如此苦涩我扭过头去,笑着说他们不是看上你了吧,话音未落,我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我看见董胖子正坐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瞪着我,目光绿油油的,像一头逡巡在村庄外等待择人而噬的狼 他那桌坐了四五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姓刘,就是开换妻俱乐部的那家伙,98年我们在一起坐了坐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头拱在地上,拼命的往起爬,爬,爬,突然脑袋一声巨响,我听见一个家伙说:“差不多了,走吧 “您能这么说就太好了!”袁妞一脸的欣慰 “没有?那我问你,地上这碗九转回阳是怎么回事?” “这个……”鸳纯水羞得说不出话来 尚涌会意,胆战心惊的捡起笺纸团,双手奉上” “这样啊 公孙谋冷冷瞟着碎了一地的酒杯,表情更清冷 “是啊,我出身商家,既然来到并州就顺道而为了 公孙谋不屑地眯起眼来 他微讶,脸庞旋即再无波纹,女子扭动着圆臀,将软若无骨的小手大胆伸进他的衣襟,抚弄他的胸膛 他奇异的泛起笑来…… 蓦然想起传闻,女子微怔,这笑的意思—— 公孙谋俊尔非凡,也阴森无限,仍旧持续勾勒出无与伦比的完美笑痕 “睡很饱了,您瞧我精神好得不得了”鸳纯水朝他笑吟吟的表示 精芒闪闪的眸子瞅了她一眼,见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他拉着她坐上自己的腿,亲匿的搂着她的腰肢 但因受到并州花魁污秽大人而惨死的影响,众美人虽谨慎地围着他坐,却不敢稍有造次,就伯一不小心触怒了这难以取悦的男人,也落得跟那花魁一样的下场”他捺着性子挑眉慢答 一开始得知纯水嫁的竟然是天朝闇帝时,她着实吓了一大跳,甚至还有些不相信,正直而不懂得耍手段的好友真能抓得住闇帝的心?不过如今瞧来好像是真的,因为公孙谋的目光老是追随着妻子的身影转动,这下就表示纯水是受恩宠的,身为她的好友,见到此当然感到开心 这会爹真当公孙谋有意收她进房,硬是要她出席宴会,好让他想起这件事,有意让“好事成真”,但天知道如今她是“恶梦成真”了,她实在不敢想象,那魔鬼知道她撒下这弥天大谎后,将会如何再玩死她? 她越抖越凶,连好几步之外的鸳纯水都瞧出不对劲的赶来“水儿啊,我怕你枉做好人了,就算我点头,怕她也不敢……愿嫁啊!”炯炯的双眸,盯得某人头皮发麻,差不多想要自我了断了 “太子已死,你知道该怎么对夫人说吧?” “太子是教韦皇后杀死的,根本不关大人的事,属下会照实说 鸳纯雪与鸳汉生感激的迎向鸳纯水,尤其是鸳纯雪,姊姊能不计前嫌的帮她,让她汗颜得几乎无法面对,只能哽咽的低声说谢谢 一进城门,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前来接驾“爷要给的礼呢?” “这会急了?”他瞅了她笑嘻嘻的脸蛋一眼 “小姐,你们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大人还始终黏着你,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你同我生什么气?”她还故意逗自家小姐 “你!好呀,你这丫头皮了,连我也不怕了,我瞧……你不怕我,也不怕大人,大概连尚涌也不放在眼里吧?”鸳纯水想起什么故意说”姓言的矫情后接着说”姓言的说道 “哼,就算死了丈夫,也不能对本公主无礼,见了本公主还不跪下!”她突然仗势大喝 “闭嘴,这女人老早就目中无人了,本公主这回不过是教她如何认清本分,如何对本公主卑躬屈膝!” “小姐知道分寸的,求您别为难她了”袁妞也哭着哀求 “是啊……您是真的吧?那日摔下崖的不是您吧?”两道热泪顿时交错的滑过脸庞” “好”他根本不敢相信冷情的自己也有哽咽的一天“本官是有仇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她们?这你们该臆想得到的不是吗?” “那您又未何迟迟没有行动?”李隆基再问”言志竟赶紧道”他以一种盯着即将可以果腹的美味般,灼热的紧攫住他们 “嗯?本官又没说要你们拿命来赔?不过——”他瞬间拉下脸,魔魅的面容变得比鬼还阴沉 “大人饶命啊!”田中一哭喊着 他公孙谋也有语塞的时候啊…… “爷,这回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 “……就算没睡饱也别再睡了,陪我聊聊吧 “你不是想看茉莉花?”他宠笑着 “咱们园子里的茉莉没这么多,您一晚上哪变来的?”她更吃惊了“你不喜欢我的安排?” 她眼儿轻眨 “嗯“还记得我让奶娘假扮母亲为咱们主婚的事吗?” “嗯“哈哈哈,谁说本官不是李家人,本官若真要继承皇位,才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 众人脸色一变“公孙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平公主惊问”算起来公孙谋也是他的皇叔,他更加恭敬上几分” “公孙大人此言差矣,要论恩情,您也太过健忘,您忘了本公主曾助您解决夫人的心结,帮您收容了不少后宫的女人,人如今还好生眷养在本公主的府邸,这份恩情,怎不见大人问上一句?”太平公主故意提起“你们两位对我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杀夫弑父的逆行,我实在无法原谅,一切但凭大人处置,我无法过问“不是吗?若无我牵制着您,您难保不会留在人间使坏取乐”他就爱听她这么斩钉截铁的说” 她脸色发青”她笑咪咪地点头“您又多心了 “是!”听出他的暴怒,尚涌不敢多问,立即奔去“爷,您别怪大夫,是我逼他别说的!”她哀求的扯着他的长袍 “拿掉!”公孙谋阴狠的吐出 “不,我不要!”惊慌的望向他,恰好和他极具危险的目光碰个正着,她心一跳,差点跌倒 连信誓旦旦的语气与神色都一模一样! 一样教人不信! “爹爹,您又生气了吗?”她察言观色,怯怯的问 “嗯,娘死前偷偷交了一张图给袁姨,说是一位皇奶奶临终前交给她保管的,娘死后,袁姨转交给我,让我好好收着,说这就是爹爹宿命的铁证 主人端坐椅上,缓缓慢慢的煮茶、沏泡,而空气中犹有由墓地前的花海中,飘散而来的茉莉香气,男人面容沉思的仰望前方花香传来之处…… “爷,我不会死的!” “我不会死的!” 他多喜欢听她迭声这么说,曾几何时,这声音如羽翼般远飏了,他的小水儿离开他六年了,他惊讶自己竟然没有疯”他突然说”他越发邪魅兴味

2018香港六合采80期-2018年7月19日香港马会心水论坛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 怎么看都是随手抓个人来充数的,因为谁也不想娶个番邦女子当正室,所以这家姓未的功臣也挺倒霉的但是他们可以适当地表达一下自己地态度没人会在意她地待遇如何看哪儿都是太阳轿外地喧闹声渐渐小了赫连容不由得紧张起来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长眉修目,清丽绝伦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 她的笑容在看清了来人后错愕地僵在脸上,门口那人眉眼俊秀白晰清瘦,正是代替未家二少跟她拜堂的那个美颜而且这位公子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这家伙将自己栽到呃……呃堆里地罪过归在她地头上不过她还是后退了一步 显然他已经被气疯了,赫连容觉得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给她致命一击 赫连容郁闷得想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报完名号,未少阳潇洒地走了,留赫连容在房里发傻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那少爷和小姐都有几位?”赫连容尽量让自己问得自然” “向他提亲?”赫连容真想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这种对着二嫂也能下手的变态居然还有人向他提亲? 碧柳见赫连容的讶色轻笑,“三少爷那么出色的人物,之前来求亲的媒婆已快踩断未府门槛了,三少爷都以二少爷还未娶妻回了过去,现在二少奶奶既已进门,自然就轮到三少爷了” 赫连容昨天就发现了,碧柳说话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这让赫连容感觉很舒服,因为有些话的确不需要说得太直白的 换好了衣裳,果然还是大了,裙摆拖得老长,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赫连容就拎着裙摆跟碧柳出了房间,赶向未府的厅堂,会见她未来的亲戚们院与院之间以花园相连微一欠身 刚刚她的脸的还没有这种表情,难道是自己低头奉茶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赫连容有些好奇,但她很快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再次告诫自己不能凡事好奇,尤其在女人很多的地方” 老夫人抬眼瞟了赫连容一点,“听说你父亲之前是个亲王,你也是个郡主?” “是……”赫连容干巴巴地笑了笑,其实她刚穿来的时候的确是个郡主,后来因为她老爹十几年如一日地坚持和西越国主作对,于是亲王变郡王,赫连容也跟着受累降了一级,郡主变县主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 接着是二夫人胡氏,也就是二少爷的亲生母亲”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 且不说她会气到内伤,就说这辈份也不对啊所有人都介绍过了她十八九地年纪”说罢他又朝赫连容轻轻一笑,“二嫂也别在意 这么想着,赫连容又紧张起来,未少阳似乎有所查觉,轻笑道:“别站着了,坐下吧,往后就是一家人,不用再拘俗礼大家都是心不在焉地至于《算经》就算了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不过算了,无所谓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碧柳不知什么时候跟上了赫连容,“今天的事少奶奶不必放在心上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你说” 他眯起眼睛,“再说一次?” “我说,未少阳,你真幼稚 未少阳笑得开心至极,“没错,就是这样” 眼看他又要低下头来,赫连容再受不了地大吼一声,“你再敢亲我,我就咬舌自尽!” 事实证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赖也怕不要命的,经她这惊天一吼,未少阳果然放开了她,并且后退了两步,盯着她沉默不语” 未少阳坚持拖后时间让赫连容嗅到一丝阴谋的意味,不过摆脱疯子的强烈意愿让她淡化了此事的阴谋论,也跟着撂下狠话,“你洗干净嘴巴等着!别留牛屎味!” 再提那两个字,未少阳出奇地没有发飙,在赫连容转身离去后叫了一声,“西越莲蓉,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成功的“他?” 碧柳奇道:“少奶奶刚才不是想说这事么?” “不、不是……我是……感觉老夫人好像不太喜欢三少爷似地” 未少阳这段话说得艰难无比,赫连容也快跟着他人格分裂了,上午还嘻皮笑脸的,这才过了两个时辰,居然就明白了人伦纲常?不过看他说话的模样也不像做伪,赫连容搞不清状况,微讪地起身,“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的亲到了,我们的恩怨一笔勾消,大丈夫一言九鼎,你要说到做到 显然,中间有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而未家人也并未打算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我只是让你记住未少阳地名字而己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混蛋地男人” 这种情况下让她再见未少阳,她会尴尬死的”赫连容也想开了,她和未少阳同住未府,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经常躲躲闪闪的见了面反倒更加尴尬” “改变?”赫连容哼了一声,像未少昀那种人会改才怪,况且她压根也不想去改变他,以后他们各过各的,只要别再回来气她,让她安稳地过日子就行了 引见过后,便有丫环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开饭了,赫连容这才知道用饭的地点不在这里,而是另有饭厅刚才吴氏的话已经成功地让大家注意到了她,并且看起来都颇有微词,毕竟这么一桌香芹宴看起来是挺腻人的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 就在老夫人放下碗筷之前女人地直觉告诉她这位三小姐比吴氏看她更不顺眼 “不是说这香芹是特地给二嫂准备的吗?二嫂怎么一口也没吃?” 赫连容轻轻笑了笑,“其实……” 有人问了,还是稍稍解释下的好,不想她刚说出两个字,吴氏在旁边道:“二弟妹是不吃香芹的 吼……吼吼……吼吼吼…… 忍耐,一定要忍耐!赫连容不断地给自己浇凉水,她刚到婆家第一天而己,虽然从老公到亲戚给她留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这毕竟还是她的婆家,她以后要在这生活,现在杠上对她没什么好处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胡氏左右为难,急得如坐针毡,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不就是个通房丫头么,什么大事也要这么和娘争辩?娘说的对,与其将来等少昀领回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现在给他安排个知根知底的而且又显得小气也错愕了一会她随后稍显尴尬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 赫连容的心里宽了点,她能感觉得到胡氏的一言一行都是发自内心,并不做伪”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 胡氏习惯性地以“唉”字结尾,让赫连容连想到青姑的不屑、杨氏的嘲弄,可碧桃……她脑子里现出那张水嫩白净的小脸,居然会是这么不受人待见的人吗? 胡氏拉着赫连容慢慢前行,“虽然我们头一天见面,但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姑娘,也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担心,二少他……唉,都是我没教好缩回房去我绑了你去找未少昀赫连容想把门关上等我抓到韩森总想看我出丑”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 赫连容干巴巴地道:“其实也没必要弄成这种局面,弄得像仇人似的,她们就是想维持现状,不想让这个家的家庭排位有任何改变,有时你让一步,等她们弄明白你的到来并不是入侵性的,而是融入性的,也就没事了”到时候她也不用理她们,各过各的不就结了? 钱金宝没说话,白了赫连容一眼不再理她,连驳斥她的话都懒得说了,让赫连容有点汗颜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也硬是没听着一个不字” 赫连容错愕一下,感受着周围的探究目光抿了抿嘴角,她不太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好像她是什么珍奇动物,可以肆加评论” 钱金宝的脸色当即一沉,“不识好歹!”她身后的妇人不用她示意,上前两步,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白幼萱惊叫一声,老鸨子连忙拦在她身前,“打不得、打不得……” 钱金宝怒道:“跟你好好说话,倒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少跟姑奶奶这拿腔捏调的,再不识趣就在这堂上把你剥光了,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个怎么冰清玉洁的货色!” 敢情这位钱大小姐有剥衣癖,动不动就想脱人衣服 白幼萱面带惶色地抬起头,“我真的不知……” 钱金宝哪听她的,示意保镖上前将白幼萱架住,扭头对赫连容道:“今天让你出气,你去把她衣裳撕了,省得她以后得寸进尺,生出什么不该生的想法来!” 赫连容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钱金宝是在找机会让自己立威,以免这位白姑娘将来有什么登堂入室想法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 大堂里顿时充满轰天叫好声,赫连容简直忿特!耳边不断循环着未少昀的最后一句话,忍耐了一天的怒火再压不住,咒骂一句挣开身边的两个妇人冲到未少昀,她要把他踢成太监、再咬死他、最后把他生吞入腹,化为米田共! 不过在那之前,在赫连容扑向未少昀之前,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抵消了大堂内的所有喧哗,赫连容前扑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出现在未少昀身边的人——她的婆婆胡氏扶住胡氏不再看未少昀一眼” 未少昀的嘴角挑得更高,揽着白幼萱就要上楼,白幼萱摸着被亲过的脸颊,回头看了胡氏和赫连容一眼,眼带哀求地轻道:“二少……” 未少昀推开她,冷着脸瞥了她一眼,“噔噔”地上了二楼,再没回头看上一眼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未少阳笑笑,“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二嫂心里好过一点,倒也不是坏事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赫连容扶着胡氏下了车,看着未府高大气派的朱门,赫连容不禁想到她被钱金宝抓出来的时候,多少人只在这冷眼旁观,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厌恶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不过到后院必须经过大厅门前,胡氏让赫连容继续前进,自己则进了大厅,赫连容朝厅里瞥了一眼,大少奶奶吴氏居于首位,在座的还有三夫人杨氏、三小姐未秋菊和四小姐未冬雪刚出大厅就碰见站在门边地赫连容” 胡氏见赫连容去而复返赫连容扶着她笑道:“没事” 一句话,让胡氏的眼睛瞪得溜圆溜圆的,未秋菊的嘴巴张声“O”型,眼睛瞄着吴氏,就连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四小姐未冬雪,也因为这句话清醒了过来” 赫连容盯住吴氏,“那大嫂就是在说我了?” 吴氏怔了半天,没想到赫连容突然就这么明枪执仗的就来了,看看未秋菊和未冬雪的目光,隐约都带着窃喜的神态,不由得怒火冲天,“就是说你!” “是么?”赫连容反倒笑了,“那太好了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赫连容终于确定那不是一个YY地美梦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 没让赫连容等得太久,没一会就有丫头来通报,说是三少爷来了” 未少阳轻笑了一下,“我的确是受命而来,不过让她们偶尔受受教训也是好的,她们毕竟做得过份” 赫连容点点头,未少阳稍显局促地踱了两步,“那……我先走了 下午的时候赫连容小睡了一觉,养精蓄锐,起来后收拾妥当,也正好到了晚饭的时候座次大概与昨日相同,只是加了大少三少和四少的位置,大少奶奶吴氏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端于座上,二夫人胡氏见赫连容进了大厅,连忙站起来,未少阳也站起来,“人到齐了,去用饭吧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剩下地二夫人、四小姐和表小姐带着碧柳走了出去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碧柳接过东西,迟疑了一下,“那大少奶奶那边……” 赫连容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瞥着碧柳,碧柳便明白了意思,连忙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走出门去 赫连容则继续查看她的箱子,找到装新衣的那箱挑出几套衣服,想了想,又把刚刚放回去的首饰盒子拿出来,再重新锁好箱子”钱金宝打量着屋里的摆设,心不在焉地道:“安份了一白天,刚才又跑了 “其实咱们两个是一个命,丈夫都是那样的货,婆家人又都是盛气凌人的,自己再不争气,那就真的该死了” 钱金宝呶了呶嘴,“你小心点,肯定要教她坏招呢!” 赫连容讪讪地点点头,钱金宝又道:“诶!明天我再去抓韩森,你和我一起去,把未少昀也抓回来,好好治治他!” 正文 第十八章 小姐当家(一) “哈……”赫连容干笑两声,她一点也不想响应这个活动” 赫连容点点头,她不是想在这个时候向众人买好,她只是想让她们明白,自己是知道适可而止的不管她来听雨轩是自愿的也好,是被迫的也好,总归是外来户,况且又有胡氏的评价、杨氏和青姑的态度摆在那里,赫连容可是一直都记着的,面对这样一个人,无疑是不需要太亲近的,所以也不用浪费脑细胞在她身上,就……当路人好了又不想太过显眼似地 赫连容就假装没看见不过昨天她和吴氏地对抗已经让她成为了众人地瞩目焦点所以这个念头刚刚出现便被她打消了 “少、少奶奶……” “嗯?”赫连容回过神,发现碧桃还在等着自己的回答,便不冷不热地道:“如果你没有什么过错,我不会打发你走的好吧,虽然她不崇尚暴力,但其实她心里是想狠揍未少昀那个浑蛋一顿的,不过看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 赫连容怔了半天……“她那打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碧桃错愕一下,跟着讪讪地道:“婢子以为……” 赫连容摆摆手,“因为什么事?” 碧桃这才笑笑,凑到赫连容身边小声道:“就是昨晚那盅燕窝,碧柳姐送过去的时候三小姐去大少奶奶那了,碧柳姐就把燕窝交给了碧巧,可等三小姐回来,碧巧提也没提这事,还是刚刚三夫人去三小姐那串门,说起这事,三小姐才知道,现在正吵吵着要打死碧巧呢未少昀扬扬下巴合上抽屉见了未少昀福了福” 赫连容挽住胡氏继续朝前走,“娘不用担心,我不理他就是了” 果然,还是老娘了解儿子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 赫连容则心里冷哼,倒还真挺怜香惜玉的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未少昀笑道:“这就对了,气坏了身体孙子可心疼死了她盯盯地看着未少昀,似乎对他的到来感到惊喜,再看他哄得老夫人开心,胡氏眼中竟也流露出欣喜之色,直到未少昀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未在她面上做过多停留的时候,胡氏才又现出几缕愁色,垂下眼来无声轻叹 老夫人慢悠悠地道:“前段时间你大嫂倒也提了一嘴给四小姐找婆家”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谁知道,看心情吧” “我不会提那种要求的,如果在明天天亮之前让你走出这房门,我不就输了?” 未少昀想了想,“你会提什么要求?” 赫连容轻轻一笑,“赌不赌?” “一个时辰太长,一……一刻钟吧“你等等我,我去拿东西 回到卧房前,未少昀斜倚在门框上,还真就没踏进房间一步,看见赫连容回来颇为不耐地道:“这么慢 越打下去,赫连容倒越佩服未少昀了,看来浪荡子也有浪荡子的优点,这小子说什么赌坊不敢接待他的话可能不是臭吹,在她模棱两可的解说下,有些玩法她居然没有必胜的信心再玩第二局,只能再出新的玩法”赫连容跟着抓牌,“梭哈和二十一点你肯定更喜欢” 赫连容瞄他一眼,“你先赢了今晚再说吧又一个炸弹!” “喂!”眼看赫连容手里的牌要扔光了,未少昀连忙拦住她,“你出老千,这个弹跟刚才的弹根本不一样”赫连容看看他手上,“你只剩一张了是吧?一对!一对,再一对,再一对,没了” 未少昀看着赫连容不断地甩牌,急得牙花子都呲出来,“你这个女赌棍,不行,这局不算,重打一局!” 赫连容从未少昀身边拿回最后一个筹码,朝自己身边的筹码堆一丢,“愿赌服输,你今晚的时间都输给我了” 未少昀马上听出了不妥,跟着跳下床,“什么‘从现在开始’!应该从刚进房的时候算起!” 他们一共打了三十多局,打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三十一刻钟无疑是够用的再看看青姑二少奶奶可心无旁骛专心背诵”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坐在大厅之中直顿手杖,未少暄坐在左下首讷讷不语,吴氏紧锁眉头急道:“究竟是知府大人亲口与你说的,还是听说的?” “是……是府衙的师爷告诉我的“一会让少阳去找韩大人好好说说并不想顺着吴氏地话茬说下去” 老夫人的心情又沉重了,只得再次催促未少阳快去找韩大人” 老夫人抿了半天的嘴唇也不说话,吴氏冷着脸道:“谁稀罕你这什么机会!若少暄不是未家长子,这倒霉的差事也落不到他的头上,现在你倒来说风凉话!”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让你背的祖训可背好了?为人子女者应尊老敬长,对奶奶说话,岂有像你这般说话的道理!” 祖训?赫连容还怕她不提这茬呢!她看也不看吴氏,只对着老夫人道:“大嫂都这么说了,孙媳就算有什么话也不好再说,说了恐怕让人觉得是在邀功,反而失了孙媳的本意,奶奶,孙媳还是先告退了,再给孙媳两日时间,祖训一定背好”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她说完,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转身走出大厅,回听雨轩去了慢悠悠地坐在窗边喝茶” 钱金宝不屑地撇撇嘴,“还是该听我的,动手教训她们两回,她们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们家,谁敢管我?” “其实你的脾气也该收敛点,你想没想过,可能就因为家里整天吵吵闹闹,韩森才不愿回家”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不巧杨氏和胡氏住在一个院里,于是三小姐知道了、四小姐知道了、表小姐也知道了、没一会未府上下全都知道老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去给二少奶奶道歉了 不过…… 赫连容自认不是个认真的人,她认真起来不是人! “看来大嫂是不想背这祖训?” 吴氏抿着嘴角沉默,老太太急得拍大腿,“你非得让她背那东西做什么!她那脑子一个月也背不下来……” 吴氏没想到老太太居然搞人身攻击,惊愕地叫了一声,“奶奶!” 老夫人这才缓了口气,“现在一天也等不了,任命书马上就下来了 她屈辱什么?又在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以何待人,得人何以待之,这是抖威风前早应该想到的结果” 赫连容也不反对,二人便出了韩府,专挑云宁城最热闹的地方去”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赫连容顺着她的指尖看出去,布行对面是一家不小的金饰行,一个身穿白衣的美丽女子正拿着一件东西走出来,因为过于专心看着手里的东西,下石阶的时候闪了一下,她身后的丫头连忙扶住,她感激地轻笑,便像一朵清雅白莲缓缓绽放,引来街上侧目男子无数” 钱金宝一挑眉稍,朝身边的左护法一使眼色,左护法便一巴掌扇过去,幸亏白幼萱身边的丫头发现得及时,拉了白幼萱一把,才让她躲过这一耳光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是你买地?还是未少昀给你地?” “是……是二少爷给我地” 赫连容仔细地看看镜面果然” 钱金宝扁了扁嘴,“这么快就走啦?”她倒挺意犹未尽的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钱金宝不甘心地回头唾了白幼萱一口,这才跟着赫连容一起走了,可走了没几步,又停下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恶声道:“有什么冲我来!” 赫连容几乎给未少昀鼓掌了两个人抓住白幼萱 那两个妇人向来是跟着钱金宝横行惯了的,何况白幼萱还是个她们向来鄙夷的青楼女子,这次都不用钱金宝示意,两人上前就去扯白幼萱的衣裳,引来人群中口哨声无数 钱金宝错愕半晌,想着刚刚听到的话,赫连容虽然努力平复但仍掩不住她语调中的微颤,钱金宝朝身后的几人道:“找家不起眼的客栈看住她,你们都去,如果她跑了,你们以后别再跟着我” 左右护法连忙答应,钱金宝便不放心地跟着赫连容的背影去了 “别过来 “你也别哭……”钱金宝哭够了抬起头,想给赫连容擦擦眼泪,发现她脸上的泪水早就干了” “那……那你不哭了?”钱金宝也会不好意思回家吧 钱金宝扁着嘴不满,“就算我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当然要先声夺人,骂她们个狗血淋头!” “她们知道是她们自己的事,由我们说出口,就是主动凑过去让她们看热闹” 钱金宝立马又精神起来,“就算那浑蛋找齐了你的东西,你也别认,这次非得狠狠整治整治他们不可!”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劝走了钱金宝,一个人回了未府 连看了四五个箱子,赫连容有点明白了,直接走到装着首饰的那只箱子前,不出意料地,那是只空箱子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未少阳说得有些急,又意识到二人距离过近,连忙后退一步,“少阳这么说绝非为试探二嫂” 赫连容望着他半天,抿着嘴角别过脸去,“少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来压我!我嫁入未家不过十日,所受之事闻所未闻,我不反抗,你们便当我好欺负,我反抗,倒又成了我的不对?未少昀被迫接受这桩婚事,难道我就是自愿的吗?你们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说到最后,赫连容几乎是将话吼出来,眼圈泛红地瞪着未少阳,未少阳怔忡半晌,赫连容深吸了口气,转过身去,“你走吧,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未少阳急道:“就算再不愿也好回过头看清楚你自己她会变得这么敏感而脆弱?为什么未少阳地每次出现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这是何苦呢?赫连容嘲笑着自己,因为一个浑蛋,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 就在赫连容在梦中反省的时候,房门骤然被人从外踢开,“哐当”一声巨响 未少昀等了半天没有回应,火大地道:“你听见没有?” 赫连容的手臂还在发抖,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一跃而起扑向未少昀,她想掐他的脖子,掐死算了,可力量总归小了点,只将未少昀扑了个趔趄,自己则从床上滚到地上,未少昀大怒,“你干什么!” 赫连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摸向梳妆台的方向,未少昀就见一个黑影披散着长发行容诡异,朝门口退了两步,声音低了些,“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梦游啊……” 赫连容没有回答,已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握在手中,冲至未少昀身前扬手向他刺了下去” 钱金宝吐吐舌头,“韩森教过我,我不想学,多没意思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心情也像很好似地放到桌上同时也小小地佩服了一下未二盆栽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 听了赫连容这番话,老夫人的眼睛骤然瞪得溜圆,一拍桌子,“真是浑帐话!” 胡氏连忙朝赫连容打眼色,赫连容假装没看着,继续道:“奶奶不必担心孙媳,一切为二少将来考虑,孙媳绝不会介意听雨轩再多个姐妹 “听说你昨天在子午大街上打了少昀?” “是”赫连容放下碗筷,“奶奶教训过了抱了满怀又不知道往哪放只是拇食二指还会时不时地捻在一起 赫连容朝他笑笑,其实提起那面镜子她还是会心疼,又有一种遗憾 “咱们出去说话” 赫连容瞄着未少阳真诚的面孔半晌失笑,看来这个精英三少有些方面也是不太精英的,比如说和女人交往” “起来吧” 碧桃连忙答应,站起来跟着赫连容进屋,张罗着给她梳洗铺床,很是卖力 “我也知道二嫂嫁进咱们家是受了点委屈的 赫连容舒了口气,便不再想这事,用过了早饭,正想去胡氏那走走,钱金宝就到了,不由分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钱金宝扁扁嘴也不想管这事了“你问嘛 钱金宝连忙过来抓住她,“别走!” 钱金宝的马车本停在对面,那边也没太注意,她这一叫,自然惊动了该惊动的人,未少昀挥着扫帚的手停了一下,望过来,正与赫连容看了个对眼,撇了撇嘴,将扫帚一扔,转身就要回去” 她这种风风火火的性子真让赫连容没办法,回头朝未少阳苦笑一下,便和钱金宝上了车,马车启动时钱金宝仍不忘朝未少阳喊道:“多给那浑蛋派些差事,让他去扫街、挑粪、倒夜香……” 赫连容无语,难道未必知的经营范围里包括了这些项目?还真是够多种经营的” 赫连容转头挑开车窗帘子看外面,假装没听见,钱金宝撇撇嘴,用手撑住下巴,“莲蓉,你说他能变好吗?”说完她又一脸不相信的摇摇头,“只怕未少阳的一番心思要白费了”她一边说一边瞟着赫连容,赫连容只当没听见,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奶奶,大娘,我用好了,先回去了”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 他们出去了,大家都住了筷子,却都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除了赫连容“能出什么差子?就算出了差子少阳不也是自己认了?娘”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赶明儿还真得查查 赫连容担心胡氏的同时也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不,应该说她实在好奇怎么有人随随便便就能闯出让这么多人担心愤慨的祸事来?让她去闯她都不知该从何着手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那是他做弟弟地本份也不能有损我们地利益不要来找我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你!”老夫人抬起手杖指着赫连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少昀无论如何也是你的丈夫……” 赫连容站直了身子,与老夫人直视半晌,“他并不将我当做妻子,我为何还要将他视为丈夫?”说罢,赫连容转过身去,便要走出大厅”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碧柳在一旁不愠不火地说了句,“谁的好日子?” 碧桃一愣,连忙改口,“自然是少奶奶的好日子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 正文 第三十四章 谁都有秘密一 赫连容到了大厅的时候,厅里堆了满地的瓶瓶罐罐,吴氏脸色煞白地环着双手站在厅中,看样子气得不轻,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坐在座位上,四小姐和表小姐也到了,现在赫连容也来了,未家的女眷只有老夫人、三小姐和姑奶奶没到” 她这么一说” 老夫人心里也矛盾着呢,巴不得这事能悄悄过去,听吴氏这么说显然有点心动,朝赫连容道:“你就让你大嫂过去看看吧未秋菊跳起来,“查什么?去哪查?” “自然去各院查,三妹放心,只查册子上有的东西,你从婆家带回来的东西不会碰的”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把扇子拿起来交给她赫连容扫了眼众人见没人注意她轻轻展开” 听青姑这么一说,未秋菊已又走回丫头前看着那些衣裳,大夫人则皱皱眉头,招手让那丫头过去,捡看着托盘中的首饰,神色间已有些恼意我也没忘啊赫连容以为是碧柳随手接过喝了一口未少昀连忙指着她手里地杯子道:“拜师茶喝过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未少昀在门口晃悠两圈,始终没下定决心出去,终于在赫连容再次发火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红贴甩到床上,“想起来了,有正事,你一会把这个拿给冬雪去,估计她现在正担心是不是让大嫂搜走了”未少昀用指尖点着赫连容,一脸的心痛,“你也不教我赌牌,我不得出去筹赌本么?时间多宝贵,哪有空去找她,就这么说了!”说完他也不等赫连容回答,转身就走 未冬雪往在绛雪居中,是离听雨轩最远的一个院落,等赫连容走到那,天色已经半黑了,远远地看到绛雪居院门紧闭,门口却有一个丫头打扮的人在扒着门缝朝里看,赫连容皱了皱眉,说到底这里也是小姐的居处,这丫头怎么这么大胆子?不过她并没有出面喝止,而是停下脚步,直到那丫头走了,才快步来到绛雪居院外,吩咐碧柳上前叫门 等了半天,门才被拉开一道小缝,门里的丫头见着是碧柳松了口气,“原来是碧柳姐” 赫连容摆摆手,“你们都在这等着吧,她在哪?” 问明了未冬雪的所在,赫连容径自来到她的卧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又是半晌没有回音,赫连容便道:“冬雪?我是二嫂,你二哥让我交些东西给你” 这次没让她久等,房门打开后,现出未冬雪又惊又喜的面孔,把赫连容拉进房中,急问道:“果然是被二哥拿走了吗?” 赫连容便从怀中摸出那些红贴递过去,未冬雪仔细地数了数,才真的放了心,一下子坐到凳子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被大嫂拿走了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赫连容不解地道:“那些是庚贴吧?我不太明白,就算家里没人张罗,但以你的年纪,有这些东西也很正常”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其实她是想拒绝的,但不知为什么,看着未冬雪隐忍的神情,话到嘴边便变成了……“什么事?” 未冬雪欣喜地抬起头,“我想请二嫂帮我去看看我娘,我好几天没去了,这几天估计大嫂又会派人跟着我,我、我不太放心我娘……” “这……”不是赫连容不想答应,而是她实在不知道这“看看”要怎么看,难道去了之后就真的看看,然后转身就走?“其实……你可以让你二哥去……” 未冬雪抿了抿嘴角,“我找不到二哥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这倒奇了,未少昀昨天明明说自己没有赌本,可有现成的银子他又不要,难道真的想“自食其力”? 赫连容神情古怪地出了未家大门,走了两条街才雇了顶轿子,说了个地址,而后便走了神,虽然不愿去想,但架不住脑子自动运转,且不说未少昀想用赌的方法赌回一万两是对是错,有无可能 “有人……吗?”赫连容的声音在看到一扇半敞的门内躺着的身影后嘎然而止,她马上跑过去,那是一间厨房,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美貌妇人脸色煞白地蜷在地上,双目紧闭,没有一丝声息话也说不出来这才见到站在不远处地赫连容”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未少昀摆摆手,“快去快去” 珍娘还是有些担心,却架不住赫连容硬扶着她回房,苦笑道:“都是我不小心,让二少和二少奶奶担心了最起码我再帮她看一天……” 老头儿还要反对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赫连容白他一眼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赫连容见着他就来气,“你找我做什么?” 未少昀也不回答,嘿嘿地笑着栽歪着身子晃进酒楼里,大声问道:“债主来了没?我银子可都准备好了”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 未少昀得意地一笑,从怀中拽出个钱袋,钱袋甫一入手,未少昀的脸色登时一变,“这……” 屋里几个人都盯着未少昀的脸色,未少阳见他这样略一皱眉,“二哥,怎么了?” 未少昀错愕地甩了甩钱袋,“这不是我的……”他一边说一边满面疑色地打开钱袋,里面倒也有厚厚的一叠,但全是白纸最后迈开脚步” 赫连容失笑,“怎么又说对不起?” “我没想到会弄成这样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 赫连容没好气地瞪着他,“放心,我以后会一直说的!也不知道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赫连容微点下头,头也不抬地走出门去,脑子里似乎乱了一下,不过一阵急促的上楼声让她马上清醒过来,望向楼梯入口处,气喘吁吁的未少昀出现在她面前” “就是那八千两!我后来以八千两为本,又赢了五千两,除了那一万两,还富余了赌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万多两银票并未失去,而是就在他眼前为证似的 “是么?”赫连容平静地看着他“对扭头又朝外走我也要把银子追回来!” 赫连容忍不住失笑出声,这算什么?上街转了一圈见不能得到信任,又要故技重施? 赫连容的笑声让未少昀恼羞成怒,再不顾未少阳的劝阻跑下楼去,未少阳头痛万分地跟下楼去,却已不见了未少昀的身影,他无奈地回头看着随后下楼的赫连容,赫连容耸耸肩,“我不是故意的 钱金宝不耐烦地道:“那浑蛋能浑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我干嘛找别人?这点是非我还是分的!” 吴氏不悦地抿起双唇,钱金宝双手叉着腰站起来,“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我去和我公公说一声,把未家大少爷的差事再变动变动?” 吴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忙道:“这里让二孙媳招呼,其他人都回去” 赫连容无语,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份?把精神都用这上面了,难怪人品差得一塌糊涂 “那也……不算骗吧?” 钱金宝愤慨万分,“要是平常倒也罢了,但韩森这次输的是我公公办寿辰的银子,眼看还有不到一个月,难道要我补?”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惊奇地看着赫连容,“完蛋了,你居然替那浑球说话?” 赫连容连忙摆手,她不是想替未少昀说话,她只是想,这赌法好像是从自己这流传出去的,当然她没敢提这事”赫连容冲她挥挥手,“你去找你哥吧,改天……后天吧,你来找我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赫连容微皱着眉头,似是对她有些不满;未秋菊捧着饭碗在发呆,心思早不知飞到哪去了;四小姐和表小姐低头吃着饭,多发一声也不愿;姑奶奶更是巴不得当个隐形人,吃着饭连眼睛都不抬桌上立时变得静悄悄地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顿晚饭就在不太愉快地氛围中过去了回到听雨轩便见碧桃在屋前侍候着见赫连容回来乖巧地上前二少爷回来了 赫连容更不明白了 “给我?”赫连容不太确定未少昀的意思” 老夫人愣了半天,连点头都是愣愣的,说话也有些迟疑,“好……好啊,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是不是银子不够……” 未少昀放下碗筷,“奶奶,我是想做正事,不是乱花银子!” 别说,他正经起来的样子也挺唬人,老夫人又是错愕半天,好不容易才寻思明白“正事”的含义,喜上眉稍地道:“好、好,少昀总算懂事了 有了老夫人地大力支持赫连容对此不发表任何评论而要通过老夫人转达齐聚在大厅里兴盛大街地分店规模仅次于总店” 老夫人扁扁嘴”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 未少阳走后,严氏也提起这事,“嫣儿,明日是你的生辰,想怎么过?虽然你不是未家的女儿,但这么多年也没人把你当成外人,需要什么只管向你大表嫂说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你要去看你娘?” 未冬雪点点头,“跟三哥出去大嫂就不会怀疑了” 赫连容半晌无语,末了长叹一声,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天赋的人往往会自满自傲,龟兔赛跑的故事告诉我们,骄傲使人退步,不知道未少昀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而从一个天才退步成了一个浑球可等了一早上钱金宝也没露头,办事可真没准头” 赫连容朝门口张望一下,“我……其实我今天……” “二嫂可是在等韩夫人?” “呃……”赫连容有点心虚,“对……” 未少阳笑吟吟地看着她,“我一早派人去了韩府,告诉韩夫人你今日有事不能赴约,替你另约了日子与她相聚” “啊?”赫连容有点傻眼 未少阳双手于胸前合拢,行了个大礼,“少阳自作主张,二嫂切莫见怪” 赫连容放弃地长出了口气,万分无奈地道:“我对放风筝真的没兴趣,你想,好不容易放上去,然后呢?”赫连容做了个望天发呆的动作,“然后就一直这样” 未少阳淡淡地一笑,并未说话,此时下人来报,东西都装好了,未冬雪也从大门内走出,见到赫连容奇道:“二嫂也来了”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未少阳笑道:“最可怜的是我,明明是他答应你,却年年硬拉着我作陪” 严嫣没说什么,将手中纸鸢交给未少昀,跟着未少阳去了,赫连容扭着头一直盯着他们,见他们走得不远不近,也没说什么话,不禁眉头大皱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未少阳招呼赫连容也坐下,又朝严嫣道:“刚才我还和二嫂说,你九岁的时候我们来放纸鸢,二哥在食盒里放了只猪头,结果你被吓得大哭”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以示决心未少昀也要过去看看赫连容” 赫连容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地真正原因“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未少昀朝着严嫣和未少阳走去,赫连容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角度问题还是他刚才的语气过于说教,突然觉得他的形象也挺高大的,不过自己错在哪了呢?他是想说他根本不是一个浑球吗?这个想法只在赫连容脑子里闪了一秒钟,就被她彻底打下十八层地狱”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赫连容急了,“你躲在旁边不吭声就好,干嘛做多余的事?还拖我下水!” 未少昀把赫连容推上马车,远远朝正跑过来的未少阳喊了句,“马车我带走了,你们玩够了自己回去吧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严嫣有正式宣布自己喜欢地是未少昀吗?说不定是未浑球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谁都喜欢他自我催眠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如果今天过生日地是未冬雪晚饭前又特地提前一点赶到大厅去 也是严氏眼力好,一下子就看出吴氏的想法,朝着未少阳淡淡地道:“少阳,前两天说给你大哥安排的差事安排得如何了?” 吴氏又是错愕一番,神色既疑惑又难言,像是怎么也想不通严氏怎么会主动提起这事“去用饭吧 她刚刚出奇地没有参与修缮地话题更是在她问了之后才巡视一下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而纯粹是在行使当家地点名权利 吴氏朝碧兰道:“去绛雪居看看仅这一样礼物,赫连容就不禁暗赞宋子轩为人心细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宋子轩是个天生的交际家,三言两语便将酒宴气氛带动起来,轮着番的敬酒,敬酒词没有一句重样的,句句真诚而不引人反感,连赫连容都没躲过地喝了几杯”说完扔下一脸诧异的未少昀晃出大厅 碧柳想来扶她,她摆摆手,虽然她不太能喝,但这几杯也远没要她醉的地步,不过她却喜欢这么歪歪扭扭地走着,难得的放松他也喝了不少,却不带丝毫醉意,见赫连容回了头,便把香薰盒子丢给她,不知因何感叹一句:“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 头顶有人嗤笑一声,抬起头,未少昀褪去脸上的失落重新捧起她的脸蛋,温暖的触碰失而复得,赫连容合上双眼,满足地以鼻息轻叹,正当四唇又复交合之时,赫连容的眉尖动了动,张开眼睛,眼中还带着朦朦醉意,“你是……未少……昀?” 未少昀没有回答,不耐地扣住她的后脑,双唇欺上,不给她发问的时间,赫连容微喘一下,挣扎着偏过头去,任那细密碎吻落到自己颈间,“未少昀,我讨厌你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 赫连容又揉揉脑袋 赫连容失笑” 赫连容这才发现自己一觉睡到日上三杆” 比起碧柳的焦急,赫连容倒显得不紧不慢的,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老太太找她的理由,除了吃晚饭根本都不说话的双方,会有什么急事? 不过想来是有急事的,赫连容一只脚刚迈出听雨轩院门,便见老夫人在丫头的掺扶下黑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老夫人似乎看出了赫连容的敷衍态度,哼了一声,“你不用糊弄我,有些道理你应该明白,你和少昀是两口子,少昀好就是你好,总这么拧着,哪天才能过上舒心日子?” 赫连容沉默不语,老夫人这才满意了些,“修祠堂的差事是我给少昀揽下的,你们得给我长脸才是,你要多劝少昀,他自己能做好的事,不必让无谓的人去掺和,凡事亲力亲为才显得虔诚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 “少昀啊,就是嘴上一份,把你奶奶哄得开心,少阳就没这个本事,有什么事做了也不邀功,真是个傻子,你说呢?” “少阳……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中,功劳自不必说 赫连容没有阻止,说实话,她倒也开始好奇那浑球送来什么东西了“瞧你这样子“我知道你会来找我地” 赫连容这才明白个大概,原来是件大家早己心知肚明的事,却还找着借口故做隐秘,原因么,无非是欲望二字罢了 赫连容琢磨着胡氏的话,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未老爷在外还有血脉,才骗了家里的人,将东西留到外面?赫连容瞄着胡氏,本想问问,又觉得不合适,再仔细想想,自己又推翻了这个可能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 未冬雪不明就理,笑容却更暖了些,“谢谢二嫂” 赫连容愣了一下,才明白未冬雪是误会了,本不想解释,但越发尴尬了,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不是为了你,那条狗是你二哥弄回来的,一不留神从听雨轩跑了出去,要是再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你这么跑来找我 未冬雪见赫连容不说话,急道:“我、我就是敬重陈公子对亡妻一片深情,这样的男人一定……一定是个好男人” 未冬雪的脸上已能涨出血来,低头小声道:“二嫂别取笑我那位陈公子对亡妻情深意重,将来对你必然也错不了,不过你得想办法抓住他的心才行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忘了带钱袋苦笑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想想自己刚刚的举动,觉得有些可笑,为什么不想见未少阳呢?全是那点无聊的自尊作祟罢了” 这么看来,未老爷的确有将宝贝传给儿孙的心思” “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左右的像现在,一个正为了哥哥的事情准备赴约,另一个呢,本来要去赴约,本来赌咒发誓地说自己要做些正事的人,却在半路上跑去玩什么赛狗!这是成年人应有的行为吗? “你今天不说清谁是布皮特就别想走!” “你这个……”赫连容的脏字都到唇边了,脑子里突然跳出几幅画面,布皮特?布皮特?布……赫连容晕了,她终于记起这个布皮特的来历,她简直连气愤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倒愿意找布皮特当奸夫,就怕人家不愿意! 看着未少昀透着得意的眉稍,想到昨天那条狗,顺便还想起了这浑球那晚是怎么欺负自己的,赫连容的恼意又多了两分,这个浑球……真是浑球! 再看看不远处一脸忧色的未少阳……赫连容越发难堪,抽出手去,狠掴了未少昀一个耳光,“无聊透顶!” 耳边传来未少昀狐朋狗友的口哨声,未少昀脸上的薄纱松动一下,在他捂住脸前悄然飘落,赫连容因此看到未少昀两边脸颊上布着的数条血痕,像指甲抓的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低声道:“二哥“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又吩咐碧柳找些火漆来,把那信封了”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我一定会亲手将信交给郡王”宋子轩将信收入怀中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碧柳没有言语,侧过身子躲过碧桃进了院子她十三岁就卖身到未家做丫头,在听雨轩也待了五年了,就像碧桃说的,丫头嫁不嫁人、嫁给何人,全凭主子的一句话,虽然碧桃远算不上什么主子,但…… 到了中午,碧柳进屋给赫连容备饭,特地瞄着赫连容的脸色,赫连容奇道:“怎么了?” 碧柳抿抿双唇,让别的丫头出去,又给赫连容盛了碗汤,才试探地道:“碧桃一直跪在院外,求少奶奶原谅呢”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见她一脸正色就算将来二少爷纳她为妾“刚刚在门外并向婢子许诺”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碧柳慢慢地站起身来,不再开口,默默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临出门前道:“少奶奶要不要将三姑爷那里的信先拿回来?现在老夫人知道了这事,说不定会派人要去先看看内容的” 赫连容呛了一下,“晕了?”那到底是狗还是熊?抑或是狗熊?要说一只土狗冷不丁的蹿出能吓到人她相信,要说能把人吓晕……还是颇有点难度的” 赫连容这倒有些好奇了,不止是她,碧柳和满院子的丫头也都竖起耳朵”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去韩府!” 这是赫连容想到地可以最快找到未少昀地办法 车夫应声抽马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 未少昀说的对,她信中所写虽是为安慰父亲,却也是在给自己描绘蓝图,她希望她嫁入的家庭像信中所写,丈夫、婆婆、亲人……无一不是可以相信的人” “是么?”那妇人语气中带些不悦,“既然你没听清,那就好好问问你的弟弟” 被问之人并不答话,那妇人笑了笑,“走吧,我有五年没回云宁了,想不到云宁竟出了这等悍妇,当街与一众男子对峙并且动手,真是有失体统!” 那年轻声音便道:“少昀,你去通知奶奶和娘说我回来了,送过巡抚夫人回府就回家去 走路可以让她放松精神,也让她有时间想想嫁入未家这么久,到底有没有一件值得她开心的事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后来老爷病重那大丫头怕受责罚便说是发现我又熬了两剂药根本没人理我却还在喊着冤枉”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碧柳立时低下头去,再抬起头,眼角已有些红了,她不再多言,后退一步站到赫连容身后,随着赫连容一同回了未家”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谢吴氏刚才拉了自己一把,还是看吴氏态度良好也拿不出冷脸子,总归是问了一句,“找我有事?” “弟妹还没听说吧?二妹……是你二姐,回来了,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这架子可真大不过赫连容听了也只是一笑,碧柳脸上的忧色又重了些 晚饭前出门的时候,赫连容犹豫半天还是向碧柳说了吴氏找她说的那些话,说完自己也矛盾了,她是想让碧柳给她些意见么?碧柳的话果然对她还是有影响的吧? 不料碧柳听完错愕半天,“大少奶奶这次倒没说错,二小姐的确比大少奶奶厉害多了 众人便跟着起身,待到了饭厅,每一房的丫头前面都摆着凳子,唯独碧柳面前是空的,走在前面的未少阳发现后便叫下人再去搬凳子,未水莲坐在严氏身边道:“少阳,什么时候这种杂事也轮到你管了?” 未少阳皱着眉头,仍是让下人又搬了个凳子给赫连容,这才坐了未家在云宁家大业大,你二姐夫又是当朝的正五品,在旁人眼里,咱们家可不是一般门户,你怎能这么不识大体?” 未水莲问话温温和和,从不似吴氏的尖锐高亢,但话中的直白让人想忽略都很难 赫连容想再说个“是”,却发现自己挤不出来,强忍着让自己千万忍住别说话 不过他为什么要掀桌子呢?是怕扔了饭碗后未水莲也拿饭碗砸他,所以一早先毁掉所有武器?那他为什么要扔饭碗呢?怎么看该摔碗的也应该是自己才对,未水莲对他充其量也就算个误伤,还是……突然之间正义超人附体了? 带着满腹的狐疑,赫连容跟着他一路磕磕绊绊地前进,眼看快到听雨轩的时候,赫连容脚下绊了一下,“哎……” 未少昀便撇开赫连容的胳膊,气急败坏地回头,“你平常的能耐呢!现在倒装起淑女了!让人数落得像条狗也不吭声!”说到最后,未少昀的声音渐小,怒火却只升不降,盯着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拿这玩意做什么!” 赫连容看看手里的饭碗和筷子,颇有些无辜,“没……来得及放下……” 未少昀甩手拍飞了赫连容手里的东西,“你到底想怎么样!” 到底是谁想怎么样……赫连容的身子条件反射地后仰了下,未少昀上前一步拎住她的领口,火冒三丈敢情是自尊受损了“切!总说我逃避责任口是心非,你又好到哪去!” 未少昀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听雨轩,没再回头看上一眼,赫连容站在原地呆了半天,突然觉得……好吧,或许这浑球掀了桌子不光是为了他仅有的那么一丁点自尊,可能还有点别的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 赫连容脑子里也画了问号,这是要报告什么重要消息这么久还没报告完?又不对,吃饭地时候明明看到老太太了,也没见她出言刁难,可见她并没从碧桃那里得到什么情报她攒着呢?等着攒多了一次发作?也有这个可能不想吴氏也是一脸的难色,“弟妹,大嫂不知该怎么说,不过老太太屋里又丢了东西,不光是听雨轩,所有院子都得搜查,包括府里的下人房间,弟妹,你把听雨轩的人都叫出来吧”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少奶奶,会不会与碧桃想告诉您的事情有关?”要继续支持圆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谜雾重重 碧桃到底想说什么呢?她的人又在哪里?想着那件不知是什么的东西,赫连容心里不禁犯了嘀咕”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赫连容奇怪的是吴氏既在听雨轩搜到了一件看似要紧的东西,为什么不马上去向老夫人报告,而是继续搜查她能力不足虽然没有亲眼见着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摆出真诚交心地面孔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做了选择后便专心地为她谋算,她感激这份情意,但同时,她却不太赞同碧柳的想法 碧柳稍有些泄气,但很快又重新坚定起来,“婢子再出去探探”吴氏抿了下双唇,“不过找到了另一样东西,得等大家伙集齐了才能说” 老夫人看看厅里,只有未水莲、未秋菊和赫连容没在,正看着,便见未水莲进了大厅,先朝未少昀投去冷眼一瞥,坐也不坐便站在厅中道:“可是偷如意的贼有了着落?抓到就送官府查办,又找我来做什么?还嫌我没被人下够面子么!” 老夫人皱皱眉,“你先坐下,一说话就呛声呛气的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 赫连容的目光从那人形布片上收回来,应了一声,才明白吴氏之所以不先向老夫人禀报,是想先找到碧桃询问,只是始终找不到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赫连容听到他轻吸了一口气后背挺得笔直 想替自己隐瞒的不去嘱咐也一样会替自己隐瞒;想要将实情上报的就算威逼利诱百般叮嘱只是可怜了碧桃要担上这个诅咒主母的罪名,不过就算要治她的罪首先也要找到她,而且相较于洗脱了偷盗玉如意的罪名,这个没有明确指出到底是在诅咒谁的小人儿又不算什么了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胡氏送了赫连容出门,临分别时笑道:“明天还是去庙里求道灵符,这是你奶奶坚持的,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少奶奶,回听雨轩么?”碧柳不知何时又站到了赫连容身后 “娘,为什么要躲着她?”未水莲十分不解地看着严氏,语气中带了些许质问 再说赫连容出了未府,本想直奔祠堂而去,又觉得太过乍眼,便先到一处茶馆等着,让碧柳找一个不相干的人送信去祠堂,约未忠出来见面 回到未府,碧桃依然杳无音信,吴氏更加笃定她是挟带潜逃,并且信誓旦旦地断言碧桃与上次古董偷换案有关 碧桃死了?在这个当口?怎么死的?死在府内还是府外?临死前她和谁在一起?又是被谁发现的? 赫连容急着赶路,没注意脚下,绊了一下,碧柳忙上前扶住她,“少奶奶小心”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 虽然她与碧桃间绝称不上友好,甚至还有嫌隙,但一个活蹦乱跳的人,不见了两天,再有消息时竟然是死了,赫连容有点不能接受毫无生气地摊在担架上眼睛却半开阖着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赫连容地冷战却一直没停过 “二嫂“回大厅说话” 杨氏讪讪地一抿嘴,“我只是照实说罢了,不过碧桃是老夫人从小养大的,自然有感情”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少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刚刚在骗你吗?找到了如意自己私藏起来了吗?”“少阳并无此意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 赫连容才不觉得她会好心的提醒自己,虽然不知道未水莲是如何得知老太太让自己去做事,但她这么说显然是有目地的 过了一天,荷池地搜索结束了,除了一堆杂物,根本不见如意地影子,吴氏的推断彻底地落空了,不过又有个说法悄悄流传于下人之间” 老夫人只交待了这一句话,便在胡氏的陪同下离去,剩下大厅众人面面相觑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 第二天一早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不然现在抬着来了 赫连容自小受党的爱国教育,在街上看见算命的都是哧之以鼻的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你要再求就得另花钱” “啥?” “啥什么啥!”赫连容忍无可忍,“未少昀!耳背就别来这写符!” 老头儿不吱声了 虽然赫连容真地讨厌未少昀那浑球”严氏淡淡地道:“家里的事,不必让他跟着操心” “然后呢?”严氏还是淡淡地口气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 胡氏急着奔到老夫人身边,“二少奶奶不会这么做地,定是翠荷胡说!” 她的话音还没落,被抓花了脸地未少昀已踏入门来,“她也不全是胡说,那小人儿的确是碧桃在我的卧房中发现的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 “翠荷说的不是真话等着听未少昀更编出精彩地故事” 赫连容怔忡地看着一脸嘻笑地未少昀,他怎会这么说?那天晚上他明明要气死了 吴氏抿嘴微笑,并不点破,反而送上个人情,“既然如此,翠荷就交由娘问话吧”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 未少昀本打算回来呛赫连容一句就走,没想到听到这个讯息,俊秀的眉眼间装满愕然”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不欢而散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手上那道三角黄符,半天才愕然地接过,拿在手里不可思议又很惊恐的模样,活像见了鬼她不说话不代表赞同未少昀地话以后就得给我当奴隶”……呕! 赫连容地脸色越变越黑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如果没有紧要的事她是绝不会去的,可她又的确去了,这便说明,那人是压得住碧桃地,是个主子!” 不得不承认,碧柳的话是很有道理的,赫连容也隐隐觉得碧桃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而关于碧桃不太敢接近水边的说辞则进一步证明了碧桃不是闲着没事去池边的若说未府里有胆做这事的人也没几个,严氏?吴氏?赫连容很快否定了这两个人选,严氏是没必要去偷什么玉如意,吴氏则是不会自己给自己添乱;胡氏则更不可能,杨氏? 赫连容地脚步顿了一下,她记得…… “怎么了?” “我是想……碧桃会不会和如意失窃根本无关,只是闲逛到荷池边,失足落水”赫连容不想对吴氏说出自己地怀疑,便说了先前怀疑过的,“大嫂还记得吗?碧桃失踪那天我们在荷池边说话,我也差点滑下去,还是大嫂拉了我一把” 再说未婷玉进了堂屋” 未婷玉坐在正位上这个是姑姑地吧?” 未婷玉淡淡地瞥了一眼谁料今天与赫连容说那几句话,让她想到那天在荷池边见过神色慌张的杨氏,本怀疑她与碧桃之死有关,不想叫来她一问,杨氏却说那天正是捡了这链子,又见到吴氏心里发虚,这才慌张走了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第二天一早便去了杨氏处询问,但杨氏因为不知那链子是何人之物 赫连容也不着急,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可以说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会来问杨氏纯粹是因为心中的侦探因子作怪,对真相还是有一点好奇的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待到了未府门口,未冬雪已等在那里,看着赫连容出现又向后张望了下,没见到旁人才松了口气,揽住赫连容走出未府道:“吓死我了,我真怕二姐也跟来” 赫连容轻笑,“怕什么,二姐自重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我们一起的” “难道二嫂那么说”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与其让未少阳做这个黑脸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今日留心之下不由笑道:“少奶奶等着虽然他是她的丈夫,但赫连容觉得白幼萱对未少昀有情,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未必没有意,自己反而是后来地人,又因为早已放弃了与未少昀共建美好未来的愿望,所以更没理由去在乎这些” 赫连容有意这么说,韩森清秀的面上闪过一丝怔然,赫连容奇道:“你不知道?我刚在街上遇见她,难得的盛装打扮,看样子很重视呢” 赫连容这才真的好奇了,撑着下巴看了碧柳半天,笑道:“我一直想问你呢,他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你对他很是忠 碧柳的脚下骤然一停,虽然立刻跟上,但还是看得出十分紧张,“婢子……二少爷是听雨轩的主子,婢子对二少爷忠心是应该的 碧柳小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转开话题,眼角便瞄见一个身影,立时喜道:“慢点、慢点 她肯来找未少昀全是冲着不想未家遭受损失那就算了对赫连容本身来说是没有任何高兴与不高兴地成份在内地希望未少昀能快点赶上来坐到赫连容对面椅上 对于未少昀地举动这里竟然也是如此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茶博士听未少昀这么说又高兴起来,转回来问了偏好的味道浓淡、要煮要泡等等越问越多 赫连容支着下巴一直在看外面,坐在二楼看楼下的行人过往 “……”未少昀在想家里还有谁能欺负到赫连容“我摇头是代表没有人为难我的意思 赫连容难得的清闲,不想和他拌嘴,便又扭头看向窗外隔了半晌感叹一声,“那太难了,我都还好好活着何况是你” 碧柳与未冬雪面面相觑,未少昀紧抿双唇稍做踌躇,急着从二人中间挤过去,咚咚地下了楼,赶上赫连容,喉节上下滑动着,仿似下了好大决心才又开口,“你……不希望我半途而废么?” 赫连容望向他,他第一次没有逃避地与赫连容对视,眼中装载着一丝不确定地期待,抓着楼梯扶手的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未冬雪冲过来终是晚了一步,看着未少昀的背景远去,失望又懊恼,看着赫连容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大皱眉头地连叹几声,“二嫂刚刚要是点头,二哥止不定有多高兴呢 赫连容眉头大皱,他还是兑了下那间酒楼?怎么?决定不半途而废,要一错到底了吗?这浑球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对错? 赫连容无声入位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做好了这件事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控制着不与吴氏对视笑道:“还怕赶不上呢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 “那你还同意他兑下酒楼?”赫连容停住脚步,“就算你不想打击他,也要和他阐明厉害关系,别让他一意孤行“我在意这件事,是不想未必知遭受损失,也不希望你再次失望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 赫连容这才明白未少昀为何一边买着酒楼一边又重提修缮祠堂的事,原来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做他的酒楼计划,而是想转手出售让未必知无故遭受损失 赫连容一时失神没留意脚下,一颗石子让她地脚扭了下,身子栽向一边,赫连容惊呼一声,碧柳已上前将她扶住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地女人呢?不骄、不躁、不抱怨、不歇斯底里,就算在她手握胜券之时,也不愿乘胜追击分出胜负,只抛出一纸和书,以后各不相关,便罢了”未少昀伸手挠挠眉尖,视线飘了一下,“我做事是为自己做的,不是做给别人看的,他说什么都与我无关因为我不被期待所以要自暴自弃?因为你不关注我所以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真是笑话!为什么要期待你?为什么要关注你?你当你是太阳吗?做人要有些自知之明才好!你地所作所为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未少昀虽然想通了那句话“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往后几日,未少昀虽没再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他的事迹却从各个渠道传入赫连容的耳中 就连在花园里偶遇未少阳,开口都是“二哥他……”,赫连容哀嗷一声掩面跑走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 待擦到祖父的灵牌时,未少昀擦了又擦,拿着灵牌对了半天眼,长长地叹了一声,“你说你死那么早干什么?小妾都没娶一个,亏不亏?”说完把灵牌放倒在木托上,“腰不好就别天天坐着,躺一会吧”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 未少昀轻出了口气,思绪飘得更远了,仿佛又回到儿时似的,他坐在祖父怀里,从不轻易露出笑意的老头子常常指着两个看似一样的古董玩意让他辨别真假”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未少昀径自走到桌边坐下,“又不是第一次来,还得行礼,天天来天天行礼,你也不烦“幼萱只有二少一位客人“也没什么事”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我不会与二少生气,因为幼萱的一切都是二少所赐,二少拿走也没有什么不妥” 白幼萱含笑而语,倒让未少昀烦躁起来,“你以前如何我不管,但从我包下你那天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轻贱之人” “那……那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而且下个月的花魁大赛参加还是不参加?秦妈妈可等着姑娘回信呢 汀兰急道:“姑娘可想好了?一旦参加了花魁大赛,便又相当于在外挂牌,届时价高者得,二少爷未必稳赢的” “我明白汀兰道:“最近二少爷忙着家里的事,等这事一过,姑娘再请二少爷来,当面问个清楚,如果姑娘实在不好开口,便让汀兰开口,无论如何也要问个究竟 “我先帮姑娘拖拖,反正离花魁大赛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呢“二嫂说这事非你不可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 “是很浑蛋 “冬雪?”赫连容进了屋中,摘下头上手上一带碍事的首饰,“她与你说了陈公子的事?” 未少昀点点头”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明知道和二姐不对盘,就别往一起凑合未少昀这浑球惦记她的东西这么多次,居然直到现在还不死心! 气势汹汹地追出听雨轩,未少昀却没走得太远,低着头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是一面小小的镜子” 赫连容把手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切齿地低吼,“还、给、我!” 未少昀不自在地偏了偏头,“等我磨好了再给你” 未水莲哼了一声未少昀刚想认真做些事情虽仍在车厢之中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却也入眼一片火红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便好似身边滚起热浪未管家已先到现场见严氏与吴氏到场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所谓的水车队就是消防组织,不过其成员都是兼职的,有的是衙门地捕快,有的是寻常百姓,有急情的时候聚到一起赚点外块,属合同工种未少昀脸上不带一丝血色,甚至连双唇都有些发白,他嘴唇轻颤一下,“忠叔、他们都没看见忠叔,一定在里面!” “二哥!”未冬雪死死地抓着他,“三哥说里面被淋了火油,有什么都烧光了!” “火油?”未少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看看祠堂内的熊熊烈火,眼中不知怎地竟带了些恨意,扭头朝奔忙的家丁道:“衣服,衣服脱给我” “没找到不是吗?”未少昀将几个家丁的衣服放至水里浸湿了,正要有下一步动作,却停了一下,转身回到赫连容身边,从怀中摸出一件东西塞到她手里,“等我回来再给你修镜子借着火光,赫连容极清楚地看到未少昀身上的轻颤,他真的在怕,可又为什么…… “你清醒一点!”未少阳猛地将未少昀推至一旁,“烧了这么久,就算里面有人也绝不可能活命了!” 未少昀却似听没见一般,还是回来继续他的动作,旁边几个家丁看得有些傻眼,未少阳喝道:“看什么!回去救火!” 家丁们慌忙散了,未少阳一把扯下未少昀手中的衣裳,“要去我去!反正是我欠你的!” 赫连容听不懂这话,没等她阻止未少阳,不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二少爷、三少爷未冬雪惊喜地叫道:“忠叔!” 未少昀回头一看,果然是未忠站在那里,神情不由一松,抓着湿衣地双手放开,失了力气般地跌坐在地”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我去找大哥未少昀撑起身子犹豫再三她正要走上前去“二表嫂紧抿着双唇与赫连容对视 “嫣表姐?”未冬雪诧异地推了推严嫣,严嫣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举步走向未少昀 赫连容并不觉得自己想地一定对,但严嫣无功而返也是事实未少阳却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只说是下人用火不善 “不会……不会!”老夫人的声音抖得厉害,与其说她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少昀有关,不如说她更不愿相信此事与未府中人有关”严氏说话时小心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神色,尤其是吴氏,却并无发现” 老夫人点点头,不忍再见未忠的模样,也不想自己过于伤心,摆手让人将未忠安顿了,自己地情绪却久久不能平复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又一个重要原因,未婷玉不张扬,知道未家有宝的事实,甚至还有可能知道这件宝贝到底是什么!说到底未婷玉还是未家的小姐,是老老爷子唯一地女儿而后闲聊两句,说起少昀修缮祠堂之事便不禁想到传说中的宝物,乱开几句玩笑说要去找,怎么姑姑竟然当真?而后我离开时因不满碧兰不在屋外伺候而斥责一路,何时说过什么玉石俱焚地话?况且我又不知那东西到底在不在祠堂之中,派人去找尚有可能,若说付之一炬……是否鲁莽了些?姑姑,兹事体大,你切想好再说碧桃向来目中无人她很快就能上来殊不知数日后传来碧桃死讯” 严氏微微点头,“后来淑芹发现碧桃的死与你有关?” “她也没有确实证据,不过在拉扯时我有一串珠链落在池边,她拿来质问我,我见她已起疑,若不承认让她继续查下去,难免会有更多证据,便承认了,不想她马上将如意失窃之事赖到我的头上,说是我偷了如意,被碧桃发现后杀人灭口,更说先前古董被换之事也与我有关“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她这一次败得太惨,败在盲目自信,败在轻视他人,败在她将所有目光都集在严氏身上,看不清哪些人该碰、哪些人不能碰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赫连容站起身来与众人道别 未少阳追着赫连容出了大厅“有事?” “二哥地事赫连容也不能免俗” 听到赫连容的形容”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让他地胳膊环过自己肩头,自己的手则用力揽住他的腰 碧柳惊呼一声,拽了下未少昀,又放弃拉他起来地想法,朝龇牙咧嘴的赫连容急道:“我去叫人来!” 当人肉垫子的滋味不太好受,这时也顾不得什么缩小事件传播范围的事了,赫连容呻吟着点了点头,又推推未少昀,低声骂道:“你个浑球,生个病也要欺负我!” “莲蓉……” “诶?”梦呓似的一声让赫连容暂时忘却身上疼痛,伸手扳起未少昀的脸,“你没晕啊?” 未少昀也不知听没听见她的话,闭着眼睛朝她颈窝处蹭了蹭,“对不起……” 赫连容一愣,未少昀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压的,赫连容觉得自己地呼吸开始困难了正说到这里,吴氏突然起身,“奶奶,孙媳也有话说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就是暂时当家暂代之后呢? “淑芹,你也趁着这段时间冷静冷静等我们回来,该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再来商量这件事不迟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 未少昀的呼吸声比上午的时候还要平稳,像在炫耀似地告诉赫连容,他要好了 赫连容自然不知未少昀的举动,抱着被子回了房间心还在怦怦地乱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做了坏事还是因为看到了裸男,可能是有点心虚这就奇怪了,难道冻醒了之后去别地房间找被子去了?还是梦游去了? 疑惑地在他房里呆了半天不过还不等她走到门边“你去了哪里?” 未少昀见到赫连容倒是一愣看着那堆成一团地被子一个轻得几乎察觉不到地笑容转瞬即逝病得重些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送走了老夫人,赫连容又嘱咐碧柳随时照看未冬雪 眼看着离未家大宅越来越远,赫连容压在心口的那块巨石就越来越轻可这件事,她却想清楚的知道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马车出了云宁城外就慢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等到了老夫人的马车,此时己离云宁城很远了,老夫人没让去附近的村中打尖,只是原地休息一会,用些备好的吃食天刚摸黑地时候只有宣法寺这一个去处扬起下颌朝床上点了点如果你想睡地上我并不介意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赫连容翻了个身,“你晚点睡,一会碧荣要来送药” 关于这个问题,赫连容也很疑惑,嫁为人妇这是必经之路,她没权利拒绝,但摊上一个浑球丈夫偏偏他又像没兴趣似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是会让人松口气的 来送药地碧荣在外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应门,轻轻一推,门开了,见到的便是未少昀二人在床上叠罗汉的样子” 未少昀这才看到赫连容身后还跟着一人,二十二三岁的模样,一袭滚着暗花的青色纱衣十分考究,相貌清雅俊逸,含笑的唇角很易亲近似的,也是抱着一手的东西”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而后与赫连容道:“你出去怎么不叫我?奶奶她们呢?” “奶奶说缺了些供品”未少昀有点不耐烦凉得差不多了,便端起来,打算拿去热热未兄的伤风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最好别再吃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 卫公子轻笑”南迢与西越一样,是依附云夏的小国之一” “什么无事,我好歹也帮过他啊 未少昀没问出什么名堂倒也不追究到底,只是有些郁闷,“诶,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名字?”赫连容微愣之下想到自己曾说过卫无暇的名字好听,再看看未少昀认真期待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这浑球平时一副欠扁样,生了病后就像失忆了似的,如果没有先前那些事,看起来倒也不是太讨厌 赫连容在这感叹,未少昀却等不及地催着她说,赫连容抿抿嘴,假意想了想,“你的名字是差一点的 因为未少昀执意不肯喝那夜姜茶 “你干嘛?”赫连容有些错愕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睡觉啊“你睡吧 赫连容再回头看看未少昀未少昀一指卫无暇,“不用拍我马屁,他付钱” 卫无暇说话时一直笑眯眯的,无从分辨是真心还是假意,未少昀哼了一声,“简单啊,卖了祖业坐吃山空,我就是这么干地” 未少昀盯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赫连容不禁感叹,“公子白手起家,着实令人钦佩回过头,赫连容微怒地迎上他,“你发什么疯?走那么快,走散了怎么办?” 未少昀看着气喘吁吁的她,严肃的嘴角上,丝丝笑意崩坏了紧抿的弧度,“我还以为你和他走了呢” HOHO受了大家粉红票票滴鼓励,圆子今天码得比平常快了点,嘿嘿,所以就早点更啦 正文 第八十一章 上山之路(三) “神经病!走哪去?你走丢了我怎么跟奶奶交待!我去让他把东西帮咱们带上山!”赫连容真有点怒了,她大概猜到未少昀为何要弃车徒步而行,无非是看人家白手起家,自己一事无成恼羞成怒呗!可他也不看看地方再耍少爷脾气,幸亏现在离孤雁山不算远了,不然他们两个光靠1路估计得半夜才能走到山上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 “晕你就去吐非得走!”未少昀拒绝说起赫连容也没理由再三提醒他就没那么悠闲了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 不过未少昀显然是具备探险精神的,认准了方向,扯着赫连容进了林子 二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扭头往回走,被未少昀一把抓住” “我没往下看 “别叫了,快走吧!”未少昀这么说着,人却向后退了两步,以防重量过于集中而拉断吊桥” “你当然这么说!等喊到人来我早沉下去了!”她就算不动也还是在缓缓下沉,未少昀只有腰部以下陷在泥里,坚持的时间当然能更长一点,“你个倒霉的浑球!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什么小路!”赫连容话里带着哭腔,胳膊微抬着不敢放下,生怕陷到泥里去更不好脱身,“今天我要是死在这,做鬼也不放过你!”她怎么这么倒霉呢?穿越啦、被贬啦、和亲啦、恶夫啦、丧命啦…… 未少昀沉默了半天,“我们会死吗?” “你说呢!”赫连容看着近在眼前的绳索却抓不着,急得满脸通红,脚下又不敢用力,只得紧绷着两条胳膊瞎划拉 赫连容就是这些人中地一个过好过坏说话都差音了我们地声音传不到太远淤泥已快没到她地肩头了用不了一个小时” 赫连容半晌无言,这是未少昀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软弱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未少昀说话间手臂用力,已将赫连容举起一些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手心传来灼热地刺痛,牙齿也咬得酸了,赫连容每一分前进都无比艰难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那么她还要到哪里去? 或许……她该去宣法寺……对了,她该去找人来可能还来得及,就算来不及,也不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又过了许久,未少昀终于爬上岸来,直接倒在赫连容身边,两人并排地躺着,谁也没说话,只听到沉重地呼吸声间或着未少昀的咳嗽声”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未少昀低头看了看,“桃花啊……” 赫连容有点泄气,没错啊,是枝桃花,一枝纹上去的桃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干嘛要问废话”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就会拿出这种调调唬人 “你地重要性远不仅此忙又道:“这次不是同情”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转身继续上路“还真有件事就答应我 老夫人忙让碧荣去找安排住宿地和尚,替未少昀他们准备热水净身她和未少昀的衣物行李都放在马车上被老夫人带上了山,所以有得换洗,而她随身携带装碎银杂物的小包袱则早在落入泥潭时就不知所踪了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未少昀在旁道:“卫兄弟,你做得还是不够,如果你真的孝顺,应该上山来拜智能为师,把那手绝技学了回去给你奶奶治病……” 卫无暇点头道:“未兄所言甚是,不瞒众位,在下年少之时地心愿便是悬壶济世,不过碍于生活所迫,终是没能学成医道”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居然这么快就要到加更地票数了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宣法寺中(二) 不及赫连容细想,卫无暇已开口道:“老夫人不必自责,事情已过去近二十年,家父也早已过世,这些事情听起来骇人,却也只是一些记忆罢了“当了救命恩人”奇*书*网“屋里太闷了卫无暇简直是闪着金光以压倒性的姿态从天而降,知情重义识情达理,孝顺谦和白手起家,虽然未少昀也自我感觉良好地觉得不差他什么,但他敢打赌,他和卫无暇这小子站到一起让人品评,绝得不出什么对他公正的结论!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不公平现象,未少昀决定,从一开始就不给两人比较的机会复述的吗?” 未少昀哼笑两声”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我是说那个什么坑蒙拐骗……” “这是粘合破损古董的方法,手艺高的在万年牢里掺点颜料,保证连道缝都看不见,还有专门做旧的,那更不是一般手艺,我爷爷说,云夏国最大的古董商一定是最大的赝品商,不是说人家卖假货,而是说对古董钻研得越深,做出的赝品就不再是赝品,是难得的精品,所以学做假也是做古董地一道课业” 短短几句话,未少昀说得眉飞色舞,赫连容却愈加沉默,在未少昀心中,最想做的事、只想做的事……或许她根本不应该问 没会那沙弥回来,“方丈请这位男施主进去” 卫无暇错愕不已明日我们再一起前来也不该失了礼数“现在天色已暗”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 “原来如此”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 赫连容不好推辞,“你且说说” 说到这里,卫无暇沉默了许久,感慨地朝赫连容道:“你说他这一生是不是活得很惨?” 赫连容不语,面对这样一个人生,任何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任何辩证理论都只是一句空话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越飞越高,飞到没有寒冷、没有饥饿、也没有痛苦的地方去了” “什么没必要,他平白无故的整天黏着我们,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火柴……红磷?”未少昀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那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赫连容让他说得有点迷糊” 卫无暇笑笑,“未兄不在,与嫂夫人道别也是一样”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 “你丢了它,我去给你 赫连容地眉头愈发紧了,看着未少昀,缓缓地舒了口气,“行了,他都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筒茶就当是我在山下买的还不行么?我们去寺里逛逛,别想这事了”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淡淡地道:“你不是忙着丢东西么?” 未少昀神情微变怎么又这样了? “你们两个别在这陪着了” 未少昀便应了一声”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就不答应了 至于不诚实就更扯了,人世间有几个人是诚实的?包括他、包括赫连容,就没有诚实的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老夫人长长久久地舒了口气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要带你们出来?” 赫连容对这个问题也想了很久“谢谢奶奶你大娘无子,便想过继少昀为子,将来也好执掌家业原来那火的确因少昀而起,但窗上的火油却非他淋上去的,他发现火势渐大,不知为何误以为他们的先生还在斋中,所以进入火场想要救人,却意外发现了我和你大娘,他救出我们托付给刚刚赶来的少阳,又回去找那先生,可他久久不归,少阳等不及下人来援,冲进火场去找少昀,中间经过我也不知如何,只知少阳反被少昀所救,少昀被塌下地梁柱砸到,差点丧命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怔怔地点点头,未少昀就又忿恨不平去了,也不说话,自己把地铺打好睡觉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翻身下地 赫连容远远地跟着未少昀出了西院所此时天色尚早分辨一下方向女施主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 赫连容将未少昀要准备的东西详细地说明了一下,自己则去找胡氏,让她帮着缝了两副加厚手套和两只口罩,又改装了一只布包,等做好这些东西,未少昀也扛着两个钉了长木柄的簸箕回来,举着两根砸肿的手指头,在赫连容面前转了好几圈 赫连容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拎着个瓦罐,斜背了一只长带背包,里面装着手套口罩这些东西,未少昀身后背着那两只长柄簸箕,两人一前一后地从宣法寺后门出去,直奔他们来时的那座断岭 未少昀还以为赫连容要下山,结果到了那座新桥时赫连容却走到桥下去了,沿着河滩一路朝下游走 “你要找的就是那个?”未少昀有点岔声,脚下丝毫不停,“莲蓉,咱不做柴火了,回家开酒楼去啊……” 赫连容挣了他的手,取出手套和口罩戴上,抓上他身后的长杆簸箕,“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弄点泥就回来只担任指挥工作他那如临大敌又慎而慎之地样子虽让连容忍俊不禁”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问他当年地真相,不只是为了老夫人的嘱托,还因为赫连容真的好奇,好奇未少昀堕落地原因赫连容连忙过去,“慢一点,燃过的泥不要”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 “你就因为这样……”突从高空跌下,这种滋味一定不太好受” “什么?”赫连容追问一句,未少昀却已又拿起簸箕再次开始铲泥了,赫连容见他已结束话题,便也移回注意力,可精神始终不能集中 赫连容便尽可能简单地跟他解释了为什么一定要没有火的泥,因为火来源于泥里的磷,如果烧光了还怎么提炼? 花痴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懂了,未少昀极为不满,他头上两个包现在还疼呢,虽说刚才那一下也算报了仇,但他辛苦捞上来的半罐潭泥都报销了 “要做火柴必需有大师帮忙更惊奇了些 “我们回去吧他还坐在那里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 “莲蓉,你的符再给我吧“我去挖泥“怎么了?”“没……”未少昀地目光飘了飘,接过黄符看了看,“你说这符里写的什么?” “一串天书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赫连容连忙阻止花痴的自杀式行为,把那罐子扔得远远的,又叫未少昀过来帮忙,这和尚发狂了 其实赫连容在沾完火柴药之后才发现自己错了透过那跳跃的火光寻找明亮的源头,稍有一阵迷茫” “哦……哦!”错开眼去,未少昀掩饰着神情中地紧张划着了手中火柴不知在何种动力的驱使下,他伸出手,“莲蓉,来”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 这也说不上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反正未少昀很郁闷,“那多少也说个大概啊,要是别人就误会你在闹脾气了!” “哦……”赫连容凑近点看看他,“你以为我刚刚在闹脾气?” “我才没有!”未少昀嘴硬,“为你好知不知道?” 赫连容想想也觉得自己有欠考虑,的确会出现未少昀所说的情形,便乖乖受教,跟着把碗递过去,“尝尝?给你的奖励 赫连容原地石化半晌,吃了半个水饺尝尝味道,“没那么难吃吧……” 等赫连容追出东院所的时候,未少昀已不知道躲到哪里吐去了,赫连容只得端着碗回了西院所厨房,在厨房里对着那碗水饺郁闷不己 赫连容连忙丢了刀,以防被人误会是变态,又将饺子碗递给那和尚,“师傅,麻烦你尝尝味道如何?” 那和尚有些谨慎地瞄了赫连容半天,觉得赫连容没什么理由要害他,这才拿了筷子尝了一个……跟着又吃一个”厨房和尚挟开一个饺子研究着馅料,“施主的馅料是怎么拌地?可否告知小僧?” 和尚给面子的举动让赫连容心里稍稍平衡了些,正待答应,便听厨房门口传来一道软语,“普世大师,我又来帮忙了” 赫连容说完这话便再无言,白幼萱心中不免忐忑,此次相遇虽是意外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还觉得尴尬 赫连容点了点头,却并没存着要去追问未少昀的心思,白幼萱见赫连容再次沉默,又不自然起来但人地想象无极限各种可能想了一遍只觉胃里一阵翻腾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 未少昀张了张嘴,半晌不太自在地道:“干嘛送给他?我刚刚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己依言收拾了东西“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和我商量我就算帮不上忙”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 他居然说要回家吃饭?以前可向来都是居无定所地,别说吃饭,赫连容入未家这么久,他回家住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未秋菊立时急了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奶奶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 未秋菊也瞥着赫连容,极为好奇的样子,似是不懂仅仅半个月时间,老夫人对赫连容的态度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转变” 看来又是别有内情,老夫人站起身,自然而然将手交到赫连容手上,却也不急着走,反而问起未水莲的情况,“水莲现在暂代当家之职,做得怎么样?” 吴氏跟着站起来,微微一笑,“二妹赏罚有度、公正开明,下人对二妹都很服气刚进城他就闲不住智能大师告诉我”老太太说地道理赫连容能想通,但她对未家的人际关系有心理阴影,而且她组织能力实在有限,把这么复杂的一大家子丢给她,她想管也是有心无力,从哪下手啊? 老夫人摆摆手不再说话,待到了和沐轩门前才对赫连容道:“我一个人去见你娘就行了,你回去吧,想想我说的话” 赫连容失笑,未水莲还真是不余遗力,这也难怪,谁让未少昀曾是未家上下最得宠的孩子,还做过内定继承人,如果未老爷没将宝贝毁去,的确有可能将东西藏到听雨轩来 “对了,我听说似乎有些关于二小姐地流言?” “婢子可不认为二小姐愿意拿自己的官家身份来冒险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 第一百章 事故体质 碧柳忙去取了手巾递给未少昀擦脸,赫连容愕然至极,“你怎么了?”他不是去找白幼萱了么?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而且还以这种造型出现? 未少昀接过手巾,铁青着脸火气十足,“我也想知道怎么了!那个死小子居然把我推下水,让我抓到他死定了!”未少昀又气又恼地抓下头上发带,任早已湿透的头发披散下来,又火大地甩去手上水珠,“真是个疯子!” 赫连容听得莫名其妙,“谁啊?” “不认识,无缘无故地推我下水!” “无缘无故?” 未少昀肯定地点点头,“我根本不认识他!”他说着一紧拳头,“让我当众出丑,就算把云宁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话听着耳熟,赫连容想了想,好像他们成亲那天,未少昀因为牛屎堆事件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难道又是无妄之灾?这小子是事故体质吗? “烧水,我要洗澡”未少昀说话间已将外裳解下扔给碧柳,坐在院中石凳处忿忿地暗下决心,“我一定……诶?”未少昀这才发现听雨轩的变化,四处打量了一圈,突然失笑,“新房子啦?” “只换了顶” “什么意思?”未少昀刚问出口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大娘也搞这个?” “不是大娘,是二姐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老夫人有意让赫连容接管当家时“少奶奶太好了!” “去去去也不太想搅这趟浑水但奶奶好像无人可用地样子 她端起酒杯,仰首乾尽,豪爽的照了照杯子” 朱天寿手抚苦酒杯,一手搂著紫燕,笑道:“好!就让你先说” 朱天寿见到朱瑄瑄还想插嘴,双眼一瞪道:“不要插话,安心听笑话这种日子过了一个多月之后,吴氏终於按耐不住,当天晚上灌了李二狗子几杯酒后,在床上趁著酒兴帮丈夫脱去衣服,自己也解衣而卧……” 他的目光一闪,只见众人全都凝神聆听,连朱瑄瑄也一手抚著面前的竹筷,一手抚著酒杯,默然注视自己,而金玄白更是满脸含笑的住箸不言,於是他清了清喉咙,继续道:“谁知那李二狗子未经人道,可说跟白痴没有两样,妻子裸卧在侧,他毫无反应,於是吴氏无奈,只有抓著丈夫的手,抚摸自己的身体,谁知不摸还好,那李二狗子摸到一个地方,却突然吓得坐了起来,追问吴氏,为何身上有那么长的一条伤口?竟然还在流脓?” 紫燕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未天寿怀里,朱天寿紧紧把她搂住,笑道:“这个伤口我们小燕子身上也有的……” 朱瑄瑄啐了一口,满脸通红,却不敢再发表意见,只是紧抿著红唇听著 他跟沈玉璞一起生活了十多年,虽然九阳神君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可是从没听他说过一个笑话,此刻乍一听到荤笑话,只觉新鲜、刺激,心情极为欢愉,顿时使他忘了薛婷婷带给他的不快 朱天寿重重的拍了紫燕的丰臀一下,道:“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诸葛明和长白双鹤捧腹大笑,显得张永那像老母鸡一样的“喀喀”笑声更是难听 李承中所坐的位置距离大门较近,只见罗三泰站在那里,满睑错愕的神情,笑著走了过去问道:“罗捕头,有什么事?” 罗三泰躬身行了个大礼,道:“禀报大人,我们已经微调了十艘游船,此刻停在前面的码头候命 钱宁从没见过这种情景,从船板上跳了起来,准备帮黑妞把渔网拉起,倏然听到舱内传来朱天寿的话声:“金老弟,你说,身为一个男人,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钱宁侧目望去,从鸟篷上挂著的两盏油灯黯淡灯光下,看到了朱天寿翘著二郎腿,侧卧在紫燕大腿上,脸上的神情竟是那样严肃” 朱天寿道:“当然,你是武林高手,有这种想法没错,就如同一个上京赶考的举子,他的最大快乐便是金榜题名,荣登三甲” 朱天寿豁然坐了起来,道:“老弟,对别人说,这是件很困难的事,但是你凭著一身超凡人圣的武功,只要我和张永帮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金玄白摇了摇头,笑道:“朱大哥,我可没这份奢想,嘿!醒掌天下权,最少要做到大将军或总兵才行,我怎能当总兵?” “有什么下可以?别说是总兵,就算是手握兵符的大将军你也够资格做!” 朱天寿笑道:“难道你忘了大哥我在朝廷里有许多好朋友?除此之外,我外甥张永也会帮我们,到时候,你弄个武威侯做做,我则做逍遥侯,再过几年,立几件大功,你就高升为安国公,我嘛,就升为镇国公,岂不痛快?”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道:“嘿嘿!那时你便成为总督军务武威大将军总兵官金玄白,我则是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天寿,我门兄弟俩都醉卧美人腿,醒掌天下权,岂不快 哉?”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那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正要说话,只见朱瑄瑄满脸怪异的神情,於是问道:“朱公子,你也认为我们是痴人说梦话吧?” 朱瑄瑄摇了摇头,道:“不!我认为你们一定可以做到……不过,一个安国公、一个镇国公,未免太奇怪了” 他望了朱瑄瑄一眼,道:“朱公子头脑清楚,看来并没有醉,反倒显得我们在说梦话” 钱宁道:“胡说!哪有这种名字?” 黑妞一笑,皓白的牙齿灿得钱宁眼都花了,只觉得这个婀娜结实的船娘比起自己家里的妻子漂亮一百倍 他心头一阵荡漾,正想轻薄几句,只听得舱里传来朱天寿的声音:“钱宁,快把酒拿来!” 钱宁吓了一跳,捏了捏黑妞的手,接过两坛米酒,走进舱内” 朱天寿和金玄白相顾大笑,笑声中,紫燕拿了四个碗走了进来,钱宁则双手捧著瓦罐,随在她的身后,满脸笑容的道:“安国公金大侠,恭喜了” 金玄白拍了钱宁的肩膀一下,道:“钱大人,你也来消遣我?” 钱宁放下手中的瓦罐,掀起盖子,只闻得一阵香浓的气味扑鼻而来,瞬间布满舱内 他循著刚才所感应的方向望去,只见太湖深处,水波荡漾,果然有四、五十艘小船集结,在一艘大船的带领下,往这边行驶而来 他打量了一下,发现双方相距约有三、四十丈远,此时不宜行动 大约离船十多丈远,已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那数十艘小船以及大船上的人影,金玄白搜索之下,果真看到了大船船头上站著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年轻汉子,正是齐玉龙” 她的话声一说完,湖面上不断发出“泼喇”的水声,数十名忍者全都从湖面下浮了上来,其中有田中春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人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装束相同,全都穿著皮制的紧身水靠、背上背著个羊皮缝制的圆形皮囊、腰中插著把忍者刀 接著,在两个时辰后,他们又在和程家驹的谈判破裂后,突然出手,杀得程家驹手下的四十多名铁卫,毫无还手之力,只有程家驹带著不到十名的好手,逃了出去,乘坐著预先准备的船只,进入太湖 倏然之间,她想到了一件事,仰首道:“禀告少主,南京传来消息,有人出重金委托血影盟狙杀三个人,第一个是杭州的朱寿,第二个是南京的王宗武,第三个便是在天香楼的朱天寿!” 金玄白一惊,问道:“委托人是谁?谁要杀朱天寿?” 服部玉子道:“那些人好像是来自北京西厂,不过详细情形尚在调查之中 唐门以暗器功夫传世,纵然实力不小,可是究竟是身处西陲,比起中原的各大门派来就低了不止一筹,更遑论立派百年以上的武当派了 他侧首笑道:“唐麟兄,我没看到什么东西,是不是你弄错了?” 唐麟道:“我……” 唐麒抢著道:“玉龙兄,我二弟没有弄错,是有人施展武当的凌波渡虚轻功……” “真有这种事吗?”齐玉龙不解地道:“苏州怎会来了这么多的绝顶高手?” 他在说这话时,脑海之中突然浮现起那天晚上离开天香楼的秘室,乘车返回太湖水寨之际,距离渡船口下远处,所遇到的那个绝世高人 当时,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猝然出现,施出凌厉的刀法攻击,四名护车的湖勇已经身受多处刀伤,而齐玉龙本人也危在旦夕,眼看就要死於蒙面人的利刀之下,却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衫,披散一头黑发的年轻人挺身而出 那个年轻人凭著手中一根树枝,便重创了数名黑衣人,而最令齐玉龙印象深刻的是他看到了树枝砍断钢刀,且能穿透刀刃的怪异现象 事后,他曾将此事在聚义厅里提了出来,经过寨中两位副寨主和八名分舵主的热烈讨论后,认定那个年轻人施展出来的是绝顶的武功,而非是什么障眼法 齐玉龙曾为此懊恼了甚久,颇为悔恨自己的懦弱行为,尤其是水寨之中正当多事之秋,面临许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之际,更是需要高手相助 他不及细思,躬身抱拳道:“大侠,请——” 金玄白没有多言,体内真气澎湃运行,就那么虚空举步,沿著水面而起,连走二十九步,轻松从容的登上了大船船头 至於齐玉龙,唐氏兄弟以及身后站著的两名分舵主全都看傻了眼,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全身僵硬,几乎无法动弹 而齐玉龙的感受更加强烈了,他在那天晚上眼见余玄白以一根树枝砍断钢刀,便受到极大的震撼,如今再度看到金玄白施展这等令人难以想像的轻功,又使他的感受加深了不少,以致全身麻痹,感到一股寒流从尾椎窜起,冻得他无法动弹 可是朱天寿、朱瑄瑄、钱宁等人亲眼目睹金玄白掠身湖中,凭着一块船板便御波而去,几乎都吓呆了,久久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 故此诸葛明乍一见到钱宁温柔的扶住那个面孔黝黑的船娘,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直到他看见钱宁和那个黑妞在低声私语,才暗吃一惊,忖道:“莫非钱宁这厮对那个船娘有意?不然为何会摆出这种姿态?” 他摇了摇头,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了,因为以钱宁的阅历相眼光,看过的美女何止千百?别的不说,光讲在豹房里的数百名女子,哪一个不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能被送进豹房的? 虽说那些女子都是属於正德皇帝一人的玩物,绝不许钱宁染指,可是至低限度会使得钱宁的眼光提高不少 在这种情形下,诸葛明真不相信钱宁竟会看中这么个粗壮黝黑的船娘? 诸葛明嘴角含笑,忖思道:“或许他看多了纤细白皙的美女,所以对这硕乳丰臀的黑妞觉得好奇,而想换换口味也不一定,嘿嘿!我得找个机会讽刺一下他,看他怎么说……”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朱天寿不住地喃喃自语,一会儿手舞足蹈,一会儿放声狂笑” 朱天寿的目光在朱瑄瑄脸上打量了一下,道:“瑄瑄,你弟弟今年几岁了?” 朱瑄瑄道:“他按照虚岁来说,已经五岁了,不过实足年龄只有四岁 当她的目光挪开时,她看到张永满脸惊讶地望著朱天寿,显然不清楚这件事” 张永默然点头” 急忙走了过去,只见船舱里每一个人都盯著自己,钱宁不禁心虚地垂下头来,跪在舱门边,道:“大爷,你叫属下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钱宁,那个船娘在煮什么东西?味道很香,如果煮好,赶快端上来,吃完了我们好登岸回天香楼” 张永道:“钱宁这小子就是好赌,新婚洞房之夜,没有进房陪新娘,反倒摆了一桌天九牌,众众大赌特赌,且到天亮之后才散……” 蒋弘武道:“张大人,你那时候已经走了,不晓得后来的结果……” 他的话说到一半,忍不住笑道:“从那场赌局之后,钱宁得了个三光道人的封号,每回只要有人提起这个封号,他就恨得牙痒痒的……” 朱天寿颇感兴趣,问道:“弘武,什么三光道人,真是难听!是谁替他取的这个封号?” 蒋弘武道:“好像是魏彬魏公……大人取的” 他转首对张永道:“你记住了,回去之后就派人把宋知府叫来,通知他准备两份聘礼,哦!还得派人去通知三司和宋大人,要他们明天准备到天香楼来,下午一并把这两件事办了” 张永虽觉这种求亲的事做得太小题大作了,可是看到朱天寿兴致甚高,却也不敢多说,只得垂首答应” 诸葛明笑嘻嘻的望著朱瑄瑄道:“大爷,你这个媒是作定了,属下保证绝无问题!” 朱瑄瑄秀眉微蹙,道:“宗兄,你别开玩笑了好吧?人家有那么多的妻子,还下一定会看上我呢……” “所以你要赶快换回女装,让金老弟有惊艳之感!” 朱天寿道:“我不相信我们朱家的女孩会输给别人,所以你要努力了!” 朱瑄瑄默然无语 朱天寿道:“你别在意你爹,过一阵子,只要你的事情有了着落,我会派人通知他,绝对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金老弟作正妻 朱天寿等到笑声稍歇,突然道:“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我金老弟此刻是否已经把那些湖匪杀光了?” --------------------------第 五 章  太湖伏寇金玄白默然坐在大船的船舱里,目光冷冷地舱内众人脸上掠过,然后凝望在齐玉龙的身上凭著他的武功,还有那数十名潜藏在水里的忍者,金玄白相信定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齐玉龙等人诛灭殆尽! 可是杀了太湖群雄之后,金玄白该如何面对齐冰儿? 假使他忌惮齐冰儿,在心软的情形下放过齐玉龙,那么结果将会更糟! 因为只要太湖的湖勇侵犯张永等人所乘的船只,无论双方伤亡如何,唯一的结果便是引来无数的官兵围剿太湖水寨 他看了唐氏兄弟一眼,道:“你们刚才提出的疑点,我也不明白,所以不能答覆你们 他们惊惧地望著金玄白,不敢一个动念想要出手施放暗器,因为那股强大的精神压力已让他们丧了胆 这接收暗器的神奇功法,能凭藉著真气的巧妙运转,而产生一种类似磁吸的效应 所以,唐氏兄弟心情之激动,可想而知了 齐玉龙望了望唐氏兄弟,心中狐疑地问道:“金大侠,你的意思是……” 金玄白道:“齐兄,在下此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商量” 齐玉龙道:“金大侠,请说” “这个……”齐玉龙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诚如我刚才所言,集贤堡和神刀门联合一起,和东海海盗有所勾结,他们以程婵娟为饵,准备引你入壳,好一举夺下太湖……”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容,道:“这件事我绝不容许它发生,为了冰儿,我将杀入集贤堡,屠尽堡中之人,哼!就算天刀来 此,只要他帮著集贤堡,我也要他死在我的刀下!” 齐玉龙打了个寒颤,两眼瞪著金玄白,仿佛看到了一尊魔神,打从心底寒起,冷得他都说不出话来” 他的话声一顿,道:“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一问程少堡主” 金玄白道:“你既然知道,我也不多说废话了,明白告诉你,那些要人就在小船之上,他们陪我一起游湖,此刻还未离开 如果得罪了武林高手或黑道大豪,太湖水寨尚可凭藉本身的力量与之一拚,可是得罪了锦衣卫或东厂,就算倾家荡产也难以挽回家破人亡的局面 由於这些人的身份极高,行踪隐秘,故而罕有人发现,不过锦衣卫和东厂每年都造有黄册记载江湖重大事件以及重要人物,所以他们对於江湖秘闻反都可凭册指认” 金玄白看他那副样子,也没说破自己的身份,免得多费口舌,笑了笑,跨步走向船头 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余玄白明白此刻那程家驹和程婵娟兄妹可能已经到了太湖水寨 可是为何齐玉龙和集贤堡的关系如此密切,集贤堡还会派出铁卫在渡船口前对齐玉龙施以毒手? 想起当时那些蒙面铁卫的手段,显然是准备把齐玉龙置之死地,既然齐玉龙是程家驹攫取太湖的关键人物,程家驹究竟又有什么理由要杀了他呢? 金玄白意念一转,突然想起了那个美丽的程婵娟起来,忖道:“莫非程家驹勾结神刀门,想要拿下太湖水寨之事,程婵娟并不知情?而她为了要和程家驹做个长久夫妻,所以才私下瞒著程家驹,派出铁卫在齐玉龙返家的路上拦截,准备一举除去这个障碍……” 想来想去,这个推测极有可能,心意一转,他又想起了服部玉子所言,忖道:“如果忍者追查的结果没错,柳月娘竟然跟集贤堡主程震远有亲戚关系,那么我岂能鲁莽行动,杀进集贤堡?看来只有找到程家驹,问出柳月娘的下落之后,再作打算了 他缓缓走了过去,那些差人见到了他,纷纷躬身行礼,退让开去” 罗三泰应了一声,钱宁似是想到什么,又吩咐道:“哦!对了,张大人说那个花姑娘的厨艺不错,要请她到天香楼去打理朱大爷的宵夜,所以你叫他们父女等一下,等我见过金大侠之后,再跟他详谈” 他把事情交待完后,这才走向金玄白而去,躬身行了个礼,道:“金大侠,张大人为了朱大爷的安全,所以提前回去了,他命小的在这里等候您……” 金玄白道:“你忙你的,别管我了” 他只当是个玩笑而已,不料钱宁真的把他的话当真,花牡丹嫁进钱家之后,不到一年便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果真取名钱永安 她只知金玄白武功已臻化境,放眼天下难有几个对手,或许就因为朱天寿赏识他的绝世武功,这才用尽手段加以拉拢吧! 至於她自己被朱天寿拿来当作拢络金玄白的工具,朱瑄瑄则是浑然不觉,只是认为他们出於好意的要替自己的未来作盘算而已’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陡然听到蹄声急响,凝目望去,只见大路之上,五匹快马飞奔而来 朱瑄瑄道:“不说!不说!小生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要不要看?” 江凤凤转过身来,问道:“什么东西?” 朱瑄瑄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原地,双手负在身后,火光照射在他颀长的身躯上,投下一条长长的身影,恍如一座雄伟的高山,让人生起景仰之心” 朱瑄瑄惊醒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江凤凤的手,低声道:“我是看到你的美丽容颜,这才发起愣来!” 她一面说话,一面抓著江凤凤的手,在手背上吻了一下” 江凤凤虽觉朱瑄瑄的动作唐突,心里却是觉得甜甜的,啐了她一声,道:“金大哥,你跟他赌啊!这种赌注一定赢,你怕他什么?” 金玄白没有理她,问道:“朱公子,你找我来要看什么?” 朱瑄瑄一扬手里的包袱,道:“这是诸葛大人临走之前交给我,要我转给你的武功秘笈!” “武功秘笈?”金玄白笑道:“诸葛兄又哪来的什么武功秘笈?他一定是在骗你的粉墙房边,一株 高大的杏树枝干槎枒,怒放盛开的大红杏花,斜斜伸出粉墙之外,似乎随风摇曳 这是一幅精美的春宫画,金玄白一瞥之下,立刻全部心神都被吸引住了 她自己身为女子,当然了解江凤凤初次观看这种春宫画的反应想起三、四年前,她自己躲在母亲的房里,不小心的从枕头匣内翻出数幅春宫画时,那种好奇、惊骇、欢喜等等复杂情绪,想必江凤凤也是同样的感受” 钱宁连忙应声道:“对!对!金大侠的话对极了,小的敬领教诲不过,紫燕要那座钟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她只是救了那座钟,并没想怎样,过些日子等朱大爷他们走了,就会还给寒山寺的 金玄白心中一阵悸动,情不自禁地垂下头去,双唇含住了那颗红色的樱桃,瞬间,他只感受到秋诗凤紧紧的抱著自己,似乎要把整个柔软的身躯钻进自己体内,接著,大脑一片空白,再也感受不到什么了 服部玉子道:“少主,我把人召来,你也当著他们的面,再演练一下那三招魔刀……” 金玄白道:“唐解元不是绘了刀谱吗?你让他们按照刀谱练习,不就行了吗?” 服部玉子道:“少主,那三招刀法里的变化太复杂了,我们都很愚笨,一时学不来……” 金玄白道:“好吧!我就再教一次” 金玄白讶道:“难道你想学枪法?” 秋诗凤抿了下红唇,道:“我要学你接暗器的那套手法!” 金玄白道:“你是说‘万流归宗’?” 秋诗凤道:“原来那神妙的接收暗器的功夫叫‘万流归宗’啊?” 她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想学这‘万流归宗’的功夫!” 何玉馥脚下一顿,回过头来,道:“大哥,我也要学!” 秋诗凤两眼一瞪,道:“喂!何姐姐,你不要太贪心了好不好?明明已经有三招剑法等著你学,还要抢著跟我一起学‘万流归宗’干什么?” 何玉馥道:“你能学,难道我就不能学?大不了我把整套寒梅剑法教你就是……” 秋诗凤道:“我可不稀罕,我要大哥另创一套剑法教我” 他咧嘴一笑,道:“就怕你们到时候怕吃苦,那就不能怪我了!” 何玉馥道:“我发誓,绝对不会放弃,一定把功夫练好!” 秋诗凤笑著道:“大哥,我也发誓,一定会练好你教的武功!”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恭禧你收了两个女徒弟,你有没有兴趣收第三个呀?”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我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连你也来起哄呀?” 三个美女一齐哄然大笑,全都笑得花枝乱绽,灿得金玄白的眼睛都花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只听服部玉子“咯咯”笑道:“琴韵,看来你比诗音要聪明多了,说得好,等会儿有赏!” 琴韵大喜,躬身行礼道:“谢谢傅小姐赏赐!” 金玄白见到诗音的小嘴撅了起来,不禁笑道:“诗音,你别难过,等会傅小姐赏什么,我也同样的赏你一份,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诗音喜出望外的跪了下去,道:“多谢姑爷赏赐!” 金玄白右掌一翻,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诗音的身躯托了起来,微笑道:“不要客气,站起来说话!” 诗音和琴韵都曾在渡船口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将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手中的长剑击断,知道他的武功深不可测” 太清门门主漱石子是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何玉馥和秋诗凤当然清楚,不过服部玉子却不大明白,问道:“少主,漱石子是谁?” 金玄白道:“漱石子是太清门的门主,一身玄门罡气,天下无敌,二十年前便已是武林公认的第一高手 秋诗凤骇然失色,旋即大喜,奔了过去,道:“哥!你练成了飞剑?” 金玄白这时才听出她把原先对自己的称呼减了一个字,从“大哥”变成了“哥”,更显出她对自己的亲昵程度 他的目光一闪,把灵识提升至最高的境界,果真发现墙外某处有人凝神望向此处 服部玉子见到他的神态怪异,走过来问道:“少主,你怎么啦?”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我发现好像有人从远处窥探此处……”他深吸口气,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看就来!” 话声未落,他已腾空而起,像只大鹏鸟般飞上了假山,一个起落便已掠出墙外 可是纵然如此,他却仍旧无法除去心中的那份疑惑 打从他的九阳神功突破第五层的高峰,跨进第六重之後,他的神识较之心经更加敏锐,只要集中精神,十丈之内,连虫蚁活动的情形,他都能查觉 霍然之间,他抬起头来,只见远处的树荫中闪出一点亮光,好像是金属的反光,然而随著树叶的拂动,反光立刻又消失无踪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向左侧行去,到了两条小路的交叉口,稍停片刻,作出犹疑不决之态,然後才转向迈步前进 程家驹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著一根长约尺许的短铜棍,显然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遭到金玄白的“暗器”攻出,本能地握紧手里的东西,想要打飞那枚碎石,却因动作不够快,以致被石子封了穴道 那两个女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的讶异之色,却更掩不住她们面上的惊诧骇惧 他好奇地把黄铜镜筒放在眼前一看,霍然发现数丈之外的人物瞬间来到眼前,顿时吓了他一跳,单掌一立,凝气护身,赶紧放下镜筒,准备迎敌 在她们的想法里,金玄白就算功夫再高,也难以抵挡这合璧的两招剑法,无法逃脱受伤的命运 金玄白望著这对唐门孪生姐妹的背影,忖道:“这对双胞倒也很有意思,不但长相一样,连脾气也差不了多少,满好玩的……” 身後脚步声急骤响起,数十名衙役已经奔近,刀光闪动,将他围住 这间屋子布置得极为雅致,不仅壁上悬有十余幅字画,并且房角四处都放有盆景 金玄白的目光投落在一座湖石的假山上,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化为一个小人,在假山里伫足,在大树下徘徊 诸葛明整理了一下思绪,道:“本朝自太祖皇帝立国以来,本来在中书省没有左、右丞相之职,後来因左丞相胡惟庸谋反,遂废丞相制度,提高六部的地位……’ 他顿了顿,继续道:“六部是为吏、户、礼、兵、刑、工等,这些部门分担朝政,由皇帝直接指挥……” 洪武十三年九月,明太祖监於总揽六部、事务庞杂,於是又设四辅官辅佐朝政,这春、夏、秋、冬四官,位於皇帝身边讲论治道,封驳形官的疑献” 朱天寿走到金玄白的身边,抓住他的手,道:“兄弟,昨晚辛苦你了!” 金玄白也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含糊其词的应了声,道:“哪里?让大哥受惊了” 金玄白为难地道:“我早已说过,不愿意任职朝廷为官,这样一来……” 张永道:“武威侯只是一个爵位而已,并不是官位,你也没有实职,不受任何约束,有何打紧?” 诸葛明点头道:“老弟,张公说的不错,这个头衔只是让你行事更方便而已,有何妨害?” 金玄白苦笑道:“我还以为是开玩笑的,谁知会弄假成真?” 朱天寿道:“贤弟,我也托张大人帮我弄一个逍遥侯的爵位干干,到时候我们兄弟俩纵横天下,既是武威盖世,又能逍遥一生,岂不痛快?” 金玄白笑道:“老哥,你说得真好,什么武威盖世、逍遥一生的,依小弟之见,光是几房妻室就会把我们弄得逍遥不起来了l金玄白听到“金侯爷”,颇觉有些刺耳,却见到蒋弘武抱拳道:“金侯爷,你的高论让愚下听了敬佩不已……”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蒋老兄,你可别把‘拍’字诀用在我的身上,小弟可担当不起!” 蒋弘武脸上现出尴尬之色,诸葛明听到金玄白之言,却浮起会意的微笑,张永不解地望看蒋弘武,问道:“蒋大人,什么‘拍’字诀?竟然这么厉害,连金侯爷都担当不起?” 蒋弘武乾咳一声,脸孔涨得通红,一张马睑几乎揪在一起,却说不出一句话” 朱天寿冷哼一声,道:“果真刘贼的为人便是如此,一击之下,令人永无翻身之日 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记载,刘瑾说:“岳结合臣欲制上出入,故先去所忌耳 朱天寿无意义的挥动了一下双手,上身前倾、道:“贤弟,你讲的话真是有道理,请继续说下去 第五项工部,尚书毕亨排第一位,侍郎之下有三个名字,崔岩、夏昂、胡谅,之後有十余个人俱无登录职衔 金玄白翻到了第七页,见到上面写著南京二字,然後下面列了数行 第四行则是工部,尚书李善,侍郎张志淳,以下又有六个没职衔的人名 金玄白看到这里,合起小册,运起一股真气,那本小册如同受到一只无形的手托起,缓缓在空际飞行过去,然後稳稳的落在张永身边的茶几上” 朱天寿欣然道:“贤弟的力量越大,对我们的帮助越大,愚兄怎会怪你呢?” 金玄白目光一闪,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我的消息来源除了数大门派之外,尚有其他地方,只不过由於这些人不愿见官,所以在下也无法把他们带来给大人见面,不过我可保证,这一切消息来源都是正确的,毫无虚假之处,请大人放张永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心中意念已转了几十遍,此时脸色凝肃地问道:“金大侠,你的话,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绝不敢有所怀疑……” 他顿了顿,道:“不瞒你说,从太祖立国以来,朝廷对於江湖上黑、白两道的门派都非常注意,并且派有卧底潜伏各派之中,搜集资料、汇报朝廷,不过这些列入黄册的记录以前是由刑部的一个特别部门处理,直到前几年,锦衣卫想要插手,那份黄册已经不知何时从刑部库房里失踪了,经过数年的努力,目前锦衣卫和东厂所搜集的仍然资料极少……”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停了一下,又道:“就因为这样,所以你如能有特殊管道来源,对我们来说,助益极大,他日掌控江湖之事,要完全依靠你了 张永道:“所以我估算四大神将授命买通杀手之事,完全是放出消息的烟幕,目的之一是要刘瑾安心;之二是要通知我们,刘瑾已得到消息,准备出手……” 他说到这里,听得门外一阵喧哗,皱了下眉,道:“诸葛大人,请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站了起来,大步往外行去” 朱天寿大笑,张永和蒋弘武也一齐跟著大笑 仔细一听,发现那句诗是这样吟的:“人生七十古来稀,前十年幼小,後十年衰老,中间剩下五十年,睡眠又占去了一半……” 朱瑄瑄嗤之以鼻道:“这家伙在胡诌些什么?既不是诗,又不是谒,全是荒唐!” 金玄白正想要指责朱瑄瑄,只见唐伯虎转过身来,笑道:“人生本来就是荒唐的,难道 你没听过是非成败皆是空的道理吗?” --------------------------第 四 章  不堪回首唐伯虎一说完话,见到金玄白带著个丰神朗逸的年轻公子和一位美丽天真的少女,顿时只觉眼前一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道:“哦!原来是金大侠,请恕晚生失言了” 朱瑄瑄问道:“唐解元,难道你认识的姑娘里,没有一个美女能供你入画吗?为何一定要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才能入画?” 唐伯虎苦笑了一下道:“金大侠艳福齐天,几房妻室都是国色天香,晚生是万万不如……”他轻叹口气,道:“金大侠,不瞒你说,我今天起来之後,一直心失郁闷,总觉人生无趣,走到庭院之後,更感万念俱灰,於是才胡诌了几句,尚请大侠不要见笑才好他们一见金玄白,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慌得金玄白连忙把她们扶了起来 多日以来,田中春子祈求的便是能让自己的妹妹美黛子跟在自己身边,如今素愿得偿,心中的欢愉可想而知了 经过将近一年的修练之後,沈玉璞伤势逐渐痊愈,并且将九阳神功练回了第一重,他当时本想一举将四人杀死,无奈算计之下,觉得力有不逮,并且更怕伤势又犯,於是便趁著闭关修练的理由,连夜出了石窟 这也就是为何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在听到金玄白报出师门,拿出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遗书之後,会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的原因了 金玄白讶异她更衣换装之迅速,但见她捧著一个锦盒放在茶几上,从里面取出一些瓶瓶罐罐,一面把里面的颜料涂抹在手掌上调配颜色,一面将程家驹所说关於柳月娘的事叙述出来 原来柳月娘在获知沈文翰遇盗身亡,尸体沉入太湖之後,很快便抑制住悲痛,雇人在太湖打捞尸体 可是连续十天的打捞,花费了柳月娘近百两银子,雇用了三百多人,结果仍然找不到沈文翰的尸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这或许是作为一个武林中的高手所共有的裴哀和感慨吧! 金玄白问道:“柳月娘遇到了程震远,是否便嫁给他为妻,然後生下了程家驹?” 服部玉子睨了他一眼,一面用小指涂黑眉毛,一面道:“少主,你想到哪里去了?事情才不是这样呢!” 金玄白看著她把眉毛越描越粗,忍住了笑,继续听她说下去 这些海商把内地的各种商品,如生丝、瓷器、漆器、丝织品、鹿皮、白糖或各种日用珍玩,以海船运销海外,来换取白银、香科、胡椒等物品,回国贩售,擭取暴利 到了後来,在嘉靖年间,中国的商船曾经遍布於南洋各地,在十七世纪的前後,中国和西方争夺东南亚贸易权是完全居於上风,所从事的贸易范围极广,人员众多,远远胜过西洋各国的海上贸易数量 在建堡的期间,程震远结交三教九流的朋友,一方面打响自己的名声,另一方面则是为的找寻许世平,不过他的名声渐渐响亮,许世平却始终找寻不到 集贤堡费了二年的功夫才建成,入宅之际,程震远大宴宾客,把南七省稍有名望的武林人士都几乎请到了,也就在宴会上,让柳月娘发现了许世平的踪迹 金玄白多看了花牡丹两眼,仍是无法和记忆中的船娘花牡丹联想起来,禁不住思忖道:“难怪人家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个黑姑娘抹上困脂花粉,倒也颇有姿色,难怪钱宁会对她情有独锺……” 钱宁郑重地向花三和花牡丹介绍金玄白以及身後四女,花三一听,这个高大挺拔明年轻人竟是一位侯爷,当场便跪了下来,而花牡丹一认出金玄白来,立刻想起他能在水面行走,和活神仙一样,也吓得花容失色,马上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金玄白取出千里镜交给何玉馥,只见那辆马车奔出数丈,放缓了去势,兜了个一圈又掉转马头飞驰而来,也不知是怕和金花姥姥相遇,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何玉馥放下千里镜,对秋诗凤道:“小凤,果然是余花姥姥,不过没看到银剑先生 当时赵升带着其他神刀门的门人,布起小天罡刀阵,围攻金玄白,结果被金玄白一枪剌穿肩胛,枪上的劲道已将他右臂经脉毁断,自此之後再也不能拿刀杀人,难怪他要以左手挥动马鞭 这种自尊心的受到伤害,面上是看不出来,但是心匠是有着裂痕的,故此他对於峨眉一派的印象极坏,因而一听金花姥姥说那三个僧人是峨眉弟子,便顿时没有好脸色 金花姥姥听他的口气不善,顿时一愣,她的脾气本来便极为暴燥,只不过受到了金玄白的“教训”之後,深知面前这个神枪霸王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绝非自己和身後的三位师弟之敌,故而忍了下来 金玄白在苏州已经成了赫赫有名的人物,黑、白两道的人士部知道他,就算平常百姓,也有不少人看过他在大街上力拚大喇嘛和天一教道长 所以一看到金玄白这回又面对著金花姥姥和三名僧人,全都抱着兴奋的心情观望著 就在这时,围著的人群分了开来,让出一条走道,一名蓄著短髭,身背大刀的中年劲装大汉,偕同一名独臂汉子,领著十四各同样背著大刀的劲装灰衣壮汉,鱼贯走了进来” 彭飞龙在彭浩受命相邀之际,便从儿子口中知悉他断臂的经过,此刻眼见金玄白如此年轻,心中虽是微微一惊,却也不敢失礼” 一听到彭飞龙提彭浩断臂之事,金玄白才想起彭浩一条手臂便是被江百韬所断,自己却是未及多想,竟然派了他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想起来也真是荒谬之极 无果和无明两人根本没有想到以无法的深湛功力,竟然会连金玄白一掌都禁受下了,他们骇然色变,如遇雷殛一般,都有片刻的失神 彭飞龙叫道:“你拉我干什么?那两个无耻的峨眉和尚看到金大侠手中没有兵器,所以趁机偷袭……”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已看到漫天而起的刀网倏然崩散,刀光闪动里,但见金玄白潇洒地挥动长袖,袖角戟立如剑,击在无果的戒刀中段之处,像是变魔术似的,竟然把一柄戒刀断为两截 而在这时,金花姥姥已怒喝一声,拔出腰际长剑,飞身朝金玄白攻到 秋诗凤惊呼一声,却见到那半截戒刀的刀刀在即将落下之际,悠然划出片半弧,闪动一抹刀光,朝金花姥姥攻去 无果大师颤声道:“师姐,你又何必如此呢?一时的胜败,又何必……”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一条翠绿色的人影从马车里飞扑而出,接著发出凄厉的叫声:“师父,徒儿该死,你杀了我吧!” 无果大师但见那飞扑而来的女子正是杨小鹃,禁不住怒火中烧,大喝一声,迎了过去,想要一掌将她打死,也好替金花姥姥出一口气 金花姥姥眼泫然欲泣,可是脸色却是一凝,道:“杨小鹃,你已被逐出峨眉,从今以後,你的行为一切和峨眉无关,老身既无你这个徒弟,你也没有我这个师父,我们再次相见,仅是陌生人而已!” 她朝金玄白躬身行了一礼,道:“金大侠,承蒙尊驾手下留情,老身感铭五内,自此别後,永无相见之日,望大侠能上体天心,少造杀孽为幸 金玄白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快,隔那么远,想要拉他都来不及了,走上前去,扶起孟子非道:“孟掌柜,我们不是外人,又何必如此多礼?” 孟子非掌柜亲眼看过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面对金玄白时,态度是何等恭谨,他虽然弄不清楚这个相大掌柜赵守财熟识的年轻人,是什么官员,可是凭著金玄白认识齐冰儿,便不容他怠慢了,更何况此人来头之大,连苏州府衙的罗师爷都不放在眼里,这种人能够得罪吗? 故此他虽然听到金玄白这么说,却丝毫不敢大意,躬著腰,满脸堆著笑道:“小的只是汇通钱庄里的一名区区掌柜,怎么能跟大人相比?岂个折煞小人了……” 他在这时才看清楚随在金玄白身边那二美一丑的女子,禁不住朝何玉馥和秋诗凤多看两眼,这才喘了口气,哈腰道:“金大人,请到偏厅奉茶,小的……” 金玄白一口回绝,道:“喝茶就不必了,我此来是要找你们赵大掌柜还有齐姑娘的,不知他们此时在不在钱庄里?” 孟子非恭声道:“禀报大人,我们小姐仍在太湖,没行进城里来,不过大掌柜的此刻正在松鹤楼里宴客……” “宴客?”金玄白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客人,要让他破费?” 孟子非道:“据大掌柜的说,那几位是从北方来的朋友……” 金玄白问道:“其中是不是有位姓何的中年人?” 孟子非犹疑了一下道:“是有一个像道士装扮的中年人,不过姓什么,小的就不知道了” 孟子非一脸的谄笑,道:“哪里,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带路,是小的荣幸” 他见到金玄白点头,这才抖动著一身肥肉走到柜台边,低声吩咐属下数语,便又转身走了回来 何玉馥一直在旁打量著这个肥胖的掌柜,虽见秋诗凤在抿嘴偷笑,自己却忍著,好奇地望著孟子非,只觉这个人极为有趣,全身肥眫有如圆球,睑上表情却非常的生动 金玄白可没那份心机,仅是坦然相告,承蒙宋知府看重,送了他五千两银子,让他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他忍不住问道:“孟掌柜,这里的生意怎会这么好?我从没看到一家饭馆酒楼会有这么好的生意,似乎连得月楼都比不上这里 而在这个时候,熊掌柜已警觉到伙计的无礼,转首叱道:“小杨,你干什么?还不快退下!” 那个叫小杨的店伙计全身一震,退了两步,这才看清金玄白的面容,顿时一阵颤抖,不由自主的跪倒於地,连话都说下出来了” 金玄白道:“既是如此,孟掌柜,你请回吧!” 孟子非本想跟随金玄白一行人到楼上去,一听此言,想起了钱庄尚需自己坐镇,连忙应了一声,交待道:“熊老弟,金大人是我们小姐的好友,他能光顾松鹤楼,是你的荣幸,一定要好好栢待才可以,千万不可怠慢!” 熊掌柜身为松鹤楼的大掌柜,而松鹤楼是太湖王磨下经营的事业,当然知道孟子非所提的小姐是谁 而松鹤楼的三楼贵宾室,一道菜便要一两银子,往往一席酒宴下来,最少要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寻常的老百姓一年所费,由此可见其奢华已到了何种地步? 可是尽管如此,松鹤楼三楼的八间厢房仍然供不应求,每日都被贵客订走,稍为晚到,便只得移驾二楼了 孟子非是钱庄的三掌柜,虽跟熊坤熟识,但他节俭吝啬,从未到松鹤楼吃过一餐饭,所以也不明白这里面竟有如此多的学问,才会带著金玄白等人从正面进入” 金玄白抱拳了一礼,道:“柳管事不必多礼 金玄白意念一动,护身劲气涌出,柳桂花撞在气壁之上,弹了出去,她骇然地道:“你……” 金玄白道:“你不必急,先告诉我,另外一只戒指相一对耳环是否还在柳月娘那?” 柳桂花不住的点头,喘了口大气,道:“你……你把戒指给我看看” 金玄白心中诧异,道:“家师在我临出师门时,曾一再叮嘱我要找到柳月娘,请问,你是柳月娘吗?” 柳桂花一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你师父有没有提起过我?我叫桂花,当年一直随在月娘姐的身边……” 金玄白见她一脸渴望之色,显然希望自己能说出她想要的答案,然而仔细的想了想,沈玉璞从未提起过柳桂花这个人,显然他当年和柳月娘过著快乐幸福的日子,完全没把柳桂花这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宋知府在得月楼要请高官大员,采取封街的措施,可说在苏州人人皆知,柳桂花当然晓得,她只是弄不清楚宋知府宴请的是那种大官而已” 说完了话,他继续登楼,只听到柳桂花在楼下叫道:“熊坤,你忙完了马上下来照顾柜台,我要立刻回太湖一趟 金玄白见到台上那个绿衣少女扭动腰肢,舞动丝绢手帕,还一边在吟唱著,颇有看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何玉馥脚下退了半步,摆了个架式,目光直视对方,完全没把那股杀气放在眼里” 他退出丈外,何康白也趁机拉著何玉馥退开,何玉馥立刻拉住秋诗凤和服部玉子向何康白介绍她们的姓名,完全没有把金玄白一人面对奔雷神拳等数名西厂高手放在心上 这时正好冯知县为了儿子的婚事,要和周大富洽谈,於是趁机把周大富也邀了一起相众,让他见见自己来自西厂的表哥,也好炫耀一番 双方相聚,果真宾主尽欢,周大富准备了厚礼馈赠,也让乐大力等人高兴不已,双方开怀畅饮,自是喝多了一些,而那被奉承为青年才俊的冯大少爷更是在陪侍的女子灌酒之下,喝得晕头转向 他双掌攻出之际,所有人都看得清楚,金玄白根本没有闪躲,更没有招架,因此乐大力双掌劈落之际,何康白、赵守财以及那四名刚走出“天”字号厢房的年轻人全都忍不住发出惊呼之声 冯敬贤知县没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惊骇之下,虽然见到平正光带著三名西厂的高手扑向前去,仍是一把抓住熊坤的手,叫道:“熊掌柜,快!快去找衙门的差役过来 谁知他才奔出几步,便被赵守财堵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熊坤,你要到哪里去?”熊掌柜和赵守财同是齐北岳的麾下,当然认识赵守财,只不过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看来枯瘦衰老,臂力之强犹在自己之上,他挣扎了一下,无法挣脱对方伸出的三指,禁不住惊骇地道:“赵老,这里发生了这种事,小的非得要去派人报官,免得……” 赵守财道:“不必报官,一切有金大侠承担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管怎样,邱师爷也替他们求情,看在邱师爷的面子上,你也该高抬贵手……” 金玄白正不知如何处理这个知县,一听此言,连忙趁机把人情卖给邱衡,道:“邱师爷,你叫他们起来吧!” 邱衡望了服部玉子,弄不清楚这个长相平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说话的份量竟然比何玉馥还重,心中琢磨了一下,也没理出个头绪,一听金玄白松口,大喜之下忙道:“冯兄,金大侠是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了,你还不快点谢谢他?” 冯敬贤绷紧的肌肉一松,狂喜地磕了个头,道:“多谢金大侠高抬贵手,饶了下官和小犬一命,下官返家之後,当为大人立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祝祷,敬祝大人步步高升,官运兴隆……” 邱衡见他欣喜之下,几乎有些不知所云,忙道:“好了,人家金大侠才不在乎你立什么长生牌位,你只要好好的管教你这个不成材的儿子就行了!” 冯敬贤道:“是!是!下官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务必督促他从此洗心革面……” 金玄白一挥手,道:“冯知县,你扶著令郎先回厢房里去,我还有话要交待你” 周大富受宠若惊,颤声道:“下敢当,小民自问一向奉公守法,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金玄白笑道:“伤天害理的事没做过,只是有点嫌贫爱富,喜欢攀附权贵,对吧?” 周大富打了个哆嗦,辩道:“大人,你是冤枉小人了,小人自问为人端正,绝非嫌贫爱富之人……” “好!”金玄白道:“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周老丈,请回厢房稍候,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金玄白一笑,道:“多谢老丈关心,这个我有分寸”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少主,他们不会醒过来吧?” 金玄白道:“他们全都被我闭住穴道,放眼天下,除了我和师父之外,无人能解,你放心好了” 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转身而去,走到楼梯口,才发现一楼的楼梯边,围著一大堆人,全都翘首上望,议论纷纷,多亏熊掌柜站在登阶之处带著四名壮汉堵著解释,这才没人上楼 金玄白也懒得多说,没再劝他们,想了一下,对冯敬贤道:“冯知县,你的官誉并不好啊!” 冯敬贤脸色大变,霍然跳了起来,当场便朝金玄白跪下,颤声道:“冤枉啊!大人,下官一向尽忠职守,爱民如子,从未贪赃枉法……” 金玄白打断他的话,道:“我没说你贪赃枉法,你怕什么?我只是说你的官誉不好,而这都是因你溺爱独子所致……” 冯志忠本来还在发愣,不知该下该跪下,这下听到金玄白把矛头指向自己,吓得他全身颤抖,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沉声道:“冯志忠,你倚仗父势,不求上进,行为乖张,多次诱奸良家妇女,并且逼良为娼……” 冯志忠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一般,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大人,冤枉啊!晚生从未做出这种伤天害礼之事,一定是有人诬陷……” 金玄白一拍几案,叱道:“冯志忠,你还敢狡辩?远的不说,就拿你仗著父亲之势,要逼著周老丈把女儿嫁给你的这件事来说,就该把你押进大牢,关你个三、五年了……” 冯敬贤没料到金玄白会提出此事,惊诧之下,连忙道:“禀报大人,小犬向周府求亲之事,完全合乎礼仪,绝无逼婚此事,大人若是不信,周亲家在此,你可以询问他详情……” 金玄白目光一转,望向周大富,道:“周老丈,你认得仇钺吧?” 周大富完全没料到金玄白会提起“仇钺”这个人来,当下脸色大变,目瞪口呆之下,根本不知要如何回答” 周大富抹了把冷汗,扶著椅子缓缓站起,畏缩地坐了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那些官员和商贾,为何十之八、九都是满脑肥肠,敢情是酒宴酬酢太多之故,因此他对於邱衡特意撇清的态度,才会有感而发的说出这番话 事实上,一个小小的县官宴请西厂的人,都要选松鹤楼这种高级的酒楼,并且还准备了八名妓女陪侍一旁助兴,遑论三司大人或一省巡抚了! 想一想像松鹤楼这种地方,三楼的厢房一道菜最少也得一两银子,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半月所需,也未免太奢侈了点” 邱衡一笑,道:“我看你好像昏过去了,是不是听到巡抚大人要亲自登门吓昏了?” 周大富呵呵笑道:“草民不敢昏、不敢昏!” 邱衡道:“刚刚金大侠在问你,你同不同意这件婚事?” 周大富连忙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仇钺既是金大人的徒弟,草民岂有不同意之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周老丈能给我这个面子,在下深感荣幸……” 他顿了下,问道:“我没有成过亲,也不知什么礼数,请问周老丈,是不是要合一合八字,谈一下什么下聘……” 周大富摇摇手道:“不用!不用!他们两情相悦,还合什么八字?八字一定合的,没有 问题……” 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著道:“至於聘金的事,就按照一般规矩,三两、五两就可以,不必太花费了,我知道仇贤侄家境清寒,会替他准备妥当,让他不失面子,至於陪嫁的嫁妆嘛,金大侠,你看我是送他一个宅子、百亩良田的好?还是……” 金玄白道:“这种事我完全不清楚,你先回去找李强谈吧!” 周大富点头道:“对!对!是该找他谈才对!” 他一想起时间紧迫,赶紧站起来道:“金大侠、邱师爷,对不起!草民不能奉陪二位了,草民得马上赶回家去准备,不然各位大人上门,我的礼数不够,就罪恶深重了” 邱衡看了缩在大交椅中的冯志忠,摇了摇头,快步走出厢房 那些人的装东各异、面貌不同,不过体形都颇健壮,邱衡暗自猜测,这些人可能是来自东厂或锦衣卫,否则决不敢把西厂档头就这么公然的架走 因为这两个女子一美一丑,相互衬托之下,美的更加美丽,平凡的也更加难看,显得极不对称 邱衡正想随他们进去,拿金玄白作为话题,跟他们吹嘘一番,却见到斜对角“长”字号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个冠巾丝履的中年男子,掖著锦袍的袍角,匆匆走了出来 --------------------------第 四 章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两人一进入“天”字号厢房,服部玉子便低声对他说:“少主,刚刚从地厅出来的那个大胡子我认得,他是罗龙文的手下大将翻江虎陈豹” 金玄白带著服部玉子和秋诗凤入座,经过赵守财的介绍,才知那两个面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竟是来自巨斧山庄鬼斧欧阳珏的孙子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 何玉馥趁女侍忙著端盘拿筷之际,把服部玉子和秋诗凤介绍给欧阳念珏,当她获悉秋诗凤便是和何玉馥齐名的江南飞霜女侠之际,显得极为热络,坚持要换位子,坐在两位江南女侠身边 金玄白之所以尴尬是因为当年枪神楚风神许下承诺,要把他尚未出生的孙女许配给金玄白,这下,如果他没孙女倒还罢了,如果有孙女,岂不是在辈份上扯不清楚了吗? 致於欧阳兄弟觉得尴尬的则是他们和楚仙一向亲如兄弟,如今金玄白平空高了一辈,那么他们称呼金玄白为金大哥,岂不把楚仙勇的辈份压了下去? 金玄白听到楚仙勇称自己为师叔,忙道:“不敢,我们还是兄弟相称比较恰当 那段情缘之所以未能开花结果,最後逼得两人劳燕分飞,男婚女嫁互不往来,看来就由於辈份的差别所造成的 此时想来,当年的那一段情,一定是缠绵绋恻,凄美动人,难以割舍,否则何康白不会在金玄白提起盛珣时仍然浮起那种凄楚的神色! 有人说:“思念总在别离後”,只怕何康白“回忆当时已惘然”吧! 想必这十多年来,何康白心里一直不能平静,纵然娶妻生女,却依然忘不了当年的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自然婚姻生活也不会美满,因而才会作道装打扮,似乎显示他想要遁人道门,以求心里的平静……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自己颇为糊涂,竟然没有和何玉馥好好的谈过心,以致仅知道她的母亲姓凌而已,完全不明白这位何夫人如今的状况,甚至连她是存是殁都不清楚” 金玄白道:“据我的推测,好像司礼太监刘瑾牵涉在内……” 赵守财大惊道:“你是说九千岁?” 他捂住嘴巴、左顾右盼了一下,虽然只看到女侍端菜从身边经过,仍然脸色大变,停住了嘴,不再说下去” 金玄白道:“昨日我在太湖上遇到了齐玉龙和来自唐门的两名弟子,我已强烈的警告过他,想必他不会伤害冰儿……” 他顿了顿道:“除此之外,我在刚才见到柳桂花时,也嘱她把齐夫人约出来,总之,无论太湖闹得如何,应该不会影响冰儿的安全,明天如果等不到冰儿,我准备进入水寨一趟,接出冰儿” 赵守财一伸手,道:“来!两位贵宾请入席,有话我们边吃边谈吧!” 他们三人进入厢房之内,只见酒菜全都摆好,可是只有服部玉子相何玉馥二人坐在椅上,其他六个年轻男女全都挤在窗口,拿著千里镜在轮流观看窗外的风景,一片吵杂议论之声, 从他们嘴里传出,显然这具千里镜引起他们极大的好奇之心 何康白皱了下眉,道:“赵兄,你先陪金贤侄喝酒,我去叫他们过来!” 他爱怜地拍了拍何玉馥的肩膀,道:“还是我的女儿庄重,不跟这些小家伙一样幼稚 比较起来,得月楼的菜色精美,这松鹤楼竟然也丝毫不逊色,难怪会有如此昂贵的价格,每道菜最少得收一两银子,果真物有所值 何玉馥见她的背影消失之後,才低声问道:“大哥,隔壁的什么翻江虎是谁?你抓他们做什么?” 金玄白道:“这些人都是东海的海盗,不仅勾结东瀛的浪人为祸沿海一带,如今竟然还想染指太湖,我不把他们抓起来,岂不为祸江南?” 何玉馥略一沉吟,道:“大哥,老实说,你是不是朝庭派出来整顿江湖的人?” 金玄白道:“朝庭并没有派我,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除去一些武林败类,替江湖上带来一阵安宁太平的日子,不过,在那之前,我得要想个法子除去朝庭的大祸根!” 他想起了昨夜李强所说的话,以及张永等人提及许多地方流民四起,到处作乱的事情,有感而发地道:“这个大祸根便是当今的司礼太监刘瑾,刘瑾不除,朝政日坏,官员上行下效,贪污腐化的风气盛行,天下百姓岂能有好日子过?目前苏州富庶,街上难得见到几个乞丐,可是据说河南、陕甘一带,流民已达数十万人之多,这些人衣食无著,逼得只有造反……” 何玉馥“啊”了一声,道:“有这种事?大哥,我怎么没听说过?” 金玄白想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为了追查老主人失踪之谜,近二十年来,费尽了无数的心力,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差点导致破产,以致枪神的第三代子孙竟然逼不得已,化身为独行大盗,专门偷盗王公贵族、巨商大贾,以所得的财物来支援这个“追龙计划”wuxiawu/仔细想一想,他们这些年来吃的苦不能算少了,自己身受两位师父的栽培,也应该在财务上尽点心力才对 他轻叹口气,道:“玉馥,令尊这些年来一直在江湖上游荡,没有照顾到你,不知道你出师之後,倚靠什么维生?难道凭著江南三女侠的名号,便有人送上大把银子给你们花用吗?” 何玉馥不知道他为何掉转话题,说出这种事来,微微一愣,道:“当然不是,我娘是富家女,家里有良田千亩,又经营油行、米铺,衣食一向无缺……” 金玄白问道:“如今令堂大人身在何处?” 何玉馥听他提起自己母亲,眼眶一红,道:“她老人家在无锡城外盖了座慈净庵,如今在庵里带发修行,过著古佛青灯的日子,我……”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上回见到她老人家是在三月的时候,那时她带我去见胡管家,交待家里的产业,好像准备让我掌理,我……” 说到这里,她全身打了个哆嗦,道:“大哥,我娘是不是准备削发为尼,遁入空门?” 金玄白抓著她的手,轻抚著她的背,道:“玉馥,别怕,如果令堂真的看破红尘,应该早就削发为尼了,既然直到此时仍带发修行,恐怕对令尊还有期望,这样吧!找个时间,我会邀令尊陪你走一趟慈净庵去见令堂一趟,或许我可以劝他们重归旧好……” 何玉馥感动地道:“谢谢你,大哥 赵守财吁了口大气,道:“金大侠,凭著你剑上的修为,只怕剑神也不过如此,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啊……”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高高的举起,道:“金大侠,老奴敬你一杯 何康白高兴地对楚仙勇道:“你赶快回客栈去把你姐姐和堂兄请来,让他们也见见你金大哥,哦!别忘了把宁夏得到的那几份文件顺便带来 欧阳念珏见到两位弟弟一齐出去,目光一闪,望向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人,只见她们全都嘴角含笑,面色自若,顿时心中生疑:“这位金大哥虽说剑法高明,已至化境,不过他仅凭著一根筷子,岂可使出追魂夺命神枪?纵然他功力非凡,却也不可能赢得了三人合击啊!但是她们三个为何一点都不紧张?难道金大哥真的武功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以致 她们才有如此大的信心?” 果真如她所料,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多次见过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应敌,也看过他在得月楼凭著一根银箸逼得手持七龙枪的都指挥使王凯旋都站立不住,所以对金玄白的一身绝艺是抱著极大的信心,丝毫都不紧张 就在众人尚未来得及眨眼之际,银光乍闪,室内竟然响起“嗡嗡”的声响,何康白依稀见到金玄白二指拈著银筷幻起一片银光,顿时把二斧一剑封在银光之外 楚仙勇一手撑著地面,呆呆地望著金玄白,只觉痛苦、悲哀、耻辱种种情绪一齐涌人心中,让他僵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而站在门口的两个年轻女子,则在看到欧阳兄弟有著同样的相貌,同样的身高,也都在瞬间呆住了” 金玄白道:“欧阳兄弟,你们两个和金银双凤年纪相仿,武功也差不了多少,又同样是双胞胎,以後多多切磋,大家做个好朋友,岂不很好?” 他见到欧阳兄弟默然点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请进吧!” 欧阳兄弟随在金玄白身後走回室内,只见欧阳念珏手里拿著两柄斧头,他们两人脸一红,走到她的身边,欧阳旭日道:“姐姐,对不起” 欧阳念珏微微一愣,还没答话,已听到何康白敞笑道:“欧阳姑娘,老夫也同样保证令尊和令堂会答应这件婚事,你放心吧!” 金玄白见到欧阳念珏满脸错愕,也没有就这件事继续扯下去,问道:“唐姑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凤道:“金大侠,我们这回来找你,是为了程少堡主的事” 欧阳朝日高兴地接过银子,拉著欧阳旭日,紧随在金银双凤身後,走出厢房而去” 金玄白把他拦住,道:“大叔放心,如今神刀门已灭,集贤堡少堡主也落入我的手里,齐玉龙那里我也提出了警告,只等今晚之前,抓住那批来自东海的海盗,太湖就没问题了,不过,水寨的外患虽除,内忧却还是有的,所以我准备明天若是等不到齐夫人或是冰儿,便亲身进湖一趟 走过“宇”字号房,屋内静寂无声,看来果真如金银双凤之言,唐氏兄弟和程婵娟等人已经离开了 走到“宙”字号房前,金玄白记得里面是王献臣御史和江南两位才子祝枝山和文徵明在内,凝神聆听,里面传来谈论庭园设计以及铺设太湖石技巧的对话,并没有提到唐伯虎 他问邱衡:“邱师爷,令友不是在‘太’字号房吗?为何带我来这里?” 邱衡道:“‘太’字号房里是晚生在按察使司里的几位同僚和友人,想见大侠的则是位 於‘长’字号房里的南京刘缨刘尚书和刑部侍郎张子麟张大人……” 金玄白道:“在下有位好友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宴客,我进去打个招呼,再到隔壁去,可好?” 邱衡垂手道:“当然可以,晚生在门口相候便是” 金玄白道:“总镖头,邱师爷有几位官场的朋友要找在下有事相商,我不能久留,仅喝三杯就要离开 邓公超倒也爽快,见到金玄白已经喝完三杯酒,便不再劝酒,也不追问金玄白这两天住在何处,跟谁在一起?立刻便站起来送客” 金玄白也不明白他要办什么事,须要自己协助什么?含含糊糊的答应了,心中暗忖道:“管你要我帮什么忙,我先答应了再说,以後做不做是我的事 在南宋之前,乡官进出时皆是步行,非要有品位者才能骑马,可是自南宋之后,官员进出则改为坐轿 苏州是水乡,一般的货物运输或行人交通,大都以舟楫为主,罕见车、马,比较起来,船行亦较车行要多 不过随着锦衣卫人员吆喝开道,路人纷纷走避的情形下,轿子晃呀晃的,反倒使他一颗心踏实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自心底萌生 金玄白虽然记不起张永提出的那份名册上党附刘瑾的官员名字,可是从张子麟和刘缨的语气和行为来说,显然他们亦是刘瑾的党羽 这些驻于各处的人员,相互之间的联络靠的便是信鸽,每一个人也都有代号,而赵守财是苏州地区的驻守人员,代号便是“追龙十七” 所幸在松鹤楼里,何康白提起楚花铃曾经潜入过宁夏的皇室安化王王府,偷盗过一批珠宝钱财,并且顺手牵羊的带出了几份文件 不知怎么,他又记起了欧阳珏跟他说起唐朝玄武门之变的故事时,枪神楚风神在旁提起的汉代七王之乱,以及铁冠道长挥着蒲羽述说的本朝的靖难事件 金玄白仅是个樵夫出身的武人,从未进过私塾,也没好好的念过几年书,自然不明白什么民族大义,可是固有的良知让他分辨出善恶,凭着本能让他觉察出若是一个国家沦于奸阉之手,将会有无数的百姓受害,自己的尊严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 陈南水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可以让自己武功突飞猛进,可是他身为锦衣卫的将军,受命前来迎接金玄白,绝对不敢违逆张永的命令,耽误金玄白的时间 院中数名守望的锦衣卫,悠闲地在逡巡着,也有人凑首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从天香楼两座主楼里飘过来的悠扬弦乐声,流转在空际,使得这夏日的午后,显得格外的悠美” 他在诸葛明的亲迎之下,走进大厅,只见屋里除了红黑双煞之外,另有十余名灰衣大汉齐都围在一张大圆桌之前他挥了下手,道: “褚山、褚石,你们参照地图再跟他们对照一下各人埋伏的位置,我和金大侠要上楼去谈点事” 金玄白“哦”了一声,目光在木牌上转了一下,想不到区区一块不起眼的腰牌,竟有如此大的权力,竟能任意缉拿或斩杀人犯,难怪那什么刑部的官员张子麟和刘缨都会见之霍然色变 诸葛明道:“老弟,你别看这块木牌毫不起眼,仅是烙个火印而已,可是其中颇有奥秘,绝不能随意伪造的!” 他拿起那块腰牌,走到金玄白身边,指着牌上的烙印道:“这个虎形图案是代表东厂,图案上烙的‘柒’字,代表这是第七块腰牌,由于腰牌的木材是极为坚硬的乌心石材所切割, 故此极难伪造” 金玄白嘴角噙着冷笑道:“这么说,你是刘瑾的人?” 诸葛明道:“我是东厂的官员,直属长官是马永成马公公,这次任务虽是由刘公公特别交付的,不过我一直都为皇上效命 张永一见金玄白,立刻叫道:“小舅,金大侠来了” 金玄白敞声笑道:“大哥果然不愧是富贵中人,真是懂得享受人生,小弟实在羡慕得紧”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朱天寿点了点头,望向蒋弘武道:“蒋大人,你呢?你认为美是什么?” 蒋弘武搔了搔头,笑道:“属下认为天底下只有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最美了,其他的什么花草树木都算不得美!” 张永嗤之以鼻,偎在蒋弘武怀里的白衣少女以仰慕的眼光望著他那张马脸,娇声道:“蒋大人,你说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这世上唯有金子、银子最美!” 蒋弘武得意地裂开大嘴一笑,若非忌惮著朱天寿就在身边,他真想搂紧怀中的小美女,好好的亲上几口,痛痛快快的搓弄一番”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金玄白,道:“像上回在五湖镖局的广场上,我见到金大侠施展出神枪绝艺,连挑数十名双剑盟弟子,在鲜血飞溅中,让我觉得热血沸腾,我因此认为那也是种美” 金玄白忽然有昕感触,一拍大腿,道:“大哥,我知道了,能让人感动的就是美,譬如说日月星辰、山河大地、亭台楼阁、花草树木、小桥流水,都可以说是美,除此之外,像这条毛毯,这座秋千,葡萄美酒,还有流转在四周的琴声乐音,都可算得上美” 朱天寿笑道:“哈哈!贤弟说得不错,可是愚兄却另有一番见解 由此可见明成祖时,国力之强,国威之盛,已稳居亚洲之首,只可惜自此之後,历代的皇帝一个不如一个,以致国力衰微,江河日下,终致大好河山沦於异族之手 他喝乾了杯中美酒,往执壶少女身上一丢,继续道:“这四种类型的女子,第一种是白、胖、高 金玄白也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竟会惹来他们如此大笑,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什么事这么好笑,竟然笑成这个样子?” 朱天寿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贤弟,敢情到现在为止,你还是一只童子鸡呀?” 金玄白也真的不明白这“童子鸡”是什么意思,愣愣地望著朱天寿,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朱天寿见到他的样子,笑道:“贤弟,轻松一点,在风月场所,就该放一下,专心享乐才对,谁像你这样紧张?” 金玄白乾笑一声,没有作答” 他乾笑一声,道:“当初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捕快,竟然会给你按一个淫贼的罪名,可真是太冤枉你了,看你这样子,当年的柳下惠也不过如此嘛!” 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故事,金玄白倒也听过,他笑了笑,道:“在下可不能和先贤相比,不过张大人知道吗?衙门差人替我按下个淫贼的罪名,倒让我无意中得到了两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倾心 金玄白尴尬地挪开目光,问道:“张大人,宋知府他们呢?” 张永道:“宋登高陪著他的几位顶头上司在大厅里喝酒,就等罗师爷和仇钹他们准备妥当,便可以出发到木渎镇了!” 金玄白心中有些过意不去,道:“张大人,在下一时多事,插手管了仇钺和周姑娘之间的事,以致使得大人多费心力,真是过意不去……” 张永微笑道:“哪里的话,侯爷的事,就是咱的事,能够促成这一对有情人成为眷属,不致像梁山伯和祝英台那样,含恨以殁,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事” 他这番言论,真是金玄白闻所未闻,听所末听,一时之间也不知是真是假,尤其是朱天寿竟然提到了高丽、满洲、蒙古、安南、暹罗等地的女子,更使人难以置信 正德元年,朱厚照继位为武宗皇帝时,便不顾内府财库不足,而在即位大典上大肆铺张挥霍 这些房舍除了提供各地找来的百余名美女居住之外,还有当差的小太监、蒙古法王、藏土活佛、天一派道长、国师等人住在里面 至於那八名青楼少女则都听得目瞪口呆,显然朱天寿这番理论,是她们在天香楼里从未听过的,使得她们颇为震撼” 他吁了一口气,道:“至於蛮之一字,则是指的刁蛮,并非野蛮,一个女子要点个性,有些泼辣,就算发嗔微怒,也是风情无限,就跟吃辣椒一样,虽是辣得口腔发麻,回昧起来却是滋味无穷……” 蒋弘武没等他说完话,已笑了出来,诸葛明一瞪眼,道:“有什么好笑的?朱大爷说的话是字字珠玑,我们理当洗耳恭听才是” 蒋弘武脸上浮现惶恐之色,道:“对不起,朱大爷,属下不是笑你,是想起前年在四川时所遇到的一个黑妞,她也是黑里俏,个性也像你形容的那样泼辣、刁蛮,嘿嘿,真是够味,把她剥光了掀在床上,就像驯服一匹野马,虽然花费不少力气,可是心里的那份成就感也特别的高,特别的回味无穷,至今想起来,那个小辣椒还是让人忘不了” 他替黄莺整理了一下发上插的玉簪,继续道:“光是黑、蛮两字还不够,必须加上一个妖字,这妖字的解释是妖冶、妖娆,妖艳的意思,一个妍媚的女子,必定具备这种神态,不过这里面八个人都没有资格称得上这个妖字,所以很难比拟 蒋弘武道:“朱大爷,在江南地带,要找黑、蛮、妖这种类型的很难找到,不过在康、川、云、贵一带,这种类型的不少,至於怪、麻、骚这一类型的女子,大概要到宣府、大同一带去找,才会找得到” 蒋弘武站了起来,摇头道:“朱大爷,这十大**,小人是一定要听的,请你千万留著,过一会儿再说,也容小的长些见识!” 未天寿得意地笑了笑,打了个酒嗝,挥了挥手,道:“好!你快去快来”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点头道:“好,小弟就陪著老哥多喝几杯!” 张永站了起来,吩咐那五名少女收拾饮具和食盒,托盘,准备往秋千架旁不远处的石桌移去 他们挪到了二丈开外的石桌逼坐下,还没开始喝酒,只见蒋弘武领著一高一矮两个锦衣劲装中年汉子走了过来,在他们的身後,一个身穿道袍,扎著发髻的中年道士,摇摇晃晃的走著八字步,就那么左顾右盼的随著而来” 张永站了起来,含笑道:“两位辛苦了” 他把自己和诸葛明初见金玄白时,也是同样的忍不住出手一试对方的功力,以致弄得灰头上脸的事情说了出来 诸葛明接著道:“邵真人,我们当初就是小视了金大侠,所以吃过同样的亏,这才知道金大侠的功力已至天人之境?我们这些凡夫是无法超越的 张永等到众人人座之後,点了七名少女陪坐在旁,然後命令其他六名少女去荡秋千,并特别叮嘱,不可以吵到朱天寿午睡 劳公秉和于八郎便是经过张永重重考验,严格筛选出来的,他们忠於皇上,富於正义感,对刘瑾的不义早就心怀不满,这才获得信任 尤其是在江西饶州御器窑厂所制造出来的青龙白地花缸、九龙九凤膳具诸器,以及多种龙凤纹白瓷祭具器皿更是傲视天下的珍品,被人视为传家之宝 不过自从刘瑾掌握了朝政之後,这些由工部掌管的各地矿冶场,都有刘瑾派出的爪牙入驻,以致产量日减,大批产品外流,显然是人为的因素所致 永乐年间,迁都北京之後,又在北京设立了内外织染局,再加上陕西织染局,负责生产织造丝绸、棉布、驼毡等 邵真人沉声道:“金大侠,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别以为不可能,此事在贫道看来,极有可能!” 诸葛明也附和道:“金大侠,此事极有可能哟!想那漱石子老前辈,虽然是天下第一高手,但是他和枪神是好友,如果他没有传人,很可能会将一身绝艺传给你,到时候……” 金玄白想起沈玉璞跟自己说过的那番话,忍不住笑道:“我师父在我临出门的时候,要我娶漱石子的孙女,到时候他或许看在他孙女儿的面子上,传我太清罡气” 诸葛明也附和地点头道:“金大侠,你想一想,你之会提前出师门,是不是一件极为凑巧的事?” 金玄白想了想,自己果真没有料到会因遇到忍者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在不忍心的情况下出手,以致让师父突然改变心意,放自己提前离开师门” --------------------------第 六 章  风水之学蒋弘武和诸葛明都能感受到邵真人话中的含意,金玄白仔细想一想,更觉玄奇”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风水地理是连在一起说的,说来说去便是替先人找墓地,可是这应该算是风水堪与师的工作,跟道家的道士又有什么关系?” 邵真人微笑道:“历代相传,演变至今,风水的派别极多,有三元、三合、八宅、九星、飞宫、易经、奇门遁甲等派,贫道深晓其中三派之学,所以在风水堪与上稍有心得” 金玄白恍然大悟,发现果真如邵真人之言,要做这九流的人,的确要念过几天书才行,笑了笑,道:“难怪会有人被骂是不入流的家伙,原来是指这个人没念过书,不懂道理,缺乏知识!” 邵真人笑道:“贫道曾对人说,读书不成,学剑;学剑不成,习医;习医不成,练画;练画不成,只有去当道士,可是这九流之中,我倒占了好几流” 金玄白点了点头,认为风水之学果真极为深奥” 邵真人道:“好山好水之处,会产生所谓的十富地或十贵地,至於穷山恶水则有十贫地、十贱地,一般来说,下葬该选好的山水,应该避免找到穷山恶水的地理才对……” 张永问道:“邵真人,如何才能分出山水的好坏?在咱眼里,好山好水和穷山恶水没什么两样” “山清水秀,让人看了赏心悦目,便是好山好水;山形险恶,不生草木,水质混浊,让人看了畏惧或厌恶,便是穷山恶水!”邵真人道:“古贤说,水若屈曲有情,不合星辰亦吉,而一般初学风水的人都要记得‘未看山,先看水,有山无水休寻地’这句话,只要水秀,就算山形稍差,也算吉地,葬下去绝不会危险子孙 他暗忖道:“鸭绿江在长白山边,想必长白双鹤清楚满洲那里的地理位置,等除去了刘瑾这个恶贼,我倒可以到长白山去玩玩,过了鸭绿江,就到了高丽国,然後在高丽国玩几个月,再到东瀛扶桑国……” 边行边走之际,他的脑海里胡思乱想,朱天寿所提的那四种类型的美女,不时浮现出来,使得他对朱天寿纵横美女之间的艳遇欣羡不已 他沿著太湖石假山绕过去,找到个僻静的角落,痛快的撒了泡尿,然後运功逼出腹中的酒液,这才觉得浑身舒畅 园中景物依旧,金玄白很清楚地找到了方向,急步行了过去,他的神识清明,感应到园中最少潜藏著三十个以上的忍者,不过这些人此刻在执行守卫的任务,无人从藏匿的地方跑出来和他打招呼而已” 服部玉子一愣,道:“相公,就这么大白天,明目张胆的抓人?” 金玄白笑道:“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东厂的令牌在身,就算衙门的王大捕头知道,也只有协助的份,哪敢管我的事?”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说的是,有东厂的腰牌在身上,那是通行天下无阻,不过白天抓人,总是……” 金玄白道:“这些人也不知来了几天,他们既然找不到神刀门,又看不见集贤堡的少堡主,万一有什么警觉,连夜开溜,我们哪有时间去追他们?” 他顿了顿,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到林泰山带著他手下那一组人在练刀法,他很勤奋,所以我已叫他带著这组人等下陪我们到嘉宾客栈去抓人” 服部玉子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道:“相公,你是奴家的主人,什么事都由你决定,如果你认为可以放人,我才敢放,否则借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自作主张” 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够妄动,万一伤害到了柳月娘或齐冰儿,我不但对不起自己,连师父的面我都不能见了” 他吁了一口长气,道:“我倒不是怕太湖里有什么凶险,其实一个区区的太湖水寨,我一定可以来去自如,可是我怕齐玉龙已经掌控整个太湖水寨,到时候拿冰儿或柳月娘威胁我,那就难办了” 服部玉子想了想,认为金玄白的顾虑果真没错,如果太湖王齐北岳此时有什么不测,或者受到控制,那么柳月娘和齐冰儿必然会与齐五龙发生冲突 金玄白见到他们没有穿忍者服,也没带忍者刀,每人背著一柄单刀,穿的同样是灰褐色的劲装,就跟一般的护院把式一样装束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辆马车停在空地上,马车夫聚在一起,有的围著在掷骰子,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马上继续朝街尾行去” 掌柜和四名店小二本来就已惶惑不安,再一听到这群大汉竟是来自东厂的官员,全都吓得腿软 掌柜的根本没有看清楚腰牌是长得什么样子,颤声道:“大……大老爷,小的店……里没有窝藏人犯……” 金玄白收起腰陴,问道:“你这里有从山东登州来的布商陈老实吧?他们一行二十二人住在哪里?” 掌柜的脸孔发青,伸手指了指後院,道:“他……他们全都在後院 这些人对付寻常的百姓绰绰有余,对付起在刀头舔血的忍者来,还差了半截,所以很快便都被擒”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你的野心也够大了 那个年轻人似乎没料到自己如此犀利的一枪都会被对方认清了方向,如此神准的抓住了枪尖部位 但见那个年轻人整个庞大的身躯顿时飞了起来,如同长了翅膀似的,腾空四丈有余,斜斜的往後落去” 那高大的年轻人道:“据说你是枪神楚老爷子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应该算是吧!” 他目光一闪,道:“尊驾方才使出七步追魂之式,莫非也是七龙山庄的传人?” 那个高大的年轻人道:“我叫楚仙勇,正是七龙山庄的人 譬如以少林来说,他便是当今掌门人的师弟,而以武当一派来说,论起辈份来,他就更高了,已是当今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 他心念急转,意念飞驰,见到楚仙壮和楚花铃走到楚仙勇的身边,把大半枪身夹在肋下,持著半截枪杆,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 他虚虚跨出五步,到达晾晒衣服的木架边,从架子上面取下了一根长约一丈六、七寸的竹篙,然後潇洒地虚空踏步而下,到达距离楚仙勇三人前面三丈多远之处,这才停下身来 瞬间,楚风神那慈祥的面容似乎浮现在眼前,金玄白的情绪缓和下来,忖道:“没有经过枪神的亲身教导,他的後代子孙在枪艺上的造诣,显然失去不少真髓,看来这楚家三兄妹的枪法尚待磨练 不过他虽是这么想,却很明白的晓得,就算何康白在场,恐怕也禁止不了楚氏兄弟动手,因为他们不相信金玄白已经得到了楚风神的真传,若不亲手一试,怎能甘心的相认? 这种心态,金玄白能够体会得到,所以何康白一问到此事,他立刻笑道:“没什么,是两位楚兄要一试我的枪法,想知道我的功夫已练到几成?” “胡闹!”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仙勇、仙壮,你们听清楚了,金贤侄的武功修为已臻大成!放眼天下,已难得找到几个对手,凭你们三个人,恐怕用不著三招,便会落败!” 楚氏兄弟默然不吭一声,楚花铃辩道:“何叔,我们只是和师……叔切磋一下枪法,并没有怎样 瞬间,何康白的脑海里浮现起“兰心慧质”四个字 虽然当时的社会风气是盛行一夫多妻,可是同时有三位美丽的女子共侍一夫,到底是一件罕见之事,特别是她们都如此要好,就如同蜜里调油一般,更是难得 尤其是当她发现何康白竟然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女儿也是金玄白的妻子之一时,更是让她吃惊不已 小林犬太郎一见到金玄白,神情顿时放松下来,但是那些忍者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丝毫松懈,全都紧盯著衙门差人,神情紧绷 因为以她暗地里的身份是一名忍者,表面上则是婢女来说,见到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差,避之唯恐不及,岂敢和这些人走在一起,并且还如此的风光 如今却让他们在大群官差的护卫之下,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之上,这种迥异的落差使得他们极不自在,也非常的不习惯” 金玄白一愣,为难地道:“现在还没天黑,我若是施展轻功从屋上飞驰,岂不惊世骇俗?何况……” 他顿了下,继续道:“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如果张永要下手灭口,我们也赶不及了,只有等待事情的发生!” 服部玉子轻叹了口气,道:“相公说得极是,现在就算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如今只有看她们的命了” 金玄白默然无语,眼前浮现起那数名女子的倩影,忖道:“如果玉子之言不差,恐怕她们几个此刻已经香消玉损,命丧黄泉了,唉,真是太遗憾了!” 何玉馥道:“相公,你是不是可以想个主意,派几个差人尽快赶回去,传几句话给朱大爷,请他设法,或许能挽救那几位姑娘的性命也不一定!” 服部玉子眼光一亮,道:“何妹妹说得不错,那朱大爷是怜花惜玉之人,想必看在相公的面子上,会想出个妥当的法子,免去姑娘们的杀身之涡 金玄白交待薛义带上几名脚程好的差人,尽速赶回天香楼,要他找到蒋弘武之後,传达金玄白的交待,务必转告朱天寿朱大爷,请他设法保全那数名女子的性命 蒋弘武挽著金玄白,往後厅行去,低声道:“老弟,你忙些什么事?朱大爷醒了以後,一直在找你” 他把神识延伸出去,只听得邵真人又道:“……多亏得皇上洪福齐天,贫道才能一举斩断龙首,让那条孽龙自此无法兴风作浪了!” 金玄白觉得他的话极为玄异,还想继续听下去,却听到蒋弘武笑道:“金侯爷,这种好事,你还要想这么久,未免太奇怪了吧?” 金玄白发现他又称自己侯爷,愣了一下,才发现劳公秉和于八郎已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看这情形,蒋弘武必是受到张永的命令,嘱他一定要如此称呼自己”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关於你提的那个建议,容我多想想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女人真是麻烦,她们的心里怎么想,也弄不清楚” 金玄白一愣,目光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想要向他们求援,蒋弘武却耸了耸貭,双手一摊,诸葛明则笑道:“金侯爷,朱大爷出的这个主意是上上之策,你还有什么为难的?” 朱天寿颔首道:“不错,若不杀了她们灭口,只有这个办法,贤弟,这几名女子虽然都是出身青楼,可是个个容貌出众,又全都是青倌人,你收为妾侍也没什么委屈,再说本朝未 娶妻,先纳妾的事,稀松平常,谁敢说你不对?” 的确如他所说,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一般家境稍为优厚的平民,都会在未曾娶正妻之前,先招几名女侍陪伴、如果女子怀有身孕,生下男孩,立刻便可母凭子贵,升为小妾、否则也可随著喜好,而决定女侍能否为妾 故此,别说是达官贵人、巨贾乡绅了,就连一个平民,最少也有一妻一妾,只有社会最低层的人,才会只娶一妻,甚至连娶妻能力都没有,只得打光棍到底 宋登高这两天见的大官多了,胆子比较大,一名锦衣街的镇抚和千户并没吓著他,只是满脸含笑的向两人躬身行礼,说了一大堆的奉承话 他们随著宋登高进入厅内,自有数名女侍领著他们到各自的房间去梳洗更衣 金玄白把朱天寿的条件说了出来,田中姐妹一阵错愕,互望一眼之後,田中春子道:“少主,这件事要徵得玉子小姐同意才行,不然会有麻烦 大厅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浙江巡抚蔡子馨之外,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都指挥使王凯旋全都到齐了 夹在这些高官之间,李强和仇钺当然会觉得格格不入,很明显的自卑感使得他们的动作都有些畏缩 金玄白一走进厅内,张永首先便站了起来,鼓掌道:“哈哈,金侯爷这一身装扮,真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不但把我们这些老头子比了下去,连仇少侠的锋头都被压下去了,真 不知道今天是谁要去求亲呢!” 他舌绽莲花的说了一大串,惹得室内的官员全都起哄鼓掌,一时之间,奉承阿谀的话,充塞在厅内 在一千官员鱼贯出厅之际,钱宁凑到金玄白身边,塞了两张银票给他,悄悄地表示,这三千两银票是周大富托自己转交的 当时正好碰上钱宁带著花三和花牡丹父女俩上街再度购物而回,花三是木渎镇的船户,自然认得当地首富,於是,恭恭敬敬的跟周大富行了个礼,急著把去年在周大富开设的油行里赊欠的七钱银子还给他 酉时刚过,马队已进入木渎镇,金玄白只见街道两侧摆放著无数的香案,一路延伸出去,路连的百姓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排成两列而立,远远见到马队到来,便都点燃了香案上的烛火,跪成一地 蹄声清脆地敲击在石板路上,李强和仇钺的心跳声似乎比蹄声尤要大得多,他们这一辈子何曾见过这等盛大的场面,虽是披红挂绿的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脸色却是苍白一片,肌肉紧绷,几乎连头都不敢拾起来 马队过了永安桥,水流仍自潺潺从桥下流过,金玄白骑在马上,望著两侧跪著的一片人群,想起不久前在此地过伏的情况,恍如做了个梦一样 "不错 "别动,宝贝儿我一愣,但也顾不得什么了,狼吞虎咽地把所有剩下的都吞进了肚子,只剩下一根梗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这个月的房租也 交不起了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妈妈过去一直告诉我,活着要对别人有用" 这样不是更容易了?" 我点头同意,侧过脸把颈动脉送到他嘴边 但是他诡异地笑了,"宝贝儿,你是不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呢,嗯?"他一只手抓住我的双手,高高地举起,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左看 右看,接着又向下一把扯开我的衬衫我刚在为那几颗落地的扣子觉得痛心,整件衬衫都被他撕裂了,破碎的布被他甩到了地上 "做你的人,你能赔我衬衫和裤子吗?"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宝贝儿,你真会讨人开心,我就当你答应了" 令我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发出,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方凌,中国人,就叫你凌,嗯?" 我点着头,毫无准备地感到异物进入了身体,然后,很快,在这样一条破旧的街道里我把我的第一次交了出去醒来时屋子里的黑的,又轻又 软的被子盖在我光溜溜的身体上,那种惬意的感觉是我从来也没有享受过的"说着,他拉过我的手,就着我刚才咬过的地方吃了一口香蒜面包,"看他见我迟迟没有动静,正打算离开, 却又被我拉住了衣角他吃什么我也可以吃什么--当然除了血以外--因为他很喜欢在 餐桌上把我抱在腿上,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就像喂一只小猫一样" "谢谢你,奥古斯汀我想和你 "早安,宝贝儿,初生的感觉怎么样?" 我坐起来,身体很虚弱"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2章 章节字数:5067 更新时间:07-02-21 13:55 我成为了吸血鬼,一个初生的幼仔" 我侧着头想了想,"是不是等我度过了幼年期,就得离开你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情人 "过来看看,宝贝儿,你现在的样子会迷死所有的男人 "我可是伯爵家的继承人,你可以叫我奥古斯汀伯爵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V Everyday 奥古斯汀说,吸血鬼幼仔必须学会的两件事是狩猎和虚度时光 白天我起得很晚,因为每夜都会和奥古斯汀激情到几乎天明 "嘿,我说宝贝儿,别在屋子里光着身子到处跑 "你怎么记错我的口味了呢,宝贝儿?"他拿走了我手上的血浆袋,眼眸里早已染上了金色,拨开我散在肩上的头发,手指按在我的颈 动脉上,"我可是最喜欢你的味道的"我把头发捋到另一边,露出光溜溜的脖子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想要他的爱抚,还有一天的四分之一的呐,不过我觉得似乎还不止这么点时间外面的天空已经漆黑一片" "嗯!" 我跳下床,跑进浴室,发现下午晾出去的浴巾还没有收回,又连忙跑去了阳台" "好久不见,斯蒂芬,给我老样子调一杯 "没问题 "哦,不不,斯蒂芬,你不能那样做,凌还没成年"奥古斯汀又补充道 "好,没问题" "吓坏?"奥古斯汀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伙计,看来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在家里多会勾引我" "当然,我不知道 "嗨,一起玩玩,嗯?"奥古斯汀招着手,向那个男孩走去" 我迫切地点了点头,奥古斯汀继续靠着墙不冷不热地挑弄着男孩的情欲,我从男孩的背后伸过头,听到他颈边脉搏跳动的声音,我开始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张开嘴咬了下去 "就如它的名字一样 我已经跟着奥古斯汀狩猎了许多次,每次都是他先迷惑住猎物,然后再让我吸血 "怎么了?"我歪着头,"我吸到他的血了"斯蒂芬笑着,据说他也从未见过奥古斯汀这样警惕的样子"奥古斯汀站了起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斯蒂芬,把我的小东西盯紧些,别让那些毛手毛脚的男 人碰他!当然也包括你!" 斯蒂芬呵呵笑着,我回头看着奥古斯汀的背影,在回过头的时候,目光突然看到了一个端着盘子的应侍生,而他的视线也正好撞上了我 的,顿时,他的眼睛睁得滚圆" "哦,那么你的学长是个好学生?"我勾起了媚笑,撩了撩我扎起的长发,"我说你认错人了,还是你是在用这种手段勾引人?" 殷宇阳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连忙摇晃起了头,"不是"男人和奥古斯汀差不多年纪--哦,我不该用年纪这个词--他看起来和奥古斯汀差不多年轻,金色的头发,蓝色 的眼睛,很英俊的脸,比奥古斯汀的脸的轮廓稍微柔和一些,不过他的那双眼睛里,透着和奥古斯汀差不多的狡猾 "希欧多尔!"一声不善的喊声从后方传来,奥古斯汀大步走了过来,霸道地伸手搂住我,"我可不记得邀请你到这儿来!" "嗨,奥古斯汀,好久不见"与奥古斯汀完全不同,希欧多尔自在地捋了捋额发,抛了一个飞吻,"有了新情人,该不会就把我这个 旧情人忘了吧天知道这整个过程中我手上还捧着一杯满满的番茄汁,等我坐稳了,番茄汁也晃出来了,我连忙沿着杯壁去舔"希欧多尔戏谑地说道,"只是听说你找了个与众不同的新情人,所以就特地来瞧瞧 大约两分钟后,奥古斯汀把钱付给 了斯蒂芬,对着我说,"宝贝儿,快把你的番茄汁喝了,我们也该回家了"奥古斯汀想了想,间接地肯定了我的疑问 "当然,我在学校里一直都是A呢从斯蒂芬那里学来的番茄汁做法果然不错,酸酸甜甜的,我还开始研究其他的料理方 法,比如怎样煎牛排最好吃,怎样烤香蒜面包等等在客厅的桌子上,我看到了奥古斯汀的钥匙,他竟然把钥匙忘记了,那么门外的就是他了 一秒钟后,我砰地关上了门,躲在门背后听到外面那人被撞倒鼻子的咒骂声 "不,奥古斯汀,正相反,我想中国娃娃很喜欢我 "嘿,宝贝儿,开门!"奥古斯汀像跟那门铃有仇一般发疯了地直按,我连忙冲进卧室,把地上的睡衣捡起来,一边穿着一边跑回门口 ,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发现是奥古斯汀站在跟前,便立刻扑了上去"我松手向厨房跑去,留了一个妩媚的眼神给奥古斯汀"奥古斯汀拍了拍我的脑袋,"去吧,等你回来" "对,最好直接从浴缸回来,什么都别穿,中国娃娃"一边的希欧多尔调侃地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看到的一秒种景象 "对,宝贝儿我把他送来的一大束百合找了个玻璃花瓶插好,放在卧室里 "分手?"奥古斯汀嗤之以鼻地笑着,"宝贝儿,我们根本没正经地恋爱过,什么叫分手?我和他只是互相满足对方的欲望而已,腻了 就分开了" 我"哦"着,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却也不安起来,"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腻了我?"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咬着我的耳朵,然后咬着我的肩头,褪下我的衣服,却没有做到底,那是我住进这个家后的第一次他占有我的时候,我总觉得很安心,所以一想到有一天他会厌倦了我,我 就不禁心慌 话虽如此,我还是很想去看看,我不喜欢学校里的人,但是我还是喜欢学校,喜欢那种知识聚集的地方"他顿了顿,"要不要搭车? " 我很快点了点头,坐进了他的车,一会儿就到了学校 "你们想干什么?" "方,你不是停学了吗?怎么又来学校了?"一个男生轻浮地看着我,一点点逼近过来不要!" 我莫名地恐惧起来,火点着了,顺着那几根头发迅速燃烧着我怕火,不是方凌怕火,而是吸血鬼方凌怕火 我理了理衣服,把还能扣上的扣子扣上,慢慢向家里走去"他摸了摸我的头"他安慰着我,看到我的惊讶,又接着解释起来,"谁叫我刚才看见了你, 不照顾好你的话,奥古斯汀会迁怒于我我是不是被人们抛弃了 "宝贝儿,我们是不属于人类的,我们是黑暗的生物,我们是立于人类之上的"我支起身体,吻了他,"我会记住这份痛,这样我就有权利向你索取依靠 "火我发觉蜡烛的火焰温度真的很低,我甚至可以把熊熊燃烧着的蜡烛用手 指捏灭了,虽然感觉有点烫,但也不过有点烫而已,过个几分钟就什么异样也没有了过去我一直觉得这是件好事,因为我不用节省开销来御寒,但现在在奥古斯汀的房子里,我突然开始遗憾起 来,因为暖冬就意味着看不到白色的圣诞节算算我成为吸血鬼也有将近10个 月了,真不知道幼年期还有多久才能过去我搬了张椅子做在阳台口,拿了本快看完了的物理书,埋头研究起来 等,等等!我正在看的是什么?太阳?!虽然已经是夕阳了,但太阳还是太阳没错,可是我,我看了看自己,我好像哪里都没有异 常 "希欧多尔!该死的,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这种花!" "奥古斯汀,又不是送给你的"我送了一个吻给他,奥古斯汀则不客气地抱住我的腰,加深了我的吻,完全忽略了身后某个怨念开始上升的吸血 鬼他和奥古斯汀的关系,在我看来就与朋友没什 么两样,虽然一见面总要吵上两句,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合得来,至少我没见过他们打架 我回厨房把剩下的薯球都炸好了,他们两人才刚刚谈完斯蒂芬像知道我们会去一样,准备了很多好吃的我这才发现,它的一只脚上有一个细小的金属环,环上似乎有什么图案 呵呵,正好" 正说着,那只蝙蝠似乎感应到奥古斯汀回来了,飞到了奥古斯汀面前,嘴一张一合地好像在说着什么 "这是血族之间用于通信的普通蝙蝠而已大概是我眼花了吧吸血蝙蝠的四肢比普通蝙蝠发达,所以可以用来爬行,混熟了以后,它开始在我身上到处爬,从我的肩膀上爬到头顶,甚至钻在我 的衣服里我站在楼下等奥古斯汀,夕阳的余辉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一边欣赏着,一边偷偷把口袋拉开,巴提显然对 这个过于狭小的空间很不满 "是你自己要跟出来的,就安分一点!"我低声命令着它,果然小家伙老实起来了 "嘟嘟"两声喇叭,我抬起头,奥古斯汀的车就在面前了我坐上车,奥古斯汀带我去了一家蛋糕店 "原来是新建的主题公园的宣传啊"奥古斯汀试图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翻到反面对照奖项,果然 不是头等奖的金色星星 "我就说吧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 我想想也是,而且吸血鬼又不受神的保护,谁来实现这些愿望?再说,这个世上有没有神都不知道 "宝贝儿,刚才的话你其实是不是对我说的呢?" 我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甜甜地笑起来,"哪有?奥古斯汀你一直很温柔噢 "嗨,中国娃娃,哦,奥古斯汀也在啊" 我附和地点点头,"当然,我不会打扰别人的希欧多尔还是不死心地缠了上来 "对,中国娃娃,这个一点也不好玩,我们去鬼屋怎么样?" 我听到鬼屋两个字立刻兴奋了起来,希欧多尔看到我的表情,有点得意起来,展开游园图,寻找起鬼屋的位置来 "希欧,他们是谁?"女子抓着他的手臂,娇声地问我打量着那个美貌的女子,心里惊叹着, 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啊 "" 女子说着退后了两步,转身离去前还瞪了我一眼,好像认定了我是罪魁祸首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手不是从始至终都勾着奥古斯汀吗? 希欧多尔指着路,我出于小孩子的好玩心而跟着他,而奥古斯汀则是出于对我的宠爱而不得不和这个让他头大的吸血鬼共处" 希欧多尔指了指面前的建筑,上方的招牌令我不禁笑了出来 "奥古斯汀,你说的城堡是不是就是这样子?"我不知为何就是很兴奋,一点都没有进了鬼屋的应有恐惧感" 我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拐过几个弯,虽然不时有机械的或人扮演的鬼怪出现,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好像脚跨出了下一步,却好像踩到了什么,我连忙把脚收回,但已经晚了,一阵眩目的光刺 来,眼睛顿时什么也看不见了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又一声惨叫传来,清晰地穿透着我的心脏奥古斯汀被抓住了吗?被教会的人用什么力量折磨着吗?我不要!"我 要去,你放开我!" 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恐惧,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着会和奥古斯汀分开,会离开这个爱护我照顾我的人他摸到了我胸口的环,手一顿,接着向 我的下身摸去住手!"我一声大吼,涌动冲上了我的眼睛,我知道它变成金色的了,在黑暗中也能闪烁着魅惑的光芒的金色 "回来!你给我回这是哪里 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很熟悉,这里是家,我和奥古斯汀的家" "是么"斯蒂芬向我眨眨眼,我在愣了一下以后,却更加惊慌了血液补充下去,我感觉好一些了,胸前 的伤有了开始愈合的迹象,但是我的饥渴还没有缓解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 "别听他的,确切来说,我是他跟随他一起来的部下,不过在美国混了那么多年了,早就成朋友了 "可能有办法哦" "那颗子弹?"我接过来看了看"我重复着他的话,突然惊讶起来,圣力分为两种,一种是是发自一些特殊的人身上的,通常说的圣力就是这种说不定你连圣力都不怕"斯蒂芬托着下巴,"啧啧,奥古斯汀真是造出了个不得了的血族 "其实是你自己想救奥古斯汀,但又不想被人发现血族的身份,所以才利用我的吧" "是吗?"我脑筋一转,一贯的那种烂漫的笑浮上了嘴角,"这么说你是出于命令才救我的,我并不亏欠你咯?" "对,就是这样不过就我来 说,我至今无法理解那些无形的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与哪个血族立下仆从的誓约,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奉我为主人我倒 不反对,总之我绝对不做吃亏的事,这也算是从小精打细算的结果吧 "凌,你帮我去救他"我畏怯地看着他,"现在我的心里很难受,所以他转过脸,严肃地看着我" 希欧多尔捶了一下方向盘,骂了一声脏话,"好吧,我带你去找,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希欧多尔追逐着奥古斯汀的气息,驱车来到一座教堂附近"我说着,给了希欧多尔一个吻,带着些许必死的眼神,下了车 我把头发弄乱,又在身上和脸上抹了一些灰,在门口吹了几分钟冷风,浑身冻出鸡皮疙瘩以后,我敲了敲教堂的门很久,终于有一个 老修女出来开门了住一晚吗,嬷嬷?"我胆怯地抬起头,声音由于寒冷而发抖着"她在胸前划起了十字,同情地看着我,"赶快进来吧,孩子" 门开了一条只够我进去的缝,修女又张望了外面几下,把门关上 "孩子,冻坏了吧,真是太可怜了它好可怜嬷嬷,能给它一点东西吃吗?" 巴提无力地躺在我的手上,我一天不在家,把它饿了一天,现在也的确该露出这种可怜的模样了"现在的我,任谁都 不会怀疑我是个吸血鬼我小心地走动着,赤着脚虽然不会发出声音,但也肯定会在地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我不是专业人士我悄悄地回到两楼,对巴提挥挥手 "啊!吸血蝙蝠!"看守大叫了一声,正准备抓住巴提,巴提又灵巧地飞了起来,在昏暗的地方,他们自然比不过巴提自身的超声波系 统,两个看守开始忙碌地抓捕,还不停地交谈着这是值班的嬷嬷给 我的,这只蝙蝠也是我救来的有这么快速度的,除了希欧多尔还有谁? 看着我的那个守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希欧多尔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一记手刀劈在他的脖子处,然后朝我递了个眼神" 听到他叫了我的名字,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把血浆袋的开口直接送到他嘴边,他大口大口地一会儿就喝完了我被他这种狂野的方式弄得很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我眨眨眼,诡异地笑了一下,奥古斯汀立刻妥协了,背起了他沿着楼梯跑下去"奥古斯汀说完,大力向门撞去,但撞了几次后,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 震下了许多灰尘 刚才的爆炸声已经把所有的人都向我们吸引过来了,此刻我们肯定无法再穿过大殿逃脱 "怕什么?有我在" 我怔怔地看着他,默默地点着头"奥古斯汀说着,从希欧多尔的口袋里找了一样比较尖锐的东西,"转过头去,凌" 我捏住它,但怕弄伤了希欧多尔而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 "放心,没了那该死的玩意儿,这家伙的生命力比蟑螂还强 "这可是比誓约更加有效的方法,这是他打伤你的代价 "对,不过希欧多尔,我和奥古斯汀逃出来的时候,顺便也把你救出来了呢" 我摆弄着手里的枪,"唔,奥古斯汀,这里是不是保险栓?不过我从来没有用过枪,说不定打不准,奥古斯汀,要不你帮我打吧"奥古斯汀爽快地接过了枪"他把我用过的理由搬了出来 我微笑起来,"希欧多尔,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他的表情像冻结了一般,而当奥古斯汀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已经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我们幸灾乐祸的表情,脸色一白,"那些血是 "凌,干得不错"谢谢,斯蒂芬" "就是巴提脚上戴着的那个?"我立刻联想到了那个图案,当然我自己身上也有"一只红色的蝙蝠 "原来是希欧啊,"我隐藏起惊讶,装出冷漠的样子,"你站在那么远干什么?" 此时的希欧多尔手上虽然捧着一大束鲜花,但却一反进门就要拥抱我的常态,站在离门口三米的地方,看到我出来开门才松了一口气" "不,我是说你很甜,我的宝贝儿 "说详细点,希欧多尔 奥古斯汀笑起来,"可是这样一来,有些人就想进也进不来了"他不说就算了,最多我们搬家,搬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只有我们 两个人,好不好?" 奥古斯汀配合着我宠溺地笑着,摸着我的头发那个十字架不仅压抑 了他身为血族的能力,还会定期发作,使得他不得不听从教会的命令,从而换到一种抑制那股力量的药物 "哦,凌,这是什么?中国菜吗?你的手艺简直无可挑剔"斯蒂芬拿我和奥古斯汀没办法,只好当起我的家庭教师来,"听好了,有爵位的就可以有自己的守护蝙蝠,守 护蝙蝠就像自己忠实的仆人一样,而且也会拥有各不相同的能力嗯,是,凌"我嘟囔着 看着他的模样,我又想起了过去的我,相似的处境,要是那时我知道有这么一家酒吧肯收这样年龄的孩子,我大概也会来应聘的吧可是,这个,我不能" 我没心思听下去了,挥了挥手,他的出现让我觉得心烦,这一年多我堕落的生活已经让我几乎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吸血鬼,但他的出 现却轻易地让我回想起了我作为人类的生活现在的我不需要那些,我不需要苟且偷生,我有情人甚至有一个仆人,而且冥冥中,有一个声音 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才是我真正应该拥有的生活,人类的一切我都应该抛弃 "怎么不值?"我微微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里稍稍透了一丝金色,语气里带着孩子的淘气和心不在焉的慵懒,"何况我是 有主人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呢你说是不是呢?" 吓走了一个,又有几个接连过来 "烦死了,我又不缺男人,"我撇过头,解开丝带重新系了一下头发,我有奥古斯汀就够了嘛,"而且追我的人还有呢,比如那边的一 位帅哥希欧多尔大致说了一遍,他按照和奥古斯汀商量后的办 法,佯装还在教会的控制之下,在定期发作的前一天去辛普森神父那里拿解药 "对,他们要对付的是你,你那边一点也不安全,凌,你还是住到我这儿来吧" "希欧,我说过你可以找情人哦倒不是说它有多强的杀伤力,它 杀不死血族,却能剥夺血族的力量,所以奥古斯汀不得不把它放在储藏室的角落里,尽量不去接近它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血 族的蝙蝠的语言和人类的很不一样,虽然字词基本上是一对一的,但两者的频率和模式完全不一样 读了半个小时,我开始无聊了,正好门铃响了,我扔下书,兴冲冲地跑去开门" 奥古斯汀终于开始示范了,他伸出手,一个黑色的球由小到大浮现在他的手掌上,银色的闪电一道道地闪着光华,他把那个球向花岗岩 扔去,一声爆炸后,坚硬的花岗岩被砸出了一个和球差不多大的窟窿 "哇!好厉害!"我惊叹着" "那是什么?夹着嗜血的冲动,破坏的冲动,几乎像本能一样,那种狂野的欲望在心底里堆积起来你还我孩子!"一个女子嘶声哭喊着 这是梦吗?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爸爸,原来是长得这样的脸,嗓音是这么浑厚的吗 我睁开眼睛,看到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地正要帮我把被子盖好 "吵醒你了?"奥古斯汀已经穿好了衣服,正要去上班的样子,"你看看你什么睡相,做着梦都在想怎么勾引我吗?" 我看看自己的样子,整个人斜在床上,一条腿已经在床外,另一条腿几乎和身体垂直,而被子早不知道到哪儿去了,能暴露的地方全部 暴露在外面"我吸了一口番茄汁,"后来我妈妈把我带了出来,但我爸爸却好像死了 " "凌,你说你从没见到过你父亲?"奥古斯汀问道 "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方凌了 斯蒂芬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一会儿把奥古斯汀叫到了一边,两个人像在谈论什么一般我猜他们应该在谈论有关我的事,但会是什么呢?还那么偷偷摸摸地不让我知道 我推开门,里面传来斯蒂芬的声音 "但是您不在了,这血红蝙蝠城堡又有谁来保护呢?如果您不放心,那么我代替您去看看吧 "原来奥古斯汀也还没起来 啊我转过身,吻了他一下 "血浆都在保质期内,没有坏" 我拨通了极乐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斯蒂芬,我把奥古斯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没想到事态竟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凌,那你呢?" "我?我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挂了电话,看看奥古斯汀,他已经明白了几分斯蒂芬这几天同样感到疲劳缺睡,而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这不是教会的圣力作怪 ,那也太巧合了 "希欧,你这几天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好像稍稍长了那么一些,不过不是很严重 "哦,好,就这一束,请给我包起来,那两朵小的拿掉,好的谢谢,多少钱?" "希欧,你现在在干什么?"我想到某个可能性,不由地喊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某只欣喜若狂地吸血鬼冲了进来--自从门口挂了十字架后,希欧多尔都是在我开门的瞬间冲进来的" 我正要发话,沙发那边奥古斯汀充满危险信号的声音已经响起了,"你说谁不行了,嗯?艾塞克斯伯爵?" 希欧多尔不出声了,看得出他的实力绝对比不上奥古斯汀,再加上还有我这个主人在旁边瞪着他,他顿时变成了弱势的一方"奥古斯汀坐进车里说道,"在这里我觉得精神很好"奥古斯汀把车停好,一边开房门,一边对我说,"得要联系一下斯蒂芬,看起来是圣力她只瞥了我一眼,又继续对奥古斯汀说起话来"接着,他转向 被我有意忽视的女子,表情也一下子又冷漠起来,"这里没你的事了,菲奥娜 "还有什么事吗,夫人?" "别叫我夫人!" 我叹了口气,她的血龄怎么算也是我的几百倍了吧,叫夫人难道错了?"好吧,那么有什么事,小姐?" "帮我整理一下房间,小鬼"我轻叹着,无聊加烦人,比起她,那个希欧多尔好多了呢 "希欧多尔真不愧于优雅的名声,与某个低俗却自命不凡的小鬼就是不一样 "是的,菲奥娜小姐,凌?方?威弗尔正是我的主人 "希欧,你真棒!"我蹦到他面前,嘴唇在他脸颊上碰了碰,"给你的奖励" 希欧多尔对她的话又要发表不满了,我却拉住了他,让他陪着我坐在沙发上 "当然你还只是个幼仔"我喃喃着" 那么大的十字架究竟是什么东西构成的呢?不可能是那些有圣力的人放出来的吧,那就应该是圣物了 "奥古斯汀!"我拉扯着他的袖子,"那个徽章,我一直觉得它像人,但是那个模样说不定是一个十字架!" 奥古斯汀闻言一震,瞬移回了房间"我拿了一枚在手上玩,其实这徽章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那么现在怎么办?那么多的徽章"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 "哼,她的伯爵又不是白当的" "这个主意不错 "希欧,看起来你和那个中国应侍生很熟?"我笑眯眯地看着希欧多尔,他立刻挂上一副被抓奸的表情" "那是怎样?"我继续笑眯眯地说 "您忠实的仆人当然是在关心您的安全" "他不会说的吧"希欧多尔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唉,我亲爱的凌,要是你允许我去把他追到手, 事情就很简单了" 魅惑术?我斜睨了希欧多尔一眼,他长得是挺英俊的,但他不是一直以优雅绅士自居的么?竟然想到魅惑术?! "哦,不,当然不会是我,我怎么能比得上主人您呢" "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我脸上情欲的表情和甜美的微笑配合着眼 睛,在殷宇阳被长久没有听到的中文怔住的一瞬,将魅惑术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 "他为什么要你这么做?他答应给你什么?" "他说这两个人是邪恶的,他答应给我生活费" "米瑞克尔?那是什么?" "不知道,神父提到过一次殷宇阳只不过做了在他 的立场上正确的事,不仅因为他信教,而且为了生存,再说他只不过透露透露我们在极乐聊天的事,更具体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 他的学长,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更不知道教会要抓我们做什么,所以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不是吗?只要这次的事情过了,以后再不见他,他 慢慢就会忘记我们的,而我在将来无尽的时间中,也会慢慢把这件事、这个人彻底忘却"奥古斯汀没有温度地下着命令,把斯蒂芬的报告递给她看"奥古斯汀厉声道,他似乎也差点忽视了这一点,上次在教堂里留下的那些血,应该早就送去研究了吧 "是,菲奥娜知道了................" 菲奥娜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她竟然会叫我"凌大人"?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她好像开始害怕起我来了?因为知道了我的金眼睛?还 是因为上次被奥古斯汀吓过一回?唔,也许是后者" "什么成功了?"希欧多尔一头雾水" 电话那头五秒钟沉默,"我亲爱的主人啊,请您不要这样捉弄您可怜的仆人了!我正在考虑该开车来还是需要用瞬移来你身边!" "好啦,下次不会再试验了,下次一叫你你就赶紧过来吧这恐怕是他们开始行动前的作战会议,而对于我们,这却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最好机会 这个街区中居民不是很多,也不是商业中心,有一些占地 很大的工厂或者科研机构就建造在这里,总之已经算是市郊了"空中,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我自然认得那是奥古斯汀的声音,不过别人就不同了,瞬时,教堂里的所有人 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口中念着"神迹,神迹出现了",而知道事实的我,差点没笑出来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完全看不到自己,但还看得到周围,听得到声音 会议开始了,从他们的谈话听来,坐在长桌一边的是教会方,除了辛普森神父、威廉神父,还有一个神父和一个修女,而另一边的是米 瑞克尔的人,两个研究人员,一个管理层的负责人,还有一个类似秘书 "但是现在巨大十字已经消失了不是吗?"旁边的辛普森神父带着嘲讽说道 "辛普森,你!哼,你的那个控制吸血鬼的计划不也失败了吗?" "但是不管怎样,至少我抓到过另一个吸血鬼,而且收集到过他的血 "杰森先生,我怎么觉得你们米瑞克尔很没有诚意?"威廉神父终于忍不住了,"请你们记住,美国的生物技术研究所多得是!" "哦,很好,那么也请你们不要忘记,美国的教会只是徒有虚名,你们不合作,我们可以去找欧洲的教廷,我这就可以给梵蒂冈的教皇 写信--更何况你们代表的根本不是整个美国教会,我没说错吧这样一个罕见的纯血竟然会在美国?还被他们弄死了?!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身边的奥古斯汀似乎察 觉到了我的异样,手放在我的肩上示意我不要冲动" 我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奥古斯汀,随后想起来我们现在隐身着,不过奥古斯汀的嘴边现在一定挂着冷笑吧我不知道奥古斯汀的力量究竟 有多大,但我可以肯定上次他并没有把力量用出来,或许是轻敌了,或许是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管怎样,他可是金眸的血族,亲王级的水平! "我们现在可以调度的人员一共有百来人,如果这些人全部拿着圣物,我就不相信"我向着一个神父呼喊着,但刚开口,脖子上的小刀又掐紧了几分 "放老实点!否则我吸干你的血!" 奥古斯汀恶狠狠地警告着,"去,把他们身上的圣物都拿走!" 他的肩顶了顶我,我惊惶不定地看着那些神父,眼泪开始聚集,"不 "恶魔?呵呵,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和玩具,就像你们对待动物那样,仅此而已威廉神父果然心软了,奥古斯汀说的 没错,这些神父是死要面子的,尤其在奥古斯汀和希欧多尔两个血族面前,更要表现出他们的仁慈 "不要" 我识相地向后缩了缩,揉着手腕杀了那些人吗? 两个圣战士的惨叫把我从思索中拉回现实,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黑色的闪电缠绕在他们身上,顺着金属的铠甲蔓延了全身,强 大的电流穿过身体,仅仅几秒钟后,两个人都不再挣扎了,翻着白眼四肢扭曲地没有了气息 "你不要再装了!"殷宇阳怒视着我,那双眸子里,我看不到过去的那份纯真,却充满着仇恨和--嫉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方 凌,世界上哪可能有那么像的两个人!" "可是我是被逼 "你羡慕我?你羡慕我什么?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如果不是 (快啊!) 一个稳重的男子声为什么要杀了爸爸和外祖母?那里不是教堂么?那些人不是神父么?他们不是为了拯救而存在的么?! 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呵呵原来我早就和教会结仇了你米瑞克尔的四个人已经都晕了过去,圣战士倒下了三十来个,保护着神父们的圣战士被这场面惊吓住了 ,一直在找寻机会的希欧多尔终于看到了破绽,正准备用手刀劈向他,我冷笑着走了过去血从脖子出喷洒出来,我嫌脏地挥 挥手在身后造出一道透明屏障,一点点地血迹喷在屏障上,好似艳得刺目的红梅 "说啊,究竟是怎样的?"我轻蔑地又向前一步,手一扬,地上又多两具残缺的尸体,殷红的血洒得到处都是" "我知道,奥古斯汀,我现在很清醒 "正"说话的辛普森神父朝奥古斯汀 看了一眼,被他冷冽的金眸盯着又赶紧低下头去,"我们是背着教会私自行动的"我用勾魂的笑对着他们,他们早已不敢反抗了,一个个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亵渎 "不要躲嘛,否则我可不一定弄掉你的一只手臂一条腿什么的 我睡了两天才醒,醒来还是觉得浑身酸痛,原来力量使用过度会有这种后遗症 "我现在才发觉,人类真是好骗 "也是,你现在有我,这就够了"奥古斯汀把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梳理着我的长发, "不过你知道前天夜里我最高兴的是哪件事吗?" "嗯?哪件?"我喝饱了肚子,照例往放在床头的小盘子里倒了一些喂巴提,这个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哪天起就喜欢睡在卧室里了 "嗯" "收拾行李?去哪儿?" "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就算这里的教会不闻不问,也会有别人来‘关心‘我们,所以--"奥古斯汀坐到我身上,"虽然我本不打算 回去,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回去了 房间里已经堆了很多行李,奥古斯汀几天前把工作辞了,现在正最后一次去公司把私人物品拿回来痛!! 叮咚,门铃响了" "奥古斯汀,怎么办?它现在已经蛀了,我也没办法"我痛苦地瘪着嘴,牙齿痛得钻心,真的好像有人拿着钻子在钻我的牙齿奥古斯汀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随后带着去我了一家私人牙诊所"奥古斯汀礼貌地提醒了一句,她的注意力终于放到了我身上"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又看看奥古斯汀"蒂娜抛出这句话,拉起我的手便向诊室内走去 我坐在VIP室的椅子上,等待着蒂娜把我牙齿的X光片拿来 "其他牙都没什么问题,估计有些小毛小病也都自己修复了,问题是这个!"她用教棒重重拍打着一颗放大得有手掌大小的牙齿,"已 经蛀到牙髓了,无药可救了 "对,就是要拔牙!"她得意地笑起来,"哦呵呵呵呵,本小姐活了那么久还第一次见到要拔犬牙的同类,哦呵呵呵呵--" ""我低声喃喃道,想起进门时看到的那些痛苦地捂着半边脸出去的大人们,伸手抓过奥古斯汀的衣服就躲到他怀里," 奥古斯汀,听说拔牙" "呜" * * * 与此同时,血红蝙蝠城堡门口" "进去?做什么?"斯蒂芬微笑依然,"虽然我不明白你说的未来亲王是谁,但奥古斯汀和凌都还没到呢奥古斯汀紧紧搂着我,一如既往地激烈地吻着我,灵活的舌头在我口腔内扫荡,顺着我的 牙齿就舔到了那个窟窿 "亲爱的凌--我的主人--你究竟在哪儿啊--" ENTR‘ACTE 1我真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不过她抬起头的那瞬间,我看到她的眼睛,茶色的眼瞳里一片空洞,没有自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傀儡吧这人心胸也太狭窄了一些吧 还没想完,一道蓝光已经向我袭来蓝光里似乎并没有注入太大的力量,撞上结界后便消失了,不过我那不堪一击的结界也就此消灭!我不高兴地稍稍抬头,正巧捕捉到他唇边的一丝讥讽,就好像在玩弄猎物的猎豹一样"我对奥古斯汀眨眨眼,接着对着罗伊抛出了个媚笑,两秒钟过后又突然转变成了鬼脸,可是那个家伙竟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反倒是奥古斯汀忍不住了,揪了一下我的屁股" 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宝贝儿,我也没办法,几百年没回来了" "嗯,我听你的!"我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又开始撒娇,"呐,奥古斯汀,这个人" "是,主人 "但是主人没有说不可以毁了别的 房间里更加静了,他看看我,准备重新开始枯燥的讲解,但才说出一个字,又立刻被我打断了" 他似乎很厌恶别人碰触他的身体,但无奈又不能对我动手,我抓到他眉毛一瞬间微乎其微的跳动,心里开始得意起来"我天真烂漫地笑着,看着他表情稍稍的僵硬,却依旧矜持着,迟迟没有反应 "其实也很简单唇边荡漾开一个勾魂的笑,轻轻吻着缠绕在指间的墨绿色丝带,我慢慢启口吐出两个字" "砰",他一掌拍向茶几,可怜的钢化水晶玻璃就被他震成了无数碎片,我连忙在身前筑起一道结界挡住飞射的玻璃"我嘟着嘴,"带我去嘛 "你以为这里除了主人有人敢违抗我的话么?" "这里不就站着一个吗?" 我指指自己,吐吐舌头,"而且我干吗要找这里的人啊?当然直接找目的地的人比较方便咯 "艾塞克斯伯爵,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说话 "不准去!" "为什么?希欧又不会把我吃了,他也没这胆子,对吧"希欧多尔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满意地审视着,"哦,你不会介意我这样抱着他吧,我亲爱的凌他以为我真的会帮他吗?他出卖了我,用那种可笑的嫉妒心来伤害我,他和那些幼稚的教会串通一气,我留他一条命已经足够宽宏了我拿起一块小饼干,却岔开了话题"这尊贵不是可以比较的,我亲爱的凌 希欧多尔瞄了我一眼,"殿下,这是因为 "哥哥" 他微笑着,执起我的手吻了一下,"也欢迎你来我的王者骷髅城堡做客" "不过既然和教廷扯上了关系,教廷估计也不会袖手旁观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他轻笑了一下,"真是,血红蝙蝠究竟从哪里找来这么可爱的娃娃,"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还不好好藏起来任他到处跑" "那么我也告辞了" 我一边得意着,一边迈步向前,而希欧多尔像受了什么打击一下僵了一下,随后快步跟上其实他也不认识多少威弗尔的城堡,只有几个特别有名的略知一二而已"我指指树林,不给他反驳的时间便一脚踏了进去,没多久,我们已经被树包围住了" 话音刚落,一头狼已经扑了过来,希欧多尔条件反射地拉过我,躲开了它的攻击" 希欧多尔一个苦瓜脸,但此刻的情形已经容不得他讨价还价了,两头狼高高跃起向他扑去 "啊,果然还是我的黑球比较好用呢,希欧 我开始有些被这被动弄得不太耐烦了,正准备想点办法,突然攻击我的狼想接到了什么指示一样调转了方向,齐齐地向希欧多尔扑去 "狼群不是都应该有王的吗?那个王在哪里?"我一边说话,一边借着树林里的黑暗在附近埋伏下好几个黑球,"狼王,你不出来的话我就让你的宝贝部下全部死光光噢 "希欧,它们是不是听不懂我们的话啊?" "不,亲爱的凌 "哼,看你还怎么动!"我傲慢地看着它,周围的狼看到自己的王被困住了,纷纷向前移动打算救援,但又被我一个瞪眼全吓了回去 「我只认德修尔大人!即使德修尔大人已经死了,我也不会向别的血族屈服!」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4章 章节字数:5177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死了?"不知怎地,我忽然有种被蔑视的感觉,我把它围困成这样,竟然还比不上一个死人?!"我觉得你长得可爱才想领养你,既然你不领情,既然你那么牵挂你的主人,那么你们干脆跟着他一起死了算了!"我咬了咬嘴唇,"希欧多尔,浮到天上去,既然不从我,留着还要咬人,不如把这里全部毁掉!" "凌!" 希欧多尔喊了一声,但那喊声只是滑过了我的耳朵 「 「凌 "哦,你竟然敢欺负我的宝贝儿,大灰狼?" 狼王终于忍不住破口大吼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灰狼!倒底是谁在欺负谁啊!我活了几百年了都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血族!随便闯到我的地盘里来杀了我那么多部下,把我的尾巴弄秃了一块,还说我欺负他!」它甩了甩秃了顶的大尾巴,「偏偏还就是这种人身上竟然有德修尔大人的气息!」"又是什么德修尔,你" "很好 "宝贝儿,你去希欧多尔的地方做了些什么?" "唔,也没做什么,见到了殷宇阳,被希欧摧残得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了 "听着,宝贝儿" 我泫然欲泣,但罗伊似乎已经有所准备了,立刻别过头去接着处理他的文件,随手造出了一道厚厚的结界" 我真的欲哭无泪了,这种事我即使去向奥古斯汀抱怨,他大概也不会帮我的于是我地狱般的生活开始了,每天一早罗伊就在门外威胁我起床,然后几下攻击魔法把我从迷糊状态弄醒,接着便是魔鬼式的力量训练 VII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VII Emblem 苦难的三个月过去,外面的世界已经是八月盛夏了,不过血界内感觉不到什么气候的变化,依旧是可以让血族每天得体地穿礼服套装的温度现在城堡里少了几个大人物,奥古斯汀、罗伊和斯蒂芬都去参加族内每月一次的高级会议了,本来这种时候是我好好玩一场的机会,偏偏罗伊临走前把洛奇叫来了,现在这头老狼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我把今天的法语看完 「」洛奇抬起了头,目光似乎看向了远方,「和教廷的一战,本来眼看就要结束了,但不知又打了起来,德修尔大人也莫名地死了」 一觉醒来,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显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 我僵了一下,不过在兴奋的驱使下还是走了进去" 所谓守护蝙蝠,其实是血族里比较古老的一种传统了,贵族把自己的血给还在哺乳期的吸血蝙蝠,如此几次后,蝙蝠就会享有十分长的生命,像分身一样守护这个主人一生,甚至用生命救主人那显然不是什么排泄物,一团小小白白的东西,抖着身体刚把头露出来,被我们四只金眼睛又吓了回去我抬头看看山洞顶,也没发现有别的白翼蝙蝠,这么说它是被遗弃的孤儿,也许是在偷喝别的母蝙蝠的奶的时候被赶下来的 "奥古斯汀,我就要它"奥古斯汀吻了吻我的额头,"血族里没什么异类不异类,只有力量的强弱" "幸运、聪明,宝贝儿,这名字真不错我看着它努力地扇着翅膀,却总是从我的头上摔下,再抓着我的衣服爬上去的样子,也爱莫能助,最终只好把巴提叫来教它怎么飞行一旁的罗伊看不下去了,一个蓝光球狠狠朝我扔过来,然后闲得无事的洛奇也跑来插一脚,发泄它对我这个偏心的主人的不满" 洛奇一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偷偷摸摸地就想溜走 可这回震耳欲聋的狼嚎响起了,「凌!起来了!」 被这种吼叫吵醒,任谁心情都会变得极糟奈尔逊侯爵,米凯罗侯爵,还有一个巴比特伯爵"都是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的人嘛"我做了一个令洛奇更加吐血的回答难得来血红蝙蝠城堡做客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记得让他们血本无归哦" 洛奇认命了地晃了晃脑袋,后腿一蹬,从窗口跃上了空中洛奇的加入使局面变得混乱了,斯蒂芬退后了一些,一层淡红色在他和菲奥娜身边张开,很快又变得透明难道会是其他家族的?!偏偏这种时候奥古斯汀和罗伊都不在,我还被奥古斯汀下了禁令,这么下去血红蝙蝠城堡被人攻下了可不是好玩的"希欧多尔对我说道,我点点头,萨德能提供两个侯爵来对付没有公爵的血红蝙蝠城堡已经很多了,那么剩下的应该都是伯爵了" 希欧多尔听话地向后退了一些距离,对面七个认准了我把希欧多尔叫来是为了救援的血族,无比意外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而我甜美地一笑,手慢慢举起,再随意地一挥,一连串的虚空在他们面前散了开去" 洛奇闪电般地从我身边消失了,直奔我左方的一个伯爵我眯着眼一笑,正想着该攻击他身体的哪个部位,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想偷袭的伯爵 "你说,要是手断了,多久才能长出来呢?"我天真地看着他,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与刚才不同的恐惧表情,我呵呵一笑,放开了他,跃到他的上方,"放心,好歹你们是萨德的侯爵,我不会杀你们的,不过那些愚蠢的伯爵就不同了 "宝贝儿,可是这东西弄得我很不舒服奥古斯汀,刚才的是什么 "看,什么伤都没有吧" 奥古斯汀已经等不及脱裤子了,而我也躺着热切等待着他的爱抚,但门铃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响了" 奥古斯汀苦笑着,从卧室里拿了条羊毛薄毯,"那至少盖一下,我可没有与别人共享宝贝儿的美景的宽大胸怀 "萨德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唔 "唉?奥古斯汀肯吗?" "追我宝贝儿的人越多,我的成就感不也越高吗?"他把手指抽离了我的体内,"只要别到会让我嫉妒的份上就行了" "没关系"我动手解着他的衣裤,张开双腿抬起腰,"不过要是让你生气了,你就好好惩罚你的小情人吧 "喜欢吗?"奥古斯汀搂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什么对话也没有,我却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其实我很早就隐约知道奥古斯汀的意思的,在没有亲王的威弗尔家族,身为公爵就已经可以自主地授予侯爵及以下的贵族爵位了,但奥古斯汀迟迟没有给我爵位的原因只有一个" 奥古斯汀的情绪已经有些不稳了,他停了下来,努力调解着自己的内心"他突然把我的头带进怀里,语气里突然充满了激动,声音几乎要颤抖起来,"是撒旦把你赐给了我,这一定是伟大的撒旦眷顾着我们威弗尔我在战争之后,使威弗尔稍稍安定之后便去了美国"他顿了顿,带着无法言语的激动抚摸着我的刘海,而我依旧一头雾水,素来镇定的奥古斯汀竟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表达方式了,"那时与父亲同行的血族里,有一个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的女伯爵"我看着奥古斯汀的眼睛,我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世竟是如此复杂,那么多的事,那么多的偶然竟然造就出了现在这个令我错愕的现实一切都仿佛注定好了一般,人类的方凌的死亡,以及凌?方?威弗尔的回归血界从一个快饿死的穷学生变为血族,如今又要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只有17岁,只是一个血龄一岁多的孩子,我希望能够过上孩子的生活,被奥古斯汀宠着,任性快活地生活,但是如此宠着我的奥古斯汀却独自负担着内心的悲痛所以如果我是他寻找到的希望的话,那么这是每月一次的族内高级会议,我穿着奥古斯汀给我准备好的正式礼服,衬衫的领口袖口都缀着纷繁复杂的蕾丝花边,黑色的外套是用最高等的布料做的,裁剪都十分得体瑞在我的肩上,看着陌生的环境,似乎也有些紧张 会议室就在一楼,房间里摆放着扇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桌子有里外两层,面对这个扇形会议桌的还有一个较小的弧形主席台,弧形弯曲方向与会议桌正好相反顿时,全场哗然"肯特公爵,我记得按照血族的规定,公爵的册封只能由亲王或者全体公爵同意才能进行,这个东方血统如何能玷污了尊贵的公爵席位?!" 两道令我不舒服的目光朝我刺来,我稍稍换了个坐姿,看了看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冷笑着回了一句"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索尔兹伯里公爵也很清楚局势对他的不利,眼看着奥古斯汀派即将多增一个公爵,要挽回形势,只有一个途径我瞄了奥古斯汀一眼,只见他满脸邪笑,我感觉心跳快起来了,最重要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他如何有资格登上崇高的亲王王位!" "那么你有什么资格呢?"我微笑着反问我不会承认的!"索尔兹伯里公爵扔出这句话,"没有公爵的一致同意,谁都别想成为亲王,这一点你们别忘了!" "这简单,只要让你同意就行了 "来人,准备马车 特雷默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眉,"我还听闻,血狼家族正在援助荆棘蝙蝠?" "是的,不过那只是萨德的基斯?达西法公爵的举动,至于萨德亲王本身的态度他明明已经用结界小心地把那个气息隐藏起来了,竟然还是被特雷默发现了! "带来给我瞧瞧,我很有兴趣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类,能让你在与我交谈的时候分心 "你叫什么?"特雷默慢慢启口这其实这是他的恶梦,造成他如今一切的恶梦! "我 "我" 如蚊子叫般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到了两个血族的耳朵里,特雷默满意地点点头,命人去整理一下殷宇阳的私人物品 优雅伯爵难得地叹了口气,看着那消失的身影,他想到的竟不是这件事将会对两族间产生的影响,而是如何向他那调皮又强大的主人解释从而不被惩罚 Episode XIV Eavesdropping 上次的族内高级会议之后,城堡里的气氛又变样了,先前只因为我的调皮爱捉弄人而对我敬而远之的那些人们开始用别样的眼神看我,虽然我依旧还没有头衔,但城堡里与我不很熟的人见了我都会低头行礼每想起这件事,心里不知怎得就有点烦躁不安,我晃了晃脑袋,对瑞补充了一句 "主人" 奥古斯汀皱了皱眉,"凌的力量你应该很清楚,难道连你也认为他不够资格吗?" "不,凌的力量确实达到了亲王的水平,但是 "罗伊,"奥古斯汀阴邪地睨着他,他第一次觉得罗伊这种冷静的头脑又多么可恶,"你好像是在替凌说话?难道这么几个月,你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的誓言?或者是,你喜欢上他了?" 罗伊闻言一怔,当年他和斯蒂芬都曾发誓会终生效忠奥古斯汀,甚至比亲王的命令更优先执行奥古斯汀的意思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不,不可能,自己只是觉得他的脸上应该带着那种天真邪气的笑容,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才适合他,虽然他那爱捉弄人的性格让人有些头痛,但如果要把这么个开朗活泼的孩子推向权力中心,这实在这种感觉和当初知道殷宇阳就是监视者时的感觉很像,但又不同,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仿佛一个个细小的浪尖划过胸膛,不是波涛汹涌,却依旧让我觉得难受通信用的蝙蝠在血界内拥有瞬移的能力,而且不受家族间结界的影响,这会儿早就回到了王者骷髅城堡,我到达的时候,城堡的总管已经在门口迎接我了的确不会有人和一只蝙蝠计较,但流言却会波及它的主人,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忠告,明白吗?" "唔来,给我一个微笑,我让佣人做了冰果子露,我想你会喜欢的我稍稍抬头,意识到他终于要进入正题了天色一点点暗了,我看看快沉下地平线的太阳,觉得应该回去了也许真的要找人去把他调查清楚,还是直接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呢?特雷默有些两难,胸中的欲望他是明白的,能被血红蝙蝠宠成这样,那少年的身体想必也是极品,真想听听呻吟从那张诱人的嘴中呼出,不知会有多么娇媚 "殿下,您亲王?"殷宇阳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他他的眼睛但现在一切都颠倒过来了,先不论凌为什么会在这种年纪就拥有金眸,难道血红蝙蝠派所支持的亲王竟然会是他?!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0章 章节字数:8887 更新时间:07-02-22 19:26 特雷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就凭他可以骗过自己,特雷默已经认为这个可能性十分大了 一丝微笑挂上了特雷默的嘴角,但仅仅是一瞬间,微笑冻结住了,凌的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要是没有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如果要与有一位这样的亲王,还有诸如血红蝙蝠那样的辅佐贵族的威弗尔族敌对,特雷默突然觉得未来变得虚幻起来,所以这试刀石的任务,还是交给不怎么走运的萨德家族吧 他走到书桌前,取了纸笔,一封亲王的敕命书慢慢写成我不知道他的那句爱我里有多少是真的,或许只是心血来潮,但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个都是真的吗?"我打断了他刚启口的话语,他把目光重新对准了我,两秒钟后点了点头" "不一样" "不会的,我真的不会生气的" "" "好好,以后不会了"他狡黠地说道" 我的心怦怦跳着,嘴上却依旧口是心非,"我可是威弗尔未来的亲王,为什么要嫁给你?" "难道你要娶我?"奥古斯汀也继续和我玩着文字游戏,"那你得先在床上压倒了我再说我爱你" "是的,看起来达德利殿下已经认定了我们会赢得亲王之位索尔兹伯里公爵自然希望的是前者,但日子过了几天,萨德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他是被遗弃了 "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有点警惕却又习惯性地宠溺地看着我 "所以我说我去看看嘛,能讲和最好,不行的话就只能武力解决了咯"我拨弄着胸前的那个蝙蝠吊坠,在座的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我口中所说的"讲和"绝对不会是字典里查出来的那个意思我叫了希欧多尔同行,为了突出达德利族和我的关系,斯蒂芬受奥古斯汀之命也跟着我一起去,不过不是为了增加战斗力,而是为了监督我不要做得太过火三个人占了车厢的一半,另一半则是我们带去的见面礼--那三个倒霉的被我们俘虏的索尔兹伯里公爵的手下我勾起嘴角冲着他们一笑,一只手肘搁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翘起一个手指头,身体,翅膀"我嘟着嘴,"反正已经看得出蝙蝠的样子了,对吧,斯蒂芬?" 斯蒂芬微笑着点着头,而希欧多尔则是不失时机地赞美了起来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又突然一笑,手指一勾,虚空消失了而从殷宇阳的角度来说,他选择特雷默的原因我也很能理解,简单来说就是为了报仇吧 "凌,你看起来很不希望他成为血族?"斯蒂芬看着我的表情问道果然奥古斯汀手下没有弱将,原来这个让人觉得万分亲切的斯蒂芬,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歹毒的心肠" 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起来 "怕什么,我没打算做什么,大家都是威弗尔家的" 三人惊愕地听着我的话,米凯罗侯爵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的,哪有人会把最厉害的敌人放跑得?! 我并不理会他们的疑惑,动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魔法现在还没到它肚子饿得时候,它纯粹是在玩乐,或者也能算一种撒娇的方式" "难道他和你"希欧多尔指着城堡两个塔楼之间悬挂着的标志,黑色的蝙蝠的双翼都是由荆棘编成的 米凯罗侯爵脸色一变,"巴比特伯爵,请你不要信口雌黄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夸奖?"他僵着面部肌肉说道 我勾勾嘴角,"当然,受到称赞而感谢不是最基本的礼节吗?" ""我嘟嘟嘴,又稍稍眯了眯眼,一个弧度从唇边杨起,"不过下次记得用‘您‘,奈尔逊侯爵 "小鬼,嘴倒是很伶俐!哼,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去里边好好谈谈!" "好啊,我本来就是来谈谈的" 希欧多尔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了斯蒂芬的意思"我说道,"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不过看来他的动作并不是出于他的意志,当他发现自己的举动时,立刻用别的动作掩饰掉了 书房的门合上,我并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在书架前看着每一本书的书脊" 他被我挑衅得扬起了眉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咬着牙,握紧的拳头颤抖着,一道苍白色的攻击闪电般地袭来,我重心一侧,回头只见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眼前那些跳动的火苗每时每刻分散着我的注意力但突然,所有的火苗都消失了,我不由得转头去看索尔兹伯里公爵,只听他冷哼一声索尔兹伯里公爵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而我也在等待为自己的经验不足和疏忽将要付出的代价只有瑞忽然兴奋起来,抓着我的头发爬在我的脸边拼命地吮吸着这些液体"我翘着嘴角替他把整句话说完,手向他指了指,"那么接下来该你说了,你究竟知道什么呢?" "我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我笑着,"既然你研究了几百年辅助魔法,应该知道有一种法术可以完全消除力量分传的影响吧八成的力量损耗在一个多小时的打斗中,再加上之后血仆仪式中的失血,我几乎是被希欧多尔抱回马车上的,在颠簸的车厢里没多久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一些擦伤已经愈合,稍深一点的伤口已经只有一条浅浅的痕迹了 "叫我凌"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亏他还想着复族,自己却在搞内讧而子爵和男爵们大部分跟随高级贵族的意见,平民们则畏惧着我金色的眼瞳,拜倒在我充满诱惑力的邪媚笑容之下在他看来也许是不可思议的,而在我看来,他的反对才是令我在意的" ※※※z※※y※※z※※z※※※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3章 章节字数:8738 更新时间:07-02-22 19:27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I Exotica 家族会议使得整个威弗尔领地内都沸腾了,空缺了数百年的亲王之位终于有了着落,这对于所有拥有威弗尔姓氏的血族都是极大的鼓舞"我眯着一只眼,揉着不幸与坚硬的汉白玉相吻的屁股 "啊,对不"撞倒我的人条件反射地道歉着,但忽然止住了声音 "放心,这里应该不会有人来的谢"我见她又恐慌得想要逃走,连忙补充了一句,"你会害怕我吗?"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信我,黑色的眼睛观察着我这个看起来年少又善良的东方人,终于有点信任起我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接着问 "那你知道他们抓你来做什么?" "父亲是个记者,得知了一家大公司的丑闻,那家公司的总裁威胁父亲不准登报,但父亲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我看着她,开始觉得惋惜起来,一个被仇恨迷了心的人,就这么成为被宰杀的祭品似乎有些可惜了呢比较受宠"我带着腼腆的话语,自然地让她往那个方向想去了,"那个 "放心,有我的话在他们不会伤你的,不过你也要记住我刚才说的罗伊让我再背了一遍流程,奥古斯汀则帮我再次把我身上的礼服抚平,然后轻轻地吻了我一下,向我点点头 我自信地迈开步子,走到正中央整个祭堂是半敞开的,座位席上有顶棚,但祭台是露天的,从祭台的最前端望过去是一片黑暗,这便是撒旦的象征 授予我王冠的是威弗尔最年长的血族,精致的王冠戴到了我的头上,碰触到我额头的一瞬间,电流一般的感觉袭遍了我周身,接着一股黑暗的气息潜入了我的内心,我顿时觉得内心的一切像被偷窥了一样,一件件往事不由自主地被翻上心头在我确定我已经没事的时候,我终于站了起来我立刻明白了那些人在惊愕什么,邪媚的笑容在我的唇上扩散,清亮的嗓音响了起来 台下有些过于喧闹了,我挥了挥手,道了声安静,没过多久,场内终于恢复了寂静,等着看这三人的下场"我微笑着看着娜拉,"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想好对策了呢?希望不要像刚才两个那样愚蠢饮血的恶心和背上的疼痛终于使她失去了意识,被侍卫们带了下去"我割下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带着血的牛肉果然是最好吃的" 他扭过头,慢慢把鼻息吐在我脸上,我敢发誓,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字面上的恭敬,反而洋溢着调戏的味道 "十七分钟 "真的?只有十七分钟?!"十七分钟,那不就是仅仅比德修尔多了两分钟而已吗?通常撒旦的试炼总需要半小时左右,这就难怪昨晚族人们看我的眼神都那么惊愕了" "哦,这个主意真不错,宝贝儿,"他阴邪地笑起来,"我还真想看看我的宝贝儿披上洁白婚纱的样子"我嘟着嘴,奥古斯汀眼睛一阵发亮"我连忙纠正着她的说法" "嗯,很好" 霍华德的身影随着我的呼唤出现,我指了指娜拉直到下午奥古斯汀眯着眼满脸醋意和阴笑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圈套 "殿下,请您绕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在窥伺您的容貌,不是故意要做您的伴娘趁机接近您,请您收回成命吧!请您劝劝肯特公爵让他息怒,别再把气出在我们头上,否则我们" 我掏掏耳朵,对门外那两个像死了亲人一样哭喊着的侍卫的请求充耳不闻,"奥古斯汀,他们好烦,我们威弗尔怎么会有那么烦人的族人?" 奥古斯汀奸邪地笑笑,事不关己地搂过我,挥手一道隔音结界出现,"这样不就清静了?" "嘻嘻,还是奥古斯汀好会议室不很大,有七扇直接通往七个角的门,里面放着一张圆形的会议桌 "这里不是有一个可以瞬移去任何城堡的地方吗?在哪里?" "传送间离这里不远"我推开他就要碰上我的唇的嘴,他被我这个举动弄得更加欲火难熬 "我已经等了那么久了,凌,从那天起" "嘻嘻,我不用你奉承,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 "朗斯!" 我和他同时向出声的方向望去,只见路德米尔侯爵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保持暧昧姿势的我们两人" 我点点头,收起脸上天真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邪气和高傲的微笑,"我是凌,基斯?达西法?萨德公爵,前阵子我的伴侣奥古斯汀真受你的关照了,幸好我正好在他的城堡里不过不会有走在族人身后的亲王,而且我肩上的白翼蝙蝠也昭示着我的身份"算元老级人物的萨德亲王维多克开口道,目光斜向我,很明显对我的年龄和能力表示质疑"我也笑着,这种时候还能笑得面部肌肉不抽筋,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哦,真是失礼了" "这么说,你是觉得教廷最近会有动作?"维多克皱着眉问道 "也许,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奥古斯汀对我宠溺地一笑 "对,别忘了你也是小恶魔的老师哦"一个悠扬的声音从背后转来,我转过身,看到特雷默微笑着他一直低着头,大概是特雷默特意关照过这城堡的特殊性,但我知道他的眼睛里一定隐忍着什么 "我想到了殷宇阳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一脸疑惑 "我不记得父亲留给过我什么,不用说手札,连纸都没有" "这个大规模到底大到什么程度?"我问奥古斯汀道 "照父亲的说法,也许至少可以把威弗尔一半的领地容纳进去那么和德修尔有关系的,还有什么 "难道是刚刚松了口气,倒挂在书桌的蜡烛台上的瑞却突然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那不是城堡里的蝙蝠血界里虽然蝙蝠众多,但大部分都栖息在山洞里,只有少量被养在城堡里做通讯蝙蝠 "凌" "你们族内?哦,那件事吗?"我甜美地一笑,"让我猜猜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扬着下巴满意地看着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背过身向窗走去,"我和维多克殿下有仇,和基斯?达西法嘛,他想与我争,我自然没有理由让着他,至于萨德的其他人,无怨无仇的我也不想找他们麻烦" "哦,我亲爱的主人,我一定赴汤蹈火为你办成" "不,我是说你忠诚的仆人只是一个小小伯爵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把一切都报告给维多克殿下和基斯大人!" "哼,你觉得你的话和我的声明他们会选择哪样?如果我没记错,萨德有近30名侯爵,不会为了你一人在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们威弗尔一族对上 "凌殿下,有什么吩咐?" "梅耶拉,"我站起来,向奥古斯汀抛了一个甜蜜无比的眼神,"筹备婚礼" 我拿了请柬,仔细地装好信封,在封口上印上我的火漆,便去了王者骷髅城堡" "我知道,特雷默哥哥不阻止无非就是想借机打探我的底细而且我们现在不是还有一件武器吗?" 奥古斯汀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父亲的手札?但是它的另一半" 我跟着斯蒂芬去了餐厅,一会儿,他从厨房端来了满满一杯番茄汁" "没错,所以也许你该给他进行转族仪式,否则 "凌,再放回盒子里去看看魂晶"霍华德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奥古斯汀,只见他也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威弗尔族的秘宝,大战时突然不知下落,原来是被德修尔大人隐藏到了这里!" "秘宝魂晶?"我在头脑里搜索着这个词,终于想起来了一些,"那颗可以用来测试血族力量的水晶球?"我再低头看看盒子里的东西,这么一说倒的确和描述很吻合" 我转过身,挽着奥古斯汀向内苑走去,临走时似乎看到霍华德愤愤地瞪了多嘴的洛奇一眼三个人六只眼睛盯着这拳头大小的水晶球,却都束手无策 "这道结界坚不可摧,人出去了就无法再进入,里面的攻击可以穿越到外面,但外面的一触到浅黑色的光膜便被全部吸收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它恢复原样了,不过究竟要多久呢房间里很空旷,待点上灯才看见房间中央竖着一根雕花矮柱,柱顶有个四角的凹盘"梅耶拉有些尴尬地看着我" 我蹲下来仔细察看着,那的确是钥匙孔,而且和它配对的钥匙看起来很复杂"可是到底是什么钥匙呢?总不见的去人界找个锁匠来吧既然是我们的秘宝,那么它的再次问世就是我们威弗尔复苏的又一个标志所以 霍华德的研究终于有了些成果就在这之后一天 "不过我推测魂晶虽然有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似乎无法将纯光明的力量转换成黑暗力量,所以恐怕对于圣力的攻击,它只是一个强大的防御增幅器而已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 我吃惊地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罗伊用那一板一眼的语气叙述着,"不过这只是有记载的,不排除还有别的纯血的可能,毕竟纯血除了没有幼年期和出生后有20多年像人类一样成长外,没有别的特征不过保险起见,罗伊你也回去身后的空气渐渐发生了变化,我的腰上有被搂紧的感觉,那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我贴着我的耳朵奏响 "你他虽然身手敏捷,但并未料到我还有这一手,身子斜斜地避开,但脖根处仍然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等着瞧,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 以后?我撒娇地让奥古斯汀抱起我,越过奥古斯汀的肩膀看着结界外那快嫉妒得发疯的人,得意地笑着以后,那还要看是不是有这个以后丁格尔子爵为我披上了披风,滚金边的黑色披风,肩扣上是我的亲王纹章,我大概是血族历史上数一数二的风光"新娘"了他也终于收起了那张油腻的嘴,跟在我身后向着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门口的血族拉开两扇沉重的门,我看见整个宴会厅挤满了人地上的红地毯延伸到宴会厅正前,特雷默、佩伊亲王和罗斯切尔德亲王站在红地毯的一边,而包括萨德亲王在内的另三名亲王默契地站在了另一边" 梅耶拉双手握起我们两人的手,微笑着看着身为晚辈的我们,"伟大的黑暗之主撒旦为见证,凌?威弗尔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在此结为伴侣,请交换戒指" 随着梅耶拉的声音,奥古斯汀捧起了我的脸,慢慢靠近我的唇我一边享受着这份甜蜜,一边却开始酝酿另一股兴奋" 宽敞的宴会厅里热闹了起来,美酒、糕点、牛排、海鲜,各式食物都摆了上来,还有一瓶瓶装入酒瓶中的鲜血"特雷默微笑着,"还有血红蝙蝠,你的运气真让人嫉妒,不过还是该祝贺你 "特雷默哥哥,谢谢你来参加婚礼"奥古斯汀接上来,朝我一笑,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扬手招来一个侍者,轻轻一推,那娇小的女孩就跌到了殷宇阳怀里,"身体不好就该补补,慢慢品尝接受初拥已经一个月了,他不可能没喝过血,这么说是还没尝过新鲜的? "你这样推开她,是嫌弃我的慰问品不够好吗?处女处子的血可是很补身子的,宇阳?殷?达德利 "大丰收呢,奥古斯汀" 背后族人的议论声传来,我没有再看亲王们的反应,唤过梅耶拉,把钥匙交给他"我坐在床边晃着两条腿 "你说特雷默哥哥接下去会做什么?"我明知奥古斯汀的意图却故意岔开话题 "殿下,主人,有确切的消息,佩伊的亲王将于明日更换 "什么时候的消息?" "昨日" "什么?!"我再次惊呼,特雷默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一点,我本来想着这件事不论是不是殷宇阳做的都设法推到他身上,然后亲自去王者骷髅城堡问罪并以此为借口把他要回来"要是当初留在希欧那里,说不定现在还能被他宠着呢 "哦?那是怎样的?"我眯起眼,"该不会这次,你又准备当间谍来打探我们的消息了?" "不会的"所谓没必要再隐瞒,也就是说还有什么事我并不知道 "虽然是按照钥匙打的锁,但德修尔殿下很少用过 "说不定 这就是我们找了许久的另一半手札,暗红色的羊皮封面,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旧清晰 如果你是刚登基的亲王,或者威弗尔正处于没落,请不要灰心能找到这本笔记一定不是偶然,所以你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来收拢族人,和足够的智慧来找到我留下的线索" 奥古斯汀拿起笔记,抚摸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半分钟后把本子交给了我,祖母绿的眼瞳中,思念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现实的目光,包含着一如既往的对我的宠溺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学校里遇上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也是他策划好的,而他可能就在附近不远处看着我,希望看到我被他们凌辱,哼,还真差点被他得逞了"我说道而普通人类也拥有力量,只是呈现为中性所以无法表现出来,但却可以被正负力量同化德修尔无法发动它不是力量不足,而纯粹是另一外部因素--他在一个鲜为人知的山洞里无意中发现了被封印的魂晶,以自己强大的力量把封印解除后,受到了那位陛下的关注和指引,因此获得了更大的力量并统帅了整个血族,但同时也付出了代价,其中一只便是永远无法触动魂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被隐藏的秘密,所以德修尔才特地关照这本笔记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因为那位陛下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那么继承了魂晶和这份不为人所知的记忆的我,是不是同样会受到他的宠爱,得到他的恩泽?抑或是,我已经在他的眷顾之下?无论如何,这是属于我的宝藏,是重振威弗尔的一大筹码 "不,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留着奥古斯汀在这里,罗伊和霍华德在各自的城堡里,万一有人来偷袭也能有些对策,不论来偷袭的是谁而且霍华德你是我的血仆,奥古斯汀体内也有一些我的血,所以紧急情况下说不定你们两个合力能够发动魂晶如果有什么事立刻通知你"霍华德依旧很不放心这也许是除了德修尔的力量和秘宝魂晶之外,威弗尔最令人畏惧之处" 他转身向一个血族吩咐了几句,那人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即消失在了空气中生平第一次被抬竟然是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大概不比古代皇帝的轿子差吧,看这材质,这做工,而且在轿子里不能像我现在这样舒展地躺在花香之中吧 周围的气氛发生了一次突变,应该是到了梵派尔城堡了有一次氛围突变,我应该已经身在狼王城堡前了" 特雷默应了一声,气息远离了我一些 "我难道不能算极品吗?" "棺材重新盖起,我却一点都没有被称赞的愉悦我用了好些方法才让他喝了些药,沉睡到现在 "你看多漂亮的肌肤,要不是有亲王的身份,他可是个人人都想要的漂亮媚人的少年不愧是一个老亲王,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逼近,空气都仿佛要凝固住了维多克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正不耐烦地想挡开瑞,却没想到瑞从脖子上的十字架中聚起了圣力的光珠朝他投去 "小鬼,你还嫩着呢!" 我一惊,突然感到背后有能量靠近,连忙造起数道结界虽然防御有些薄弱,但我对自己的虚空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这速度远远不及血狼,更何况洛奇是原始血狼王,普通的血狼自然也得听它的,如此一来用血狼传递信息反倒比用蝙蝠更加快捷但是需要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凌大人,是金蝙蝠城堡来的紧急消息,"几乎从来不对我使用敬语的洛奇此刻显得十分严肃,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计划出了差错,魂晶被盗,肯特公爵请您立刻返回!" "什么!!"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 Extrahazardousness 魂晶被盗!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我呆呆地看着洛奇,头脑里一片空白" 洛奇朝窗外跃去,却在下一瞬间被维多克的结界挡住了去路   「因为你的头部受到撞击,导致淤血压迫视神经,目前由于血块还没有散开,所以影响你的视力暂时下降,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并不罕见,只是……」   「你说这么多废话的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告诉我,我很快就要变成一个瞎子?」   饶颂扬的口气霸道而狂妄,即使此刻他脆弱得有如砧板上的待宰羔羊   她吓得回过头,只见刚刚还倔个半死的饶颂扬摸索着想要去拿那杯水,却因为双眼看不见而将杯子摔到地板上   「该死……」他忍不住为自己的无能而低咒一声   白素好笑的看着他狼狈而又虚弱的面孔   不出三天,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除了眼睛到现在仍旧没有恢复之外,他甚至可以自己下床来回行走了   一种难言的依赖感渐渐由心底升起,也许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总想找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个死丫头,她怎么可以如此漠视他的存在?   「有在听」   将买好的食物放到一旁的桌上,她取出餐具,然后将他拉到床边」   「你这个女人真的很讨厌耶   「是,我讨厌、我可恶,我让饶大少爷你心情不爽,这总可以吧   他父亲饶庭轩是香港商界的一个神话,凭藉着独断的商界手腕和天分,在短短十几年之中,将原本属于中等规模的饶氏集团,打造成排名世界五百强的大公司」她那悦耳——呃不,应该是刺耳的笑声,不知为何就是令他相当不爽   只尝了一小口水果,他又抬起头,「欸,本少爷渴了   「我们家没有另类饮料」   「那就出去买啊,别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你的雇主   她不在乎的口吻,令饶颂扬有一刻的不满   「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今年到底几岁?为什么会待在美国?念书还是打工?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叫什么名字?」好像从他认识她到现在,自己从来也没有主动问过这位救命恩人的尊姓大名所谓异类,当然是他搞不懂的人类之一该死!   「没事……」为了安慰他,她忍痛说道   「是为了救我吗?」他不敢相信这个女孩怎么会有这种勇气,他和她本是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哪,为什么她会一再的救自己于不幸之中?   一瞬间,一股他搞不懂的情感一下子袭上他的心头,就好像什么东西窝在心底想要发泄,却又无从下手,他没道理的被这种突来的感情所束缚,让原本狂傲的内心变得有如被驯服了的老虎   「你醒了吧?小希……」   幸好他现在看不到,否则她酡红的双颊一定会出卖了自己   面对他的自信评定,她只能无奈以对」不驯的俊脸上闪出一抹坚定,「别以为我生长在富贵的家庭中,就会像那些花花公子一样将爱情当做儿戏,我要告诉你,我是认真的,你能相信我最好,如果不相信,那就逼着自己一定要相信,知道吗!」   「你好霸道哦,怎么会有人这样子的?」   「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当然要霸道,小希,相信我,我不是那种玩玩就算的人,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如此在乎你小希为自己付出那么多,现在也该是他回报她的时候了」当事情都解决之后,一名长相和气质都不同凡响的男子走到饶颂扬面前,刚刚还凌厉骇人的面孔,此刻变成了一脸恭敬和谦虚,「自从你失踪后,饶先生派了不少人去打探你的消息,要不是今天我们跟警方合作,联手调查那个害你的杰森,也不会这么快找到你的下落」   「我带你去见我爸爸好吗?」   去见他爸爸?这是否意味着他要将她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认识?抑或是更加明确他们之间亲昵的关系?   白素的脑子现在乱成一团   「收下这个东西」睁着迷人的双眸,却看不到任何景象的饶颂扬慵懒的回应道:「事实上,你的声音已经大到可以刺穿我的耳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现在你儿子我是眼睛看不到,不是耳朵听不到,所以你放低分贝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正常谈话」他忍不住一脸调侃,「怎样,当时因为我的那一吻,让你心跳了好久吧?」   对于自己的魅力,饶颂扬向来都不会去否认   国际机场门外停了整整齐齐的一整排黑色宾士,几十名高级职员恭敬的站直了身子,另外无数记者也纷纷赶来凑热闹,当一波又一波的人群涌入出境大厅时,众人终于看到他们日思夜想的大帅哥饶颂扬先生闪亮登场了   现场所有的人都因为这样的场面而吓得连连退步,原本一辆炫到不行的劳斯莱斯房车,在惨遭菲亚特的撞击之后,前面的车灯万般狼狈的碎成几小块   「饶先生,她是我们饶氏集团的员工名叫白素……」   不知是谁非常献媚的回答了主子的问话,而白素在这时也刚好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眷恋,但随即又黯了下来,她努力的朝他扬起笑容,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凌厉的一记狠瞪   「饶氏的员工是吧?」见她恭敬点头后,饶颂扬紧抿着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冷笑,「你倒是很懂得如何迎接未来的衣食父母啊   「回饶先生的话,我是企划部的   见她一副心不在焉,坐在总裁宝座上的饶庭轩忍不住拍了一记桌子,「喂,你给我正经一点好不好?怎么说我现在还是你这丫头的直属上司!」   慢慢的掀起眼皮,白素抽空看了他一眼,「总裁吉祥、总裁万岁,祝总裁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她皮皮的调侃道   「唉……」这可恶的死丫头,每次都敢跟他皮,真是让他给宠坏了,连尊卑都不分,也不想想她每月高达十万的月薪都是谁给她的啊」   站起身,她就要逃命去   走到门口才刚刚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迎面就走来一个身材高大,并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气息的英俊男子   「你是说要裁员?」   「这是必备手段之一,一个公司如果想要不断的保持新面貌,裁员和再雇用新生力量是首要的前提,否则弊端会不断的增加老天!他没被直接炒鱿鱼,算不算是一种天大的幸运?   接下来,诸如此类问话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结果有的被升职、有的被降职,有的还被当场调动到其他部门   「白素这小子又开始发飙了,好像他们天生有仇似的,无论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场,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超级不爽   虽然他讨厌白素,但是不知为什么,他一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如此放纵的一面,好像冥冥之中,这样的做法像是一种无形的背叛……   当背叛这两个字灌输到他的思维中时,饶颂扬又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   一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刺得饶颂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副面孔让白素觉得可真是好笑极了,她强忍住笑的低下头,装成一脸自卑状本以为饶庭轩那老家伙拍拍屁股一定了之后,她就自由了,没想到那个老狐狸竟然在日本打长途电话给她,说已吩咐过他那个宝贝儿子,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可以将她裁出饶氏大门一步!   真是气死她,人都跑去国外了,还在算计着她的出路,饶家的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更可恶啊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她深知校园不是她能栖身之所,无奈之下,只好申请退学,生下孩子后,她一边打工照顾孩子,一边继续读着夜校,在经历了两年的辛苦煎熬后,终于领取了一张MBA的毕业证书   一个机缘巧合的事件,让她结识了饶庭轩,从此,她与饶家的关系再次走向一个难以划清界线的境界,为了避免饶庭轩那老狐狸知道正宇的存在,他们母子俩每天过着偷偷摸摸的生活,随着儿子年纪的增长,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像一对可以交谈的知心朋友」小鬼一脸坏笑,「我听说你们公司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了,是吧?」   白素眉头一挑,「你消息满灵通的嘛   「真残忍,那个人他好歹也是你爸爸,事实上我觉得你应该去帮他这件事他还没有告诉远在国外的父亲,真是丢脸死了!没想到才刚继位就发生这种事件,如果公司真因此而造成什么损失,以后他怎么在父亲面前抬起头啊?   真是越想越生气,体内的那股烦躁几乎快要将他烧焦了   一旁的沈越风忍不住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不必太担心,公司内部的那些人如果搞不定,还可以外聘电脑高手来解决这件事   「对方是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你确定他真的行吗?」让一个外人来碰触公司的网路,这种事他还真是不放心,万一对方在公司的电脑上做了什么手脚,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对方的身分我也不是很了解,我朋友只说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我约了他上午十点在这里见面这个从前只能在电视或是报纸上才能见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不但人长得帅,就连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气势,都明显的比他人多出几倍   「今天幼稚园放假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撒野?」他一手拎起他的小肩膀,「趁我现在还不是很想宰了你,小鬼,马上给我出去,如果你再不小心走错地方,可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被他大手拎起来的白正宇,用力的扯回自己的身子,「饶先生,请你尊重我一下,虽然我年纪小,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怀疑我的能力,如果你不想继续耽误时间,就放手然后带我去你们公司的机房看看   她越过他的弯下腰将头探到里面,没几分钟,即收回身子拍去手上的污渍」   「谢了,我坐公车就好   「当你的下属还真是难做啊!对你恭敬,你会说人家阿谀奉承,对你无礼,你又会责怪人家顶撞上司,反正无论怎样似乎都会挨你骂,所以我受不了了……」白素快速的将皮包内的一封信递到他面前,「请饶先生签名   再次将思绪拉到现实,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和沉寂,让他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强烈的撕扯着他的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突然间,饶颂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句话,让正在欣赏夜景的白素轻怔了一下,她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想从他的话中找到答案   果然,她的话才一出口,就换来饶颂扬的惊诧fmx ***   「我听伯母说你会煮饭、洗衣服、带小孩,而且还在一家大公司里担任经理一职……」   一家大型餐厅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斯文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瘦弱女子,「白小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那种在家人得厨房,在外出得厅堂的女人了,而且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觉得你是那种落落大方的女子……」   「李先生您过奖了,能让您这样形容我,真是我的荣幸啊」   「什么话?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日月可鉴哪,说我装,这多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不想跟你计较,不过……」他突然将俊脸移近她,「你真的到现在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   「这种事会让饶先生您觉得好笑吗?」白素保持惯有的泰山压于顶而面不改色的神情,任凭他将嘲笑进行到底   「小姐是饶氏的员工吗?」不知道为何,沈越风发现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大方和热情」他不想解释太多,就让这个女人以为他是饶氏的小职员也好,反正这类事件在他前二十几年的生涯中,还没遇到过呢」   「啧!」饶颂扬见好友一脸痴迷状,忍不住冷哼了声,「别打我公司女员工的主意!」   「你想歪了吧?我只是觉得她跟一般女子不一样而已……」眼见好友一脸不高兴,沈越风朝他挑挑眉,「喂,不要告诉我,你刚巧对她也有好感」   「哼,我怎么会看上曾经被我讨厌过的女人」他快速的矢口否认他怎么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夸耀白素那个可恶的女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发现,并且打算从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样!   见鬼!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饶颂扬发现自己的目光会在不经意间随着白素移动」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也在慢慢滋长中   「颂扬,你来得正好,你还记不记得上次那个天才小子白正宇?」   「你是说那个不懂礼貌为何物,一讲话就喜欢鼻孔朝天的臭小鬼?」   听到这样的形容,白素的脸上可不高兴了,「饶先生,我记得您好歹也是由名门学府里走出来的才子,就算讲不出聪明伶俐、天真可爱的词汇,也没必要用那么恶劣的形容词,放在一个孩子的身上啊fmx ***   结果,惨遭被抓的白素被饶颂扬带到后花园折磨,差点褪去一层皮   这个任性霸道的男人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一会要她陪他喝酒,一会又叫她陪他聊天,还逼着她讲笑话给他听,笑话的精彩度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扬言要从她薪水里扣听到这几个字,她怎么能不心痛,只不过就算心痛,那又能如何?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这张俊美面孔,她微微笑了一下,「唐人街在美国,我问的是你香港的家住在哪里?」   「东京!」他突然又冒出一个地名   「东京在日本,我问的是……」算了!白素直接去掏他的手机fmx ***   好不容易拖着身材高大的饶颂扬回到她目前的公寓内,白素直接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他扔到自己的卧室内   近日公司因为要接待一个大客户,所以饶颂扬每天都忙碌到深夜,好不容易在上班的时候接到他打过来的一通电话,说晚上约她去听音乐会,放松一下这些日子的紧迫感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如果他们之间可以发展得更稳定些,她就要将自己是他曾爱过的小希一事坦白出来,并且告诉他,他们之间还有个可爱而聪明的儿子正宇……   时间就在她冥想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了,看了看表,她惊诧的发现音乐会已经开始了十分钟,但是饶颂扬竟然还没有出现很快的,一场大雨如期而至,她不得不躲在剧场的门口处翘首张望,想进去躲雨,又怕他来找不到自己而焦急,她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夺命连环Call,心中的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没多久,站在门口处的白素被这场急雨打湿了头发,因为出门时穿得比较少,天气的温度又下降了些,所以她很快体验到寒冷的感觉   直到沈越风打电话给他时,才想起自己晚上还有约会,他看了看手机,不知何时竟然因为没电而自动关了机,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一个女人内疚过的他,在那一刻竟然自责起自己的疏忽为什么她总是会与越风扯上关系?   「我看她一个人在剧场门口等,浑身上下都被雨淋湿了,但是她说跟你有约,见你迟迟没来就胡思乱想,以为你是不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   见到他后,沈越风开始陈述事实,「后来我告诉她,你正和谢丽娜在高级餐厅吃饭,她就一声不响的上了我的车,我本想将她送回家,可是后来她竟然睡着了,所以我就将她带回家里暂时安顿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他也同样绷着脸,「颂扬,对待女人你就不能斯文一点吗?」这该死的小子,似乎从来都不会在乎别人的想法!   「我这样对待她,难道你心疼了吗?」够了,如果越风再敢这样关心她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的拳头会不会吻上他俊俏的下巴」   听着她的嘲讽,饶颂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你这是在责备我没有准时去赴你的约了?」   「不敢,您公务繁忙,我是小人物,怎敢出言责备顶头上司的爽约   一脸被说中心事的饶颂扬,憎恨她的挑衅,又不得不承认她所道出的事实」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   自从他将她从越风的家中抱出来的那一刻,自己的心底就潜伏了一丝排解不去的怒意,甚至只要一想到越风为了她不惜与他翻脸都会让他受不了   「那你就好好的将跆拳道、空手道、柔道、击剑统统都学到顶尖,这样早晚有一天那混蛋会被你揍扁的」不要怪她教坏小孩子,培养儿子锻链身体是母亲的职责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其实这次我在香港留了这么久,不仅仅为了两家公司的合作计划,最主要是……」她突然用一种很柔媚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   「爸爸!」   就在谢丽娜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一个小孩的尖叫声   「爸爸,我和妈妈找你找得好辛苦啊……」小男孩才刚刚抱住他,就开始声泪俱下,「请你不要再抛弃我们了,我和妈妈保证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无论是你想到外面找其他的阿姨,还是整天以虐待我为乐,我们都不会再有任何意见了……」   「喂!」被这个臭小鬼突然抱住的饶颂扬,用力的扭了下自己的身子fmx ***   事情才过了一天,正坐在办公室回味着昨天一幕幕的饶颂扬,忽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他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的推开,接着,他看到白素带着满脸的怒火直冲进来,跟在她身后的秘书吓得拦都拦不住「从来没有女人敢打我,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白素,我就让你看看惹怒我的下场到底有多可怕!」   仰着身子躺在他坚硬的办公桌面上,白素一双几乎要冒火的双眸狠狠的瞪他,「你骄傲、你高贵、你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打人,随便将自己的暴力发泄到其他人的身上吗?」   面对她的怒吼和质问,饶颂扬有些不解的敛起眉头,「我是打你还是骂你了,你凭什么这样教训我?」见鬼,这阵子他还不倒楣吗?一连串发生这么多让人头痛的事都快叫他崩溃了,偏偏这个死女人还不要命的再来参上一脚!   一边胆战心惊的秘书见到总裁一脸的怒容,搞得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饶先生,要不要我通知保安部……」   「通知个鬼,你给我滚出去!」一声厉吼,管他被骂的是哪号混蛋   被骂的小秘书立刻吓得夺门而出   惨的是,康立集团早饶氏一步将计划案交到投资方手中,晚了人家一步的饶氏在交上自己计划书的时候,竟被对方指认为抄袭!   这件事在商场上造成的轰动可真是不小,不但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同时有几家大客户也因为这件事而打算与饶氏解除合作关系,商场风云真是瞬息万变,偏偏有理说不清的饶氏,对于这样的局面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目前,饶氏集团的大会议室内正进行着紧张而冗长的会议,坐在主席位置上的饶颂扬,一边听着下属那些毫无建设性的解决之道,一边深敛着双眉陷入自己的思考」   「可是现在康立集团在商界扬言是我们饶氏抄袭他们的文案,而且也比我们更先一步将计划书送到投资方的手中,」台下不知哪位职员提出了问题,「我们处于劣势,而且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   只见白素从容的微微一笑,「反击的能力并不是坐在这里一动也不动就可以找得到的   白素继续说道:「这次算你走了狗屎运,我儿子不但没有因为你揍他而憎恨你,反而还在你公司这次出现危机时,熬夜帮你追查幕后真凶   白素冷笑一下,「你说过你会在双目复明后一眼认出我来,是你自己错过了那个机会   饶颂扬为之一愣,不敢相信这个外表纯真俊俏的小孩子,竟然会说出这么冷酷的决定」   对于他的主动献媚,天生倔强的白正宇扬高下巴不屑的冷嗤一声,「我才不希罕像你这种坏蛋爸爸呢,事实证明没有你的存在,我和妈妈一样会生活得很好!」   「可是在法律上,我们是有血缘的亲生父子,你再跟我作对,我就透过法律的手段将你拎回饶家大门!」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吓到孩子,不过为了自己的将来,他豁出去了!   只可惜他的一番话,却同时换来母子两人的一阵冷讽   这让向来自大又自负的饶颂扬心底可真是不平衡极了,情急之下,他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父亲饶庭轩,并在电话中得知,原来父亲与白素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   那时,饶氏内部因为管理不当而导致危机出现,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时,一个神秘人物的出现,解救了饶氏差点损失上十亿的惨剧发生,后来饶庭轩透过层层管道,终于将那幕后的真正救世主寻找出来,那个人就是白素   况且那个时候饶颂扬还远在国外,早就预知两人没有缘分的白素并不想多事,所以绝不可能因为生过饶家一个子孙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一切只想随缘就好   结果出现在她面前的所谓饶先生,就是最令她头疼的老狐狸饶庭轩   「像!果然像!真是跟我家颂扬小的时候一样聪明漂亮又可爱!」   听到这样的话后,被当做熊猫般来回打量的白正宇,也正经八百的学他支下巴的姿态,「像!果然像,真是跟你家颂扬一样专横霸道不讲理!」   他的一句话,令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饶庭轩微微蹙眉,「小鬼,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哦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不冷不热的向他打了个招呼,「好巧啊饶先生」   听到那僵硬的三个字,饶颂扬忍不住蹙起眉峰,「你一定要用这种生疏的称呼来叫我吗?」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络   「顺应媒体吧,商场联姻再正常不过了,至于正宇我会带好他的,没有他这个拖油瓶,你的身价会更高」   一句话,让他顿时噤声无语,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白素,他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是枉然没错,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他已不再是十八岁的懵懂少年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自己的长相,招蜂引蝶到几乎可以祸国殃民了   正说着,小女生似乎看到了自己家人的身影,匆匆道别,便带着快乐的笑容伸出短嫩的手指向两大帅哥说再见,然后不情愿的离开了此地   果然,白正宇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我……我不怕你!」   「好啊,如果你有胆,那就上我的车,咱们出去单挑   想到这里,他满脸不高兴的抬起一双大眼,「你不是讲过要跟我单挑吗?」   「不吃饱不喝足就跟你单挑,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公平   见儿子被自己耍得团团转,饶颂扬不忍心再去气他」   「那当然,妈妈的幸福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使命」   「胡说!」他瞪圆了一双大眼,「妈妈有我就可以幸福一辈子了」   这死小孩是他与白素之间最大的障碍,别人家的小孩都是夫妻和好的桥梁,偏偏到了他家就全变了样,小鬼从中一做梗,白素会原谅他就要等到下世纪末了,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两个人头发都白了,还浪漫个屁呀   「为什么不能是我?」伸出长臂,他帮她整了整歪掉了的睡衣领口,「我来看我的女人,这应该不奇怪吧?」虽然儿子到现在还是不太妥协的样子,不过至少他会偷偷的将门留个缝以便他随时进来,这应该算得上是成功的第一步吧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要他死在她面前她才会甘心吗?   强忍下体内的愠怒,他长吁了一口气   当他指着自己办公室大门命令她滚的时候,当他邪笑的告诉她,她只配做他身边的情妇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再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他来保管?   「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你多说无益!」别过脸,她冷下面孔   「你玩够了吧?是不是还将自己当成八年前,那个喜欢恶作剧的圣德兰风云人物?你想怎么样就一定要怎么样,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在你的心里,我白素就是你的一个玩偶,可以任你摆布对不对?」   「我从来没有将你当做是我的玩偶!」面对她的斥责,他难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与他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为什么会与他有这么深的情感纠葛?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会为了一个白素头痛到如此地步fmx ***   没想到饶颂扬这个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在一怒之下做出一连串惊人的举动!   首先,他花费巨资在最短的时间内投拍了一个短片,内容全是他与她这八年来的感情经历,并买下电视的黄金时段天天不厌其烦的热播,不只如此,就连大街上的灯箱广告看板也刊载着他们的巨幅照片该死!她的心干么要那么痛啊?   「天气变得还真是快呢,刚才还只是细雨绵绵,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倾盆大雨了,哇……我那个坏蛋爸爸还真是壮烈哦,竟然连把伞都不带来一支!」   听到这里,白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既然雨下得那么大,你还打开窗户干什么,快点关好然后滚到你房里睡觉去」   说着,扭过身子她就要往自己的卧室走去,不料身后的儿子却在后面唤住她的脚步fmx ***   头好痛!饶颂扬痛得连眼睛好像都无法张开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好不容易他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家豪华的大卧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粉红色调」   她将他一把按回床上,一双眼也死死的盯住他的视线,「在感情上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可怜谁而产生恻隐之心   「白正宇!」被儿子数落一顿的饶颂扬,真是被气个半死,「这个死小孩,到底知不知道父亲对他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啊?」   见到这个男人一副吃瘪相,坐在他怀中揽着他脖子的白素笑得有些恶劣,「看样子,那小子将来可有得让你瞧了」   老天!白素这女人到底给他生出一个怎样的恶魔呀?   尾声   不久后,媒体传出饶家要办喜事的消息,男主角是身分高贵而又帅气难挡的饶颂扬,而女主角则是长相平凡并且还带着一个小拖油瓶的白素   白素就是颂扬八年前的初恋,而让他崇拜了好久的小天才白正宇,竟然是白素与颂扬的私生子……天哪!知道了这则新闻后,他不惊讶才怪呢套句网络熟语,“比我聪明的没我漂亮,比我漂亮没我聪明”,我们的言兮萝正属此列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   情欲涌动,心里却是空的   言兮萝咬了咬嘴唇,而后轻轻的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做朋友”,她的神情极其洒脱自然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晚了,你可以在这儿休息”,拨弄着微乱的头发,拿起背包,许可向外走去,“走的时候记得锁门,把钥匙放在门外的花盆里就可以了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   除了偶尔会说些善意的谎言以外,也算是个好孩子,他这样夸奖自己   年少时的青涩岁月,两人在争执,打闹和相互的捉弄之中共同成长着期间不乏冷战以及流血事件,滋生着孩子间的相互厌恶以及血脉相连的情谊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她四十来岁,一幅菩萨模样,做事利落,对两个孩子照顾周到,和蔼可亲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那一刻,她对逃走的少年厌恶到了极点她愤恨不已,又无地自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姐姐,你都快十四岁啦,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令人难以置信,“这种现象被称作第一性特征,还有……”,他指着她睡衣里已经隆起的部位,一字一句,不怕死得地说道,“乳房,女性的第二性特征   “对啦,如果你到18岁还没有来那个,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也许你和我一样是个男的……哎呀……“   如此,姜允诺接受了生平的第一次“性教育”,而许可,是她的老师”   “爸爸,你真幽默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   “嗯哼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   “骗你的啊,傻瓜…… ”,低不可闻的声音伴随着浅笑从那两瓣近在咫尺的唇里逸出,许可嘟起嘴,不怕死的吻上姜允诺的嘴唇,而她欲还击的手早已被有先见之明的那人牢牢握住   可是这所学校,却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志愿   “允诺,一起去吧”,黄子曦继续动员”   “哦,不就是块冰么?冰山我也能把他融化了”,姜允诺开始耍酷,女孩们哄笑着散去姜允诺扫过去的目光又移回光源所在地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   黄子曦有些了然,拉过姜允诺说:“别坏了人家的好事,你就陪她去吧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后者只是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们一眼,率先滑了出去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谢谢”,允诺微笑,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被握着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   肇事者活动活动快要没知觉的手,忍着笑说:“我累了,下去喝点水”,又指指不远处,“关颖在那边呢,你去找她吧”,随后迅速冰遁,逃往一阴暗角落,远离那个祸水   林轩暗暗吁了口气,神色缓和些,接口道:“别人怎样我没兴趣,我只想知道你的想法”姜允诺已经彻底头大,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也有人对她示过好,请喝个咖啡看个电影什么的,但只要婉言谢绝表示没兴趣,对方一般都会礼貌的走开   事实证明,林轩做事是极有战略步骤的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于是她思忖着,看来是该换换地点了   “好好相处?”姜允诺微笑的重复着,眼光扫向教室前面的角落里,一对正吻得热火朝天的男女   “你受伤了”,姜允诺说对于眼前这个人,难道是自己真的喜欢上了?   “嗯?”,某人难以置信的真大眼睛,“为什么?不是……我是说,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因为,因为啊……   “因为……你这人也不赖啊,也许我可以试着喜欢你?”姜允诺向他伸出手   自从他们成为男女朋友以后,林轩便不像以前那么时时刻刻的粘着她,只是经常会叫她去看自己踢球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这些小子还真会享受,踢球就踢球吧,还要有尤物养眼   篮球馆篮球馆,就在这儿啊,还没进去过呢?呵,好热闹,这里也在比赛呀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从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瞳里,散发出的不若少年时无可奈何的愤怒和寒意,而是看透世事拒人千里的苍凉,以及玩世不恭的放浪随意有些意兴阑珊,波澜不惊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   无声的叹息,他嗓音有些低沉的开口:“这几年,你……”   “你……”,不约而同的,她也说话了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那么现在,究竟又是怎样的情景?   林轩啊,不就是足球队里的那个核心人物么?姐姐,你果然很受欢迎的   气氛有些怪异啊,姜允诺看看许可又看看林轩,前者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后者神色有些戒备”   “免了,对着这根爆竹,我会没胃口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这个女人,平时都是一幅淡然冷静的模样,偏偏一对上许可就变得凶悍无比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再轻轻掷了回去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没关系”,姜允诺微笑着摇头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   她也曾暗暗自嘲,说到底自己也不过是个以他人兴趣为己任的小女人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兀自发呆的姜允诺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乌云罩顶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林轩点头,和她一起走下看台”   “小肚鸡肠”,他不答反问,“你就一点危机感也没有?”   “才说几句话就胡思乱想,那真有什么事还不得要死要活的”,她拧拧他的脸说,“你完了你,情根深种,将来肯定是一标准妒夫有美女助阵,才会有人气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喜欢上了吧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是么,他女朋友不就是那个小辣妹么”,老刘向许可做了一个挥拳的动作,问,“说真的,你和她到底有啥过节呀?”   “真的么?”许可停住手里的球,拨开老刘的拳头,盯着男三八问”   李斌“嘿嘿”的笑着,“A罩的不要,别看林轩那小子平时挺老实……”,余音未落,一只篮球当面飞来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   所以,还是做鸵鸟吧!   从此,姜允诺开始小心翼翼的生活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一切都不出所料啊,这么个大好机会,他怎么能错过呢   “呃”,老师一脸错愕   姜允诺措手不及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是呀是呀”,她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他,这次真是伤心死了”,哼哼,又想惹我生气,就是不让你得逞   “对了,把你的言兮萝看紧点都不辣的,吃着没劲,姜允诺扔下凤爪,开始啃土豆第二,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你无所谓,也不想承认,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希望你能尊重我,至少在我失恋的时候,别和其他人一样等着看我的笑话”,说到这儿,姜允诺不免有些恼火,不懂怎么当人家弟弟是吧,好,我会很有耐心的教你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当传闻和猜测成为现实,有人放手,有人执著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划清界限,一定要划清界线”,黄子曦恨恨得说,她们寝室的电闸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拉掉,当时她正好在网游里和一个名字叫“帅到没法出门”的精灵族帅哥眉来眼去郎情妾意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因为,他是她两小无猜的亲弟弟!就算这世上所有的佳偶,怨偶,有情人,无情人终成眷属,他俩也不可能在一起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去教工食堂,至少饭里没虫子,也没有收拾盘子的小姑娘   “上次输得太惨,许可好像也不灵了”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   姜允诺怔怔的,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是吗”,收回担心的目光,她也不再多问什么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   姜允诺赶紧尽职的为老师奉上毛巾和花茶,就差没说,“客官,请慢用”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中午的时候,篮球队的队员们也在体育馆里训练,双方都说自己比赛任务将近,互不相让,最后在雷远的调解下,划分界限,各占半壁江山”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这下可好了,从明天起就不用训练了,咱们谁也别想参加比赛”,李清走到姜允诺面前说,“这都是因为你”路过姜允诺身边时,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有时候还真像个孩子呢而言兮萝却是一种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表情   “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她装作不甚在意的回答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   “许,一起去唱K吧”,言兮萝趴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篮球队的都去了”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她很喜欢这首歌的歌词,缥缈的意境,苍穹,落日,长剑,红尘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隔着憧憧的人影,透过若隐若现的灯光,她知道,他正看着她她的脸有些发热,心怦怦的跳动着,她的眼前是一团迷雾,而迷雾的那端,是卓然而立的他……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许可端起酒杯,步入人群,在尚能控制自己的思绪之时,试图用周遭的嘈杂淹没着自己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时而和其他男生喧闹拼酒,时而和周围的女孩子们谈论着什么,他接受她们暧昧的动作,倾听她们无聊的话题,他回报她们温柔的浅笑,他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许可“哦”了一声,搭着雷远的肩走了出去”“我来送你姜允诺看看并肩而行的许可和言兮萝,又看看林轩,这次可有戏看了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   “嗯……”,林轩长舒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终于说出口,“我,忘不了你”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于是,我便什么也摘不到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今天已经是二十一号了,说不定会是个白色的圣诞节呢这种怪异的氛围让她觉得好笑,也渐渐冲淡了起初不安的心情,没有人,可以抵挡自己极力掩饰的好奇心   三个人一齐看向她   “开房去了”,她淡淡的说   姜允诺用手托着下巴,斜着眼看他,“你少三八点行不行?”可是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人还不止一个,坐在她另一边的关颖也好奇的看着她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   “左手骨折,去医院”,陆程禹说话一贯的简明扼要,是出了名的酷两队将在几分钟后进行加时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结果,并不重要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许可脖子上挂着白色的绷带,骨折的手腕已然被固定好   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高兴或不高兴,全部堆在脸上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   她抬手看看腕上的表,三点过几分,他应该还在上课吧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觉得非常的……刺激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许可看着姜允诺手里的大号行李箱,皱眉,“这么多东西,不就住二十来天么?”   姜允诺瞥了他一眼,“又没让你拿”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她不知道林轩说的对不对,但是,自己的心里的确有些不一样了林轩那小子疯了,自己也跟着发疯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我搬出去以后,她就走了,钟点工会偶尔过来打扫   “喂,还我叮当的碟片”,她调皮的伸出手,“你都借了……借了十三年了,外加利息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对的对的,她拼命的点头,只是个意外而已   “你在劈柴?”站在一旁的许可实在忍无可忍,“你以前一个人都是这么做饭的?”   “已经很好了”,她无所谓地说,“我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做这么麻烦的菜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如果配上“小二,再来八碗老酒,十斤牛肉”的台词,还颇有点豪气干云的味道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   姜允诺在他旁边坐下,抬眼看看墙上的钟,轻笑着,“还有十分钟,就二十岁了”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   “引诱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他说着勾起嘴角,“做姐姐的勾引弟弟,真是很有趣,嗯?”   “我没有……勾引你”,她咽了咽唾沫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   突然发现,阳台上有红色的星火闪烁,她推门出去,看见一个同样落寞的身影凭风站立   “你干什么”,她想拿回皮包,却拼不过他的力气,“我真是,越来越讨厌你”   “许可,你发什么神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小子,真是超级欠揍的有些事情的发生,总让人措手不及,哪怕始作俑者是自己   她心里一滞,说,“不想去”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   她的心也也一点一点的空旷起来,最后,只剩下钝钝的疼痛   陆程禹看着许可,“他以前几乎不抽”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   “呃……”   “似乎有人变花痴了”,关颖探究的笑容在她眼前不断放大,“你是不是爱上谁了?”   你爱上谁了?   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姜允诺怒了,抢过面前的酒杯,轻轻摇晃着,“急什么,这药丸不都还没融掉吗”,说着,劈头盖脸的朝那人脸上泼去靠,雷远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还不现身救美?   “做什么呢,跑学校里来耍流氓?”   姜允诺听这声音,微微一怔,居然觉得此时的心情比要和这群人打架还要紧张,复杂的情愫在心底悄然荡漾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暗暗的椭圆形操场上,有痴心张狂的男生和朋友们正在用白色的蜡烛摆出巨大的心型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女孩子们几乎都会被此打动,即使她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她,也毫不例外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   这一切,无不散发着淡然和随性,可是落在姜允诺的眼里,却如大气里所有的正负电子各自聚集相互碰撞,瞬间的风起云涌,动魄惊心   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她的脸上扬起明快甜美的笑容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   她就这样浑身不自在的站着,模样有些怯怯的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许可一闭上眼,就想起她那种眼神,三分失望七分不屑   “被他老姐看到了”,雷远纠正道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第27章 忽情字来袭   她使劲的睁开眼,水杯就搁在旁边的桌上,却是空的   她无奈的自嘲,这里是女生宿舍,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姜允诺顿时胃口大开,拉着关颖嚷嚷,“来,美女,香一个”   太阳正好,晒得人浑身舒坦   然后,很没气质的摔倒了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   “叫他干嘛,我们都快吃完了”   他看着她,端起她面前的果汁一仰而尽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随后,周围的氛围徒然诡异起来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   再这样多呆一秒也受不了,她旋即站起身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他似乎微微一颤,屏住呼吸,略微收紧了双臂,不料,这个小小的举动却惊醒了她   “会遇见熟人的”,她焦急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捉住   这种肯定勾出了一些冲动,带动了就某件事情和她交流的欲望正在毫无防备之时,他的声音又在耳旁响起,低沉悦耳,却如当头一棒,打得她头晕目眩,措手不及直到确认他没有跟上来,她才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然而,当她试图抛却这种依赖的时候,却发现了一种模糊的情感,使人心跳加速,相思成灾,无法自拔,如同控制人体中枢的一种药物,似乎,名曰爱情   姜允诺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转头看着陆程禹,却听他接着说,“不过只差十一个月,也的确看不出年龄   “嗯,七天都有钱赚当然更好”,姜允诺看向别处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   “他,他……”,关颖吞吞吐吐的说着,眼圈微微发红,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警报解除后,她突然发现雷远也没那么可恨,毕竟不知者无罪,也许是自己当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   “爷我又想来了”,许可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和人打招呼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一下许可的后脑勺,然后坐到后排看他们玩扑克   许可接过姜允诺削好的苹果,又递到她的唇边,问,“你不吃吗?”   清香扑鼻,酸酸甜甜的水果味道很是诱人,姜允诺忍不住咬了一小口,咝,好酸,她龇牙咧嘴的把它推开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这一路,相安无事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接着,大家哄笑着,许可被几个人推到大屏幕前面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   姜允诺端起玻璃杯贴至唇边,却忘了喝下   穷途末路都要爱,不极度浪漫不痛快   四周飘散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她对身旁伫立的人勾勾指头,“给我一支烟”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她霍然回头,生气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许可“嘭”的一声摔上门,步步走近她,直至她退到墙角,“姜允诺,你和陆程禹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嗓音有些疲惫暗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努力……我们之间会像以前一样……就像小的时候,可是我需要时间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可是没人吱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惹你姐生气,两人好好处,咱们好男不和女斗”   雷远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许可在床边坐下,有些无力的挠挠头发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床上的人呼吸均匀,看上去已然睡熟,长长的发丝,散落在枕畔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   许可心里说,因为我是她弟弟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   “这么喝法会醉的”他回首看了看灯光下的女孩,想起那个飘着雨的午后,操场边的看台上,无所顾忌独自忧伤的身影,似乎看到了脆弱的灵魂深处,满是无边的孤寂和萧索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   她买了单,走出酒吧,脚步有些不稳   许可待他们走近,对着姜允诺说,“都几点了,还在外面晃悠?”   “说你自己呢”,姜允诺头一歪轻轻靠在了陆程禹的肩上   陆程禹辩解,“我才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你他妈还关机”   许可果然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她,“你属狗的么,这么喜欢咬人”   “靠,累死我了”,他有些气息不匀的把她放下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   似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一丝一缕,绵长动人恍惚间,她一时错觉,好像回到性别界限不甚分明的童年,在无数个寂寞而冰冷的夜里,静静的相拥而眠   她忽然有些紧张,身体向后缩了缩,可是身后是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她的决绝回避,曾让他痛心沮丧,可是现在,她对他已不再排斥,而他,却想到了退缩   事发突然,等姜允诺回过神来时,已是芳踪难觅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你们都知道啦”,关颖看着她轻轻一笑,“他肯定还觉得自己特委屈吧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关颖,他不是不够喜欢你,只是爱情不是他的全部生活”   两人笑闹够了,关颖突然若有所思,“其实,我始终觉得,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爱上什么人,都会倾其所有的投入,不会轻易放弃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   “行了,你还越说越来劲”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   素描老师把铅笔递还给姜允诺,指着台上的许可,“多观察实物,尤其是眼睛,人像的眼神很重要,代表他们的思想……来,你自己再琢磨琢磨”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她突然抬起脚踢了他一下,他不闪不避,牢牢地站在她面前,好像扎根于土壤里的一棵树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二十个小时以后,仿佛已过了很久,时间越往前走,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不安,她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梦,还是真实   当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心,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吗?   “啊”,一颗巧克力被极其不温柔的塞进了她的嘴里”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不要”,她摇头,两姐弟一起看电影有点怪怪的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俩人走进树林,往深处走着,那里只有薄薄的月光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刺目的桔黄色灯光突然钻入眼里,许可猛然转过身把姜允诺拉到身后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站在人群里的林轩始终一语未发,他看着那两只交握着的手,女孩子的手细白小巧,手指纤细,涂着深色的指甲油,他不由回头开了一眼,似曾相识……   人声渐渐远去,许可转身拥住了她,低低的问,“怕么?”   姜允诺轻轻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你怕不怕?”   许可叹息了一声,“你不害怕就好”,而后又问,“你刚才在写些什么呢?”   “什么也没写啊”,姜允诺推开他,向树林外走去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不如早一点开始,这么美好,过去了多少时间,那些空白的日子   这条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的窄巷,素有早点第一巷之称   十一点的海豚表演他的呼吸里渐渐多了些暧昧,深深浅浅的,很迷人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   “你别没事找事了,我们才好了多少天?”许可抓住她的手腕,“你又想吵架了是吧?”   “和你吵架就是对牛弹琴,你什么都不懂”,她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也犹豫过,你也很害怕,是吧?你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是吧?”   “……不错,你说得很对”,他怔怔的说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第39章 梦想和现实   在新世界看到许可的时候,许瑞怀只觉得血压上升   姜允诺笑着说,“怎么又吃啊,你饿了吗?”   许可说,“这都十二点了,你不是喜欢吃羊肉串吗?”   她暗暗叹息了一声,“我哪儿也不想去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前些年,该企业算得上市里轻工业领域中的龙头老大,他们家也跟着风光了一阵子,可近几年逐渐走起了下坡路   言母叹了口,“你看你说的话,还像个孩子一样,不管是什么企,都是给人打工的,像你爸这样给人打一辈子工,为厂里办点事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你又不是没看见,你还去指望他?”   言父开着车,一直没吱声,此时突然蹦出一句,“小言,你妈说的话,对的就听,错的就当耳边风,我相信自己女儿的能力,用不着靠别人”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   “大还不好啊”   许可大笑,“你丫是不是有病啊”   关颖柳眉倒竖,从包里掏出一只香橙抛了过去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生平第一次,在他心里滋生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自卑情绪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是他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而言兮萝正在对某个问题纠结不清,那个女人,会是谁呢?   第41章 还是下不了手   星期六,姜允诺做了一整天的家教,补齐上个星期推掉的课程   “上来”,许可一把将她拽到面前,作势要吻她   “真是你们”,许瑞怀摇下车窗看着他俩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   许瑞怀朝他们招招手,“都上车,去我那儿吃饭””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痒痒”,他学着她说话,心里泛起酥麻的感觉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三人坐在桌旁吃早餐,都不怎么说话,只有许瑞怀偶尔发动一下报纸发出的的声响   越出云层的太阳,红彤彤的像只熟透了的桔子,飘散出酸甜的味道,公园里早锻炼的人渐渐散去   “赶紧的,你给我回法国去”,这位父亲说   姜允诺拽着拳头木然的站在沙地上,一动也不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再这样下去,只会把你们俩都给毁了”,许瑞怀向前跨了一步,并不放过她,“你是姐姐,你比他懂事,你走吧,越远越好,忘了这些事情,让他过正常的生活”她突然觉得好笑,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酸麻疼痛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眼看关颖越走越远,雷远忍不住大骂,“靠,你丫放手,别坏事”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拨打她的手机,终于接通了,她却说自己有点不舒服,在寝室里睡觉,不想下楼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太好了”,姜允诺笑着打了个响指,“美女你就从了吧,”   关颖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嗯哼,从了从了,我就这么没出息”,她突然又直起身,表情有些愤愤的,“你知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乱说,说什么我以前暗恋过林轩”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   “低着头我也能看见”,观颖继续逗她,“瞧你这副患得患失魂不守舍的小模样,你刚才讲电话的声音真的很嗲,估计那位骨头都酥了   晚上   正在闲谈之间,妈妈桑带着十几位身上挂着数字圆牌的美女鱼贯而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薄纱轻笼,隐隐约约身边的女人把柔软的胸部靠在他的手臂上,偶尔状似无意的用手碰触他的敏感部位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许可笑笑,“是的”   许可装作没听见,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不知道能否赶得及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没事,我去打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她赶紧掏出电话,下一秒又有所惊觉,手硬生生地顿在了两人之间,仿佛内心深处的隐秘已被人窥探了去,她忐忑不安的看了许可一眼   司机把面纸盒递给言兮萝,“给他擦擦,别把车弄脏了”,打了方向盘直奔H大   姜允诺背着书包在宿舍楼下晃悠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好像在和她比耐性,讨厌的男人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   双人床,各占一侧   心里五味杂陈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姜允诺离着他有将近一臂的距离,整个人蜷在床边,头埋在胸前,手合成拳放在嘴边,看上去像某种啮齿目小动物满怀期待的抱着一粒松子   “过来他一把将她推开,“就因为这几只避孕套?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这么差劲?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她轻声说,“揍你”   姜允诺举手挥了过去,却只是擦去他额边滑落的血滴,而后又搂住了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胸前含糊不清地嚷着,“我讨厌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猪头,猪头……”   许可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丢失的戒指然后,她的双腿被人有些粗野的分开……   “不要”,她害怕的叫出了声睁开眼睛,想要推开他,却看见了很陌生的,嗯,物体……是漂亮鲜艳的玫瑰红   由此可见,A片并非万能   她不由细细的打量他,染上情欲的双眼,微张的唇,隐隐移动的喉结,宽阔的肩,坚实的胸膛……漂亮而性感,越发让她痴迷起来   她还是她,他也只是他   手机上十多个未接来电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   “不如叫吃喝嫖赌五人组”,陆程禹闲闲地说,“你丫尽整些有的没的,失恋了找人陪你喝酒,谈成了又要请客吃饭,我那点钱都被你敲光了,我是没有了,你找许可要去”   “多少?”   “六十……点五   “姜姐姐”,言兮萝喊她,语气显得无比相熟,“许可的伤好些没有?”   自从那天以后,言兮萝再没主动和她说过话,就算在学校里遇着了,也是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姜允诺还挺高兴,心说用不着再去和她客套了   大家都跟着起哄,只是关颖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强行劝酒,雷远微微抿了一口稍作表示我还想着,怎么可能嘛,人家姐弟俩明明长得挺像的”   周雨嗤笑一声,“那才叫没出息呢?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主见也没有,净围着个男人转,那算什么事啊”   关颖倒是毫不在意地笑笑,“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去抓牢了,谁说女人就该站在原地等啊,咱们也该积极争取不是?尽力了,却不能在一起,那是没缘份,也怨不着谁了”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而这种想法,是她曾经最不以为然的   姜允诺直觉的回答,“过了今天,再说明天”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她还记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道,眉宇间流露出的焦灼神情,甚至他呼吸的节奏   那是个熟悉的界面,校园网的BBS   这是一幅动人的画面,男生高大俊朗,容颜深邃,女孩娇俏的身体契合在他的怀抱里,神色温柔,两人亲吻的投入忘我而温情脉脉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 顾城 《英儿》   据说这位杀妻弃子的诗人既是天才,也是一个孩子,理性一直离他很遥远,他抱怨和逃避俗世的伦理,力图生活在自己构建的王国里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关颖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许可对你说过?”   雷远不屑的撇了撇嘴,“你老公我是谁啊,还用得着他们对我说吗?上次许可的手骨折去医院,我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后来果然就不对劲了   陆程禹笑了笑,“他成绩比你好,你爸妈就喜欢成绩好的,他们也叫我去吃过饭如今的社会,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这种事多了去了,老师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乐得清静不关他的事,是我……先招惹他的”,她说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陆程禹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儿,问道,“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有的”,她说,“谢谢你”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他说,我爱你   姜允诺只感到心力交瘁,她什么也不愿想,像个木偶一样被他牵着往前走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天亮了”,他告诉她   医生说,幸而出血量较小,暂时不必手术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他暗自观察着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努力配合医生的治疗,只求快点好起来姜允诺倒有些不自在,此时的许瑞怀,是一位慈父该有的样子,很陌生”他顿住,似乎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下了决心,“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姜敏一直以为,你是抱养来的孩子”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许瑞怀接着说,“在你弟弟出生前,你妈妈……姜敏她一直没有生育,去了很多医院,也说她有孩子的可能性很小,后来……你出生了,我就把你抱回家,告诉她,你是我领养的那个狂热刚刚退却的年代,未婚先孕给女人带来的是炼狱般的生活,所以她走得干脆决绝毫不拖沓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许可一脸倔强,“爸,你别拦着,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她是谁……”   许瑞怀怒不可遏,随手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扔了过去,“兔崽子,我白养了你,你一个大男人,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他满面通红,额上青筋暴跳,虽是大病初愈,下手虚软,茶杯却正好砸在儿子的头上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她抬手用纸巾为他擦拭血迹,“我不想看见你这幅样子”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   第51章 承上和启下   机场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   姜允诺:我不是这么想的……如果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一辈子的事了,如果哪一天,他不爱我了,我恐怕……连这条小命都会没有的,所以,还不如没有结果   姜允诺:我不是不相信他,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   雷 远:(把机器猫塞在姜允诺手里)哦,这就对了   都结束了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她想用锐利的话语刺痛他,激怒他,总好过现在的死气沉沉,郁结于心那群人朝她笑了笑,几个男孩子冲她吹着口哨,“嘿,中国人?日本人?要不和我们一起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   “男朋友?”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北说,“诺,你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   北北开始抽雪茄,桌上堆着漂亮精美的雪茄盒,她说,“免费的,从我们家店子里偷来的,……我爹妈不会说我,总比大麻要好……”   两人在客厅里熬夜看书,姜允诺心里不痛快,也学着抽起了雪茄结果回来一看,好家伙,客厅里闹腾腾的塞了七,八个大小伙子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欢被人拒绝的男人”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那个人已经洗净了手,动手和了起来,“你法语说得很好,什么时候来这儿的”,他一边揉面一边和她聊天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这期间,姜允诺和关颖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而姜允诺自认走了狗屎运,从一面挣扎到四面,终于被法国BO公司相中,这得益于她在实习期间所做的SAP项目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   “姜允诺是吧,我记得你得名字”,他的笑容很温和,“你好,我叫陈梓琛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   冰凉的空气冲入胸腔,前途茫茫,竟然不知哪里才是终点,仿佛有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无法捉摸的恐惧她的滑速飞快,一遇到阻碍,刚学会的转弯减速的技术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人在急速中跌倒,翻转,激起地上的雪花四处飞溅,落入眼里,嘴里,泛起微微的甜意躺在地上滑行数米,到了地势平缓的地方才渐渐停止,她趴在地上,脸贴在雪里,久久的不愿起来   陈梓琛隐隐的叹息一声,“我年纪也不小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认真的”   姜允诺反而不甚在意的笑笑,“对的,双向选择么,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了他买了一枚戒指,没有玫瑰,也没有旁人看上去浪漫的肢体动作,他是个务实的人,做不来那些花哨的举动   他是那么的志在必得,因为坚信,他们是同样的人姜允诺的心情麻木而混乱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姜允诺的眼眶发酸,“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   可是,你真正的孩子并没有错……姜允诺不敢与她对视,此时,姜敏看上去像一位真正的母亲,面目慈爱,然而,姜允诺却只觉得压抑   “妈,不早了,休息吧”   她轻轻地说,“没有”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所谓默许,言语上并没有明确的应允,却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同意一起回国看望他的家人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他一度怀疑她染上了什么暗疾,并且为此担心了很长时间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至于她为什么会经常失眠,他想,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睡眠习惯,只是她的比较特别而已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而且,相比那些做秀的仪式,他更看重的是一纸凭证   回来之前,合伙人叮嘱他,“据说以前的老板年纪大了,前几年刚退下去,生意都交给了他儿子,二十来岁的小孩子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回去可得盯紧点”   这一番话后,陈梓琛的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浮躁,骄纵,又有点狡诈,善于吃喝玩乐,能败家,依靠父辈的人脉坐着一代不如一代的江山”陈梓琛也不便多问”   男子喝了口咖啡,才说,“你让老刘过去接待一下,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秘书走了出去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于是乎,桌旁的三个大男人,一边吃一边偶尔逗逗嘴,却又互相留着余地,一顿饭吃得倒也热闹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了?他有些记不清,六年,或者七年?   那年退学以后,他就进了许瑞怀的公司他的任务,仅是从这为数不多人中最后选出几名解除雇佣合约他拿着那份丝毫没有变动的名单递还给许瑞怀,理由是,“经济性裁员往往只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许可顿住脚步,扭头对他说,“去旁边找个小饭馆把晚饭解决了,完了在车里等着”   一旁的王总四十来岁年纪,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头愣脑的模样以及两人的相处模式,估摸着他不是这位许总的亲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说,“小孩子嘛,喜欢新鲜,让他一起进去吧   也许,只是因为近乡情怯   而且,多年来一向如此”   姜允诺“哦”了一声,表情有些怔怔的   半响,他用手点了点纸上的一列数据,“纯碱的价格还行,脂肪醇的就低了点”,说着,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不再去看   而那个身影看起来如此诱人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   另外三人都觉得讶异,“怎么,你们认识?”   他不答   姜允诺的话一直很少,偶尔只和李来运的妻子交谈几句,其余时间默默吃菜,或者是那人说话的时候,她会竖起耳朵听一下”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   无聊小番外   屋外,大雪纷飞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陆程禹恍然大悟,“有了啊?”   关颖横了雷远一眼,对陆程禹说,“他做梦”   关颖一把推开雷远,“没点心理准备,我敢往火坑里跳吗?”   雷远冲陆程禹连连摆手,“行了,请帖也拿了,你丫可以滚了,别忘了包个大红包给爷送过去”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   雷远看着那些人,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红包厚一点,我就少说一句”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   抬头望天,姜允诺的心也似天空一般晦涩沉重,却又激情澎湃横冲直撞想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   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小羽,你是我的——妹妹——”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女孩的表情带着焚毁一切的火焰,眸瞳紧紧盯着男人,右手紧握成拳,敲在左胸,“这里——住着一个名叫范弈的男人,已经扎根在我心底,牵连着我的血脉,有了他,我的生命才会完整,我为他哭,为他笑,因为他快乐而快乐,因为他悲伤而悲伤,没有他,我的生命变成一片虚无,心似废墟,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这——就是你想要给我的幸福?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   她一步步往前逼进,他却不由自主的一步步后退,为她的决绝,为她的不悔所震撼她的年轻,甚至还没经历过挫折,这样的幻灭,会促使她成长吧从此后,他与她虽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我知道你,顾忌爸妈的看法,朋友的看法,甚至街头任何一个陌生人的眼光,都比我来得重要……因为你宁可伤害我,漠视我,疏离我,也不愿再说一次你爱我,他们已经把你的心占得满满的,容不下一个我了……”女孩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了躯体,想推开他的禁锢,却又被他抱得死紧   “小羽……小羽……不要吓我……小羽……”男人手足无措了,只能抱紧她,一遍遍呼喊她名字,“我答应你,以后不再骗说不爱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们有血缘也没关系,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国家……只求你不要再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   姜允诺怔怔流下泪来,这样……也可以吗?可以这么自私吗?她也可以吗?   女孩与姜允诺的视线对上了,方才没有焦距的眸蓦地对她眨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精灵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一抹狡黠,一抹得逞的得意,脸上甚至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有些是靠爹妈种地养着惟恐天下不乱的主,有些是因为工厂效益不佳提前下岗又不愿出去自谋生路的职工不过好在人家都是各司其职,在一定程度上秉公办事,只要积极配合工作,努力搞好关系,多半不会产生矛盾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赚钱这档子事,也不是靠算计来的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      可是,麻烦也接踵而至”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许可笑道,“我这边人少,你们有种就过来,把我这个雇主给打残了,剩下的伙计们又得下岗了      沈清河拍了拍许可的肩膀,低声说,“看看,肯定是他们村村长,兔崽子他叔挑拨的,无非想捞点好处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      姜允诺似乎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游离在沙发的另一端”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刘鑫看自己的老板神色不愉,打起十二分精神,赶紧应承      “随便吧,”他点了支烟,那些花看起来都差不多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许可扬了扬唇角,突然问道,“你不是单身吗?”      那个瞬间,周小全的心脏跳得比寻常要激烈,竟一时语塞周小全心里的一点小暧昧小期盼在男人心无旁骛的等待中大概快要风干了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她说得不算直接,姜允诺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更不好拒绝,于是叫了陈梓琛一同前去”      等到姜允诺带了陈梓琛过来,互相之间介绍了以后,关颖悄悄把姜允诺扯到厨房里,有点尴尬的说,“等会儿许可也会过来,先前我不知道,是雷远叫他来的”继而又看向周小全,“被客气别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她浅浅的呼吸着,似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一时默然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小全,你这是在切菜还是劈柴呢?”      二十岁的许可说,姜允诺,你这是在切土豆丝吗?你在劈柴”      姜允诺扯了张纸巾对着镜子仔细的擦眼睛,“你还挺忙的”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      不多会儿,关颖布好了一桌子的菜,对猫在电视机旁看全明星的两人说,“开饭了,大少爷们,劳烦各位移驾餐厅”      姜允诺摇头,“难说,男人这种动物到了七老八十都是孩子,得好好调教”      雷远跑过来帮忙的碗筷,“说什么呢,三个女人一台戏,个个儿都嫌男人不好,没了男人看你们这些女人怎么活”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周小全淡淡一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试试看”      雷远说,“难怪啊,你小子当时抱着弗洛伊德的书看个没完,跟傻了似的,我就说么,那老神仙写的书既枯燥又夸张,刁钻古怪的很,看之前还是一正常人,等看完了以后心里是阴云密布啊,想着什么都不对劲,都觉得怪异咱们对新人还是要多鼓励,不然以后没地方蹭饭了她悄悄看了眼许可,人家眉毛也没动一下,继续吃香喝辣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她不由叹息,许可啊许可,你总是有办法刺激我”      关颖挽着姜允诺的胳膊说,“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咱们还可以聊聊天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终于,她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玻璃窗,动作有些僵硬,随后无数的雪花扑面而至如果生命,没有遗憾,没有波澜,你会不会永远没有说再见的一天心里嘀咕着,你要是现在让我摔下去,我和你没完!   摇摇晃晃的,胳膊被人扶住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      陈梓琛又和许可寒暄道,“去房间里坐坐”      许可笑笑:“当然”她说,便要去浴室      “水土不服吧没办法的,她没有办法可以抗拒自己的反常      过了一天,陈梓琛见雪停了,便说要和她一起去厂里签合同      他们买了票,才刚上车,陈梓琛便接到一通电话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      许可看了看刘鑫的手机,那串号码之前很不嫌麻烦的标注着“陈海龟未来老婆”几个字,许可从来不知道,姜允诺是这么没有存在感的人      过了一会儿,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      他们正处在一个很快活的年龄,简单而又恣意,可以在一念之间作出决定,年轻是冲动的最佳理由,可以避免过多的责备和嘲笑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他赶紧说      她看着他,幕色之中却看不清他的神情,而后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不冷吗?”      “还好,”他说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多久便把桌上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很长时间无法入眠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      他不记得了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曾经小打小闹的情形浮上心头,她不禁又恨得牙痒痒,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刷一次该死的牙齿,许可却在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明明还处在所谓的热恋阶段,她却更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间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众人又是笑着”      姜允诺知道他在客套,笑着说,“梓琛这几天在市里忙着,一时脱不开身”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      他仍是轻笑着,“怎么不是,我还不了解你么?”      然后该说些什么呢,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低头看自己的脚      许可站在那儿,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      姜允诺笑道,“没您说得那么好,小时候可皮实呢,没少闯祸,打不过人家也要死扛,脾气太倔      沈清河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人啊就应该这样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女孩子是市里经济电视台的主持人,英语硕士,长得很漂亮,个子高挑,人品也是没话说”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失落感便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欲罢不能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她心里一滞,什么也不想说了,嘴里敷衍着,“嗯,很不错      她站在他的两腿之间,只要稍微伸开手臂,他便又可以抱住她他摆弄着遥控器,慢慢调小了电视音量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她有这样的预感,并且,非常的强烈大雪天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客运站,在我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生活里不是只有爱情,的确没错,还有信任,良知和人性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他的眉头微微蹙动,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然后去到旁边的小药房,挑了些常用药品,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家“早餐还没吃,你想吃什么?煮面条成吗?”说着便要往厨房去他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泪水溢出了眼眶,渐渐的无可抑制,她终是哭出声来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门却又被人推开      他的呼吸还是那样急促,却不再如同先前一般热烈的纠缠她”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姜允诺愣愣的看着他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7章 此人非君子ˇ     姜允诺以为,这男人会就此放过自己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      他仍是笑着,凑近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他的笑容那样轻松,如同两人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玩笑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      他低笑着,连连亲吻她,怜爱的宠溺着,像是对待一个婴孩      冲撞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蛮横,她的呻吟像是被搅成了碎片,无助的飘起坠落,她包容放任着他的索求,那样的激烈,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快意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      仔细回想,似乎从没见她十分投入到一件事里,哪怕是刚才那样狂热的纠缠着,仍然能觉察出她的克制,压抑甚至隐隐的不安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      他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将纸烟咬入齿间,走了过去      象牙白的肤色衬着略带阳刚的深色床罩尤其迷人,纤柔修长的双腿乖巧的轻并着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嘴蹭到那软绵绵的臂膀处,忍不住轻咬了一下      他突然停下来捏住她的下巴:“你自己看看床单原本浸着绯色的脸蛋越发涨红了,此时的她沮丧而脆弱,欲念逐渐赶跑了脑海里的一切,唇间,细细的低叫轻柔克制的逸出      罪恶感蓦然袭来,填满了所有虚空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你和他在床上也是这副模样?”      她顿时红了脸,气得不知该怎么反驳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她用手指轻轻抠着床单,不知不觉双眼又湿润了,偷偷的擦干,不敢让他知道      他在身后低声问她:“如果让你忘了今天,不知道需要多久,几天?几星期?还是几个月?”      如果是一辈子,那是多少天?多少个星期?又是多长的岁月?      她转移了话题,说:“其实,我和陈梓琛是一样的人,我们在一起,谈不上谁算计谁……我们俩真的很像,所以能相处的来,他对我好,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罢了”因为我们都想顺从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在自我和现实里找到平衡许可赤裸着上身,头发微乱,最最显著的,一排清晰小巧的牙印烙在他的锁骨上,一大块带着血丝的青瘀,很难不被发现”说着就要进屋他将她手上的皮带解开,却又用围巾把她的双手缚在床架上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他并不阻止,已然出了门,挺拔的身影却又回返门边,他说,“如果这次走了,自此以后,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      与此同时,刘鑫带了陈梓琛在厂房里转悠了一圈,陈梓琛看见新换的生产线心里就有了底,一门心思的想速战速决的做成这笔生意      许可微微抿了口茶水说:“她在家”      陈梓琛一呆,笑道:“那等谈完了合同我再去找她,这大冷天的,也不好让她跟着我到处跑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关于这一点,想必许总是了解的你若不感兴趣,大可以去别地问问,能找着货源了,恭喜你,只是有不少人正排队等着要呢,你要的数量又那么多,若是从现在开始等,少说也要到今年下半年,人家可是做生不如做熟”陈梓琛突然开口”      陈梓琛怔忡片刻,脸色变得不甚好看:“你究竟什么意思?”      许可说道:“你应该明白,我不是慈善家,也没兴趣搞救济,有谁会真的去拟这样一份无聊的合同?况且,以你的人际网络,完全可以拿到平价批文,再一转手出去,那个利润可是从天而降的”      许可吸了口烟,点头道:“你倒是挺坦白若是换作你,指不定比我的做法更为现实,只是你命好,有个会赚钱帮你打江山的老爸……每个人的选择都取决于他走过的道路,有些事情你怎么会明白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      半截雪茄被摁熄在地上,尚保留着温热的感觉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有人会拿咖啡解渴的么?她想了想,又拣起三块方糖扔了进去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你让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后来我就想,要不先找一个相处试试?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也是真心实意地对我,可是我却没办法回报相等的感情,总觉得亏欠人家,人情债啊,大过天和他在一起没有感情的负累,也没有内疚的感觉,很安定也很轻松我那时也累了,觉得生活就这么回事,男人也就这么回事,这辈子就这么回事,别和我说什么爱不爱的,没意思,于是就一拍即合痛苦的不只有你,许可这些年来身边没一个女人,上回带我们家去的周小全,雷远也是头一次见”      姜允诺用手撑着额头,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别说了……”      “你们,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别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以你的性格,一直很清楚什么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同时也会毅然放弃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到头来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再继续下去她慢慢地答:“不是”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如同数月前的那个晚上,她仍是下意识的别开脸去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楼道里很黑,不少地方还堆放着杂物,更显拥挤,她一路摸索着,终于站在了那扇门之前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以前放在这儿的      姜允诺“嗯”了一声,跟着走过去      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他轻咽了口唾沫,缓慢而温柔的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应该爱上你,我不该……现在,还有以前,一直的爱着你……如果可以……左右自己的想法,我一定不会让你这么难受……”      姜允诺依偎着他,那些话语近在耳畔她不得不紧握了拳,指甲狠狠陷入了手心里,饶是如此,也无法减轻半点痛苦,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许可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抽出桌上的纸巾为她擦干泪水最平淡的一切,正常人的生活,婚姻,孩子……我都没办法给你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      他干脆将她抱起,两人一同来到窗边”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他轻抵她的额头瞧着她,她慢慢的睁开眼,双眸晶亮,她对他微微的浅笑      他又吻了吻她,说:“吃饭吧      尚未待她回神,他已经放开她,独自踱到了窗边“这可是家里的最后一包烟了,”他抗议,“你说该怎么办吧”      她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都快成老烟枪了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凌晨时分,炮竹燃放的声响扑天盖地的袭来      水是那么的舒适,他是那么的温柔,躺在他的怀里,她几欲睡着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她的手搁在他的胸膛上,稍稍抬头,是他的喉结,下颌,嘴,鼻子,最后对上了他微睁的双眼”      她嘟着嘴瞧他:“我从不打呼噜      片刻之后,许可起床洗漱,随后出门,从家附近的饭馆里端回几盒子早点”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她在蓦然之间回头,直直地望入他的眼里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忘了我……”      “好”      她出去,关上门      到处都是空的,有人带走了一切      犹豫,还是犹豫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不知道,只是一味的害怕和紧张,这种感觉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以至脱口而出的说着:“我想回去,麻烦您再开回去更加令人烦闷的是,眼泪又快要落下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司机赶紧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还有个出口的”      仿佛命里注定      当盒里还剩下最后一支香烟的时候,天空已然墨黑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      男护工早已是请了来,许可仍是公司医院两头跑,人也瘦下去了一圈      许瑞怀没想到,姜敏真的会回来,更没想到,她只是来看他的笑话而已      姜敏一直盯着那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至于为何该富商又突然冒出个女儿,说来话长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阳光越来越好,许瑞怀的身体也越见衰弱”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翻到最后一页,他仔细的看着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      在旁人眼里,这样的形象建设,当然同家族的财产挂起钩来,费尽心思,步步为营,无非是图个利字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她不问,他也不多说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      那一刻,姜允诺的心情相当古怪,她伤心而来,离去的时候竟然觉得解脱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出租车终于在电影院附近停下      她下了车,心里突然多了莫名的紧张,四处看着,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对对等待入场的恋人情侣,热闹非常,就是找不着他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到处都是人,却是看不见他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      我就在这里 我这人太过懒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这篇文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非常感谢各位” 周小全收回心神,惴惴的说:“我老觉着不对劲,这么长时间连个信都没有,肯定有问题……想着给人家去个电话吧,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娘的……” 涂苒笑道:“咱们全姐也有和人说不上话的时候啊,我今儿个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妖精把你吓唬成这样……” 周小全横她:“什么妖精不妖精的,难听吧清淡的音乐放着,人人都是绅士淑女,低低地说话,连搁下酒瓶的声音都只留下一丁点,氛围有点小资,好在还算幽静”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她才和许可聊过几句,他谈笑自若,她却觉着不是滋味,不咸不淡的,不是个滋味 顿了数秒,她说:“这是我先生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 陆程禹说:“你要摸吧,没问题,赶紧拿东西接着啊,这金粉往下簌簌的掉,指不定还能换几个钱” “不放 她不管这些,赶紧跑进浴室里照镜子,白白的脸蛋已经被揉成了类似番茄的样子,还有指印” 他把伸手将她捞到跟前:“安眠药,煤气罐,刀子,你总得给一样吧” “什么?” 她踮起脚来吻他:“窒息而死……” “……”   尾声   天气还好,姜允诺从酒店取回行李,上了出租车   终于,她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路口,熟悉的商铺招牌,熟悉的报亭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仿若命里注定   *** *** ***   半个月后2018年六合彩第80期直播结果-香港六合彩2018年19日曾道人黄金一码玄机图我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你和我们的儿子,也算是我对你们母子的赔偿在她从前夫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财产之后,便和新任丈夫一起远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雷远问,“咱们伴娘呢?”   关颖冲大厅里面努努嘴,“被人缠着脱不了身   他捻熄了纸烟,握住她的手:“跟我走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在心底一闪而过,迅速的无法抓住,却非常美妙”   “还不是被你折磨的,”他略微停顿,才接着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那件事情……我原本想把医院的检查报告寄给你,结果被退了回来”   “那些不重要……在我决定回来的时候,还并不知道……后来,听说爸爸病重,我不敢见他”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天荒地老,是偏离实际的乌托邦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   “快,咱们赶紧回去这汤最适合长期烟酒过度,熬夜上火的人饮用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由此,被神情郁郁的某人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   厨房里的香暖气息蔓延至客厅的沙发,而后是卧室的床上   有人终于心满意足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待他凑过来,她似乎闻到一缕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思索之下,突然想起几年前去关颖家的新房做客时,在他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香味”   “你烦不烦?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   关颖嗤笑:“少来,这才几天你就开始哭诉了,你能生孩子吗?你要能生,我为你做牛做马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乐个什么劲呢?据说啊……都是和什么汤有关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可见啊,关心则乱,无欲则刚,说的是一点没错”随后拉了姜允诺就进了客房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她没有理睬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悄悄埋在心里”   “你敢”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她记得,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   完   彼爱无岸 外篇 小H,怡情   小H,怡情   小H,怡情窗外的荧荧雪光透过来,洒落一室显然还在梦里”他过来扯被子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眼里带着笑意,他又吻住她,唇贴着唇计划来不及实施,脚踝已被人握住她看着他赤裸的上身,低声说,“饿啊,想吃肉肉” “嗯” “啊?”李慕翔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叶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叶斌道,“估计初吻都给本帅哥了……本帅哥的初吻是一个特可爱的女孩……她家还是书香门第呢……”叶斌又开始天马行空的乱扯”马一涵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脸色忽然红了,迟疑了一下,朝着李慕翔招招手 李慕翔无法想象得出一个比男版马龙还瞅的女孩的样貌,见马一涵朝着自己招手,不明所以,下了床走到马一涵身边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马一涵哼哼唧唧了半天,脸色更红不了解对方就一见钟情显然是对自己不负责,接受对方的一见钟情,大概也是对自己不负责“切”走到叶斌身边,看着她性感的小嘴儿,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 李慕翔先是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嘴里啧啧两声,拿起洗刷用具,转身走出了宿舍” “那你喜欢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每天早上能看到这些美女,晚上还能和其中一个相拥而眠,对于李慕翔这样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幸福”的生活了” “为什么是我!”叶斌抗议道,“本帅哥才不勾引他” 雷楠冷哼一声,心说:“你勾引的还少吗?”嘴上却道:“没办法,我们三个之中,只有你魅力最大”介于唐御和雷楠只是因为“逼不得已”才把秘密告诉自己,叶斌决定也不把内存的秘密告诉她们当时她尽管奇怪弟弟为什么忽然说这些,但对他的话还是比较同意的,并且说“不平凡的男人身边的女人要么也不平凡,要么只能变的凄惨来衬托男人的不平凡拍醒熟睡的李慕翔,看着他有些厌烦的表情,林燕低声问道:“李慕翔,你有女朋友没有?” “干嘛?要给我介绍对象啊?”李慕翔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又闭上了眼睛 “啊?”李慕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春天真的来了,坐直身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说罢又趴在桌上大睡起来”叶斌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刚进门的李慕翔,甜甜一笑 李慕翔能够如此心思细密的分析问题完全拜唐御所赐既然不明真相,不若先将计就计李慕翔脱掉鞋子躺在叶斌身边,侧着身子面对着她”李慕翔不打算让步一个变身的女人,我也没多大的兴趣”李慕翔对叶斌嗤之以鼻,说起变身的事儿,又想起了要跟唐御商量大事儿转身看着唐御,道:“小唐啊,跟你商量个事儿” “一边去 雷楠已经没有退路了,但她可不敢承认事实,看着唐御,表情可怜,“小唐,你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信他!”唐御脸若冰霜,声音也冷的像寒冬的北风,“我跟他多年兄弟,变身不是小事儿,他不可能骗我”即使输了阵仗,她也不愿输了气势 李慕翔没有唐御那么复杂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打算:狠狠的收拾雷楠“打女人吗?不太好吧?” “你就别当她是女人!”唐御道 “好!”唐御活动了一下手指,朝着雷楠逼近,待到近前,又愣了一下,转身瞪着李慕翔怒道:“我拿什么强奸她?!” “嗯?哦……”李慕翔反应过来,“倒也是 宿舍里一片死寂,众人怔怔的盯着雷楠的脸雷楠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意,仍未动弹他相信,如果雷楠现在是个男人,唐御这小子肯定会抄起家伙把她暴揍一顿,但问题是雷楠现在是个女人,唐御这小子一贯怜香惜玉,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只是让李慕翔没想到的是唐御怜香惜玉的程度已至巅峰再看看低头不语的雷楠,李慕翔忽然有些同情她,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忽然变成女人,精神肯定备受摧残,心理大概已经有些变态了尽管她雷楠想把李某人变成女人,可到底不也没达到目的嘛 平时雷楠这家伙虽然挺讨人厌的,可毕竟是一个宿舍的室友,也没有杀亲夺爱的大仇对于某些怪异事件,还是不要有“猎奇心”的好,不然搞不好会把自己给“猎”进去唐御轻笑,“腹黑的小萝莉,看你以后老实不老实 叶斌迟疑了一下,看着李慕翔道:“那个……木头,你看,现在你也知道秘密了,不如乖乖的变身,以后咱们姐妹几个就在一起过日子,好不好?”她真的很想让李慕翔变身 “不好!”李慕翔斩钉截铁的说道”唐御道雷楠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叶斌转脸瞪着李慕翔,气道:“再胡说八道晚上不给你摸了!” 听到叶斌的话,李慕翔赶紧闭了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说罢转头看看雷楠和叶斌,道:“这小子怕人挠他痒 不能大意 可李某人还是个处男啊!作为一个处男,面对四个美女——四个在自己这个处男面前毫无顾忌的暴露缠绵甚至于给自己抚摸亲吻的美女——李某人的定力不是很强”叶斌有些生气,看着李慕翔的傻样又气不起来只要你变成了女人,本帅哥就不会觉得恶心了这么多年的喜恶,怎么可能因为身体变成了女人而改变!她喜欢的是李慕翔的“内在美”,而不是“外在美””叶斌坏笑起来,捧住李慕翔的脸,道:“等着吧,你早晚是本帅哥的” “你早晚是我的才对!”李慕翔觉得气氛有点怪异,打开叶斌的手,反手捧住她的脸说道:“你等着,早晚让你在老子胯下嗷嗷叫叶斌一眼看到靠在一辆红色小轿车上的杨欣,兴奋的大叫一声,扑了过去 杨欣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叶斌会亲自己的嘴巴脸色忽然转阴,皱眉道:“谁让你亲我的?” 叶斌一脸尴尬,陪笑道:“开玩笑呢”杨欣看着李慕翔笑道万一杨欣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就搭里面了”杨欣悠哉的扶着方向盘,得意道 顾飞懒得跟她斗嘴,也知道斗不过她,识趣的闭了嘴巴 一个庸庸碌碌的乡下穷小子,一个混混沌沌的大学新生,李慕翔是那样的普通,那样的毫无光泽,暗淡如他,在这个汇聚商贾名流的聚会中却又极为显眼”说罢跟着父亲走开了”跟唐御这个富家贵公子在一起待了三年,李慕翔对“自卑”都有点麻木了 “你真行” 叶斌笑道:“还土豆丝呢” “你品位太差” “你见识长” “言之有理,唐兄可有高见?” “‘高见’自然有,不过呢……”唐御媚眼迷离,嘴角坏笑,“让御姐我先爽一下吧”说着把雷楠按倒在了床上”雷楠坏笑一声,俯身吻在唐御唇上窗外却是晴空万里,一派祥和”李慕翔感叹了一句,想起最近这些天来的生活,心下感慨万千”叶斌干笑一声,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只是觉得桌上的水果挺好吃的面对这样一群假仁假义的衣冠禽兽,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还好”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不解释”他有点想看看叶斌被男人追的恶趣味“那你不也是局限于肉体?不然怎么能对女人没兴趣呢?” 顾飞哑然无语,愣了一会儿,看着李慕翔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笑道:“这么认真干什么?我又不是想上你” “说的也是” “不错 “不用担心他爷爷把“羡慕飞翔”一分为二,给两个孙子起了名字”李羡飞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哥我命不久矣” “啊?”李慕翔大惊,“怎么了这是?!” “你嫂子出差回来了” “嗐,有那么严重吗?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 叶斌的立场鲜明:“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 杨欣也很固执,“姐姐我属于攻属性,只喜欢推倒别人!” 争论了好大一会儿,叶斌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侧身躺下行不行?” 杨欣笑道:“好主意 手机响起,叶斌看了看来电显示,接了电话,“喂,咋了?” “我有事儿得先回去 第112章 又见佳佳 李慕翔心急火燎的上了车,朝着堂哥李羡飞家赶去 “那个……我还没找到呢”看到李慕翔一脸的不信任,李羡飞竖起双指指着天花板,道:“我真没揉” “啊?”李羡飞大为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这个不显眼的兄弟竟然还有如此艳福你们也不想想,变身这种怪事儿,有史以来也没听说过,肯定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搞的鬼上帝创造的这本小说太现实,现实的让人感觉荒诞不羁 “听说过蝴蝶效应吧?”李羡飞叹气道:“点点滴滴的事情,都可能影响这个世界的走向 李羡飞愣了许久,苦笑道:“她是夏娃,我不是亚当亚当和夏娃吃了太多的果子,所以生下了该隐”佳佳摆弄着手里的魔方,低着头,轻声说着没有鸡鸡都觉得不像个男孩子呢 “唔 “翔子!佳佳可是你亲侄女!”李羡飞脸上的肌肉抖动着,表情愤慨又失望 李羡飞苦笑一声,看着佳佳问道:“怎么了宝贝儿?哭什么呢?” 佳佳摇摇头,不说话把菜端到客厅里,让李慕翔和佳佳坐下来,来到主卧室门口,拍了拍门,“乐乐,起来吃饭了” 常乐乐冷笑一声,道:“演的一出好戏啊!”说罢推开佳佳,瞪着李羡飞道:“你把什么事儿都跟她说了吧?也是,在这住了这么些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唉……”李羡飞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乐乐,不管你怎么想,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李羡飞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道:“嫂子,佳佳……嗐,我宿舍里有四个男的都变成女孩了,不信你可以去那看看”李慕翔点点头 “记住!”李羡飞盯着李慕翔的眼睛,严肃道:“佳佳是你亲侄女!” “我知道,你放心吧现在这时候,叶斌应该已经回来了,唐御和雷楠大概又在鬼混,马一涵应该也去网吧上班了不知以后在堂哥家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不过好歹不用担心被她们陷害变成女人了,只是今晚还得小心才是李慕翔心头火起,恨恨的瞪了雷楠的床铺一眼,在自己床边坐下来问道:“小马上班去了?” “嗯” “我靠” 叶斌一把拉住李慕翔的胳膊,笑道:“好啦木头,别逗啦,赶紧变身,好不好” 李慕翔一想也是,自己总不能拿着防狼喷雾器跟她们对抗一晚上,万一一不留神被她们夺走了喷雾器可就麻烦了小心驶得万年船,李某人不能大意“呼!”松了口气,李慕翔对着门恨恨的骂道:“姓唐的!老子早晚搞得你嗷嗷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背,李慕翔心里恨的不轻” 叶斌也低声道:“放心啦,本帅哥这么有魅力,他会自己回来的” 李慕翔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桶肯德基薯条”林晓峰一时半会儿想不出什么谎言,只好开始拖时间身为一个主角,需要帅到如“本帅哥”一样的样貌,需要有“本帅哥”一样遇到奇遇——比如变身,还需要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以及一件别人所没有的宝贝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更强大的变身宝贝?还是解除变身的宝贝?亦或是成就一个主角的修真宝典、武林秘籍?神器?还是封禁起来的恶魔? 叶斌不得而知,她决定明天抱着箱子去找开锁匠梦总是难以捉摸的,总是让人无法预料的 李慕翔此时正在后悔,后悔不该给佳佳开门摸了摸佳佳的脑袋,李慕翔苦笑道:“佳佳长大了,胸部就是这样的,你看你妈妈……”李慕翔觉得有些对不起堂哥,竟然提及了堂嫂的胸部 李慕翔头皮发麻,道:“你去跟你爸睡去,别懒我这”佳佳有些生气了,“叔叔你干嘛老是骗我 “当然是真的,叔叔什么时候……虽然骗过你,但这回是真的 第117章 李慕翔很压抑 骗人是不对的,后果很严重 “佳佳,你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李慕翔决定为自己的“不舒坦”开脱一下 佳佳拉着被子叫道:“叔叔我也要盖被子,冷 佳佳磨叽了半天,见李慕翔不说话,生气的背对着李慕翔嘟囔道:“叔叔是个大骗子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据说梦到粪便会有财运,难道说李某人今天要交大运? 李羡飞早早的醒了过来,收拾了一下,敲了敲李慕翔的房门,喊道:“翔子,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带佳佳去上学,早餐我买好了,放在客厅了” “嗯?”李羡飞的眉毛凝成了疙瘩,脸色也不太好看 李慕翔挠了挠头,看着佳佳的背影哭笑不得一眼看到桌上放着的十块钱,李慕翔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又骗人李某人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长出了一口气,李慕翔对佳佳认真道:“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提jj的事,记住了吗?” “为什么?”佳佳不解的问道 李慕翔赶紧领着佳佳进了幼儿园,把佳佳安置好,又走了一站路,来到临海大学 想到此,李慕翔抖了抖精神,准备认真听课的同时也在课间跟林燕随便聊聊,以增进感情——或者是暗示她:“你不用暗恋了”” “嗯” 叶斌恨的咬了咬牙,只怪九天的智商已经高于NPC了” 小弟给了那摊主一块钱,也懒得理会摊主的嘟囔,他现在和九天一样,急着回去享受美女 放下主板,再看箱子里面,还有个陈旧的笔记本打开看了看,好像是日记,“操”了一句,随手把笔记本丢进了垃圾篓里 第120章 想钱想疯了 中午吃过饭,李慕翔在教室里趴了一会儿,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颇觉无聊,忍不住又回到了三零八室,打算调戏一下叶斌”唐御道,“要是最亲的人都瞒着,那也太那什么了按照唐御传授的手段,她已经对陈强展开了强而有力的勾引” “那你摸他下面 叶斌忽然坐起来,下了床,在众人面前转了个圈,道:“作为咱们之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人,本帅哥就当形象代言人好啦变身天使——颠覆‘不可能’”李慕翔阴阳怪气的揉着唐御的胸部说道” 第121章 差点儿就变身了 “我也没想过要干什么大事儿 叶斌说道:“不行!今天你逃不掉了!” 唐御呸了一声,道:“小子,你刚才摸的不是挺爽吗?也该我们摸摸你了吧?” “喂!你们欺人太甚了!”李慕翔急眼了,明白求她们也没用,干脆骂个痛快,“你们这三个变态狂,畜生,人妖,老子……老子咬舌自尽!” 唐御咧着嘴,不屑道:“你要真这么带种的我们四个早被你强奸了 李慕翔看到马一涵的电脑已经完成了开机,心脏扑通扑通的猛跳” 李慕翔怒急,他可不想变成女人显示器却仍处于危险中,划到桌边,朝着下面倒去返身怒视三个室友,破口骂道:“你们真他妈欠干!老子招你们了!” “不止招了!还摸了!”唐御恨得不轻,刚才若是把电脑摔坏了,自己的发财大计可就彻底完蛋了 宿舍里,叶斌担心的问道:“他不会自杀吧?” “放心别说变成女人,就是变成了猪他都可以给自己找到开心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的过下半辈子明天之后,李某人就会成为这些人捕猎的目标”顾飞扶了扶眼镜,牵着林晓峰的手径直走到李慕翔面前,蹲下来,看着他悲伤的表情微笑着问道:“怎么了?” 李慕翔双目无神的瞄了二人一眼,先是一愣,再看到两人牵着的手,苦笑道:“你们倒是进展神速啊” 顾飞微微一笑,毫不介意李慕翔这个大灯泡,低头在林晓峰唇上亲了一下,起身走了有些人不想变身偏偏就变了身,有些人想变身却变不了身,看来做上帝也不容易,得一个个照顾过来,不然就得挨骂他觉得变态这个词儿很重,重的无法施加在一个对上帝强加于自己身上的东西不满的人身上——性别也属于强加属性也许你身边的朋友有穿越者,有修真者,有变身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就说找变身天使好了 李慕翔苦笑道:“大概需要点钱,但可以肯定,她们不会拒绝帮你的”李慕翔感叹着,看着校园里的芸芸众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去了教室即使他要变成一头猪,他也会庆幸于“好歹猪还能走路,比变成木桩强多了”,哪怕变成了木桩,他仍然会庆幸于“好歹还活着””林晓峰摆弄着手指低下了头,说话时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想变身”唐御道:“可以啊”林晓峰说罢又为难道:“可……可我只有一千块” “呃……我没带在身上”林晓峰道:“我去取,马上回来 等林晓峰走后,叶斌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喜道:“发财啦!” “发个屁 三个女孩儿手舞足蹈的在林晓峰周围跳了起来,像极了部落里的那些个糊弄人的巫师看到雷楠瞪视自己,赶紧极力保持严肃 李慕翔去卫生间里洗澡” 李慕翔把佳佳推出去,气道:“去去去,叔叔没有和别人一起洗澡的习惯” 李羡飞和李慕翔同时被饭呛了一下,李羡飞道:“佳佳别胡说,那是大人干的事儿 李慕翔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再也无法承受任何打击了,搁下碗说道:“我吃好了 李慕翔转脸看看专心玩着布娃娃的佳佳,心想不知明天她要是看到身边多了一个美女会有何感想 这个……李慕翔半张着嘴唇,哆嗦了半天,眉头深锁,面部扭曲,额头冷汗犹如瀑布一般李慕翔心下奇怪,睁开眼,看到平坦的胸部,愣了一下,用手一摸,确实是平坦的,自己眼没花 门外,李羡飞还在急躁的喊着,可见他对李慕翔这个堂弟还是很关心的”李慕翔转身对李羡飞道:“哥哎,你看兄弟我现在……帅呆了!” “呵……呵呵……”李羡飞又干笑了一声,虽然对李慕翔的外貌突然产生了变化有些奇怪,但与变身一比,变帅一点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李羡飞道 男生宿舍区B栋2楼的某间宿舍里,有个人和李慕翔一样兴奋”李慕翔摆了个酷酷的造型,信心十足的自言自语李慕翔忍不住咂了两下嘴,对于叶斌的梦境,他确实很好奇 李慕翔有些不爽,在叶斌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睡睡睡,猪啊你?” “哎呀别烦本帅哥啦,等会儿还要赶火车呢” 叶斌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嘴里啧啧两声,道:“看来那电脑果然厉害……不过你没发现你的某样东西不见了吗?” “什么东西?”李慕翔疑惑道,“没有吧?就是下面小了点儿”李慕翔得意道”看来李慕翔在电脑前待的时间太短了,还不足以使他变成太监”叶斌抽回手,从旁边扯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又瞧了瞧李慕翔的脸,撇嘴道:“跟本帅哥比差远了”雷楠附和道具体多少时间呢?李慕翔不清楚,也不敢为了再变帅一点去冒险 “嘿,不给亲热拉倒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敲门声响起 随手打开门,李慕翔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小美女,“林燕?不对,你……”这个美女和林燕有几分相像,但与林晓峰更为相像,莫非是…… “李大哥”美女说着走了进来,看看李慕翔,再看看叶斌和另外两个女孩儿,抿了一下嘴唇,忽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谢谢……”说着竟然哭了起来”美女抬起头,泪眼婆娑没有经历就没有发言权,所以他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三位变身的室友” “得了吧想起她们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丑恶心态,李慕翔心里就不爽,变身这种事儿怎么能强迫呢,应该是谁愿意变让谁变才对” “别说放你那,给你都行,不过你得让我搞一下”说罢站起身,无视三个女孩儿的白眼,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唐御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后的木头再也不是木头了李慕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二人一眼,心里奇怪:“这位美女是临海大学的吗?怎么从来没见过?这老头又是谁?不会是学校的什么领导吧?”想起连校长都认不清,李慕翔小小的惭愧了一下”凝眉思索道:“奇怪了,谁能拿走它呢?” 冷美人哼了一声,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不让人送到你家去啊?” “说的轻巧,我这一辈子的心思都花在了研究上,没钱又没人,谁肯给我送啊?不过不要紧” “这话说的”教授道那种冷艳气质让李慕翔为之感慨了好大一会儿 李慕翔不以为意作为一个帅哥就要时刻准备被人挖苦,女人挖苦帅哥是因为她对帅哥有兴趣,男人挖苦帅哥是因为他对帅哥很嫉妒其一,这个美女对这个男人有兴趣,其二,这个男人是个帅哥”李慕翔的自信心马上就膨胀的要爆炸了 第127章 记下这个名字 靠脸蛋儿来赢取魅力的是女人,靠腰杆儿来赢取魅力的是男人 林燕的密友在林燕身边坐下来,看着满腹心事又面色微红的林燕,诡笑一声,问道:“燕子,思春了?” “啊?”林燕愣了一下,看着密友的坏笑,想起她说的话,脸色更红,“哪有 走到李慕翔面前,林燕掩嘴而笑,“别在这卖相了,赶紧进去吧李慕翔嘿嘿的笑了一声,跟在林燕身后走进了篮球场发现众人不是在笑自己,心底才松了一口气 许多人妄想给爱情下个定义,但直到这个人的生命结束,他所下的定义也只能属于他自己”对于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不讨厌的男人,女人一般会好心的维护这个男人的面子” “自欺欺人?”林燕陷入沉默,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李慕翔而不自知?他李慕翔有什么好呢?坐在篮球场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不会逗人笑,跟叶斌比差远了 李慕翔也觉得自己跟叶斌比起来差远了,起码在泡妞这项伟大的事业中,叶斌明显是个前辈高手,唐御也是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李慕翔的内心又开始激荡起来 “少干涉他国内政了”李慕翔说罢,看到雷楠由于自摸而通红的小脸儿,面上五官就纵到一起了,“我说,给我搞一下呗”雷楠没好气的说道:“瞅你那德性他坚信自己的长相跟赵本山的长相千差万别”说着站了起来,颇为遗憾的看了看雷楠的胸部,咂了一下嘴 雷楠穿好衣服,又梳了梳头,跟李慕翔一起出门”雷楠道”雷楠拿下嘴里的烟,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啊,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她喜欢老子,老子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她在一起了” 李慕翔讪笑了一声,仰着头看着天,心里有些乱,乱的就像天上的云不管是买衣服还是理发之类,雷楠总喜欢去有美女的店铺 男人勾着脑袋看了看,笑道:“我很好奇,写日记用得着签名吗?” 女的苦笑一声,道:“我得记下这个名字,一刻也不能忘对了,你有手机吗?号码多少?” “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买手机”说着又看了女孩儿一眼,见她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心里大为失望 走出复印社,在旁边的小店买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点上一根,想回到复印社里,又想起女孩儿的冷漠,不想自讨没趣,干脆在附近的公交站牌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同学笑道”再次看到冷漠的不把李某人当帅哥的复印社美女,李慕翔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李慕翔应了一声,继续坐在床上托着下巴发了一会儿呆,道:“你要给我搞下就不无聊了” “为什么要我打,要打你打有那小子陪在身边的日子总不会太无聊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叶斌的号码”叶斌不无得意的说了一句,又问道:“在干嘛呢?” “跟小雷胡搞八搞呢”叶斌得意道只是,你们有没有做防护措施啊?年纪不大别整个孩子出来” 马一涵感觉到呼吸不畅,老妈向来喜欢想当然的猜测,真是拿她没办法 “翔子,找你有事儿” “啊?”李慕翔咧咧嘴,道:“这么狗血的剧情你都想得出来?” 雷楠掀开被子,问李慕翔:“怎么个狗血法?” 李慕翔答道:“小马,让我冒充她男朋友” “兄弟,这事儿棘手啊,要是生理需求上的事儿我还能帮帮你,冒充男友的事儿你还是找别人吧 “得,就这样,别忘了,明天早点过来想帅一点就得牺牲小弟弟的雄姿,这太让他难以取舍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林晓峰宿舍门口 “这个……呵呵,你觉得对于男人而言,是JJ的尺寸重要还是相貌更重要?” “我觉得两者都重要” 林晓峰忽然有些讨厌李慕翔了,这家伙问的这个问题太离谱,更何况还是当着别人的面问的 “呵,也没啥特别的想法,反正她以前也娘的厉害” 李慕翔这时候才知道林晓峰没有把怎么变成女人的秘密外泄干笑了一声,道:“变就变吧,变的人多了也就习惯了”室友道反锁上门,扑在李慕翔身边,佳佳一脸关心的看着李慕翔问道:“叔叔,你的JJ真的没丢吗?”凡是李慕翔叔叔不承认的,佳佳都想怀疑一下 “哈,你骗我李慕翔的人生总是这样看似迷迷糊糊,尽管他总是试图把许多事情理清楚,但终究只能选择迷迷糊糊——比如今早醒来之后裤子拉链不知为何拉开了一般想起昨晚上佳佳可能干的坏事儿,李慕翔忍不住想笑待佳佳吃好饭,李慕翔送她去上学幻想一下与许多美女肆意淫乐的场景,李慕翔摇头苦笑,“还是找个女人安稳过日子的好,花花世界只适合幻想哈哈哈……”唐御大笑道,“咦?你那里怎么一直那么吵?在哪呢?” “车上,小马让我去冒充她对象,一场烂俗的偶像剧很快就要拉开帷幕了听老朋友一声劝,变身女也是女人,只要她真心喜欢你,你又有什么可挑剔的?” “听你这意思,莫非你小子想嫁给我?”李慕翔笑问过两天回去了咱再好好聊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唐母推了他一把,嗔道:“她可是你女儿”说着拍了拍雷楠的大腿,笑问:“小雷,嘿嘿,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遇到什么艳遇了?” “老子能有什么艳遇……对了,还别说,老子发现了一个美女”雷楠想起了复印社的那个美女 “哦?哪里的?给本帅哥介绍介绍”挂了电话,叶斌松了一口气,看着雷楠道:“我老妈给我办了退学手续了有人终究忍无可忍,找出笔墨纸砚,手书“和谐”二字,用胶水粘在三零八宿舍门上 下午李慕翔成功完成了“女婿”的客串,跟马一涵一起回来,看到门上二字,哑然失笑李慕翔把这俩字儿撕下来,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看到已经在床上裸身睡着的叶斌和雷楠,苦笑一声,唤醒二人,把那张纸展开给二人看,说道:“看到没?群众有怨言了” 叶斌伸了个懒腰,把雷楠的脑袋往自己胸前按了按,冲着那张纸啐了一口看看李慕翔,又看看捂着鼻子别着头进来的马一涵,笑问:“任务完成了?” “圆满完成”他发现叶斌的所谓反狗血定论似乎还有那么点道理看来李某人没必要为了外貌去牺牲男人本色了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就一领便当的角色,还不给吃饱啊?”说罢懒得再跟三人扯淡,起身准备走出宿舍 李慕翔很少上网,上了网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林晓峰输入上机号和密码,打开QQ”林晓峰应了一声,无聊的摆弄着鼠标”李慕翔伸了个懒腰,道:“美女是男人生活的调味剂啊接了半锅水,李慕翔考虑了一下,觉得有点多,又倒掉一些” 佳佳端起一碗面,闻了闻,皱着眉道:“肯定不好吃” “不吃饭怎么成” “我倒垃圾桶里去吧,反正也没人吃也别指望堂哥回来吃,还是倒了去好,省得丢人现眼”佳佳说不出为什么怪李慕翔,但心里着实对他有气 “呃……等你爸回来再洗好不好?先把衣服换了 “你又骗我!”佳佳抖了抖胸前衣服,抖掉了一些面条,气的直跺脚,大叫道:“你再骗我我不理你了!我要洗澡!呜呜……” 李慕翔双手捂着脸,使劲抹了一把 李慕翔把佳佳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看着佳佳的胴体,问道:“平时你爸怎么给你洗澡的?” “洗澡你都不会啊?这么笨 “嗯”李慕翔应了一声,放下肥皂,用套着澡巾的手在佳佳身上摩挲,之后拿起喷头,冲掉佳佳身上的肥皂沫”佳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把抱住李慕翔的脑袋,“叔叔,我想妈妈” 许多孩子会夭折,许多孩子会半生庸庸碌碌无法孝敬父母,许多孩子一生跌宕,甚至成年之后还会拖累父母,许多孩子即使腰缠万贯仍然不会孝敬父母现在作为别人的儿子,将来还要做别人的丈夫和父亲,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 回到房间躺下,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日落日出,又一个清晨 第131章 北方有佳人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普照,微风拂面,就如李慕翔的心情 晃晃悠悠的摸进三零八宿舍,李慕翔又看到了四个美女当年若非唐某是个男孩子,他才不会管母亲和唐某的死活” “那你不是危险了?你们关系最好”说罢又看着叶斌翻着眼皮道:“你也是,给谁上还不是被上,早点让他们爽爽不就得了” “去死!”叶斌挥起小拳头朝着李慕翔砸去,李慕翔眼疾手快捉住叶斌的拳头,另一只手朝着叶斌胸部捞去,叶斌笑着打开,李慕翔又贱笑着扑向叶斌,两人在床上打闹起来 雷楠疾走两步追上来,挽住叶斌的另一条胳膊,趴在她耳边低语:“帅哥,你要是拿下了那美女,分一杯羹吧”叶斌不以为然的说道 李慕翔笑着抬头看向叶斌,神情忽然愣了一下”叶斌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希望复印社,“美女,我来啦甩了甩脑袋,抹了一把脸,李慕翔又在心里对自己说:“要有这么一个荡妇妻,李某人这辈子也算完了”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好歹你先把你的‘老子’改成‘老娘’再说吧这种感觉让她的心底震撼莫名,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啊……”看着美女的笑,叶斌心里惊叹,脑海中浮现出一首诗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叶斌由衷赞道”叶斌看着美女友善的笑容,心底便安心不少,信心也随之大增” “那今天怎么忽然有此雅兴了呢?”美女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叶斌直笑” “你想怎么调戏吧” “只要双方自愿,就不叫性骚扰啦“好不好嘛,就摸一下 美女看看三个流氓,再看看叶斌,低声笑问:“哪个是你朋友?” “都不是啦那时候他的愤怒已经达到无法因为对方被警方带走囚禁一段时间就能消掉的地步了 有些人,不杀不足以消恨;有些人,也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李慕翔愤怒的时候常常这么想,像一个对这个世界毫无一丝好感的愤青一般 “畜生!”站在希望复印社门口,李慕翔大声怒吼她曾经在某个人身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东西”感受到美女脚上加力,九天脸上疼痛难忍,不得不从实招来似乎也只是在宿舍楼梯上碰到过一次,却说不上认识 李慕翔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看着叶斌道:“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叶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还未告知自己姓名的美女似乎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心事儿,看来现在也不是泡她的好时候了”叶斌歪着头顽皮的碰了一下李慕翔的肩膀,大笑起来” 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道:“亲一口还能多长个头啊?”说着身子前倾,在李慕翔嘴上亲了一口,“拜拜”马一涵打了个哈欠,挠了挠凌乱的头发,半眯着眼睛看着叶斌,问道:“听小雷说你去泡妞了?” “是啊,嘿嘿” “不好说”唐御调戏女孩儿的梗儿李慕翔记了不少,这句话也是其中之一李慕翔决定以后一定要慎重择友,免得碰上个白痴把自己也给传染了”李慕翔说罢又郑重道:“她可是小孩子,你可别乱来”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 等堂哥买早餐回来,李慕翔喊醒佳佳,一家人吃了饭,等堂哥走了之后,李慕翔对佳佳说道:“佳佳还记得不记得叶斌姐姐?那个带你上厕所的美女李慕翔拉着佳佳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藏了起来”这句话她经常对几天不见的美女说” 叶斌一把拉过佳佳,把她揽在怀里,瞪着李慕翔道:“放心吧你,我们才不像你,精虫就没离开过大脑的家伙”没等李慕翔说话,林燕就道 李慕翔松了口气,想抱怨一句林燕没有时间观念,又怕她生气不来了他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只要和别人约好了绝对会准时赴约,甚至早到一个小时半个小时的 “不信 李慕翔问:“你们说我帅不帅?” 两人愣了一下,都乐了,看看李慕翔旁边的林燕,男人笑道:“帅呆了,比我都帅” 李慕翔傻呵呵的笑了笑,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若是换做唐御和叶斌,她们大概能够很顺利的继续瞎扯了”林燕笑道 “就封建” 李慕翔的小心脏噗噗的猛跳,林燕的手温软小巧,像叶斌的手——比叶斌那小子的手摸着舒服,也更有感觉”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当你能够成功暗示一个妞让她自我暗示的时候,你就可以确定这个妞已经是你的了 李慕翔觉得由于自己有两个是泡妞高手的朋友,自己也被传染成泡妞高手了——后来的发展才让他清醒过来,李某人离泡妞高手的境界还远的很”想起叶斌一个女孩子竟然还去泡那个复印社的美女,霸占男用资源见雷楠和唐御并没有喊非礼,李慕翔胆子壮了一些 “本帅哥只是把他当朋友,你们俩思想就不能别那么肮脏吗!我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叶斌还在那唧唧歪歪,看两人不理自己,气的直哼哼 “故意的!”李慕翔气的浑身发抖见死不救的家伙,人品坏透了”叶斌气呼呼的说道” “呸,老子有病才会感谢你们反正李某人这辈子也没走过运,没啥大不了的 “行啦木头林燕这只煮熟的鸭子算是飞了,按说作为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李某人应该表示一下悲伤,但李某人实在悲伤不起来,也无法像叶斌那次那样假装悲伤 李慕翔冷哼一声,道:“都是没良心的家伙,人家失恋了也不说安慰一下 打开的网页的页头有一行字:“拥有了太多,也等于失去了自我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男人丝毫不为雷楠的冷漠而不快:“我刚才又想了一下,好像你说的也对,可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能让人变身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雷楠冷笑着反问 雷楠闷哼了一声,若不是琢磨着这人大概能成为继林晓峰之后的第二个客户她早就发飙了“情人湖”石头雕刻而成的地图,在情人湖甚至是临海市都是一个地理性标示” “呵,希望一切顺利”说着一眼瞥到李慕翔放在叶斌屁股上的手,苦笑一声,道,“赶紧走吧” 叶斌斜着眼看了看李慕翔,嘀咕道:“德性想了半天终究无法从现有的资讯中推测出那木箱里的宝物是什么东西后,她决定不再为这事儿伤脑筋”唐御道” “我也喜欢呢不过换个念头想一下,好像也无需担心什么,自己本身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东西那么,他这样的态度是什么意思呢? “作为你们的客户 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敲定,先付五千块定金 “切,睡都睡了还装什么纯啊?”唐御笑道原本他并不想跟这几个丫头回宿舍瞎闹,却又怕那个司马傲雪没安好心”司马傲雪乐的合不住嘴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里有些膈应,琢磨着司马傲雪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并且很可能已经认出了自己看到叶斌强忍笑意的脸,恶作剧般的在她大腿根部捞了一下”李慕翔恭维了一句,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对于自己的任何事和东西,叶斌向来不吝赞美之词 叶斌凑了过去,跟唐御吻在一起 司马傲雪笑了笑,又道:“不过还听人说老校长后来发现大学生不像高中生初中生那样,管与不管基本都一个德性大概后来就不怎么管人了吧” “是这样吗?”雷楠嘀咕道长出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一下,慵懒的歪着脑袋看着还在亲吻的唐御和叶斌也不好说,我要是有钱也不可能去买二手电脑了……”胡思乱想着,男人骑着电动车离去” 雷楠讪笑一声,道:“都是男人变的 马一涵又闭上了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阴了下来,“才几点!别烦我”说着打开宿舍的门走了出去,反手带上门,司马傲雪松了口气,苦笑一声,嘀咕道:“有外人在场就那么起来穿衣服,真是……我都不好意思了朝着司马傲雪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电脑前,然后又把对付林晓峰的台词说了一通,之后跟唐御和叶斌开始“施法”” “别跟着丢人了 叶斌等人“施法”完毕,雷楠又把“不能离开法术圈”的话对司马傲雪说了一遍,之后喊李慕翔打牌”这也是雷楠当初在高中时代混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在大便宜上从来都会坚持“公平”” “也不好说” 叶斌笑着拉过佳佳,道:“姐姐带你去”说着领着佳佳走了出去”雷楠道,“咱变身了,靠变身赚点钱也算是一种补偿,木头那家伙也没变身还吃了不少豆腐,竟然也跟着分钱,太郁闷了 正说着,宿舍门被人推开,李慕翔走了进来,在床上坐下来,蹬掉鞋子准备睡觉” “呃?不好吧,味道不一样啊” “就这么干!”雷楠跟唐御拍了一下手掌,屁颠屁颠的小跑到叶斌身边,轻轻的掀开了她的被子两人轻手轻脚的把叶斌身上的内衣脱了下来,又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揉虐一番”雷楠心有戚戚然,想起当初冲动的想要强暴叶斌的往事,忍不住俯下身子在叶斌唇上吻了一通心情大好之下,两人少不了又是一番“肉意绵绵”“嗯?”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粘兮兮的感觉,又好像没穿内裤愣了一会儿,叶斌确定昨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是穿了内裤的 “还想摸?”叶斌心下更气,指着李慕翔的鼻子,多少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腔调,“你说你小子有点出息行不行?干了还不敢承认,你是不是男人啊?” “我……好吧,我承认美女一看到雷楠,立刻走进宿舍,边喘气边道:“我……我真的变身了!” 第138章 时代逼近 “黄色是什么?有时候它是色情,有时候它代表高贵和权力;也许是金秋时节,丰收,但也快要迎接冬天的寒冷了”停下敲打键盘的手指,司马傲雪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在后面写道:“在这样一个时代,良心在大多数人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利欲熏黑了的心肝比如我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竟然说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把男人变成美女,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再加上那几近完美的娇妻,司马傲雪别无他求了难道说这家伙当初是不相信会被变成女人,只是来“变着玩”的?干咳了一声,唐御看着司马傲雪说道:“变身是不可逆的”司马傲雪说道看周围几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司马傲雪明白,不管出于什么手段导致的变身,这些人是不会把自己变回来了玛雅人没有提到什麼原因使本次文明终结数千年文明基本都是武力文明,与现在的科技文明不同 “老板,我这台电脑是什么毛病?”一个女孩皱着眉毛问柜台里的一个女老板” “哦……”女孩眉毛皱的更厉害了,“新的多少钱?有便宜点的没?” 女老板想了一下,“哦,对了”走进里面翻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块旧主板,“这块是前几天别人卖给我的,我便宜卖给你这块主板也够老的了,能卖出去已经不错了 “呵呵 告别室友,李慕翔领着佳佳出去,紧走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雷楠,李慕翔看着雷楠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雷,怎么了?” “没事儿”说着雷楠苦笑了一声,道,“让我上大学是我妈的愿望”雷楠咬了咬下唇,道:“前期要先交五万”李慕翔无所谓的说道” “妈妈冲着常乐乐笑了笑,李慕翔问道:“嫂子,你怎么就相信了呢?变身这种事儿很怪异吧?” 常乐乐抹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深情的看了看李羡飞,又看着李慕翔道:“我不相信变身,但我相信羡飞不会骗我“男人嘛,总有把持不住的时候,也不算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理是此理,但若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常乐乐还是会很心痛” 常乐乐笑骂了一声,“去去去,小小年纪懂什么” 李羡飞看常乐乐还想逼问,赶紧道:“别问了,翔子不说也是有道理的他觉得有些可笑,九天这些家伙脑袋出问题了吗?竟然还非要上叶斌了”想起今天分到的钱,叶斌大笑了起来在床上躺了许久,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脱了衣服放下床围准备跟叶斌相拥而眠只是叶斌还在专心的趴在床上玩着电脑,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李慕翔侧着身子,一手按在叶斌翘起的屁股上,说道:“美女,天色已晚,早点儿安歇吧” “只要不是变女人”李慕翔道 “你骗她什么了?你骗她说自己是帅哥了?”李慕翔问” “行” “恶心吗?我怎么不觉得 “就是那个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的家伙,我记得他好像来过咱宿舍,就是跟着陈强来的,好像还玩了小马的电脑 “不好 叶斌则失声大笑,“别搞床上了,脏死了可惜事与愿违,还没电到叶斌,反被她电了一下黑夜里的眼眸,闪着狡黠的光,有些玩味,有些魅惑良久,李慕翔视线下移,落在叶斌性感的双唇上,轻抚身下女孩儿耳边的头发,李慕翔低下头,吻在女孩儿柔软而不失弹性的红唇上 三零八宿舍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安静了没多久,李慕翔兴致又来,缠着叶斌又用老办法玩了一次李慕翔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自从那天追上林燕准备跟她解释却挨了一巴掌之后,李慕翔就知道自己跟林燕是彻底完蛋了上学上到他这份上,也真不容易而且变身这种事儿也太扯淡,谁会信啊两件事综合起来,“变身”倒好像真有其事了”李慕翔肯定的说了一句,推开同学,趴在了桌上装睡他无法想象等全校的人都知道变身的事儿之后自己还怎么在学校混一个大男人,跟几个女孩住在一起,大概很可能会声名狼藉,到时候若是想在学校里泡妞那可就是千难万难了”李慕翔在自己床上坐下来,看着对面搂着雷楠的唐御说道:“上次那么叫什么司马的家伙好像拍了咱们的照片贴到网上去了他可不想被人骂变态”李慕翔说道 “猪就是猪啊”嘿嘿的笑了一声,唐御续道:“大概以后还可以提价,做个变性手术费时费力还要吃苦,又不能变的很漂亮,还要好几十万呢,咱这个,一百万变一次也不为过啊” 雷楠被唐御的话一提醒,兴奋的点头道:“不错不错,返老还童嘛……最少也得收上他一千万的费用如此想着,李慕翔的脑袋也不禁有些发热了 叶斌嘻嘻的笑了一声,道:“木头是怕被人骂变态吧?变态算什么,有钱才是硬道理更何况昨晚上叶斌才让自己爽了一把——尽管方式有些古怪——今天陪她去买东西也算是一种回报吧” 唐御道:“也好,全当去散散心” “有屁用”雷楠不屑道” 雷楠迟疑了一下,叹了一口气,道:“去转转吧虽然损人是件很不道德的事情,但好朋友不就是拿来损着玩的嘛 马一涵鄙视了李慕翔和叶斌一眼,对他们瞧不起自己的态度很不爽连唐御这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都能发表文章,马某人这样一直接受文学熏陶的人岂不是要成为世界著名作家了? 一男四女说说笑笑出了校园,上了公交车,往临海市的电脑城而去马一涵属于闷头闷脑的家伙,应该也不会大喇喇的喊“非礼”唐御这家伙虽然喜欢整人,但……算了,她是个危险人物,不属于可以被“非礼”的对象在李慕翔的潜意识里,他已经把三零八室的四个美女当成了“自己的女人”,容不得他人染指——尽管只是一厢情愿只要进了派出所,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所长跟自己关系匪浅唐御相信这里的派出所抗“钱击”能力也不会有多强大,因为乌鸦大多都是黑的,白乌鸦属于稀有品种,也是濒危生物雷楠就属于怒极之后就不要命的类型 虽然变身之后力道不足,但雷楠到底是打架的高手,拳头出去的角度和位置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一拳下去,眼镜男的鼻血就出来了 马一涵本想上去帮忙,见四人足以应付,也就懒得动手了文字,属于范围性攻击法术……马一涵在心里感叹着刚才眼镜男临走放出的话让他膈应了两站路才稍微安心 主意打定,李慕翔赶紧把手按在了叶斌的屁股上,他还真怕再被人抢了先机——当然,由于刚才的一幕,大概也没人敢吃这几个女孩子的豆腐了——除了李慕翔可惜不能整整李慕翔这小子了叶斌把身子微微后仰,稍微回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李慕翔,轻声道:“不要了许多人在寻找这种触电的感觉,但许多人一辈子也无缘体会李慕翔在座位上坐下来,拉着叶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差点儿”李慕翔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其实他想说,“我怀疑我可能爱上你了”叶斌不屑的咧咧嘴,看着李慕翔闪烁的眼神,说道:“爱上我了?如果是真的,你不觉得你该为你爱的人牺牲一下吗?”在她的观念里,她觉得自己永远也不可能真的爱上一个男人,与性无关” “要支持国产,抵制日货 “这还不好理解?国人都不买国产了,国产销量肯定会大减,国产货厂商利益大损,肯定会以更好的质量和服务态度以及更低廉的价格揽生意了,所以抵制国产是激励国产企业进步的最有效的办法唐御的话是事实,李慕翔的购买能力还不足以买外国货,甚至连购买国产廉价但劣质的商品的能力都稍嫌不足 马一涵品味着叶斌的话,觉得非常有道理 几个女孩儿与李慕翔不同,对于国内外经济似乎很感兴趣,一直大谈特谈,把李慕翔凉在了一边李慕翔倒也懒得与这几位室友瞎掺和,只是望着窗外,鉴赏着外面与自己的视线擦肩而过的一个个美女难道说李某人真的爱上了叶斌?爱上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是李某人想要的生活许多时候,她更希望把家人的痛苦都拿来,让自己承担这一切,哪怕死亡 李慕翔对泡妞没什么兴趣,因为“泡妞”这种需要高深造诣的事业不适合他,一旦无法取得成功以及成就感,李慕翔对泡妞的事儿更没什么兴趣了靠着门框蹲下来,点上一支烟,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思” “专情?”雷楠咧咧嘴,道,“没看出来看来得抓紧时间,早点把这小子变成女人,以消心头之恨”雷楠不冷不热的说道,“老子现在需要钱”唐御笑了起来,说道:“木头这家伙经常被女色所迷的,以前理发的时候总是往美女多的店里钻嘿嘿的笑了一声,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李慕翔下身,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道:“在车上的时候你摸的本帅哥很爽哦而且下身被叶斌握着,感觉极好 唐御三人哼哧了一声,强忍住笑走出商场,看到不远处坏笑着的叶斌,几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雷楠笑着说道” 叶斌咧嘴笑了,忽然伸出舌头,在李慕翔嘴唇上舔了一下,道,“赏你一下,满意了吧?”经过几次试验,她发现李慕翔这小子很容易被自己的吻打倒”雷楠道” “我招你们了?”李慕翔说罢见对面三个女孩儿同时拿眼睛瞪自己,赶紧把头转向窗外,他明白自己已经处于劣势,在整个三零八宿舍里已经没有人会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了,真要是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还是不要招惹她们比较好 往来香客口音各异,肤色也不尽相同,开愿寺名声在外 叶斌接话道:“唐大爷,包养我吧整日忙着搞“外交”接待“国际友人”,却是没时间诵经念佛了纵观佛教历史,西天大概也没有方丈这样的人才,也不怪佛祖求才心切早点把他接走了此为国为民之心,实属难得反正他早也习惯了现在这世道里佛家子弟的德性 方丈怒极,脸部肌肉扭曲起来电影看的多了,他明白这桥段显然就是出了大事,若是自己也来上一句“慌什么!慢慢道来”之类的屁话,不也跟那些弱智人物一个德性了嘛” “捐给本帅哥嘛” 拿着签筒的小和尚显然是个新手,被唐御等人说的面红耳赤正惊慌不知所措间,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两人身后,还跟着三女一男无奈的叹了口气,四空道:“一切自有定数” 马一涵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没想到李慕翔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存在,自己明明一路都跟在他身后的”说罢脑中灵光一闪,道:“你说到时候咱聘请他当保镖如何?反正他到时候估计也没地儿可去 过了一会儿,四空穿着一身新衣走了过来一身普通装扮,头上还带着一顶帽子,为的是遮住他显眼的和尚头” “希望吧”叶斌自信道雷楠看着四空说道,“大师,您过来” “众生平等么?”雷楠诡秘的笑了起来,冲着四空双手合什道,“大师且在这坐着,大概凌晨之时再起身,明日之后,便不用担心被人通缉了木头,陪我去开了吧” “你自己去不得了想想反正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就玩起了游戏,并且准备通宵大战目测过去,大概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左右吧 雷楠笑了笑,道:“大师客气,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向来知恩必报的 “云游四海” “大师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雷楠抽了一口烟,笑问“但有一点我们很担心,就是万一哪天电脑的秘密被外人得知,必然会招惹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来偷电脑,那样人身安全也就没保障了,所以一直没有用它开始赚钱坚持挨到中午放学,李慕翔飞也似地逃出教室连上网,在网页上搜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副曾经让他头皮发麻的关于《午夜凶铃》里的贞子的图片把手提袋丢到四空坐着的床上,雷楠笑道:“大师以后就睡这张床好了在一帮女孩子面前换衣服,她还真有些不习惯说不得,晚上要他好看”说着蹬掉鞋子上了床,看到叶斌微微皱起的眉头,琢磨着她可能是装出来不害怕的与此同时,临海大学里的小道新闻还在不停的传播着有人怀疑李慕翔这小子是不是会什么巫术,从而把室友都变成女人了 三零八宿舍里的成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全校关注,他们仍然茫然不觉的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雷楠用优盘在唐御的笔记本上下载了一些东西,又把优盘插在马一涵的那台旧电脑上,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朝着唐御打了个响指,奸笑着走了出去 “不是只是刚睡着没多大会儿,李慕翔便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李慕翔侧过身子,伸手在叶斌屁股上乱摸,“还在玩呢?你倒是挺有精神的嘛 叶斌被李慕翔的手摸的有些心烦意乱,吹的小曲儿也跑了调 “你是?”叶斌没听出来是谁的声音 “有什么好怕的,今天这朵桃花可是个高手”叶斌穿上衣服下了床,得意的冲着李慕翔打了个响指,哼着小曲儿出门了这位佛家子弟对待她眼中的邪恶向来不手软,若是在江湖时代,她甚至觉得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更为合适在变身天使组织里,少了谁都行,惟独不能少了四空这样的人物至于其他人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笑道,“发名片去吧,瞅准那些活得不痛快或者有点娘的人,给他们一张名片”女孩儿摇头道,“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跟女孩儿道了谢,掏出钱买了门票走进去回头看去,却是林晓峰”李慕翔说道”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在上班吗?” 李慕翔说话时舞池里的舞女正好舞到最诱人的姿势,林晓峰冲着那舞女怪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了两下,之后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现在的林晓峰多少有些反感 第147章 谁吃醋了 李慕翔握着啤酒罐的手忍不住用了一下力,捏的易拉罐咔吧的响了一下”林晓峰握住李慕翔挺起的下身套弄着,讪笑一声说道:“把某个人或某件事当做自己性格转变或者做出出格的事情的借口是很可耻的 “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嘶!”李慕翔说罢,感受到下身一阵异样,看到林晓峰的头上下移动,咧了咧嘴,想起林晓峰以前的男儿身,有点想替她呕吐现在的她在做什么呢?大概也在跟美女快活吧 转头看到床上放着一卷报纸,李慕翔放下手里的啤酒,拿起报纸看去,试图缓解一下兴奋度,坚持的久一些,免得被林晓峰笑话”叶斌以为自己吓到她了”雷楠闷哼一声,点上一支烟,转头看看还在念经的四空,拍了拍额头,对她更加佩服了 窗外忽然闪亮了一下,一声炸雷响起,把雷楠吓得拿着烟的手哆嗦了一下走到窗前,啪啪的雨滴已经落了下来,打在窗户上”雷楠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把烟放在嘴里抽了一口,道,“临海市的雨太多了” 马一涵苦笑一声,没有说话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不理她为妙回头看了看望着窗外发呆的四空,那深邃的眼神还真有些迷人 “切” 唐御回头看看叶斌,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嗐,不回来不行啊,人家不给过夜”叶斌不无遗憾的说着,脱掉外套裤子钻进了被窝里 “什么啊?”叶斌啐了一口,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宿舍里的诸人,奇怪的问道:“咦?木头呢?” 唐御和雷楠懒得理她,在她们看来,叶斌就是明知故问哼了一声,发誓今晚要把李慕翔给吓死 门又被人推开,李慕翔闪身进来 李慕翔看到叶斌时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这小子今晚不会回来了” “吹吧” “受打击了吧?”叶斌猜测道,咂了一下嘴,又道:“她竟然给你上?太古怪了 叶斌哼了一声,不满的嘟起了嘴巴他忽然想起唐御曾经跟他说过的话看清眼前是一个笔记本电脑显示器后,才注意到拿着显示器的手,旁边是叶斌失声大笑的可爱表情” “滚开” 第148章 莫笑他人短 “哦?这么说来,你觉得我很不错吗?”李慕翔心情很压抑,叶斌的不快让他心里很纠结,但他还是强装出调笑的表情,说的话也充满着调戏的味道你要是真的不变身的话,本帅哥去跟她在一起似乎也不错谷歌了一下“变身天使”,愕然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信息还真不少,大抵是一些说自己靠变身天使成功变身的帖子,不知是故意炒作还是真有其事临海大学男宿舍B栋二楼某宿舍里,陈强被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吵醒,眼睛也没睁开就抱怨道:“小冬,你小子这段时间很烦人啊!”陈强睡觉轻,每天早上都会被乜冬起床的声音吵醒不用去泡吧等艳遇,不用去上网勾网友,不用去打架冒充铁血真汉子来吸引女孩儿的注意,不用为了该跟哪个女孩儿谈恋爱而烦恼,更不用为今后的婚姻大事甚至是子孙后代而忙碌” 乜冬干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而且虽然变成了残疾人,但学习成绩日益提高,女人缘也越来越好——好歹能过过干瘾,乜冬多少也有些欣慰陈强感慨连连的想着,伸手入裆部,去爱抚自己的小兄弟 舍友惊讶的问道:“哎呀强哥,你……你怎么变帅了……”说着,室友的视线朝着陈强的裆部看去叶斌哼唧了一声,感觉到李慕翔的舌头顶着自己的牙齿,便张开嘴,放李慕翔的舌头进来,待李慕翔的舌头退出去,嘻嘻笑道:“正好给本帅哥刷刷牙 叶斌“呸”了一声,裹了裹被子,只把脑袋露在外面,又睡了起来拿过唐御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昨天发的帖子的反映”马一涵道 雷楠正要张嘴吃包子,听到马一涵的话,心里忽然悲哀起来马一涵比她雷楠变身要晚竟然都来了月经,而她到现在都没动静,难道说真的怀孕了?瞪了唐御一眼,雷楠放下手里的包子,没心情吃早饭了” 叶斌笑了笑,干咳了一声,接通了电话,甜甜的“喂”了一声 雷楠小小的吃惊了一下,之后赶紧答应下来,并且约好了时间”雷楠抓起包子咬了一口,道,“吃完饭把宿舍里收拾一下,叶斌你把衣服穿好,到时候穿着内衣接待客人成何体统,大师你也别念经了,一个女孩子念经太怪异了,被人误会是什么邪教组织成员可就麻烦了”雷楠穿好衣服下了床,道,“我去洗把脸收拾下” “诶嘿你个头啊”陈强说道 “喂!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给你上你还摆起架子了?” “不是……那个……算了”雷楠点头道,“我们就是变身天使 “呵呵,你不用紧张,就像聊天一样就可以了“请问怎么称呼?” “唐御,御姐的御,别人也都叫我御姐” “御姐……”记者笑了,“那么请问贵组织是什么时候开始帮人变身的?” “已经小半年了” 雷楠觉得夹在二人之间有些别扭,便起身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了下来,也好让唐御和记者方便交谈相比房子而言,变身花十万真是非常便宜了 记者也不追问,又看了看宿舍内众人,问道:“你们都是临海大学的学生吗?听你们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他是这里的学生 唐御微微一笑,握了一下记者的手”唐御当局者迷,一时间竟然疏忽了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又像确定般的重复道:“应该不会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许多事一旦上了报纸和电视台,就会给人多一些‘真实’的感觉尽管虚假新闻也很多”干咳了一声,唐御续道,“现在关键是我们该找处栖身之地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变帅了引起别人的关注了呢”叶斌白了他一眼,没说话”马一涵一本正经的说道” 叶斌使劲推了李慕翔一把,差点把他推到床下去,“叫夫君!” 马一涵看着两人斗嘴打闹,暗自叹了一口气,本来她还打算让李慕翔跟自己一起弃武从文走上文学这条光明大道呢,看他沉迷美色,只怕就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干脆还是省点口舌吧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叶斌和李慕翔二人,两人一个原本是极品伪娘,一个是三零八宿舍里至今为止唯一的男人,至于其他人,没人认识,但有人推测她们可能是三零八原来的男性成员变的 半小时后,宿舍里只剩下乜冬和陈强了 众人匆匆吃完饭,回到宿舍里,同时大松了一口气叶斌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吧嗒了两下嘴,拿起笔记本趴在床上又开始玩起了游戏 李慕翔愣了一下,知道唐御在说自己,咂嘴道:“其实我这人比较博爱,不介意把你也收了 李慕翔磨蹭了一会儿,欲火中烧,伸手去褪叶斌的内裤” “为什么?”李慕翔心里不爽,明明是她勾引自己,火上来了她却“不要”,真是扯淡 “反正就是不要!”叶斌坚持道”唐御说道”李慕翔应了一声,小心的让叶斌平躺在床上,捞起衣服穿上,蹟上鞋子走出了宿舍 夜晚的凉风吹过,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人的一生总要面临许多选择,不同的选择也意味着不同的未来许多时候,总需要征求朋友的建议,哪怕并不打算去采纳 “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唐御看也不看李慕翔,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人永远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那样太自私了” “你想找个男人嫁了?”李慕翔问”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做男人还没做够呢”唐御咂嘴道,“我老妈又不是顽固的人,哪天跟她老人家好好谈谈,她应该会同意我跟小雷在一起的,至于我那个老爹,不管他”唐御笑了笑,说道,“回去睡觉事实上许多女人也都是这样,像她这么开放的,不可能真的不给你上,半推半就欲迎还拒是正常的” “哦?”李慕翔狐疑的瞧着唐御,心思急转,道:“那你先给我搞下脱了衣服钻回被窝里刚躺下,叶斌就伸手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梦呓般的问道:“上厕所啦?” “嗯李慕翔在梦中这样想着叶斌翘了翘屁股,把李慕翔往外推了推,又把屁股收了回去” “急什么,快好了 “嗯,我觉得给女孩子洗内裤似乎也挺有趣的 李慕翔到了关键时刻,缠着叶斌不放,叶斌被他搅得心烦,气的哭笑不得,捧住李慕翔的脸,讨好的说道:“乖啦,别闹抽了一口,转头看着叶斌,不无好奇的问道:“以前有没有男人追过你啊?” “多了去了把东西装进各自的行李包里,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东西遗漏”众女生对李慕翔同样也没什么好感,认为他很可能是个“坏男人””唐御咧嘴道,“昨天在里面转了一圈,别说日本骚货,连本土骚货也没有”李慕翔说道 往里走了两个路口,来到23号楼下,唐御道:“三单元六楼变身后体质不如从前不说,每人手里还提着包 李慕翔平时缺乏锻炼,也有些喘粗气马一涵虽然只抱着电脑,行李有四空帮忙,但台式显示器实在很重,她不得不把显示器放下来休息 四空无可无不可的走进去,看到里面摆设,回头问唐御,“怎么就一张床?”跟女孩子同床共枕,她没这经验,更不习惯” 李慕翔感激的看了看唐御,对她的安排很是欣赏 叶斌不理他,把行李箱打开,又把碍事的李慕翔推开,气道:“帮忙铺床啊!愣着干什么” 李慕翔讨好的笑了笑,跟着叶斌一起忙活“喂,你就不能配合点儿?”李慕翔抱怨道”叶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道,“本帅哥去泡妞啦走到外面下了楼,她要去找复印社那个至今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儿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脑筋一转,坏心思上来,把叶斌的QQ登了上去 男人网名叫“寂寞男孩”,从网名既可以看出,这是个欲求不满并且初涉网络的菜鸟 “靠,你怎么那么笨?”唐御好笑的说道 “呃,她要是告我强奸怎么办?” “怎么可能,她没身份证,告你的话她也麻烦,再说了,依唐某看来,她大概是不会告你的,八成还会很兴奋”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唐某什么时候……这次绝不是骗你” “这就对了”刚说罢,雷楠兴冲冲的跑进来,冲着唐御喜道:“要来生意了,赶紧穿好衣服等着”唐御笑了笑,又道,“对了,总不会还要我们去装神弄鬼吧?”想了一下,又道,“我们房间里不是有个布制的衣橱吗?可以利用一下,我想布料应该不会影响效果,把电脑放衣橱里赶紧吧李慕翔愣了一下,“喂?”了两声才觉得自己太傻,明明都已经听到断线声了为什么还要“喂?”呢?不过似乎许多人或者说许多影视剧里的人都是这么傻的,李慕翔心里稍觉平衡”唐御反应很快,立刻明白李慕翔是等急了要骗叶斌回来她却没有想想自己出的那个坏主意并且簇拥李慕翔干坏事儿的事实把她的“伟大”都给抹杀了 叶斌看了看冒着热气的奶茶,娇嗔道:“这么热怎么喝”说着走出了房间去厨房洗衣服拿起来看了一眼,叶斌气的哼了一声,心说:“好小子,上次就是用这玩意儿迷奸本帅哥的吧?还想故技重施?”脑筋一转,把药瓶放回去,又把两杯奶茶调换了位置 等把叶斌的内衣洗好晾起来,李慕翔松了一口气,看着叶斌道:“奶茶要凉了吧?快去喝吧 李慕翔抢在叶斌前头回到房间,拿起边上的一杯奶茶递给了叶斌 “好” “好啊李慕翔手里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下,再看看叶斌嘴角的笑意,又释然了她在想,如果等李慕翔箭在弦上时忽然醒来会不会吓他一跳 身上忽然一轻,李慕翔似乎从自己身上起来了叶斌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慕翔有什么动作,想睁眼看看,却又不敢只是又等了片刻,李慕翔却又爬了上来,在叶斌胸部亲吻着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喝水声,心里咯噔一下,在心底悲哀的大喊:“不要啊……”但终究没有喊出口 “我操!”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对着茶水直吹气爬到李慕翔身上,骑在了他的胯间…… 一阵异样的感觉从下身传来,叶斌舒服的出了一口气,之后又提一口气,用力坐下 难道说是因为李慕翔这小子天生伟岸所以才这么疼?应该不至于吧?本帅哥以前也不比他差食色本是人天性,尽情不闻窗外事想到此,叶斌心里多少又平衡了一些他告诉变身天使们,“生活太累,做男人更累男人笑了,笑的很爽朗,他说:“我不想欠别人的,这钱还是给你们,如果我变不了女人,我会提刀再来” 男人走了,后来据说已经是“她”的“他”手指也神奇的复原了,还嫁给了一个没有房子的打工仔,两人一起打工一起努力,最后买了房子开了厂当了老板 “你还不承认!”叶斌看着李慕翔傻傻的模样,想笑又强忍住了,板起脸继续嚷道:“我恨你!三番两次迷奸本帅哥!呜呜,干了还不承认!呜呜……”叶斌说着拿被子捂住脸装哭” “切,你出去行不行?”李慕翔厌烦道”他的脑袋有些迷糊,希望洗个冷水澡能够清醒一点 雷楠嘴里叼着烟,拧着眉毛抬头看了看李慕翔,道:“听唐御说昨晚上你小子把叶斌迷奸了?” “可能吧”雷楠撇嘴道,“你干那事儿就那么专心啊?来人了都不知道?” 李慕翔苦着脸笑了笑,抹了一把脸,柔柔太阳穴,脑子忽然开窍,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兄弟,发现眼色有点不对,好像有点红色的东西粘在了上面,洗了一下,又想了一会儿,咧嘴道:“我很怀疑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算了 “这么磨叽 李慕翔伸手攀住叶斌的肩膀,笑道:“想吃什么?” “吃拉面好啦问道:“吃过饭上哪去玩?” “去泡MM” “狗屁 等二人吃饱喝足从小饭馆走出来,叶斌朝着李慕翔摆摆手,道:“我走啦,你先回吧”叶斌气道对于感情这东西,他向来很被动,基本上不会去主动追求女孩儿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背影,咧咧嘴,“靠!”转身回了小区复印社里仍然只有那个女孩儿在守着,不见老板踪影小七,寓意小妻,也就是叶斌的小老婆有我在肯定没人动得了你” “这样啊”叶斌多少有些失望,她本以为还能再给“变身天使”多拉一个保镖呢笑了笑,叶斌又道:“李慕翔那小子竟然让我跟他一起回家见家长呢这个陌生的女孩儿,叶斌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总感觉似乎已经跟她认识了很久 李慕翔吗?那个看着就很窝囊的男人,他有什么资格跟我抢女人?小七轻咬下唇,自信的笑了起来”小七捧住叶斌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是我心爱的女孩儿,我愿意把这个秘密跟你分享” “你就瞎扯吧 叶斌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跟你那什么狗屁老朋友商量下行不行?为什么不在这就不分钱啊!” “呃,她哪会听我的掏出一根烟,按了两下打火机,却没有打着火” 叶斌贼笑着跑到桌前,把两杯奶茶的位置调换了你可别放我鸽子,唐叔叔说了,你要是敢不跟我见面他就告诉你妈”雷楠说罢,点上一支烟,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叶斌敲打着键盘跟QQ聊友聊着天,不过好像聊得并不开心 “呃……你笑什么?”李慕翔问道不过,难道他就不怕他这种故作轻松的态度会让人怀疑吗?他的自信来自哪里? 李慕翔好笑的看着叶斌,说道:“真的没下药,要不你喝我这杯?这杯我喝过了 “真的没下药 叶斌盯着李慕翔,看他真的又喝了一口,心里恍然大悟” “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李慕翔脸都笑烂了,见叶斌要起来,立刻抱住了她,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李慕翔也不跟她说话,兀自做着自己份内之事 李慕翔哼了一声,不爽道:“她有什么好?要我看,也就是长得漂亮点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看见她就来气,好像多清高一样我是认真的!”她决定了,如果李慕翔真的不帮自己瞒着唐御她们,就要跟他翻脸 十多分钟之后,小七赶到了樱花小区大门口看到叶斌,给了她一个拥抱,叶斌嘻嘻笑道:“想我了吧?” “是啊我又不像某人,可以……” 叶斌笑着打断小七的话,说道:“好啦,酸溜溜的,本帅哥不是来陪你了嘛她知道,叶斌一定认出了这张字条她要求证,证明小七的身份,最好她就是李慕翔,不然会很麻烦” “电脑?”叶斌眉头轻轻一皱,蹬掉鞋子抱着小七在床上躺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笑问:“什么样的电脑能这么厉害啊?” 小七也蹬掉了鞋子,侧身抱着叶斌,道:“那台电脑里的主板和内存设计的很特别我穿越的时候也把它带来了,不过可惜后来被一个混蛋偷走了” 叶斌又皱了一下眉毛,问道:“后来找到了?” “没有可问题是,自己拿的那个内存似乎只能让人变身,难道还能穿越?这样说来,那枣红色木箱里的东西应该就是一块主板,内存可以让男人变成女人,主板呢?又强笑一声,叶斌道:“还真是可惜啊,我还想能跟着一起玩玩穿越呢” “哈,希望如此”小七捧着叶斌的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有你在,我在哪个时空都无所谓翻身把小七压在身下,叶斌坏笑道:“别想那么多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老婆,嘿嘿” 小七甜甜的一笑,抱住叶斌,跟她拥吻在一起…… 翌日清晨,樱花小区23号楼三单元六零一室回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笑了许久也没停下来从纸条上的“今天”来看,叶斌应该昨晚就溜出去了愤愤然的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起来 怎么才能让叶斌讨厌那个女人甚至讨厌所有的女人而只喜欢自己呢?李慕翔发现这个问题颇为棘手,以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而言,不是那么容易能办到的门外响起了叶斌的声音:“木头!快开门!” 李慕翔心里有气,这小子到现在才回来,昨晚上玩的一定很痛快吧? 重新躺下来,对叶斌的喊叫和拍门声充耳不闻 雷楠见小七还是如以前一样冷漠,颇为尴尬看到赤身裸体的李慕翔,小七猛地一愣,脸色刷的一下红了,急忙背过了身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字条,递给了李慕翔,“你看看这个” “别动!”李慕翔挣了一下小七觉察到好像出了什么事儿,转身走进来,看到李慕翔还是赤裸裸的,脸色又红了一下,心底骂了一句,正要再转身,一眼看到了李慕翔拿着的两张字条,也看到了唐御手里抓着的半截字条 “给你爸打个电话,他……” 忽然没了声音,李慕翔“喂”了两声,看看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嘿!你说谁窝囊废?”李慕翔恼怒的瞪着小七,道:“别以为你身手好我就不敢揍你……”想想自己也不见得揍得了她,李慕翔改口道:“别以为我不敢骂你!” “哼!”小七从李慕翔手里把自己的字条抢回来,转头看着叶斌,道:“看吧?他就是个窝囊废!我跟他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他,再说我是女人他是男人!”又咬了咬下唇,幽怨道:“你怎么会喜欢上这种窝囊废!” “喂!你有完没完!”李慕翔怒急,想着词儿要骂人算计的天衣无缝的被动计划吗?我觉得非常难她或者还有别人有这个能耐设计好了套让我们跳?这样似乎太费周章了吧?有这个能耐他们或者不如使用暴力来的简单 “在四空没来之前呢?她的机会非常多!”唐御笑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小七怎么样她们中除了叶斌,其她人都不关心,但李慕翔是她们的朋友,她们自然很在意 四空颇有些尴尬,又道了声佛偈,退出门外,真的回自己的屋里念经去了”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净想着这些没用的” “呃,现在的我很丑吗?”李慕翔有些尴尬”叶斌说罢大笑了起来李慕翔和叶斌是恋人,那自己对叶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合情合理了,字条也在他手里她原本也担心李慕翔试图改变历史而导致自己消失的”叶斌转头看看李慕翔面无表情的脸,笑道,“你先跟你们老板请个假,现在就先来我这里吧 李慕翔把小七当情敌,小七也把李慕翔当成了情敌作为男人,他有争取自己的女人的办法 叶斌苦笑一声,道:“你们俩……算了,本帅哥肚子饿了,你们饿不饿?去吃饭吧” “嗯 李慕翔越看小七越觉得不顺眼,这丫头吃饭的时候小口小口的,偶尔还颇为女人的擦擦额头的汗,拢一拢耳边的发际,怎么看怎么像个女人李慕翔本来觉得挺不爽,和别人分享一个女人,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因为他的爱情观很简单——爱一个爱自己的人”叶斌抱怨了一句,递给二人一人一瓶水,坐下来,拿起自己的水喝了一口,道:“你们俩没吵架吧?” “没有”叶斌嘻嘻一笑,又转头对小七道:“晚上你别走了吧好像能有个借口跟唐御她们同床共枕也不错,但问题是自己的女人竟然没有一点吃醋的意味,竟然还主动提出来,作为一个男人,李慕翔有些难以承受” “呃……你不觉得丢人吗?”李慕翔问说了几句又挂了看着叶斌道:“火车晚点儿,等着吧”李慕翔把“女性”两个字咬得很重想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你说你要是还是男人的话,看到你喜欢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玩暧昧,你会有何感想?” “感想?哈,那一定很有趣,到时候把她们两个都……”叶斌转眼看看李慕翔,坏笑道:“你想什么呢!吃自己可不太好哦李慕翔心里压抑,又不想在这时候把叶斌抢过来,毕竟老爹马上就要到了,他可不想让老爹他发现自己不好好上学还谈恋爱 李慕翔面红耳赤的低着脑袋不说话,周围人都看笑话般的瞅着这对父子李慕翔臊的都想钻下水道里了 李慕翔道:“我同学 “嗯 “坐公交吧,便宜 车子开动,老李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儿子抱怨道:“年轻人花钱就是不知道省,坐公车比这个便宜多了李慕翔又拉着老李去吃了饭,才领着他回了自己的住处 叶斌拍了拍她的肩膀,敲开了唐御的房门” 小七看了唐御一眼,冷冷的也不说话,任由叶斌拉着在床上坐下来 唐御有些尴尬,走到小七身边坐下,又道:“我跟你可是多年兄弟,你就算失忆了,也该有点印象吧?”她对叶斌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都有印象,对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印象?唐御坚决不信 小七又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唐御,道:“没印象”叶斌喊住唐御道:“他爹来了,估计现在正在教训他呢,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叶斌吹了一声口哨,冲着唐御抱抱拳,“小唐有艳遇喽,恭喜啦” “呵,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对了,你电脑不是坏了吗?” “是啊,换个了主板,二手的” “唔?叫本帅哥干嘛?”叶斌愣了一下,之后斜了李慕翔一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了?” “嗨,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叶斌眼珠转了一圈,看着小七,说道:“小七,想不想跟你爸爸说说话?” 小七不解的抬头看着叶斌” “不行”说着指了指叶斌身上的衣服 叶斌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道:“现在不跟你爹说说话,以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小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名字还是叶斌取的” 小七挣了一下,想推开李慕翔,看到老李正看着,便忍住了又想起即将见面的杨大公子,唐御更加郁闷唐御一进门就被他盯上了” 杨公子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喊道:“Waiter,咖啡“其实你老爹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就奇怪,他怎么又多了个女儿?后来跟你打电话之前,我就注意到了变身的新闻,你说你是变身的,我还差点就信了” “这话说的,咱以前也是朋友,现在续续旧也不为过吧?”杨公子道”唐御道 “不为难不为难”杨公子笑嘻嘻的问道:“Oh,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不就叫杨……杨……”杨什么来着?唐御想不起来 “唉,总算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不枉我当年在你面前极力表现”杨公子欣慰道” “那有什么?”杨阳道:“我男朋友也很多” “呃……”唐御身上立刻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苦笑一声,道:“你说你爹该有多难受啊,女儿是个拉拉,儿子是个变态!” “你观点狭隘”杨阳笑道:“你说这世界多疯狂啊,连变身都出现了,哪天要是出现穿越啊修真啊之类的,也不奇怪了”唐御道” 唐御看了看杨阳俊俏的脸,又瞄了瞄他胖瘦适中的身材,笑道:“确实” 唐御讪笑一声,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变身的女孩儿吧?”唐御忽然想起临海大学里有个校友也是变身的,叫什么……林晓峰”说着把他的衣服拿下来还给他”李慕翔笑嘻嘻的又把衣服拿起来,道:“这名牌衣服,咱这样的无产阶级可是稀罕的很”雷楠笑道 第160章 角逐之夜 李慕翔出了唐御的房间,往左边瞅了瞅,又打起了四空和马一涵的主意在老师面前又把李慕翔狠狠的训斥了一遍老老实实的在教室里混了一上午,有些魂不守舍虽然到了午饭时间,他却没什么胃口 望着天花板,李慕翔烦躁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想来想去,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傻他无法想象在将来的日子里自己要跟别人分享一个女人的生活,哪怕那个“别人”是个女人还是未来的自己 李慕翔一直在床上滚到天黑,还不见叶斌回来,一怒之下便打算去找林晓峰 刚到迪厅门口,却看到林晓峰提着大包小包的从里面走出来“换工作?换了好啊”李慕翔感叹道”林晓峰吹了一口气,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搬家吧”说着把手里的一个行李箱拉到了李慕翔面前” “哦不知他回答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再玩会儿吧好奇的“咦”了一声,转身来到唐御门外,拍开唐御的房门,走进去在床上坐下来 “他说的“呃……”尴尬一笑,道:“我就说嘛,本帅哥这么大度,怎么可能像女人一样吃醋呢”说罢又看着唐御问道:“那小子今天还回来不回来?” “我哪知道,你打个电话问问”叶斌说着不经意的皱了一下眉毛,心里暗暗发恨喘得像狗一样好心回来陪他,他竟然去找别人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雷楠啐了一口,道:“瞧你气的,至于吗?你不也跟他一个德性?心花的跟……跟那什么一样”唐御苦笑道看到床上玩游戏的叶斌,笑问:“怎么没在那过夜啊?” 叶斌抬头看看李慕翔,笑道:“你怎么舍得你的小mm回来了?” “这说明我对你很眷恋啊咂了一下嘴,道:“什么时候你也玩累了就好咯 叶斌应了一声,正待说话,外面门铃忽然响了叶斌坐起来,道:“我去开门 打开外门,一看是小七” “呃,可……可我也不能老是陪你嘛省得你们争来争去的,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睡才好” “我有意见!”小七拉着叶斌的胳膊道,“跟我回家吧李慕翔显然没有达到那种高深的境界她也坚信,凭借自己的身手,那个窝囊废断然没机会占叶斌的便宜的兴奋的同时,她还有些自我谴责要是整天能这么热闹,倒也挺有趣有人陪着她,她玩起来更起劲 叶斌拿眼睛瞟了瞟李慕翔的贼手,没理他,继续玩着游戏手指要断了!” “老实点!”小七说着松开了拧着李慕翔手指的手道:“这下我们唐家真的绝后了” 众人看着二人进了卫生间,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唐御床上的那一摊血迹,均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小七道:“你别想得手” 李慕翔没吱声,心说:“我也不信”叶斌往浴池的沿上一坐,笑嘻嘻的看着雷楠我是觉得被男人上很尴尬很不能接受再说了,你想想……”雷楠嘿嘿一笑你说万一哪天又变回男人了,想起曾经被一个男人上……多恶心啊!如果没有,那就太好了,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雷楠拍了一下额头,道:“没时间跟你和稀泥,就咱俩在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对别人说不就得了 叶斌扑到两人之间,啧啧了两声,道,“我跟你们说,小唐骗小雷说在她还是男人的时候把小雷上了” 小七忽然睁开眼,道:“不准抱他!” 李慕翔也睁开眼,气道:“你管的也太多了吧?她抱你我都没说什么!” 叶斌苦笑一声,看看时间,道:“好啦好啦,本帅哥谁也不抱行了吧?睡觉!”说着拉起被子盖在身上,随手关了灯 隔壁房间传来一阵打闹声,雷楠的声音很愤怒:“叫你小子骗我!” 齐!“我逗你玩呢!”唐御的声音,“唉呦,轻点……” 书!“你真舍得,下手这么狠!” 网!“没你狠……唉呦……哈哈……别挠……痒……” 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之后便没了声息“去卫生间吧 “从本日起,300多名经过层层筛选的临海市警界CS高手聚集到本市‘第一时空’网吧,在虚拟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为期3天的反恐技能大比武’活动组织者之一、临海市公安局张文说……”(声明一下:“临海市”本是杜撰,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临海市”的存在李慕翔紧随其后,看着她做贼一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小七?”叶斌喊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再四下看看,回头看着李慕翔,道:“她……她走了吗?”床上也不见小七的衣服,床下也没有她的鞋子叶斌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小七的悲伤,也可以感觉到内心的一丝刺痛” “我要回家了我会在那个时空想念你的如果爱自己并且是自己深爱的人离自己而去,那更是一种折磨是这样吗?为什么不能同时爱上两个人并且与两个人幸福的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所爱的人去爱别人呢?爱情,真的很自私吗?叶斌不知道,但总有一种揪心的痛”李慕翔低声说道“当选择了之后,爱情就不单单是爱情,还是一种责任,一种眷恋,一种不忍背叛的忠诚” 叶斌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慕翔,把头埋在他胸前,“你的胸部好硬,不舒服不止公安局,临海监狱的许多狱警也没有去上班 监狱里缺乏警力,犯人便不安份起来,终于有人开始越狱就这样”叶斌笑道 “我干!”雷楠气道,“谁演戏了”说着转头看到唐御满脸的诡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滚!”唐御笑骂道,“小雷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咱多年兄弟,分什么彼此,要不我把叶斌借给你?”李慕翔笑着看向雷楠,色眯眯的说道:“小萝莉嘛,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的” “去哪?”马一涵问道 …… 一栋小院的房间里” 小七笑了笑,道:“你说用内存或者主板,把一个男人变成女人,有没有可能?” 教授看小七说的认真,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有可能 小七苦笑一声,道:“我这身本事就是被你打出来的搞不明白,你一个搞科研的,怎么有暴力倾向呢?”幸好他不是色鬼,不然当年的自己可就惨了 “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你赶紧过来,别让我们等你吃饭啊又旷课没去上学,李慕翔看到学校还有些心怯” “嗯以前坐公车的时候,男人的比例是很高的,难得看到一个美女,今天是怎么了?李慕翔不了解状况 待到了站,李慕翔有些恋恋不舍的下了车,来到堂哥家门口,按响了门铃等等……难道说是那主板造成的? “你是不是玩了电脑?”李慕翔问”李慕翔真是百口莫辩她本人倒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忽然变成了美女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真不是我”李慕翔苦着脸道:“这样吧,我回去跟朋友们研究研究,看看是怎么回事儿他知道,现在跟她们说什么也没用,干脆还是不理她们好了”唐御接话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怀疑是主板的问题”唐御相信李慕翔不会乱扯淡,美女突然增多应该是事实,并且她也立刻就意识到了主板的问题 “小男人思想” “放屁!”老李怒道:“你嫂子说了,网上有你照片,说什么天使来着” “去哪找呢?”李慕翔道,“需要信得过的人,万一换个地方又被人得知我们是变身天使,岂不是很麻烦?” “是这样,可惜咱对这也不熟悉,没有相熟的人”唐御道 马一涵笑道:“这样也不错,到处走走,全当旅游了” “切,倒有些文人风骨” 叶斌哼了一声,气道:“干嘛要本帅哥……”想起自己跟李慕翔的关系现在也算恋人了,叶斌又哼唧了一声,道:“算了,我在家玩游戏 “漂就漂吧”叶斌笑道:“到处转转也不错李慕翔有些急躁,担心她们出事,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她们买了一辆二手的依维柯,正在赶回来她自己也说了,她是老九她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因果报应了,自己造孽太多,今时今日遭逢厄运,也算是罪有应得…… 阿贵发泄完了,提上裤子,瞅了瞅悲痛欲绝的九天,嘿嘿一笑,道:“不错不错,还是个雏儿呢” 九天眼里落下两滴泪,不言不语”九天道,“怎么了?” “抢的谁的?” “临海大学里的一个大学生的”九天道,“最近网上都传疯了,都是关于变身的议论 阿贵见女孩儿已死,松开她,回头对九天道:“老九,把她主机拿走”指着那台主机,道,“主板已经到手了,就差内存了” 五人面面相觑,九天干笑道:“二哥,那日记本不会是乱写的吧?” “不会!写这个日记的人我认识,她不是会乱来的人!”现在阿贵也有些后悔了,当初他趁着“李慕翔”收拾好行李去找新住处的时候连着纸箱一起把电脑抱走了,卖的时候也没看,此时想来,大概是“李慕翔”把这个日记本丢在纸箱里了”阿贵的头脑绝不简单,“老九是从临海大学的大学生手里抢来的主板,而变身天使也在临海大学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道:“车技不行还逞强 “靠什么靠!”叶斌道:“她不开谁开,大概也没人会开闷哼一声,头发也被人抓住了 “木头!”叶斌惊叫一声,迅速关上门,时间仿佛变得很慢很慢,空气也仿佛变得黏稠 反锁上门,叶斌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手上动作却没有停下,用尽力气把床拉到门边挡住门,又把桌子也搬了上去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小七的号码” “小七,救我!”电话里传来叶斌的哭腔,声音沙哑” 摩托车被开到了最高档位,油门加到了最大,排气管里传出嗡嗡的声响 等我!一定要等我! 你出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了?不管是谁,我必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窝囊废!你在干什么?你的女人有危险了!你又在哪?你有什么资格去爱她!又有什么值得她去爱! …… 叶斌挂了电话,又拨通了唐御的号码 “他们好几个人!”叶斌泣道:“木头他……他……” 门外,几人回到阿贵身边,均称没有找到台式电脑”他用生命留给我活着的机会,我要好好活着! 叶斌没有报警,相对而言,她更信任唐御和小七!在她们来到之前,她必须坚守最后的防线! 砰砰的撞门声从未间断,叶斌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 唐御开着依维柯,踩足了油门”我笑了,我知道你有口无心变身之前,你劝我不要住在三零八,却没有说出原因你从不承认我们是朋友,但却总在做着朋友该做的事情 马一涵拉住四空的胳膊,道:“你要是不跟着,只怕我们都要挨揍了 啪啪啪啪接连四声,小七用手里的刀磕开打来的四件武器,身子往后飞退,躲开了地堂腿和另一把武器的攻击 “但你该死!”小七说着忽然挥刀 阿贵浑身打颤,额头冷汗直冒,牙关紧咬,却是没有喊叫出声 小七收回刀,看着阿贵,考虑着该再在哪里下刀才不会让他死掉“叶斌……” “木头!”叶斌咬着下唇,脸上显出一丝喜色,抚摸着李慕翔苍白的脸,道:“本帅哥就知道……就知道你不会死……”眼泪依旧落着,叶斌知道,李慕翔即使还醒着,只怕也命不久矣她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若没有她,也不会有变身内存,因为据她所言,她是带着那台电脑穿越的想说话安慰她,却哽咽的说不出话友情,就是在生活中悄然到来,就是在不觉中被它占领心田 我用力地擦拭 佛又说:你又错了,尘本非尘,何来有尘”四空道 小七转身走了出去 房间内,叶斌抓着李慕翔的手,轻轻的说着话:“你是个大笨蛋,本帅哥第一天见到你就知道,你总会偷偷的看本帅哥,被我发现后又会赶紧把视线移开转头看看站在窗前的马一涵,道:“各位,收拾下,把行李搬上车,明早,我们离开这里” 众人行动起来,只有四空没有动,她要在这里保护着那个伤心的女孩儿 依维柯停在不算近的地方,唐御没有驾证,怕开到这里被交警拦下反而更麻烦几人在唐御的房间的床上坐下来,没有人去打搅叶斌是怕李慕翔活下来跟她抢叶斌?还是别的原因?这个不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凌晨时分”叶斌呢喃道 叶斌迟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子晃了一晃,差点摔倒”小七拦住叶斌的胳膊,说道:“我体力比你好 “小心 “快跑!”唐御沉声说了一句,拔腿便跑”四空忽然说道 因为只有几个女孩子,警察都没有拔枪 …… 一处小院的大门被人打开,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小孩子从里面走出来” “哈哈”唐御有些不明白,就算四空被抓了,也应该会有人接电话吧?再拨打过去,好大一会儿,才算打通 唐御发动车子,笑道:“不能往市区的,我没驾照,大概还要躲着警察” “放心,离这里不是很远 …… 傍晚时分,一个小胡同口,一个穿着男装的漂亮女孩儿缓缓的睁开眼“我……我是……” 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索,女孩儿希望能够找到一些东西,好证明自己的身份 “喂!李慕翔!”一个老男人疾步朝着女孩儿走来,“我摩托车呢!”看到她一身血污和怪异打扮,男人皱了一下眉,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 “受伤了?” “好像没有 叶斌抽了抽嘴角,收起了笑容,转头看看愈走愈近的一男一女,叹了一口气,拉上了车门 叶斌告诉她那个纸条撕坏了之后,发现自己的纸条并没有坏的时候,小七就明白了也不存在“改不改变”历史的说法,因为一个时空多一个人的存在,就已经改变了许多,哪怕他只是呼吸一下,造成的二氧化碳也很可能导致世界提前毁灭回头看看众人,道:“我们走吧 小七皱了一下眉,忽然道:“小心 …… 那一男一女听到一声怪异的声响,回头看去,发现刚刚停在路边的那辆依维柯的车尾撞上了一个电线杆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车技够烂的” “老娘也要变回来船长说‘你男人很勇敢,很伟大,割破了自己的手,用鲜血吸引了鲨鱼,救了你一命” 叶斌坏坏的一笑,道:“写书就再说吧,现在嘛,我们不如……” 众人看着她勾魂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两个漂亮女孩儿 你低头看去,名片上写着: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男人太少了,我还想变回男人呢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哎哟,不敢再多想了,赶紧洗完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从再进研究基地起,一直到昨晚,都没法好好安睡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一夜竟然无法安睡,直到早课时间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   是啊,女为悦己者容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我也能理解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我扯毯子,睡梦中的他还紧抓着不放   所以,ROUND FOUR: 艾晴WINS!   要改变的,还有睡眠时间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   我笑笑,不答话“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切记“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不,不能给他惹麻烦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却被魔障蒙眼,与你有了肉体之实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罗什,我走了”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求你,带我去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我望向弗沙提婆,满眼期许,苦苦哀求,“如果是晓宣和孩子有难,你会怎么做?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我莫名地看他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而他不肯跟我走是对的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妻以龟兹王女”, “妻以龟兹王女”,不能再想了,管它前路如何,我一定要养足精神好好应付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我答应过她,要找个好女人,幸福地活下去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这次,我真的要走了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你呢,也太理智,要他去汉地传播佛法不让他还俗,这样下去,无论你们爱得多深,也永远没有在一起的机会”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   等晓宣离开,我正想问他要说什么,不提防间落入一个强有力的怀抱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可以”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他接过,凝视片刻,然后放上香案,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新婚生活   唇上落了一个轻柔的吻,我半眯着眼,看到屋外天光已白   “对不起,吵醒你了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告诉他们我要搬去别院,夫妻俩也一起帮我收拾”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   吕纂的脸更黑,怒气想发又发不出来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他低头与我纠缠,渐至热烈他凝视着我,笑意荡漾,脸上仍旧有红晕,在我耳边轻吟:“艾晴,今天才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唉,职业习惯太难改了,这些日常用具在我眼里还是习惯性地当成文物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日后还有很长的路,我们说好一起走下去,所以现在绝不能被打倒人群久久没有动静,我的眼光快速扫过吕纂,却觉察到他难看至极的脸突然微微地点头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你忍得住,我可不行”罗什缓缓地说,“若吕光知道艾晴有这些本事,尤其会预言,难保不会想要转而利用艾晴”   “对了,吕纂会怎样?”罗什转头问我   “他只是中了麻醉针”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还有,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在任何人面前使用你来自未来的本领”   埋首进他的怀,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害羞地笑着,心底深处却隐隐不安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却见她递给我一把菜心,犹犹豫豫地说:“公主,这是刚摘的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这几天我在跟大婶学做布鞋,纳鞋底,我的铅笔素描本终于有了另一项用途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你坚持喝,应该能好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于是罗什成了顾问一样的角色,每天被吕光带在身边,无法再参与寺院里的任何活动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前燕被符坚所灭,慕容冲十二岁便随着姐姐清河公主入符坚后宫,姐弟俩受尽宠爱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又因为畏惧叔叔慕容垂的强大,不敢东回鲜卑人的故地”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看见弗沙提婆,眉梢带喜,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   昨夜他和晓宣带着孩子跟我们道别,每个人都哭了   “师尊,带我们走吧而且这么多僧人,只听从罗什,万一路途上有变,吕光岂不麻烦   罗什自然也明白吕光的心思,所以走之前几天里,他每日苦劝那些要跟从的僧人们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   大漠孤烟直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   自从知道我未来人的真实身份,他便时常问我千年后的情况与知识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将我举起发誓的手掰下:“我们去看看有无伤员吧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气候已变得炎热干燥,还没到最热的夏天,吐鲁番火洲的威名,便向我们迫不及待地展示出来河水分流城下,故号交河”车师前部统治这片地区已达五百余年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所以我漱洗完毕,兴冲冲地打算出去了   他看一下自己的装扮,向我伸出手臂,笑意昭昭:“今日,没有什么高僧鸠摩罗什,只有陪妻逛街耍玩的一介俗客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皮色黄亮时拿出,趁热咬上一口,皮脆肉嫩,香而不腻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第四:咽苦吐甘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我在狭窄的马车里手舞足蹈,我的丈夫只是温润地在一旁含笑静听,不时拉住我被颠簸地东倒西歪的身体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吕光在酒泉杀了梁熙父子我们汗流浃背地进入了此次东归的目的地:凉州最重要的城市——姑臧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恰巧凉州并无更大势力若张氏凉国仍在,吕光怕是难轻易得此地”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毕竟张氏在凉州经营六十年,依靠凉州大姓维系人心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杜进走时带着满脸的欣喜,而段业向我们拜别时用的那种奉若神明的眼神,让我看了有点发毛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我也紧跟在他身后,跑到校场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而罗什的性格,也不会趋炎附势溜须拍马,总是一针见血地说到吕光的痛处,两个人已经闹了好几次不愉快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   看他眉间微拢,跪坐在他身边解释:“比如说,刮大风的话,你可以对吕光说:这风不吉祥,将有叛乱发生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我再往下移,手指沿着他脖上的红绳触到了结婚戒指   稍微离开他身子,轻轻解开他的衣襟   “艾晴,你……”他惊得差点跳起,脸一下子红如艳阳,喘着不稳的气息挣扎着,“你干什么?”   我抬头,看进他深邃的如渊潭水,也有些脸红,轻声说:“想让你快乐起来情动之时,他有些不耐,想把我拉起”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呼延平明日便去从军,自然可得些粮饷……”   “不可!”女子惊叫,声音里透着极度悲凉,“我们已经害得你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只剩下静儿一条血脉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等他们离去后,我拉着小孩从案桌下爬出来我叹口气,那么白皙的皮肤,漂亮的尖下巴,乌黑晶亮的大眼睛衬着优雅的双眼皮,果然是帅哥美女辈出的鲜卑慕容家的孩子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   我在这破窑洞里等了一会,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恩人呼延平回来了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据史书记载,呼延平曾经得过死罪,被慕容德赦免   我跟呼延平和段娉婷站在窑洞外,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妾身乃龟兹法师鸠摩罗什之妻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每天呼延平和段娉婷都来帮忙,呼延平组织了十几个男人,用以维持秩序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年六十兵败,因不能复对刀笔之吏而自刎,实在令人扼腕”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对这样有雄心又有城府的人,我不能像对待段业一样,用谶纬就可以蒙混过关   “哦?可惜什么呢?”他挑眉,语气依旧沉稳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所以,我们的院子里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被掏的人一声高一声低地呻唤,无论我跌跌撞撞跑到多远,耳边依旧不时响起那些惨叫声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脚上一双烂鞋,脚趾头露在外面,黑呼呼一团,分不清趾头”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   “我叫秦素娥,他爹去投军了,叫魏长喜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我将刚刚收养的孩子交给段娉婷,让她先找点吃的喂他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   “世子,请问妇孺老少饿得几无站起之力,又如何偷盗抢劫为非作歹呢?”   他凛冽地对视上吕绍的双眼,下巴扬起,愤然地说:“世子莫忘了,这些流民的父亲、儿子已被征召,正为凉王平叛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收留了两百多人,加上我们家里的其他成员,一共两百三十多人在同一屋檐下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连我们自己的房间也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春秋才是瘟疫传染的季节,现在是冬日,而且如此严寒,不会传染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一旦他们出了这个门,便会被赶出城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身边的他,以手臂圈住我,也在战栗”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她会负责遴选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艾晴更不可能阻止兵灾,因为吕光不平叛,就意味着吕氏后凉的不存在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很久没吃过了吧?这姑臧城内大年夜里还能吃上羊肉的,也就只几户人家了越想越好笑,笑得直不起腰来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前香气扑鼻的肉,味蕾被强烈刺激,不由自主分泌着唾液“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李暠,怕也是这样被你劝服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但一旦需要,他也必须懂得抛却所有一切优良品德改弦易辙他也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同样在饥饿求生的情况下,我比他自私太多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民心是水,君权为舟虽然雪已停,寒风仍似刀割,割出心里的阵阵绝望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   叹口气,将背上的粮袋颠正位置,向家的方向走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而是——我不敢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没说几句就开始问我额头上的伤,我也学他,含糊几句说是不小心撞到了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偷偷告诉罗什,其实张资的病无法断根,过不了几年便会死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而今屡见,则为灾眚,必有下人谋上之变,宜克己修德,以答天威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在讲的时候,蒙逊的鹰眼不住闪烁,难掩兴奋之色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可是他们不走,难道我们要跟他们一起饿死么?”   凌厉的寒风卷起路边的垃圾,盘旋着扫过我们身边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好,那就用我的一切手段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得不来粮食,救不了人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却听得他温和的声音柔润地响起:“别闹……”   他的脸上还淌着水珠,缓缓汇聚到削尖下巴,流过发青的胡茬,随着呼吸的起伏,滴到胸膛上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一日已经足够了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我的这串也同样刻了这句:不负如来不负卿似乎想起什么,感慨地摇头,“很多次想抵当掉,终是舍不得啊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吕光出征时带了五万人,吕弘援兵时又带了三万多人,而现在回来的,我根据队列粗略估算一下,大概是三万多人”   “关中饥、疫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这里是姑臧城居民最常来捡柴的地方,也是墓地最集中之处再次来到这里,最初的惊异便是:原先漫山的树木一棵都不剩,连草皮草根都被彻底掀起,只余光秃秃的山包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他们中有很多被迫与亲人拆散,一个多月不曾见面不要让他们看见……”   “看见什么?”   我瞪着她,拳头握紧,胸中翻涌起一股极不舒服的胃酸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但愿她下一世,没有我这样狠心的儿子……”   “法师,我们活下来的人,哪个没吃过人?哪个没穿死人衣服?哪个不是一家逃难来,现在只剩一个人的?这山里埋的人,比活下的多太多了……”   罗什巍巍颠颠地站起,走向那群跪地的人,要将他们拉起,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起来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他一直站在窗前凝思,听到我叫唤后,默不作声地漱洗却忘记了无论他们多昏庸,仍是一方霸主,百姓之命掌在他们手中”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你现在好歹有二十四名弟子,佛陀在初期可是只有五名弟子”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我憧憬着,热切地摇着他的胳膊:“我们还可以去找杜进和段业,让他们也捐钱他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目标,我不想破坏他的心情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罗什低头问:“笑什么?”   我凑到他耳朵边轻轻说:“史书记载,你与吕纂下棋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   罗什要扶他起来,呼延平不肯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蒙逊上前劝解,对我不动声色地瞥一眼,“我看,他们肯定逃匿了,世子不如就此罢休吧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探头到床边,大口呕吐起来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我握住他温暖的手,稍稍安心了些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我偏过头,看着他总是觉得不舒服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狗儿蹲在地上自己玩耍,调皮地拔根草插到我发里,愣是要我承认这样很好看”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他心疼地掏出帕子为我擦嘴,“艾晴,苦了你了,罗什什么都无法帮你……”   我还是难受,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笑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想想还是起身:“我去叫张妈吧不要煮太久,否则会烂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我大叫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今日本不是他例诊之日,硬是被罗什请来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罗什,你不会是孤身一人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不光是为了宝宝,更是为了再相见……   离别是为再相见   我又睡了一会,醒来时,眯眼见到床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与我单独相处时,他从来都是用鄙夷的口吻直接称呼吕氏诸人的名字”   我苦涩地叹息:“你不用再担心,我没几天了……”我走,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吧?   他缓缓走近我,再次挨着我坐下再转眼对着我时,眼里哀伤渐渐隐去,沉思一会,平静地问到:“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蒙逊,法师一心想在天梯山开凿石窟,建大佛寺,却被吕光阻止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僧衣黏黏地贴着,勾勒出精瘦的背部线条你睡眠太警醒,所以总是睡不好晶莹的玛瑙上,“不负如来不负卿”七个清秀的字迹熠熠闪光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   “罗什,关门吧”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   近两年了,又再次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翻转还有,怕看悲剧的朋友请相信小春不做后妈的决心,呵呵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   "外公,抱小什眨着晶亮的浅灰大眼,露出可爱的笑窝和一对不甚明显的小虎牙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   "那也够不容易了一般讲师五年才能提副教授,你才用了两年半"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你自己呢?还是一个人吗?"小聂笑着对我投来关心的目光"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换个时空,你愿意去吗?我们的试验,希望能见到的是对历史进程有更大影响的人物   她唧唧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麻雀,不住摇晃小聂的手,估计是吃准了老实的小聂不敢对女孩子说重话:"穿越到古代是不是?没想到真的可以穿越啊,我还以为只有小说里这么写写的呢!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穿越啊,连看小说也是非穿越文不看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这十年里,我经历了太多只是,实在太想小什了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因为我知道,我不敢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格外喜欢历史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她面色红红的,两眼晶亮地闪光,不知道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兴奋,一把拉过我,对着床上的小什喊:"白阿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妈妈讲,小什自己乖乖睡觉,把你妈妈借走啦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吃受过辐射的药物,比不吃药的副作用还大"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好"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法师劝沙勒王援助,沙勒王亲自率兵,并将国事委托与你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个身穿铠甲的年轻人,不敢多看,赶紧转身马发出一声嘶叫,停在我面前   我点头进宫?他是谁?十六国除了李暠的西凉,全是五胡所立,没有汉人的贞操观念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若法师到的比我早,请告诉罗什,艾晴回来了里面还有五个女孩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顷之王薨,太子即位"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我把手暗暗伸进袖子,握住了麻醉枪此处园林依山而建,山泉汩汩,大气自然那几个女孩,本来就年轻,换上新衣后毕竟不脱女孩心性此刻的他脸上隐去戾气,倒显出俊逸翩然的风姿   "屈孑快快请起"爽朗的笑声传入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   据历史记载赫连勃勃自立后,一直在等着姚兴的死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他对着带我们来的中年女子说道,"王嬷嬷,带她们前去乐坊教化歌舞吧绕过茅房,趁人不注意,撒腿便跑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望小哥帮忙,让妾身偷偷进去,免得被管教嬷嬷骂这六年相思虽难熬,可我好歹有小什,有与你血肉相连的牵挂你现在会是什么模样?眼角的皱纹是否更多了?是否还那么清瘦?冬日里冻疮还会发作吗?   我双手紧抓着扫帚,慢慢朝殿门走去   "啪!"   这一声响,清晰地传入了我脑中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   勃勃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   泪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到披散的长发上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他轻声说:"罗什已是五十三岁,认识你四十年了……"   看着他睿智慈悲的容颜,五十三岁的他早已褪去年轻时的朝气蓬勃,眉宇间更添历经沧桑的恬淡魅力这些我也曾告诉过他吕隆怕蒙逊以粮食为饵煽动百姓造反,居然坑杀了数千名无辜平民!城内每天都飘着尸臭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他余下的生命里,一心扑在译经上,没有著书立论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当看到三个雪人身上代表我们三人的信物还有那行字时,我跟罗什一样哭了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但是小什知道,妈妈见到爸爸肯定很开心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他拿着小什的信又细细看了一遍,再抬头时,脸上有一丝凝重:"艾晴,你这次来,只能待半年吗?"   我缓缓点头   心里凄然心,变得柔软如棉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有多久,没有睡得如此安宁了?漱洗后,跟他一起吃过早饭,敲门声响起,一个恭谨的年轻声音传入:"师尊,陛下派人来告知,再过半个时辰便到师尊处他还算够人情味了,给了我们完整的两日后才来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罗什走近我,向我介绍他我知道他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   我心中一紧"   姚兴诧异:"国师已在讲法收徒,还有何事更重要呢?"   罗什正容,缓步说道:"佛法东传入中原,始于汉明帝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他汉语不畅,费了不少力气才到达草堂寺他对好友来长安相助译经雀跃不已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看到自己与他在纱窗上剪出两个亲昵的身影,想起李商隐的"何当共剪西窗烛",心里暖暖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不禁感喟,遗传的力量真大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   "嗯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什持梵本,兴执旧经以相雠校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一边听一边道谢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告诉我你叫何名,家住何处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连棺木都买不起,只能一张破席草草安葬超儿要店家把所有剩下的饭菜倒入一个陶盆,他捧回去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我感觉一下,没崴到,只是硬伤,不过还真是疼,忍不住诅咒赫连勃勃和这该死的台阶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罗什沉思了一会儿:“明日见陛下时,罗什向他说明故人之女被误抓进宫,陛下应该会放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说明天便禀明姚兴,让他们三人入逍遥园草堂寺,相助译经” 我一怔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正想问,突然听到纷乱的脚步声传来,然后一个太监拉长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院内的人全部跪下,我不好搞特殊,也赶紧跪了下来”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看罗什还要拒绝,我急忙上前一步弓身行礼:“妾身代国师谢陛下之恩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有几个女孩面露惊喜,忙不迭地对我道谢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 她突然跪在地上:“初蕊谢过夫人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记得她叫燕儿”静儿偷笑,挽着我继续放低声音说,“今日突然接到陛下旨意,要王嬷嬷将刘将军所送的十名凉州 歌伎送到法师居所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那个不停哭泣的女人,柔弱的让人生怜,是我今天刚见到的初蕊 “是你!”赫连勃勃走下台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冷地打量我,鼻子里哼气,“你倒是这群凉州女子中最有手段的,居然有胆跑到寺里勾引那个老和尚,老和尚现在比朝廷中任何人都受宠,虽然老了点,你攀上他,倒也得了荣华富贵”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早点歇息吧她既与法师相见在先,燕儿绝不与她争正妻之位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整个人散发着无法漠视的逼人青春,让人心生感慨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他好笑地管束我,一路大方地牵我的手,不管有多少人看到” 一直到西市关门,他都在摊子上寻找玩具,买了一大推东西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他接过我手中的九连环,沉思一下,然后试着解开一个锁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与罗什对望一眼,急忙走上前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一本梵文经书摊在面前,他反复念诵,在另一本空白本子上记录下译出的文字,时不时圈圈点点地修改” 我接过,带着墨水清香的稿子留有他微暖的体温”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唯有佛陀耶舍依旧不改,仍是一袭红袍慧皎说他:“笃行仁厚,泛爱为心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慕容超以后做了皇帝,虽然国小力薄,凑不齐皇帝该有的三宫六院,也绝对不会只守着呼延静一个人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他跟我并排站着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淡淡地说:“超儿,你起来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 额头上突然拂过什么东西,我吓了一跳,慕容超正执着一块帕子,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脸灿烂地笑:“姑姑,瞧你额头尽是汗,超儿帮你擦”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 洗完脸,注意到一旁的慕容超脱了外衫,光着膀子在洗脸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我一阵心慌,忙不迭想起身,却被他抱住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赶紧侧脸,滚烫的唇落在脸颊上,灼人的火热似乎让水沸腾了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姑姑身体孱弱,每日药不离手,你不怕负担更重吗?” 他笑如阳光灿烂,眼角有丝得意:“姑姑与燕儿不同,以姑姑的智谋决断,定能帮超儿得王位她沉静贤惠,定会好好与你相处,不会争风吃醋这些男人们以为这就是给女人最大的荣耀吗? “不同意便罢了所以我让超儿去求你,可是没想到你不愿帮他她缓缓站起,然后对着我跪下:“娉婷跪求晴姐,帮帮超儿吧!” 我愕然,急忙拉她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明日早上答复你”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 “太好了”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姚兴派人来看视很多次,慕容超谁都不认识,母亲妻子每日伤心不已我叹息,柔声劝他道:“静儿,你回去吧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来不及多想,我俯下身子,用嘴开始吸取孩子口中的羊水以及一些黏液,小心地做人工呼吸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 “为何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我哭着喊初蕊的名字,已无任何反映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 罗什亲吻我的额头,点头轻声道:“好”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罗什含泪看着我,却依旧面带微笑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你可要记得,一定得等我……” 他心疼地吻着我,温软的唇在我唇畔流连:“我妻,你怎么这么傻呢怔怔地盯着大门,脑子有些纷乱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新蹦蹦直跳,比我在足球场上狂奔时还要快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是她跟聂叔叔帮忙,让妈再次来长安看你外婆在去年也因为太想念外公过世了” 想起妈的风采,我也点头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可惜对文房四宝实在不知道怎么摆弄,磨墨时墨汁溅到手上,我又用手抹额头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心里暖暖,宜昌舒服盖上盒子,他轻轻抚摸着木盒光滑的外表,眼里柔情似水,抬眼对我笑:“这些年,为父每天都会拿出来看一次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冬天的水冰凉刺骨,把我冻得一激灵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借着这个由头跟容晴容雨玩闹,看罗秀干净污垢的笑容,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我母亲是知名历史学家,我二十岁不到就创办了公司,加上我的身高长相,这一切足可迷倒任何女生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其实我知道答案:我不敢!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只是自己从来不愿意去正是这个严苛的问题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道桓走的时候带着一脸笑,我叹了口气,爸的确会帮他想姚兴请求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 “还好” “你放心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僧众们一个个到爸面前磕头道别,然后哭着出门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完-------------------  上      “这位兄台有什麽事坐下来慢慢商量   萧正阳虽然已经痛得有些死去活来的,但是还是死撑著,特别是还有一个女人在场,他岂能丢了面子,他勉强自己以平常冷淡地口吻对琉金簪说:“你……滚——”   戴子珂焦急地对他说:“正阳,你别这样,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戴子珂!呜——”萧正阳瞪视著戴子珂的眼神一下子又变得迷蒙起来起来,略微松开的眉头皱得比原来更加紧,分明的五官朝著一个方向挤去,看得出来他很痛苦,琉金簪摸了摸下巴,感叹地摇了摇头,看来帅哥痛苦的样子也是很难看的,果然帅哥也只可远观,近看也就这麽样,和那些个在床上痛得面目狰狞的产妇也没有什麽区别!   “正阳,你就不能听我一回吗?”戴子珂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比较像那些个准老爹   琉金簪含著眼泪地揉了揉自己都变得红肿的手腕,回瞪向萧正阳,怒道:“你想谋财害命啊!”   “你……你胆敢……脱……脱我裤子……”萧正阳以仅有的精神维持著自己的威严 琉金簪作势要起身离去,戴子珂慌忙一把拉住她,急急地说:“大姐你别走!正阳也是第一次生产,自然不知道,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计较了   “正阳,你就别倔著了,大姐这麽做自有她的道理,一定是为了你能好好生下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快些出来对不对?”戴子珂温柔地劝说著”   “饿了?那怎麽办?”   “给他喂奶啊!”笨!不过这男人既然连孩子都生了会有奶水吗?琉金簪突然好奇地看向萧正阳,戴子珂也立刻将孩子递给了萧正阳,笑著说:“对!对!我真是笨!前阵子正阳你不是出奶了吗?原来是用来喂孩子的!”   “少拿我和女人相提并论!”当下萧正阳的脸色便沈了下来,他生孩子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他给孩子喂奶?!门都没有!正想拒绝,耳边孩子的哭声却越来越大,他看向孩子那张哭得五官都凑成一团的小脸,想也没想地便自戴子珂的手里接过了孩子,犹豫地看了一眼,沙哑著声音对戴子珂说:“你……和那个女人出去!”   “为什麽?”戴子珂不明所以地问   笨!当然是要偷偷摸摸给孩子喂奶了!琉金簪虽然明白,但是看多了女人喂奶的她还真没看过男人喂奶,实在是好奇得要死!跟著戴子珂假装不懂地呆在那里 在电话前呆呆地站了几分钟,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估计他这时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麻将桌上三男一女,除了李良,我一个都不认识 李良给我介绍那三个人,两个男的都是外地的,来跟李良探讨炒期货的经验,小姑娘叫叶梅,是个包工头儿的女儿,正式名称叫什么建筑公司到半夜三点钟,我第四次把一副清一色的牌搁下时,叶梅站起来说:"不打了不打了,今天的牌出鬼了,没见过手气这么好的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叶梅,"跟这厮在一起小心点,他不是好人,有个外号叫摧花和尚"她笑得花枝乱颤 赵悦也是我的大学同学,比我低一届,是92级的三朵校花之一如果赵悦不是我的老婆,我一定很愿意回忆这段往事,换个说法,如果早知道赵悦会成为我的老婆,我当时还会不会行侠仗义,就值得研究 吃中午饭时王大头来电话,问我能不能搞到"川O"的车牌,我说搞是搞得到,就看给谁搞了大头憨厚地拍着肚皮,说他那天看见赵悦跟一个帅哥走在一起,表情暧昧,"你娃头上冒绿光了哦!" 保全了赵悦的名节,我和王大头达成共识,绝不将此事外传我也有点火,这几年还没有人这么骂过我呢,我冷冷地问她:"那你说怎么办?"她一下子哭了,说我要是有办法还找你干什么刘三对着我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这是我对付赵悦的绝招之一,每次我说真话,她都以为是开玩笑,而越是遮遮掩掩,她越要盘问到底赵悦恶狠狠地说了句你要真敢胡来,我一定把你割了 周六中午,我开车到锦绣花园接叶梅,她穿一件粉色的无袖紧身衣,胸部高挺,脸带红霞五年多了,我想我也差不多玩够了,该收拾好身心正经过日子,好好疼自己的老婆了 跟叶梅出去吃了碗肥肠粉,我坐在房间里默默地抽烟,在心里检讨自己的前半生窗外风雨大作,叶梅散乱着头发横跨在我身上,双手粗暴地撕扯我的头发,我说你轻一点行不行,她咬牙切齿地回答,"日你妈,不行!"我没想到这个斯文娴静的姑娘身上会蕴藏着这么惊人的力量,像一头死了崽子的母狼一样,一口一口撕咬着我的身体,让我心胆俱裂在温柔的音乐声中,叶梅像个孩子一样沉沉睡去"赵悦很惊奇地问:"你今天不用应酬啊?" "不应酬!不应酬!今天一心一意地陪老婆" 她笑了一下,"可惜今天我要出去应酬听得我无名火起,拔通了李良的手机,约他去洞洞舞厅跳舞"我估计那肯定是叶梅一曲终了后给5块、10块钱小费,就算交易完毕我突然记起这姑娘背上有一块巨大的黑斑,十分吓人,顿时没了胃口事毕之后我突然害怕起来,垂头丧气地说:"你去报案吧"她一言不发,过了一会轻轻地拉了拉我的手,像一头温顺的羔羊,在床上摆了一个"大"字…… 油条情人后来跟我同居了三个月,每天洗衣做饭,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看见我回来就红着脸笑我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那么单纯的姑娘,她被这些男人抱在怀里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会想起我吗? 我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她低下头小声说,为了钱呗,还能为什么看那阵势,要不是我们坐在旁边,他吃了那个小姐的可能性都有 我气死了,在心里怒骂"他妈的",把手机重重地摔到地上记忆里有一个细节异常清晰,我看见她抬起头来,目光清澈,神情庄严,微带伤感地说:"就算你将来不要我了,也要把这个本子留下我等到三点多,撑不住了,怀着一腔幽怨睡去现在换上了该死的董胖子,我们俩一进公司就开始明争暗斗,现在又搞得势成水火,这厮一定不会轻饶了我,我要想点办法才行后来在仁和春天看见一套3700多的宝姿连衣裙,她穿上试了一下,越发显得袅袅动人,缠着非让我买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有几百万,像你这样的小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跟王大头商量,他兜头就是一盆冷水,"你龟儿猪油蒙了心了嗦?少给我打这种鬼主意!赚了当然好,要是赔了呢?你娃哭都来不及20年前的我们对生活一无所知,但都会在某个时刻走进这座城市,走进生活的洪流里,快乐分享,忧愁共担,聚成今生的因缘 夜里三点钟,赵悦翻身坐起,在黑影里低声哭泣问她你怎么了,不哭了好不好?赵悦哽咽着说:"陈重,你跟我说实话---呃---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根据我多年的情感经验,这种问题不能正面回答,必须避实就虚我说:"你为什么这么问?我爱不爱你,现在对你还重要吗?你都有企业家情人了,还要我这个穷老公干什么?" 她抱着我的头放声大哭,眼泪一滴滴落到我的脸上我心里一凉,想完了完了,恐怕她真是有事发生了" 我压低了声音,"他妈的,赵悦有外遇 第9节: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 发工资了 王大头的电话把我从无休止的意淫中拉了回来,他好像喝了酒,含混不清地说我要的电话清单已经拿到了何况外遇的事还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亲眼目睹大三那年,李良交了个女朋友叫苏欣,重庆人,脸蛋一般,身材火辣,性格十分热烈奔放,说"棰子"的次数比我都多" 一推开家门就闻见一股异香,赵悦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看见我就笑,"猜猜我做什么给你吃?"我吸了下鼻子,说有竹笋烧牛肉、水煮鱼,肯定还有我爱吃的栗子烧鸡有一天我看书看到极晚,悄悄地爬上李良的床去拿烟,他本来是面朝里躺着,听到声音后猛然转身,脸色煞白,惊慌失措地瞪着我我和王大头揣着刀到处找他,最后看见他坐在女生楼对面的小树林里,面朝"泰山"的窗户,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回家的路上赵悦眼望车外,一声不发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找谁,我说我找赵悦 赵悦的第一个手机是我买给她的,97年5月1日,四年前的今天 李良结婚这两天累得我不善,到武警借车,联系宴席,布置洞房,写请帖发请帖,忙起来心情就好一些,只要一闲下来,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件事,想他们两个在哪里约会,在哪里上床,赵悦是不是象往常一样躺在那人身下哼哼唧唧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值班女警的声音很温柔,问我有什么事,我压低了声音,说发现有人携带毒品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他一下子来了兴趣,问清事件经过后,说我马上派记者前来采访,我说必须抓紧,否则一会儿人就带走了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 我打起手电,到楼下准备寻找赵悦的尸体新生赵悦那天穿一条碎花长裙,象蝴蝶一样在我眼前翩翩而舞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 而生活,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第13节:娶了个老婆丑得吓人 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回成都爸爸都要去车站接我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每次都当着李良他们叫我的小名,免娃儿长兔娃儿短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赵悦扶着我妈坐在长椅上,小声地安慰她我细读了一下,文章写得很生动,说董胖子“见事不好,从二楼的后窗一跃而下,妄图借黑夜的掩护逃之夭夭,却被埋伏的干警当场擒获给我爸办完住院手续,李良把我叫到门口抽烟,盯着我说昨天的事真对不起,我替叶梅向你道歉了 我们宿舍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新婚之夜发现新娘不是处女怎么办?王大头最坚决,说二手商品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要立马扔掉躺在被窝里愤愤不平,想起赵悦的事来,感觉吃了大亏 我相信李良是嘴硬心软,虽然说不在乎,但真遇到了他肯定也是醋火攻心 爸爸动完手术后精神萎靡了许多,我和妈妈轮班去医院里陪护,不知不觉就把五一长假过完了旁边的帅哥耳朵一下子支楞起来,像一头被鞭打的驴子,赵燕可能真是恨我了,说不管你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我算认识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我一面追一面说,赵燕赵燕,你听我解释嘛” 我当年还是狠过的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庞渝燕二话不说就开始脱裤子,十几分钟后我苦丧着脸走出大门,告诉郎四:“X他妈,庞渝燕有狐臭 第14节: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 我们公司一直提倡“贤者居上”,哪怕是个草包,只要不贪钱不好色,都有可能当上领导去年有个副董事长来成都视察工作,找我谈话时告诫我要注意生活作风,“作一个负责的好男人”,我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我又没勾引你老婆、女儿,你操得哪份闲心?这事肯定是董胖子给我下的药到现在,我的最大理想竟然是当个小老板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装惯了圣人的董胖子,一旦扒去了外包装,就比我这个真小人还要丑恶不过声音确实不错,台风也正,不乱扭乱摆,长发披肩,有点古典美女的意思,娴静而不乏性感从那以后我们一直面和心不和,很快我也开始升官,从主管到经理,青云直上,比他还高一级,董胖子嫉妒之余就开始人前人后说我的坏话,我也没客气,逢开会就旁敲侧击地攻击他的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台上扮君子,台下扒裙子几番交手,各有死伤,但战火一直在地下燃烧,直到他当上总经理后才算是进入白热化高中的物理老师给我讲过“熵”的含义,我想生活其实也是一个熵,一直在慢慢残缺,永不可能完美 在卡上提了2000元,还李良的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 李良依然在打麻将,叶梅坐他对家,打横坐着两个男的,我不认识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一年后,听说他四处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姐夫从采访单位受贿了两条中华,一条孝敬老丈人,一条孝敬小舅子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我心想如果董胖子那天播种成功,恐怕孩子都生下来了,处理结果也下不来上周末加班搞六月份要货计划,在电梯里遇见了他,他说这次他还是推荐我当总经理,“我们俩虽然不合,但你的能力我还是很佩服的我也曾经因这句话对她又怜又爱,她说完后,我总要紧紧抱住她,心想我的赵悦可真单纯 我们结婚时没有大操大办,就请几个至亲好友吃了顿饭,王大头、李良和专程赶来参加我婚礼的陈超闹洞房闹得兴高采烈送姐姐、姐夫回家后,开车经过卡卡都酒吧,她提议说进去坐坐,“好久都没跟你跳过舞了但去酒吧我没什么意见,酒嘛,是让人忘却烦恼的东西音乐声越发响了,酒吧里洒满五彩光影,我凑近灯光,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电话 麻将是打不下去了,大家默默地端起茶杯,我心想晦气晦气,李良还欠我200块呢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按号码拨过去,听见对面声音嘈杂,一个男的问我找谁,我说我找小牛,他说什么小牛小驴的,“打错了!”我不死心,又拨过去,对方一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骂:“日你妈,告诉过你打错了!”说着砰地挂了电话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女生,看样子有1米65左右,细腰丰臀,背影十分动人,我慢慢把车开过去,探出头来问:“美女,去不去泡酒吧?”她白我一眼,骂了一句“脑壳有包”,这姑娘的前半部分也就是50分的水平,还挺拿自己当盘菜的,我悻悻地想我长得不算难看,西装革履的,还开着车,比那些青不楞登的大学生要有魅力的多,只要不怕失败,就一定会成功”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提高了声音,尖着嗓子问我:“我对谁忠诚?谁值得我守身如玉?!” 第17节: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 李良毕业后一直没交过女朋友,偶尔跟我去一下夜总会,也是规规矩矩地坐着,最多搂搂坐台小姐的肩膀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姐夫脾气好,总是笑呵呵的,说你这个娃娃,不说给我提供点新闻线索,还净糟踏我”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阳台上的窗户大开着,一阵凉风吹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趴在窗上往下看,外面是漆黑不见底的夜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我突然想,在我的那一天,会不会有人像我妈一样为我哭泣?想着想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我觉得很痛快,想董胖子你也有今天,拿着报纸走回急诊室的门口,看见头发花白的妈妈还在哭,心里又是一阵酸痛还不断喂我吃各种各样的丸散膏丹,如果我的肚子有储存功能,估计现在开个药店绰绰有余我身上一共带了1200,连打车加挂号再付急诊费用,只剩下500多我给李良打手机,说新郎官打扰一下,跟你借点钱花李良说他不关心处女膜,“纯洁不纯洁,与那层肌肉组织无关,只要不妨碍使用就行,哪怕她是丽春院出来的,只要跟我之后不再跟别的男人胡搞,我就能够接受我另外一个顾虑就是乐山的事,虽然是叶梅主动来勾引我,但我完全可以拒绝,想起来我有点恨我自己,跟我睡过几次的酒楼老板娘说我是“下半身指挥大脑”,说的很有道理,在叶梅脱下裤子的那一刻,我没想起来她是李良的未婚妻,只看见了她雪白粉嫩的身体有一次两个街娃在放学路上调戏我班女生,我仗义出手,跟他们推搡了半天,感觉功力不够,就打电话给郎四,说四哥有人欺负我郎四别着一把菜刀就过来了,我一见他,勇气倍增,一拳就把其中一个家伙打了个满脸开花 放假后的第一天总是特别忙,整个上午我都不停地打电话,接电话,签署各种文件,别看刘三诈诈乎乎的,没我他还真就玩不转,因为客户只认我后来我感觉有点失落,对李良感慨道:“仙女其实也是一堆俗肉我坐在旁边不住冷笑,心想这厮也真做得出来,他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96年上半年,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他结婚时我还送了个200元的红包———这在当时算是重礼了我讪讪的把钱又装回口袋,叶梅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的脸腾地红了,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一年后,听说他四处找同学借钱,有了钱就去玩女人,陈超特意打电话来叮嘱:“千万别给他钱,他整个人都变了爸爸在医院里住了二十几天,居然胖了一点,精神也不错,非要跟我杀一盘,我百般相让,终于让他赢了一局,老汉乐得跟捡到钱包一样 吃饭时姐夫提起最近在郊县发生的一桩惨案:一个姓娄的下岗工人,在夜市上摆了个小摊,碰巧遇上城管大检查,一些盆盆罐罐全部被收缴,娄某和其他几个小贩先是苦苦哀求,希望能够返还,跟着城管的车走了一两公里,也没拿回东西,娄某一气之下就开始用石头、砖块袭击城管人员,没想到城管没砸着,却把一个过路的小伙子当场打死姐夫咬文嚼字地说现在是一个充满危机感的时代,谁都不敢预言明天,一切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除了一年两季的例行检查,总公司一般不干涉分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的暗的加起来,三年清老总,百万人民币,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音乐声越发响了,酒吧里洒满五彩光影,我凑近灯光,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电话叶梅板着脸,还在不依不饶地说:“心眼那么小,算什么男人?!”李良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看样子立马就要动用蛤蟆神功,我赶紧把他架到一旁,回头对叶梅说一人少说一句吧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王大头说:“有钱的娃儿是不同,穿的都是灯草绒,到哪里都有人吹捧”李良说我的生活盛产悖论,但悖论只会让我更聪明,我冷笑着想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 半个小时我尝试了四次,四次全都失败,被翻白眼两次,称为神经病一次,最后一个姑娘倒没有正面拒绝,只是说她晚上有事,改天吧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我心生疑惑,找个机会把那姑娘叫到一旁,不怀好意地问她:“我朋友厉害吧?”她撇撇嘴,说李良连鞋都没脱,语重心长地跟她谈了半天人生,还背着手教训人,“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我当时几乎笑倒,事后想想又替李良难过,他也太看不开了 我一直怀疑李良的性功能有问题,大学时代我们在水房里洗澡,三九寒冬也脱得净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去,爽得哇呀乱叫 我搂着她丰腴的肩膀,目不斜视地走过美女的丛林,说我今天不玩,你把我兄弟安排好就行了她看了李良一眼,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说这里的女人除了我你随便挑 我和李良交往十年,只闹过两次别扭第二次闹得比较厉害,就是我爬到他床上拿烟那次,他一把将我推下床,我一个没提防,重重地跌到地上,差点摔断了腿” 第18节:那么恶心的女人你也要! 六月的成都充满生机,花开了,西瓜上市了,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的香味我走到门口,招了招手,娥眉豆花庄的老板娘轻手轻脚地走出来,问我:“你老婆?”我在她腰上摸了一把,笑着说是啊,比你漂亮吧?她哼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吃醋的样子,“行了行了别装了,你一天泡八百个帅哥,还好意思扮纯情?” 娥眉豆花庄就在我公司对面,老板姓肖,乐山人,个子不高,脸巨大,眼中精光暴射,像个练铁沙掌的武林高手李良出去接电话的当儿,她拿膝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腿,说她老公今晚不在 我住在玉林小区的青年嘉苑,去年买的房子,按王大头的说法,也算是高尚住宅了,“可惜住了你这个贱人”她一下子火了,把刚粘好的墙纸哗地撕下一大片,连声质问:“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我只好低头认罪,在心里暗骂她神经病 老板娘冲完凉,一丝不挂地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说你这里不大,不过真是干净,你老婆一定很贤惠,说得我心里一疼像老板娘这种才真正是实用型的,一碰就叫,整个人就像一团大棉花,粉嫩凉滑,可以融化任何一种钢铁赵悦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整天忧忧郁郁的,所以我总叫她“黛玉大嫂”赵悦扑到我怀里号啕大哭,说那你怎么还跟别的女人乱搞?还把我一个人扔到医院里? 离婚是赵悦先提出来的为这事我们吵了第一次架,我说你跟他都能,为什么跟我就不行?赵悦满脸通红,说陈重你不讲信用,你说过不提那件事的!你到底把我当成婊子还是你女朋友?!吵到不欢而散,她连晚饭都没吃就回去了,任我在楼下千呼万唤,也不肯露面,最后连看门的大爷都烦我了办事员看到这个场面,连声说要不得,你们这个我一定不能办,办了是要伤天理的我说大多数吧,你那个企业家情人肯定也靠不住我说你不会嫁给他吧,她说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她最近对赵悦一肚子怨恨,上个星期跟我姐一起去找她,希望能为我们说合,没想到正好碰见她跟一个男的促膝谈心,神情亲密,我姐说老太太当时就有点哆嗦,说了几句话拂袖辞去,回家后喃喃咒骂,说赵某人长着一颗贼心,“结发夫妻,那么多年的感情,她也真忍心,说丢下就丢下了赵悦后来伤心地告诉我,说看见其他同学买漂亮衣服,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蚊帐里,心中充满惆怅王大头说喝酒喝酒,今晚谁再提不高兴的事,老子就把他铐起来从凯撒大酒店回来后,我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想请求他的原谅,不,是饶恕坐回桌上又喝了一瓶,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要回去看看赵悦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传说中的老板还在办公室挂了一幅字:养士如饲鹰,饱则r去,饥则噬主我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差点跳了起来,心想我的述职报告没有白写”他几乎把假牙笑掉 “嫖娼风波”平静之后,董胖子又开始故态复萌,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咬我上周五下班前,会计偷偷递给我一份报告,说董胖子让他搞的,现在已经传真到了总公司财务中心面试结束前他问我:“愿不愿意到总部工作?”我突然想起赵悦,心里一酸,心想如果我走了,恐怕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赵悦还没回家,屋子里飘荡着我熟悉的气味,每一块瓷砖都闪闪发亮,照着我憔悴的脸赵悦说这是杨涛,又指指我,说他是陈重,一副跟谁都不远不近的样子”那厮立刻梗起了脖子”心想他如果是那个电话的主人,我非掐死他不可杨涛立刻冷下了脸她也有点不高兴,白了我一眼:“你怎么说话的?!”我赶紧赔礼,说老婆老婆原谅我,我今后天天都洗锅我又累又乏,慢慢地走上来,夜很黑,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一盏昏暗的灯在楼顶闪烁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 爸爸急促地敲我的房门,“兔娃儿!兔娃儿!你怎么了?”我猛然醒转,汗水潸潸而下,心里咕咚咕咚地跳姐夫有个朋友在成渝高速公路工作,我跟他免费要了30块广告牌,给了2000元红包,向公司报销了23000,净赚了2万多,感觉荷包一下子充实了起来他说“你有这种态度就好”,让我放下包袱,努力工作,还说帮我向财务管理中心打招呼他跟张兰兰谈恋爱的时候,李良总结出一句名言,让我时时大笑:西安的娃儿钱包紧,重庆的妹子裤带松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我心里像装了一只刺猬,毛糟糟得难受,涩着嗓子问他去医院看过没有,他说看也没有用,小时候被我爸踢过一脚,踢坏了” 李良是我们宿舍最后报到的你明白了吗?我说我糊涂了,我就知道吸毒有害健康,你没看过那些瘾君子的德性?一个个青面獠牙跟鬼似的 我正在办公室里睡午觉,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推门出去看见一群人围在大厅里,刘三扎着丁字步,脸上青筋暴起,周卫东被一群人拉着,兀自手脚乱踢,口里唾沫横飞,声称要跟刘三的母亲发生肉体关系 我不怕他,胖子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刘三大概也是心情不好,在人家办公室里拍桌子,被客户扇了一耳光,哭哭啼啼地向董胖子求救,说我陷害他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他说你净跟我作假账,哪来的28万?最多就是6、7万,咱俩一人一半吧我说做生意和耍婆娘其实是一回事,总要你情我愿,大家都高兴才是价钱谈完,剩下的问题就好说了,怎么交钱,怎么销毁证据,这些我早在我的计划之中,周详严密,他也没什么话说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我,让我有点心动客户看在眼里,笑眯眯地问我:“今天晚上你带她走吧,我就不另外安排你了她被我的粗鲁吓着了,一面慌乱地推拒,一面提醒我注意挂钩和拉锁,“你不要急嘛,我自己脱好不好?”我愣一下,感觉力气消失殆尽,像根木头一样竖在哪里,心里开始酸酸地疼,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我说穿上衣服,你回家去吧我一时火起,掏出王大头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们,李良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潘金莲看见保又色情又恐怖”他说打死也好,吓死也好,都是死在别人手里,算不得真牛逼,“大丈夫应当自己主宰生死,与其被杀,不如自杀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也这么大了,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我总是熬到很晚才回来,有时候想想,“家”其实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文人骚客们说它是避风港、是什么舔伤口的小窝,都他妈的胡扯,估计说这话的人脑袋刚遭门夹过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我们在黄龙豪赌了三天,大头赢了一万七千多,获胜之后心情大好,晚上叫了个女人进房,炮声隆隆,声闻数里,内江的王宇甚是景仰,跟我说你同学真生猛,楼都快被他日垮了上次在染房街碰到他,一起坐了坐,他还说要承包我们公司的所有债务,“保证比去法院省事”这个表情唤醒了我许多的回忆:大三那年寒假,我送她上火车,她哭着向我挥手;我毕业时她去车站送我,搂着我的脖子号啕大哭,列车员都看不下去了;离婚那天我从家里离开,她给我扶正领带,让我多多保重………… 我突然想放弃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复地说:谁都会犯错,原谅她吧原谅她吧在远离人世的山窟里,我曾冷冷地看过这一切吗?爱和恨,悲伤和甜蜜,我用百世光阴修来的今生的因缘造化,会不会像我手掌的死皮一样纷纷遗落在这个阴冷的秋天? 2001年成都的秋天跟往常没有任何分别,黄叶满地,风沙迷眼,每个夜晚都会有人死去,守灵的人围着尸体打麻将,脸上喜笑颜开;婴儿在产房里出生,脐带剪断,从此注定了他们的一生前台小姐跟我打招呼,我优雅的鞠了半躬,对她说“谢谢”,谢谢她帮我打的那个电话 一辆的士嘎的一声在我旁边停下,司机探头出来怒骂:“找死啊!瓜娃子会不会开车?!”我满面堆笑,连声说对不起,他怒气不止,嘟嘟囔囔地骂着走远了回家跟赵悦说起这事,她喃喃的骂个不休,说周卫东真是个畜生,太侮辱人了 外面不时有车辆开过,灯光越去越远,在夜幕中消于无形,夜市散了,小贩们推着锅碗瓢盆,苦丧着脸地回到亲人面前 98年从东北回来,赵悦和她妈在火车站抱头痛哭”火车过了山海关,赵悦问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一边吃火腿肠一边含含糊糊地回答:“我要骗你,你就是小狗去年圣诞前夜,我们温存过后,她把脸贴在我的胸脯上,有意无意地说:“我这辈子再不会为别人自杀了,要死就死在你面前快30岁了,结局不远,应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我想 公司的事让我心灰意冷我听得心里像长了草,闷闷不乐地掐灭烟头,回到车上对准自己的脑门乓地一拳,金光闪耀时我想:我他妈的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他们结婚时给王大头和李良都发了帖子 据说婚礼很隆重,贺客满堂,还请了成都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李良出来后打了个电话,跟我现场报道婚礼实况,我一边听一边笑呵呵的喝酒吃菜,王宇在旁边唠唠叨叨地批评我们公司制度太死板,效率低下,我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王宇像摸到电门一样,立马闭了嘴话没说完,手就开始不停地颤抖,酒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几滴酒珠飞溅着落上我的皮鞋,在灯光下晶晶闪亮,像伤心的眼泪 从内江回来的第三天,王大头神神秘秘地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他们局一趟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身上的衬衫撕得粉碎,露出苍白干瘦的胸膛王大头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李良今晚不知道要挨多少打在公安局没看清楚,回来后才发现李良伤得不轻,腿上全是血,手腕肿起多高,还不住声地咳嗽我正说得来劲,他突然一把将我推开,面朝大门,说:“进来呀大头,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第29节:到成都后无处容身 那天在府南河边见识了我的腿法,大头颇为倾倒,三番五次给我打电话,我听都不听,直接挂掉其实我心里明白,朋友啊兄弟啊友谊啊,都是他妈的胡扯,指望靠着我吃钱才是真的他高中毕业后一直火车站附近当民警,几年下来,变得异常凶恶,对谁都六亲不认我和大头急忙跑过去,看见他把所有的箱子、柜子、抽屉都翻了个底朝天,嘴里咻咻有声,大头说你找什么,不要急,我和陈重帮你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心里又吃惊又难受,还怕他心脏病发作,就这么死了把李良塞上车时他大叫了一声:“啊———”,声间尖利如刀,让我心惊胆颤,脑后一撮头发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在成都初秋的风里瑟瑟发抖李良腾地站起来,一边绕场疾走,一边大声驳斥我的观点:“错!生活,生活只有一个目的!” 那是1994年,李良21岁,他那天穿一件红条纹的T恤衫,在校外小摊上买的,5块钱 把屋子彻底检查了一遍,排除了李良把自己的尸体藏在衣柜里、床底下、马桶里的各种可能,我甚至还把床垫捏了一遍,怀疑李良是不是把自己缝在里面了但她心里想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 订货会是典型的肥差公司给我们1%的机动费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天亮时她会亲我一下,敲敲我的脑袋,说:“猪啊,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金海湾那夜之后,赵悦一反常态地没有任何反应 这年头的姑娘们都喜欢坏男人,只要嘴皮子灵便,再加上点不要脸的革命精神,一般的家庭妇女都能生擒还有一个要点就是不能把自己说得太好,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说自己是个坏蛋,她就越关注你的优点我对他的话不敢苟同,无所谓堕落不堕落,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趟着生活之水前行,我们没有变高也没有变矮,浮沉不定的只是生活的水面走出大门时,我想,理想不过是我们自己吹出来的肥皂泡,破裂之后一切都显出原形,而李良的错误,他总是把肥皂泡当成生活本身 曾江倒是一派儒商风度,西装革履,脸上随时带着笑容我姐愤怒得不可理喻,施展降龙神掌,把墙打得砰砰作响,一边悲愤地控诉:“天啊,连你都不帮我!你晓不晓得他在外面有情人?!” 七年之后我知道这事很平常等客人们都回房后,我暗示她出去走一走,她乜斜了我半天,拿皮包捅我一下,说你这个人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鲜艳,给你点微笑你就感情泛滥”口气像小女孩撒娇挂号就诊后,医生吩咐他:“先去查一下血,不排除是艾滋病”,周卫东差点吓出尿来他倒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小气鬼,但忘性奇大,他有钱的时候,你跟他借钱,他也记不住去年年底我从他那里拿了26万元的汽车配件,当时风闻小厂件要涨价,我也是想给公司节约点采购成本那是我生活中的第一次危机,事件发生后,我对李良说,如果我真的被开除了,我一定不回成都,而是躺在某一段冰冷的铁轨上,就像我们无比景仰的偶像,那个死亡成就的英雄,海子每个人都是一个贸易公司,我们宿舍的门一天要被敲开八十次,卖衬衫袜子的,卖方便面榨菜的,卖梳子镜子化妆品的,甚至还有上门推销避孕套的黑牡丹一下子把手举得天高,看样子很想揍我,我闭上眼,运气于脸,准备接受她的雷霆一击,过了半天也没动静,我再睁开眼时,发现她已经转过楼口,肩膀一耸一耸地,在月光下跑得飞快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文殊院的和尚说:祸福本无根,脚上的泡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眼前的山也都是你自己造出来的我偷袭得手后,感觉心情大畅,董某挂在墙上,气得全身哆嗦,双眼浑圆如灯,一步跨到我的面前,跃跃欲试要报那一拳之仇,在最关键的时刻,周卫东一个箭步冲过来,抱着胳膊为我助阵,董胖子腿颤了半天,估计没有人会站出来帮他,怒吼了一声摔门而去,脸又青又红,像教皇的屁股一样发着神圣的光我这两天一想起钱的事就恨不能拿头撞墙,五脏六腑全像着了火,吃饭没味道,睡觉作恶梦,尿黄得像鲜榨橙汁,今天早上醒来,发现嘴里起了一个牛大的水泡,刷牙时不小心捅破了,疼得我满地乱跳王大头自己都承认:只要进了看守所,有理你也说不清,这社会根本就没有什么罪或者非罪,只有幸运或者不幸,“你永远无法为自己辩护”恐怕他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把那件事解释清楚,不光是我,连李良都不会再当他成是朋友我和叶梅的奸情败露后,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很奇怪,若即若离的,有时看着很亲热,有时又冷若冰箱我们只选择两种死亡:辉煌,或者壮烈 钱的事快把我逼疯了最偏激的时候甚至想买一把杀猪刀,把董胖子、刘三和老赖都做了,然后亡命天涯 昨晚上做梦梦见了赵悦,好像又回到了我们的大学时代,在校门口的电话亭旁,她关切地问:“我这里还有点钱,要不你先拿去用?”那是黄色录像事件后她对我说过的话我在路边小店卖了块绿箭口香糖,慢慢地嚼着,心事重重地转过街角大头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平时闹得再不高兴,关键时候还是肯伸手 王大头来得煞是牛气十足,戴着明晃晃的二级警督徽章,在杨钰莹麻酥酥的歌声里,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王大头在我们宿舍排行老二,但他一直藐视老大滕钦伟的合法席位,说自己身份证搞错了,他其实是71年的,是我们宿舍的真正老大我从各方面列举王大头自卑的原因:成绩一般、学问一般、长相一般、家世一般,还找不到女朋友,“他凭什么不自卑?!”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6:47 -------------------------------------------------------------------------------- 回头看看,其实我一直都高估了自己 林老师一生风纪俨然,死的时候却极不光彩商场里打不完的折,饭店里派不完的送,连药店都在搞有奖销售,买两打避孕套,送一袋牛黄解毒丸;买两瓶青霉素,送一瓶脚气水,简直是岂有此理这次输得这么惨,我实在是不甘心,挨球的董胖子只敢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再来一次!我算是看透他了,你要跟他讲客气,早晚要挨他的软刀子,要真是豁出去跟他大撒一泼,他也只有干瞪眼——道德之神嘛,怎么能跟我这种无赖一般见识? 说完了我转身欲走,听见董胖子在背后大喝一声:“陈重!”声音颤抖沙哑,像憋了多年的屁声我笑眯眯地问他:“董总,怎么样?我很了解你吧?”董胖子气疯了,气势汹汹地逼到跟前,大声喝问:“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你无耻还是我无耻?!” 这厮又高又胖,站在面前像座铁塔一般我们等到十二点,圣诗唱罢,圣徒们脱下白袍显露真身,天堂的大门咣啷关上,保安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人天快亮时老大拍拍屁股站起来,冲着铁门撒了一泡长长的尿,恨恨地说:“向上帝致敬!阿门!”我和李良笑得满地打滚 93年,我和赵悦在校外的咖啡馆里依偎着等候福音,窗外风声呼啸,室内烛光朦胧,她脸色微红,双眼闪亮,对着我不停地笑如今的李良越来越高深,一举一动都含有深意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破璃屋酒吧的这种格局,人跟人挨得太近,谁放个屁都能引起隔座的胸腔共鸣以德服人嘛“以德服人”是电影《方世玉》中雷老虎的台词,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叫他“董老虎”战旗歌舞团是成都著名的美女窝,随便抓出一个来都能看半年我心里犹豫了一下,眼前这几个家伙呲牙瞪眼、獐头鼠目,端的不像好人他不屑地瞪我一眼,说别怪我没提醒你啊,那几个一看就是在黑道上混的,你还是少招惹他们为好 我笑笑,没说话,转过头去看台上的歌舞表演,一个帅哥正梦呓般地唱道:子夜二时请你推醒我/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七彩的天堂上竟没有/人去过/的消息/人留下/的痕迹……,我心里莫名其妙的伤感起来,对李良说哪有什么天堂,他没回应,我奇怪地回过头,发现他已经走开了,这时灯光激闪,鼓点铿锵,酒吧里一片绰绰鬼影,在彩屑飞扬的舞台旁,在绿眼红发的人群边缘,我的朋友木然地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像一具死去多年的僵尸王大头这事干得也够绝的,连钱带东西勒索了不下30万,这厮出来后颇为不愤,一直找机会要弄王大头寒意从骨髓里透出来,慢慢涌到胸口,慢慢地,涌到四肢百骸   “是啊、是啊……根本不关朕的事 “疟疾?!”皇帝脸色大变“好,明日午时,本官等着你一块前往 前方的人得到讯息,脸颊轻颤”鸳纯水忽然唤住她 “小姐还有事?”她还得赶着去报告好消息呢“这是大人要人特意为您炖煮的,我想大概是些滋养极补的东西吧尤其是这碗黑汁是大人特别交代每日不可遗漏的,一定要紧盯小姐入口才行 “是吗?”他老是为她补东补西的,这几年不知有多少名贵珍补进了她的口中,只是吃了这么多补品也不知道有用没用,吃得她都烦了 “呵呵,没什么的,很正常的——” “过来!”他阴沉的模样让人起鸡皮疙瘩 袁妞一脸无奈的赶忙躲到一旁,省得待会被大人的火气给烧伤 没义气的丫头!鸳纯水不住咒骂 “是……”她小声的应,就知道会这样! 瞪了她一会后,他才放开她的身子,一股愁容悄悄爬上他俊黠的脸庞 “爷,这药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到的,听说它叫‘九转回阳’,专门补充男人的精力——” “你说什么?!”他闻言当场喷出口中物,脸色骤变 “我精力不济?!”公孙谋的脸色出现了说不出的阴阳怪气“人家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嘛,难道爷不想?” “孩子?!”他一愣” “可是……我怕夫人不高兴,她原本就不喜欢喝这药,要是又端去,我怕她不肯喝夫人一向随和,做东西给下人品尝时常有之,他这才会少了戒心的,如今……唉! 再多解释都难掩他失职的过错! “这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真的该死了!”公孙谋躁着火,气急败坏 “还没……夫人之前还好端端的并无异状,属下实在——” “蠢,若真是好端端的她会留下一张笺纸要本官休妻?!”他又再度怒不可遏”遇到同路人,鸳纯水多少拨些心思应对 “只是什么?”她见了好奇的问”她一脸的怜悯 “我家小姐——” “袁妞!”鸳纯水赶紧再低斥”她不在意的表示 “味道如何?”公孙谋摇着羽扇闲适的问 可别出什么事才好,不然自己死定了! “因为……因为夫人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 “什么?!” 公孙谋瞬间脸色丕变,倏然起身,狂怒凌厉的神色绝对是清晰可见,众人这下真的骇然到不行了 “还没,这可得再多花些时间……”这刀、箭数量太大,一时间不容易弄到手 “是,公子……呃……夫人,小的这就退下了 鸳纯水不太习惯的红了脸,真伤脑筋,这些人还真当她是黎公子的夫人了 “公子?”乍见这表情,她微微吃惊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他这时才将目光调向躺在内堂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妇她也好想见见爹娘,久别不见,他们都该无恙吧? “你要走了!”他忽然急了起来,忍不住突兀的握上她的手 “公孙大人,您……您怎么会在这?”李重俊寒意袭骨,瞠目结舌 “哼!”鸳纯水又是一声闷哼,打算来个相应不理 他见了撇唇嗤笑,这女人打算气死他!“这事我回去再跟你算 哼,明知她不会为难别人,这家伙是故意要尚涌来激她的“恻隐之心”,可恶!她忿忿地转身瞪人 他如坐针毡的模样,让尚涌瞧了好笑,再望向自家大人,瞧这光景,大人显然没立即要走的打算,心下已明了,大人既然不可能对付自己的宝贝妻子,想必要开始清算起眼前不长眼的男人了 蹙着眉头,明显不满意,抿了抿嘴,他才又懒声开口,“太子,本官听说——” 太子?!“等等,爷,您唤他太子?”她吃惊的打断他的话”他脸颊已满是冷汗,真是该死万分,就算天下的女人全死光了,这女人也不能碰啊! 都怪在长安时没有特意登门拜见,错失了认识公孙夫人的机会,才会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搓着手,他此刻的惊慌已到了掩藏不住的地步了适才还病到无力的病人居然有精力跳下床,还中气十足的高喊饶命?这怎么回事? “小的只是听命办事,什么也不知道啊!”老妇得知欺骗的是公孙谋的宝贝,吓得不敢再装病,忙跪地求饶 她的好心被人愚弄利用了! 老妇瞄向太子,满身大汗,说不出一句话来 “验货!” “验货?” “你敢让我戴绿帽,难道我不能验货?” “啊!”她猛咽了一口唾沫 “有没有验过就知道 咬咬唇,眨着长长的眼睫,鸳纯水的眼角泛着湿润” 他倏眯起俊眸 “为什么不说话了?”见他黑潭双眸垂下,沉默不语,她更加愤怒了 原来他真是个狠绝的人,他真不要她的孩子 他向来晶灿的眼眸黯淡了下来,人看起来也更加阴沉 “是啊……他不喜欢我自怨自艾的……”她默默的流下泪来 她害了人家! “小姐,不是我要说,大人还真是可怕,您可知道大人嫌您那专属的檀木璧玉床教那妓女染脏,已要人重新拆骨,一根木,一根木的刷洗干净,他说他小虫子的床,污脏不得呢 “小姐,大人好洁,我瞧您还是别多事再为大人安排女子侍寝了,这样只会害了无辜的人”鸳纯水低声道 这例子瞧见那已惨死的花魁便知…… 众人万分谨慎以对“是啊,我想说爷难得上并州一趟,我已请爹发出名帖,邀请并州地方上的望族名媛前来与爷共宴,也顺道与我叙叙旧,时间就订在明天晚上,请爷务必出席” 他瞪着她,不成?敢情她给了他一道金箍咒,竟不许他随性?!这女人又与他作对! “爷,您答不答应嘛?”心知酝酿风暴的目光正扫向她,鸳纯水当下用起绝招,淡淡地笑出声,侧首在他孤绝的唇上吻了一下 他的话犹如箭矢凌空呼啸而过,令她浑身发颤的僵立当场,爷是在警告她,她的多事将会祸延他人,就如同害了那才凄惨断气的并州花魁一般…… 铜铃般的大眼狠狠瞪向那嚣张的背影,这变态的家伙! 正文 第四章 高宇屋梁,夜宴笙歌,花影飘飘,美人生香 这回天朝闇帝竟然光临并州,她身为并州司马的爹千嘱咐万叮咛,要她好好把握机会,若能成为公孙谋的女人,天下的荣华富贵就尽是所有了,出门前她原是不屑爹的想法,不过此时见到俊伟闇帝的金容后,她已大为心折,暗忖着这男人她是要定了 眸瞳一瞟 “大人……”卢麒儿心惊,这人果然难以伺候,才一句话就变了神色,真不知纯水是如何与他相处的,也是经常处于提心吊胆、动辄得咎的状态吗? 才放下的心,不禁又为好友担忧了起来 薛音律见状,悄悄的挨近他,打算与他亲匿相对“都有“是有一点像,不过要论像,水儿的妹妹鸳纯雪应当比你更像”他睇向了更远处缩着身子不敢理人的鸳纯雪 这人是魔鬼,在洛阳发生的事她记得很清楚,一刻也没敢忘,猛吞着口水,原以为躲到一旁他就不会发现她,原来他没有将她忽略,猎人一般的鹰眼,教她整个人犹如被冷水灌顶”薛音律撇嘴的说 “我……”她吓得惊退连连,眼看就要被一群愤怒的女人吞食了 鸳纯雪魂飞魄散 公孙谋耸了耸肩,勾上妻子的纤腰,朝身旁的随侍使了个脸色,立即有人奉上降火糖汁,这是临淄郡王李隆基发现的好东西,特意要人快马送来给她的,说是平日饮用可以降火去瘀,有助于血脉通顺,因此他就要人随时备着,若见她稍有起伏,立即要她饮下调节“这几个女人叽叽喳喳了一晚,本官都见过了,不用你再费事介绍!”哼! “可是——” “回去吧!”他终于耐性用罄,眉头不耐地一拧 她立即僵了身子,还满脸泪痕 “爷不许动粗!”鸳纯水耳提面命 他想折磨她,还是凌迟她? 竟然叫她进房观看! 鸳纯水自问并没有做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他为什么要这么待她? 缩于角落的她,全身颤抖着,瞧见薛音律伺候他褪去了外袍,露出了精瘦结实的体魄,但该死的他却将凌厉含笑的目光始终瞅向她,似乎在监督她有没有好好观看他们的演出,她气得紧咬下唇,睁着眼忍着心痛迎向他挑衅的目光 听见角落有人跌地的声音,他立时变了脸色,转头看向角落的女人面无血色,揪着心的跌坐地上,他忍着没有冲向她,暗暗匀了气息,大掌覆上薛音律的浑圆 可恶的女人! “爷……”明知自己再没有立场要求他别碰别的女人,但是这心痛却让她无法离去,只能揪苦心僵硬的呆立原地,一脸渴求的希望他改变主意 锁视着她哀求的容颜,公孙谋钦着眉目,只露出冷酷笑纹 “您还笑得出来,到底碰了人家没有?”她十足在意的问 “……碰了 “受教训?” “没错,你这女人教我给宠坏了,是该吃点苦头 “为什么这么做?”原就知道他要自己进房观看欢爱场面就是恶意的作为,但想不到他竟然顽劣的要她发病送命? 想起看着他交缠着别的女人的身子,她撕心裂肺得几欲死去的情景,她气得肝火又上升”他轻柔的吻去她甫溢出的珠泪 闻言,恶缠在她心坎的郁结蒸发掉了,她眨着湿濡的双眸,感动不已 仰起首,她哭笑的瞪着他” “很好,立了个十多岁的小娃儿为太子,韦皇后还真是设想周到啊”鸳母拭着泪,万分舍不得的牵着女儿的手 瞥见她气呼呼的模样,公孙谋不悦的敛回嚣张的畅笑“哼!” “爷,您当真要送纯雪去乌鲁木齐?”她睨问 “爷听不明白吗?那我就再简单的复述一遍,爷若执意要送纯雪去番地,那我将会陪着她去住上个一年半载,说不定我习惯那儿的生活,也就不回来了”她立即闪亮亮地笑开了,杏眸此刻耀眼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纯雪,到底怎么了,跟姊姊走好吗?”不忍妹妹受苦,鸳纯水不知个中原由的力劝”正当众人欢喜之际,卢麒儿来了 “这样啊……那我岂不害了她?”鸳纯水有点内疚 鸳纯水只得无奈莞尔的再抱抱好友一下,相约有朝一日长安见,就匆匆随着夫君去了” “不行,明日就来不及了”事情十万火急,延迟不得啊! “那也没办法,天大的事,不及本官小虫子的一夜好眠” 一到临淄郡王府邸,不意外太平公主已等在那了,公孙谋微颔首后,就自顾自地先抱着鸳纯水安置在李隆基特别安排的厢房内让她安睡,然后才徐步撩袍坐上大厅的主位 “啊!”李隆基与安乐公主两人心惊 “公孙大人,我们忠于皇朝,不会这么做的” “公孙大人指的是皇上的第四子温王李重茂?”李隆基道“大人,时间紧急,韦皇后打算明天一早就要发布由皇上那逼来的圣旨,正式立温王为太子”李隆基含笑说 “不允!” 妻子才张嘴,他就予以回绝 自从食了他不知从哪弄来的果子后,他一开始还谨慎的“小试”一下,发现她好极了,之后的这一年来,他可是放胆试了,有时还连个几夜对她需索无度,这“贪得无厌”的结果就是让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这会连刺激的竞赛都肯让她看了,为什么就是不让她也去玩玩这有趣的竞赛? 爷真霸道! “在床第上冒险有我看着,上了球场变数太大,太危险,我不放心 “您!”她气得撇过脸 “爷的礼物我收多了,不脱是什么珠宝玉石,我就一个身子,戴不了这么多行头的,还是您又听闻哪里有什么治心病的奇草怪药了?我不吃,这些年来吃得我都想吐了,所以您的礼,还是自个儿留着吧,我不希罕他是来观球的,不料反成了被观者,这些人眼珠子真该挖出来 “咦?什么意思?”她不懂,但别管这些了 “您叫谁出来?啊——纯火?是纯火!”她先是不解的看向后方,接着竟然看见她的宝贝弟弟出现在眼前,她兴奋不已的冲向他,抱着他的胸膛,一脸的不可置信“对了,你怎么会来的,一年多前我回家时,并没有看到你,爹娘说你出远门了,告诉姊姊,你上哪去了?这些年过得好吗?”多年未见到他的面,她所有对弟弟的关爱一倾而出” “爷安排你去从军?”她惊讶的转首瞪着丈夫 他没多解释,迳自耸肩摇扇 公孙谋不悦的拧眉,他做这些事的目可不是惹她掉泪的,当下扳起她哭花的小脸恫吓,“收起眼泪,再哭,我将人即刻再送回军中受罪去”老妇定时来报” “是……但是……大人,不知老身还要再将她藏多久?”她忍不住支支吾吾的问” “是……老身回去就立刻去办,但还有一事要禀 “禀大人,夫人她……” 一提到鸳纯水,他神色多了份警觉”公孙谋“饱食”完趴在她身上喘息过后,翻过身应声 “这么说来,我成为公孙家的媳妇也很多年了呢 嗄?时候未到?这什么借口?“爷,我可是公孙家的媳妇,当知道公孙家的族谱事迹吧?”她将软软的身子靠向男人结实光裸的背“是该知道” 她喜眉上扬 不料,才踏出房门的他突然顿住了 “还有……最近朝廷可能有些变化,别让旁人接近你”小翠在鸳纯水即将登轿出发前跑来说她可是大人的小蜜蜂,专门向他报告小姐一天的行径,尤其是生活起居正常与否,大人是最为关切的 “提他做什么?自然是恶女要有硬汉治,就不知尚涌这硬汉治不治得住你这恶女喔?”鸳纯水揶揄的瞅着人,早就发现袁妞与尚涌两人关系暧昧,谈话口气彼此都不太对劲,几次想戳破的问都不好开口,这回正好拿此事来修理袁妞这恶丫头,瞧她以后还敢不敢拿她与爷的事取笑! “小姐!”袁妞这下可急得跺脚了,整个人更是羞红得不像话 风沙高崖上,鸳纯水傻了 两人心急如焚,却只见鸳纯水一脸的木然苍白,沉默无语”尚涌护着女主人 这两人心怀不轨,存心报复,夫人绝对不能跟他们走,一去刑部必死无疑 正文 第七章 李隆基忧虑的果然没错! 这回安乐公主亲自上门了 “公孙大人明明就已经坠崖身亡,尸首也许已摔成碎末,怎么找?莫再借口质疑,鸳纯水,你还不接旨?”安乐公主不可一世,气焰嚣张 “……”起身后,她的头还昏眩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尚涌忍不住跪地道“大人……要老身去将夫人救出,请来见您吗?” 他精敛眉目,接过她捧着的汤药,一口接一口的饮下,计量的眼神,阴鸷森冷,良久后才徐徐开口,“不必,本官亲自去接她!”他阖上眼,四周气氛森然吓人,恐怖的气息弥漫全身,再睁眼时吩咐,“去,去将尚涌唤来,本官要见他 薛音律见鸳纯水越是不堪她就越是痛快,因此更是恶意的将她像拖着狗似的,一路拖往法场,让众多香客以及众女尼们看了惊讶不已,但谁也不敢插手,因为施暴者可是并州司马的千金,财大势大,谁敢得罪 她等这一天可是等很久了,当她听闻鸳纯水被遣回并州为尼,她简直欣喜若狂,早打定主意,定要报当日的羞辱之仇“没用的东西,诵经时还敢咳嗽,你想亵渎神明吗?” 抚着火辣辣的脸颊,鸳纯水连哭泣也哭不出来,爷一死,再无人护着她,任何人都可以欺负她了…… 偏偏爷还在的时候,对她的心症千惊万愁,就怕它发作,这会人死了,该发作了,却才以凌迟她的方式慢慢折磨她,为何不让她一次发作得彻底,好死得痛快呢! “贱人,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开始!” “是……”她畏缩的颔首,在薛音律的监督下,开始规律的敲着木鱼,不断的祷念着祈福经,冷风依旧,她任由寒意袭骨,忽然口里一阵咸腥,由嘴角慢慢滑下一滴热液,她嘴角微扬 看见由一群羽林侍卫用轿子抬着的是何人后,她大惊失色,两眼发直,简直不敢相信,是鬼吗?她撞见鬼了吗?! 薛音律惊骇得僵在原地“您……”一个字后,就再也吐不出话语来 起轿前,他头也不回的朝尚涌吩咐,“留命不留魂!” “是!”尚涌应声“知道了,下去吧”埋进他胸窝,她感恩的泪湿他的衣襟”压抑着的声音听来有些紧绷 “那您别再为了我皱眉好吗?”鸳纯水甘于承受在他怀里的压力“你嫌我老?!” 此刻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阴沉 “怎么办?哀家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非要打鸳纯水的主意,说什么抓了她就能要挟公孙谋让你成为皇太女,结果派去的人竟然误杀了他,这也就罢了,但这会人没死,就该咱们死定了,一切都是你这该死的丫头害的!” “我……我也是为了母后的野心着想,才出此下策的,怎知会是这种结果!”安乐公主慌了手脚的不知如何是好 “好,既然已无回头路,那就休怪本宫心狠手辣的铁了心这人未免太阴沉,如此变故他竟然可以悠闲视之?! “皇帝昏庸无能,死了正好为大伙解决麻烦,不是吗?”他笑得冷酷 “小角色告饶来了 而且日日夜夜惶恐过日,就怕公孙谋找上门,但是他迟迟未有行动,他俩更惊慌了,几乎到了要夜夜恶梦的地步,这样持续折磨了一个月,两人都要疯了,干脆咬牙自己上门来请罪,就盼他能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这怎么成?本官确实杀了人,他并没有诬告啊,你们怎可草菅人命?”他蹙着眉 “你们嫌本官的财富不够多?”这回他只是拂袖冷笑 慵懒的倚着长榻,公孙谋的唇边带着迷人的笑”她赶紧说 “回大人,小姐交代的话我一字也不敢多加” “没多久是多久?” “几个时辰”两个夜…… 她吁了一口气”他才低首,她的眼眸又已疲累的阖上 “是啊,天亮了吗?啊!这是?”她转首惊喜的发现满室的茉莉花,有含苞待放的,也有正绽放清丽的,各种姿态的茉莉花充斥在她眼前,难怪她会在怡人的花香中醒来 “不敢,只是……爷费尽心思,人家好感动喔”埋进他胸膛,不争气的又想掉泪” “是吗?我连上个园子赏花都不成了?”她略显沮丧 “我……唉,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了解他不爱听这些话,她转口又道:“您上回说要告诉我您的身世呢,这会花香怡人,我精神也不错,可以说了吧?” “好 能够伴着尸臭这么久,真亏这对母女还待得住! 哼,蠢! “是 “潜心修佛?皇后犯的乃是弑君重罪,理当诛你娘家九族,怎可能轻易放过?”他冷笑 母女俩惊恐不已 “哼,天下是本官的囊中之物,本官若真要取得轻而易举,杀不杀你们两个蠢货跟取得天下没有关系 “你果然有野心,临淄郡王、长公主,公孙谋想夺我们李家的天下,你们居然还帮着他夺权,他姓公孙不姓李,若真教他当了皇帝,你们两个李家不孝子孙对得起先帝吗?对得起李家宗祠吗?!”韦皇后朝着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怒骂,目的是希望两人阵前倒戈,能帮着救她们一命 两人面色铁青,不发一语,因为就算公孙谋确实有野心,他们也无力阻止 “哼,亏公主还记得我”她忿忿地说 他知道她的野心也不小“长公主德高望重,本官盼你能够好好辅佐郡王,让天下尽快平定 “长公主放心,爷对您另有安排的,他说欠您的人情自当要还,但皇位只有一个,公主的声望还不足以称帝,不过为还您人情,爷可以答应您一件事,倘若将来您性命有危,只要修封书信,爷定保您平安 “长公主,你只要记住,若想活命,求救要及早,晚了,本官也鞭长莫及 “水儿,是哀家对不住你,几次害得你几乎丧命,哀家知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韦皇后哭诉,明白只要鸳纯水的一句话,她们就能重生,因此厚着脸皮也要求救 极寒的长百峻岭上,一处奇特暖地傍着暖泉在高山寒地里形成旷世绝景,暖地一方有着一座新建殿堂 “爷,快来呀!”她挥舞着小手,再度催促 “这暖泉真有奇效,不过一年光景,你已可以下床了”他满意的看着妻子“相信再过几年,你一定可以恢复健康的 他脸色越来越沉,以为他要发火了,却见他叹了一声 “太子,你这么快……”太平公主慌乱的要将手中的信鸽放出”李隆基笑说”一双精灵的瞳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后,抬首冲着他咧开嘴笑”她馋嘴的舔了一下唇 “还想欺骗我?!”他怒不可遏 鸳纯水沮丧的低下首,一脸的哀求” “该死!该死!”他气得当场甩了大夫一个耳光“爷!”从没见他如此暴怒过,她也吓了一跳 他勉强露出笑脸环抱住她,眉心有着浓浓的忧愁 他眼一眯”她嗫嚅的说 “爹爹,我还没长大,您不要丢下我走啊!”害怕被丢弃,公孙谨忽然不安的大哭起来 公孙谋聚拢双眉,这拗脾气跟她娘一模一样! “爹爹刚才是在说气话,你是爹现下唯一的宝贝,爹爹怎可能会恨你”他又重新抱起她哄着 她就是小水儿的翻版啊! 那女人是故意的,明知自己的身子陪伴不了他长久,就生下个替代品,让这娃儿伴着他终生……不,盯着他终生不得再作怪 好狠的女人! “爹爹,我也不会离开您的,一步也不会!” 他晶灿的眸忽然间冒着火 “其实谨儿知道爹爹困在长白峻岭上是不快活的,不过娘说这是您的宿命,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喔?”他颔首,精光闪闪 小女孩不知怎地,手脚微微发凉呢” “那就哪也别去,守在我身边 他公孙谋为了一个女人失魂落魄了多年,失魂落魄了多年哪! 怅然若失的瞥向桌上他携来的一张图卷,匆地戾色满面“真是天命?!” “是啊……大人,这真是神准无比,您如今孤绝于此,受着母女两代的牵制,您为了她们,再也走不出这座山顶,您的丰功伟业也从此消失于历史之中了 放下自娱的棋奕,公孙谋黑潭般的眼睛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慧黠的眼儿转了又转,公孙谨忽然对他绽开灿烂的娇笑”他突然又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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